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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允许我们正经官配没车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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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鄞最近纳闷又苦恼,媳妇儿看见自己就躲。

 

躲就完事了,李承鄞不是没见过他家小枫偷溜出宫时的英勇姿态。那样飒的一个姑娘,要么就走过来给你个大方爽朗的笑容,要么就决绝转身只给你留个背影。

 

这般“和羞走,倚门回首”的小女儿姿态,她可是从来没有过。李承鄞之前最讨厌的就是上京城那些闺秀们的忸怩做派,只觉着涩眼睛,但自家媳妇做来,怎么就这么好看。

 

诱人的紧,两颊映霞,像是一朵被春雨打湿,含羞低头的海棠花。

 

李·双标·承鄞发出一声由衷感叹:真香!

 

曲小枫这两日觉得,太难为情了,什么事情呢?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不仅讲不出口,就连想一下,都觉得羞耻到想把脸埋到肚皮上。

 

这月春暖花开,宜出游。她是勾栏瓦舍逛得多了些,但她真的只是去开开眼界,又没干什么坏事。怎么一到晚上那些秽乱不堪的画面,就往她梦里钻。

 

钻也就罢了,管他什么男男女女情浓似酒、被翻红浪,白花花的大腿,撒了一地的衣衫肚兜,只当它是日有所见、夜有所梦就好,可偏偏自己好像就是这梦的女主人公。

 

更羞耻的是,伏在她身上那位情难自抑滴汗喘息的,是李承鄞。

 

虽说李承鄞是她行过大礼、拜过高堂的丈夫,但由于一系列复杂原因,他们这对夫妻当得有名无实。

 

这几日她瞅见李承鄞,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往一些不可描述的地方瞟,譬如他仰头饮茶时滚动的喉结,写字甩腕时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冒出的青筋,还有那繁杂服饰包裹着的,精瘦有力的腰身,小枫忍住还想接着往下瞄的冲动,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春梦了无痕,但后劲儿还挺足。又是一次,小枫瞧着亵裤上拉出的银丝,只感觉那羞耻感如洪讯般滔滔奔涌而来,别扭得她直想彻夜策马躲回西州去。

 

春日来,猫唤偶,狗踩背。曲小枫安慰自己,一定是春天在作祟!

 

怕什么来什么,太奶奶又跟小两口催玄孙,按理说做个样子是不难的,两个人两床被子,挨到天亮瞒过眼线就行。

 

可这是特殊时期,枫爷保证“坐怀不乱”就有点难。

 

曲小枫愁啊,焦虑啊,这要是晚生一千来年,她一定会在某知名装逼社区求助——和春梦对象躺在一张床上怎样才能坐怀不乱?

 

在收到一系列“姑娘上啊,睡他!”,“扑倒他啊!”回答后身体力行,然后在李承鄞双手绞着被子在床角咬手帕的视频下打码发表一句: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现在让我们把画面切回东宫承恩殿,那个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的人,好像是她吧。

 

“看来你昨晚梦到的人,是我了?”李承鄞挑眉,把她一步步往床角逼。

 

“胡说八道,你有病吧!”小枫绞着手指,口不对心胡诌着。

 

“那我怎么听你叫我的名字呢?”出兵讲究“其疾如风,其徐如林”,撩妹同理。

 

“我那不是…不是…因为你…”

 

和李承鄞一同在床上坐着,小枫的气势本来就降了半截,她不怎么会说谎,那张好看的脸又在面前晃呀晃,索性眼睛一闭,:“我就是梦见你了怎么着!”

 

李承鄞昨晚根本就没听见她讲什么梦话,就是无聊了存心想逗她,没想到还真套出点什么来了。

 

李承鄞旗开得胜,步步紧逼:“你肯定是梦到和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小枫在心里默念着《金刚经》“念起即觉”部分,别开眼睛不看他那张志在必得的俊脸。

 

“你别瞎说了!”气势还是有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李承鄞几乎想从床上跳起来了,媳妇做梦梦见自己了!而且肯定的是,梦里媳妇儿肯定和自己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

 

李承鄞心花怒放,李承鄞想转圈圈。但李承鄞明白,得忍着,笑出来就前功尽弃了。对面的她丢盔卸甲,咬着嘴唇脸色酡红。像一颗鲜美多汁的水蜜桃,她居然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偷看他,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似的。

 

李承鄞想吻她,他确实也那样做了。

 

之前喂蜜饯的时候触碰过的嘴唇,像想象中一样软:“永娘是不是做琼醪给你吃了?”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甜?”

 

李承鄞凑到她跟前看她的表情,只见她抿着嘴唇,眉眼羞怯着,像一只受了欺负的猫儿,毛茸茸的爪子直往你心口挠。

 

情难自禁,低头又吻她一次。

 

他也不懂怎么样的吻法才能让他的姑娘舒服,就小心翼翼的,像在皇室宴会上吃一道鱼,留骨剔肉,最后剩下一个分毫不动的鱼架子摆在那里。

 

说白了就是慢条斯理地啃,没有什么章法的,李承鄞咬上她耳垂的时候,怀中的躯体一阵颤栗,骑马射箭时总挺得直直的腰肢软下去几分,不自觉想躲,李承鄞轻笑一声,索性用双臂揽住她的腰,以一种更加方便优雅的姿态,吃她下去。

 

有的人是水做的,有的人是泥做的,怀里的人却像是一条鱼。温软滑腻到这便要抱不住了,西北的风沙怎么就能催生出这样的白玉肌肤呢?江南水乡管他们的姑娘叫“小娘鱼”,这样看来形象极了。

 

她的脖颈像羊酪,香甜顺滑,仅仅是浅尝辄止,连一点痕迹都舍不得留下。怀里的姑娘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檀口微张,娇媚动人,是无声的邀请。

 

就像是有人不小心丢了个火星子,滚滚火舌以燎原之势将一切燃烧起来。

 

太子妃的寝衣是有机巧的,看似繁杂的衣带一解就开,平日里在一起睡觉,姑娘睡品行睡相却难言,老是在睡梦中四处扑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那个结,李承鄞都不知道帮她系回去过多少次。

 

熟悉怎么系你回去,就熟悉怎么样抬手就把你扒到一丝不挂。

 

李承鄞难耐地扯开衣领,就着烛光看如描似削的玉体。

 

“李承鄞!唔…”一只手撑在她身旁,另一只手够过来被子把两人覆上,那就用嘴来堵她的嘴。

 

春色撩人,棉被锁不住,两个人什么也没穿,紧紧相拥在一起。

 

狭小密闭的空间,对方身体的变化就能更加敏锐的捕捉到。

 

酥凝就抵在胸前,双珠就硌在胸口,柔软到令人魂销。李承鄞觉得唇焦口燥,这个时候如果还能忍,那就不算是个正常男人了。

 

“害怕吗?”李承鄞伸手抹掉小枫额前的汗。

 

“我不怕!我常在勾栏瓦舍晃悠,没吃过猪肉,但我见过猪跑!”

 

小姑娘急着证明自己,手脚到处扑腾,只感觉到膝盖触碰到一处像炙石一样的地方,李承鄞深不可测的看了她一眼,皱眉喘息着。

 

“是嘛,那你先来!”

 

小枫不喜欢李承鄞这种看自己就像豹子看猎物的眼神,但他们草原儿女,话都放出来了,就不好再认怂。

 

“我来就我来!”小枫看他躺平,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琢磨一下勾栏瓦舍里那些不正经的壁画,像骑马一样飒爽干练地跨到他身上。

 

然后她就看到李承鄞那张好看的脸痛到狰狞起来,五官都要扭在一起了。

 

“你这女人在干嘛,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小枫这才感觉到那根很像西州烤羊肠的物什好巧不巧正抵在自己不可描述的那个位置。

 

“抱…抱歉…”她赶紧把屁股往下挪了挪,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承鄞看她脸红得要滴血了,还是要做出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解他的亵裤的手明明都在抖。

 

他哪舍得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难堪。

 

还是我来吧。

 

小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人翻了个面,护着脖颈好生安置在玉枕上,然后又被人从上到下亲了个七荤八素。

 

李承鄞可以好好享用他的猎物了。她就像他们西州的葡萄佳酿,入口甘甜,再品勾魂,回味绵长。

 

若有一天登上皇位,便可睥睨万里江山,但这哪有她的身体来得诱人?

 

有山川,有河流。

 

他今日可以做一个江湖上的逍遥客,打马在那双巫峰走过,留恋在绵软沼泽,叼根稻草,等到风吹草低,掬一捧山褶融化的雪水来饮。

 

不得不承认人还是有兽性的,李承鄞觉得自己就像是缺氧了很久的鱼,往欲望的深海一去不回地游去。

 

他终于能理解末代昏君为什么会因为女色亡国了,食髓方知味,去他妈的皇位,去他妈的高相,他只想拖着他的小公主浸染在情欲的蜜汁里,鱼水之欢到天明。

 

怕指甲会伤到她,李承鄞只敢拿指节轻轻沾过去。

 

他的地位不需要他讨好女人,所以他也不懂那些“轻拢慢拈”的技法,只能一边小心翼翼拨弄着,一边瞧着她的表情。

 

终于,当指节刮擦到一处时,枕上那人快速地抽了一小口气,费力吞回快要溢出喉咙的娇喘。

 

就这儿了!

 

聪明人的聪明体现在各个方面。

 

“李…李承鄞,你干嘛!你快停下…”

 

李承鄞用剩下那只手握住蹬在自己腰间的雪白脚踝,安置在床面,俯身吻上她被情欲摧红眼角逼出的那滴泪。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听话啊!”

 

小枫躺在那里,被手指挑弄到断断续续发出呜咽声。那是李承鄞的手,是那双牵着她在街头卖艺舞剑的手,是在她喝了苦药后塞给她蜜饯的手,也是那双与她行过大礼,饮交杯合卺的手。

 

快到了,就快要到了。

 

按照以往的梦境,她马上就会到达顶峰了,那种感觉,宛如太阳被击碎了,撒出万丈光芒在你眼前,就像…就像抵达了天堂。

 

李承鄞这厮像是算准了时机,在抵达天堂的最后一刻戛然而止。

 

她又像猫儿一样望着自己了,一双大眼睛漾起水光,朦胧发着怔。

 

“别慌啊,这不是来了嘛。”

 

他终究不忍,挺直腰身,扶着自己直冲到底。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直压抑在喉咙口的呻吟还是被撞出来了,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没有想象中疼,倒是有些麻痒。

 

一只手伸过来,护在她头顶的位置。

 

“抱紧我。”

 

她乖乖照做,透过李承鄞的肩头看房梁上的月色映春水。她抱住他,觉得自己像是攀上千年古树的藤蔓,又像是在深海揪住了木筏的溺水者。

 

她抱住的这个人,是她离开家乡第一个将自己的信任和盘托出,是要与她同舟共济一辈子,是满身黑暗却想给她光明的李承鄞,是她的——夫君。

 

幽艳暗香的室内,色授魂与的两个青年人,一场灵与肉的结合所拉近的距离比打情骂俏要来得快的多。

 

这一刻,就让我们属于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