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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望/R】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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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年”烧烤店出来以后,江添拎着个装满水果的兜子,跟赵曦和林北庭打了个招呼就拖着盛望往回走。

 

深夜的白马弄堂一片寂静,偶尔会从别家后院里传出几声狗叫。昏黄的路灯把两只影子拉得很长,盛望微微落后江添半步,一声不吭地垂着脑袋跟他走。

 

这就有点反常了,江添心想。哪次喝醉酒盛望不是拉着他走直线拍录像就是噔噔噔地像个小孩一样一路踢着小石子,这么安静的情况确实很少见。

 

晚秋季节的天气已经转凉,呼啸而过的风直往人骨缝里面钻。江添转身帮盛望系上了外套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左右看了看,又低头往自己手上哈了哈气,然后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自然而然揣进了自己衣兜里。

 

盛家祖宅里黑着灯,盛明阳和江鸥已经睡熟了,隔着未关的房门能听见轻微的鼾声。

 

江添用手机打着光,拿着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又往上调了几度,拉开冰箱把手里拎着的水果分门别类放好,然后推着盛望上了楼。

 

江添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房间亮了起来,他刚一转身,盛望伸手越过他把门上了锁,然后一头撞进他怀里。

 

“哥。”

 

盛望紧紧抱着他,头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喝了酒后的鼻音有点重。

 

江添一愣,下意识地应了声,就听见盛望又低低叫了他声:“哥。”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后,盛望就再也没有这么认真地叫过他“哥”,经常都是江添,哥,添哥,木头,某某什么的混着叫,他也就任由着对方开心。

 

而此时听见这一声一声的哥,意味就有点不一样了。

 

盛望抬起头定定地盯着他,眼眶倏而就红了,哑着嗓子叫他:“哥。”

 

这种状态很不对劲,大概是晚上赵曦跟他们回忆往事时无意间说出的某句话,不小心戳中了盛大少爷心里那根敏感的弦。

 

江添的呼吸窒了窒,心脏有点酸涩地发着疼。他慢慢收紧了手臂,低头与盛望额头相抵,清浅的呼吸与带着酒气的炽热鼻息交错。

 

“我在。”他说。

 

他没什么安慰人的天赋,对这事唯一的经验大概还是幼年时梧桐外那只叫“团长”的猫经常从墙上跳到他脚边蹭,他躲不及被堵个正着,就生涩地从头到尾给那小祖宗顺着毛。

 

所以他伸出手覆在盛望后颈,用干燥温热的掌心一下下来回捋动,又吻着他通红的眼角,低沉着声音说道:“我在,别害怕。”

 

盛望在清醒时是断不会在他面前显出这种近乎称得上是“脆弱”的情绪,平日里插科打诨服软的次数不少,但真的有了什么事又很犟,自己把心事藏的严严实实,绝不给他透露一星半点。

 

他当然知道盛望在担心什么。

 

刚谈上恋爱时像是被冲昏了头,少年各自的隐秘心事都破了土,什么也不愿去想、不愿去管。

 

可这种事情不是说你不去想它就不存在了的,这是彼此间都心知肚明的事,只要盛明阳和江鸥在一起一天,他们就摆脱不了名义上的这种禁锢。

 

他其实很想让盛望亲自开口问问他,问他怎么想,问他有没有想过放弃,问什么都好,只要能把那点点的不安宣之于口。

 

这样他就能很清楚、很明确地告诉对方,我在,不会。

 

我一直都在,也愿意陪你一起承担未来可能会有的一切风险和压力,所以,别害怕。

 

可是盛望不会,他也只会在这样的深夜里许下无人知晓的承诺。盛望醉酒不记事,天一亮,生活还是像往常一样继续。

 

江添揉了揉盛望蹭得凌乱的短发,低头亲吻他的嘴唇。

 

“酒喝多了不舒服,快点睡觉。”

 

盛望被他一下下亲着,含混不清地开口:“哥,我想要你。”

 

盛望很少这么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欲望,少年人脸皮薄,尽管两人已经做了很多次,但每次想要了却还是支支吾吾开不了口,变着法儿的暗示他,然后就把头埋到被子里当鸵鸟。

 

江添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地捏了下他的脸,“别瞎撩拨,明早起来又头疼。”

 

盛望醉得有点站不稳,歪歪斜斜就往他身上倒。江添弯腰一把抄起他的膝弯把他抱起来,转身走了几步放在床上。

 

盛望还不死心,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支起身子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江添费劲地扒拉出来一只手,在盛望屁股上拍了几巴掌,低声威胁道:“…我真想录下来让你清醒了自己看看。”

 

“什么?你要录?录下来也好…以后还能再看…”盛望嘟嘟囔囔地小声嚷着。

 

江添面无表情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心想以后决不能放任他这么喝酒。

 

听听,这神志不清到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盛望酒壮怂人胆,舌尖一点点舔着江添的掌心,还伸出一只手去摸他的下身。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火气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江添深深呼吸了几次,突然钳住他的手腕把人压在床上,醉酒状态的盛望声音大雨点小,战斗力约等于零,三两下就被治了个服服帖帖。

 

江添把盛望囫囵个儿的从衣服里扒出来,从肩膀开始烙下一个接一个的吻,盛望原本白皙的皮肤印上了小小的圆形印记,整个身子都泛着层情欲的粉。

 

吻到小腹时江添刻意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舔过盛望的腿根,激得人一阵颤栗,然后轻轻含住了勃起的性器。

 

盛望咬着嘴唇,眼里含着雾,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江添做了几次深喉以后,盛望脚尖都蜷缩起来,无意识地挺了挺腰,射进了他嘴里。微膻的精液充斥整个口腔,江添伸手抹了抹嘴角,凑上去跟盛望接吻。

 

盛望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只护手霜扔给他,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江添挤了一大坨膏体在手上,捂热了以后分开盛望的腿,伸手探进了他的股间。

 

身体本能反应克制不了,盛望微微往后蹭着躲,腿却环上了江添的腰,脚跟死死顶着他的后背。

 

江添足够温柔,性器嵌入破开肠壁时的痛感并不强烈,他伸手穿过盛望的腋下箍住肩膀把他抱起来,一下下顶弄着最让他舒服的点。

 

快感席卷而来,盛望从喉间溢出几声克制不住的呜咽,没几下就又射在了小腹上。

 

江添缓缓退了出来,扯着一条腿把盛望翻了个身,提起他的腰又埋了进去。

 

少年人的肩背线条好看得过分,腰窝有浅浅的凹陷,瘦弱但不柔弱。

 

江添握着盛望的腰缓而深地挺动,低头咬着他的后颈,最后低喘着释放。

 

盛望又困又累,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软软地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江添擦干净他身上的白浊,扯过薄毯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又收拾好散落在床上的纸巾,起身进浴室冲澡。

 

过了一会儿他拎着毛巾出来,擦干支愣着的短发下了楼。

 

江添轻手轻脚地拉开柜子取出一罐蜂蜜,拿勺子舀了两勺放到杯子里,又拿暖壶里的温水冲开。

 

“小添?还不睡?”江鸥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迷迷瞪瞪地问他。

 

江添不动声色地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刚洗完澡,下来倒点水。”

 

江鸥转身进了厨房,打着哈欠跟他说:“喝完赶紧睡啊,瞧我这记性,你们今天刚回来我都差点忘了…冰箱里有小望爱吃的,我提前拿出来明早做。”

 

江添淡淡地嗯了一声,拿着杯子上了楼。

 

盛望大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额发落下来打出一小块阴影,蹙着眉好像睡得很不安稳。

 

江添半扶半抱地把他拖起来,吻了吻他的额头。

 

“起来喝点水,要不然明天会头疼。”

 

盛望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倒。这位不配合也是个难题,江添拽了半天没把人拽起来后终于放弃,自己含了几口水后低头嘴对嘴渡了过去。

 

江添放下水杯,又重新把盛望裹进被子里,吻平了他微蹙的眉间。

 

他关了灯拉开房间门,转头又深深看了眼床上隆起的一团,轻轻开口。

 

“晚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