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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易】蜜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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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利明是在某天同阿易一道遛弯儿的时候发现的。

阿易爱吃,人尽皆知,他对一切食物怀有一种众生平等的爱意,嘴也不挑,细糠粗面都吃得有滋有味。崇利明也乐得投喂,每趟出门必带回点儿零嘴吃食。

这天两人走在街上,正是热闹午市时候,鼎盛人声和着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的油光烟色,即使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舌头也忍不住蠢蠢欲动。崇利明刚从饭局抽身,胃袋填得半饱,吃不大下,不过口舌之欲是一回事,观赏阿易进食又是另一回事,他的眼睛还饿着。

长街走了大半,阿易的嘴就没停过,腮帮给撑得饱涨,显得一张小脸更瘦,挂不住肉,像怎么也吃不饱似的,勾得人恨不能把世上所有珍馐玉食都拢到他面前。

阿易眼睛瞥了一下街角,很短,很快,但足够被崇利明捉住。

崇利明勾着阿易的小指头,像牵个不足岁的小孩儿,直走到冰糖葫芦摊前,摇了摇手指:“想要吗?”

阿易嘴里还嚼着烧饼,脸颊那儿还沾着一星半点的饼渣,嘴唇抿着不作声。

哟,还挺倔。

“得,不爱吃那咱走呗。”又勾着人小指头要拉着走,人却拉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崇利明一手勾住阿易脖子,似笑非笑。

阿易也不说话,兀自站定不动,只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一串串艳红色的果子,太阳底下眼珠呈出几分浅色,活像一对猫儿瞳。

贝勒爷乐了,两根指头拎着钱袋在他眼前晃悠:“想要的话,就求爷啊。”

阿易嘴唇抿得更紧了,烧饼吃完了,抹了抹嘴,不说话,也没什么别的表情,就这么沉默地搁人糖葫芦摊前站着。

崇利明也不急,索性好整以暇地陪着阿易就这么好整以暇地杵在那地儿等着,看谁熬得过谁。

最后还是糖葫芦老板耐不住两尊门神似的两人,白给了两串新蘸的糖葫芦,当孝敬二位军爷了。阿易先是欢欢喜喜地接过了,又扯了扯崇利明的袖子,眼睛巴巴地瞪着。

崇利明叹了口气,把钱结了。

要逼这小孩儿说一声喜欢怎么就这么难呢。对待喜爱的食物尚且如此,对人就更不用说了。崇利明一手扶额,想他也算风流半世,怎么就栽在这么个漂亮哑巴身上。

眼波一转,他看了看手里那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又瞧了瞧阿易重新变得鼓鼓囊囊的脸蛋儿,嘴唇沾着糖霜甜津津的模样,心里又生出了个鬼主意。

这天晚上阿易一回神机营就觉出几分怪异的前兆。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他野生动物一样的直觉在他耳边低语。崇利明翘着一对长腿正坐在堂口等他,一边等一边玩着一串糖葫芦,见人来了,笑嘻嘻地招了招手:“来,来。”

阿易皱眉,许是对崇利明惯用的这种逗弄宠物态度的不满,但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崇利明眯缝着眼,笑得更加坏:“喜欢吗?”一串糖葫芦晃晃悠悠点着阿易的鼻尖,糖汁儿化开一些,垂涎欲滴。

阿易偏头躲过:“你又玩什么花样。”

“白天看你爱吃,投其所好罢了。”哄老婆开心嘛,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毛病。

阿易摇了摇头,他吃过教训,并不上钩。上回崇利明生辰,在他周身涂满奶油,无休无止的舔弄品尝,一整夜都是黏黏糊糊的孟浪与荒唐。

但这又何时由得他。崇利明一使劲儿,阿易就像只小鸟似的被归进怀里,挣也挣不开,反倒像欲拒还迎。

“尝一个?”崇利明衔了一只含在嘴里,舌尖抵着熟红色的果子打着圈儿。

崇利明生得很妖,一方面同他关外异族的血统有关,一方面也是相由心生,满脸都写着风流桃花债,眼睫毛扇一扇都有千金小姐为之心荡神驰,要拿下一个不过情窦初开的阿易哪还用得着这些上乘招数。

但他乐意。

阿易果真被蛊惑,他也是个男人,对于艳丽的东西难免有征服侵略之心,真吻上去以后又生出几分温柔情意,小舌温顺如猫,眼睛也闭上,扑簌簌发着抖,看上去又凶狠又虔诚。

这个过分甜蜜而漫长的亲吻麻醉了阿易,崇利明把山楂果儿喂进他嘴里,他就顺从地吞咽下去,问好不好吃,他便诚实地点点头。

“还想吃吗?”

阿易这才发现桌上的冰糖葫芦足有满满一盘,色泽淋漓美丽像染过毒。从一步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他就模糊地预知了这一个晚上的走向,山野间长大的兽类机敏又警觉,寻常的蜜糖陷阱根本骗不了它。

“想。”

但他心甘情愿地屈服。

 

万事开头难,吃下第一粒的过程有些艰涩,阿易也不大配合,两条腿无意识地乱蹬,呜呜咽咽说些“拿出去”、“我不要”,当然,也把崇利明骂得够狠。

崇利明只觉得这辈子的骂都在这张床上挨完了。

一颗果子已经完整地推入穴中,崇利明得了余裕,钳住阿易细细的腕子,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好吃吗?”

阿易的眼睛已经水光粼粼,嘴唇给咬得嫣红,竟比那穴口若隐若现的蜜果还要红上几分。吃下的那颗山楂果子又凉又硬,塞在里面并不好过,外头一层冰糖在体温的熨帖下慢慢融化,黏稠的流质在内壁里缓缓流淌,还未被插入就有一种已经被射了一肚子,快得要溢出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缩紧,像以往锁住精液一样缩住糖汁,却忘了里头还有一颗圆鼓鼓的果子,后穴一啜,正好将它吸到更深处,不由得漏出一声惊叫。

崇利明看在眼里,手指也跟着探进去捣乱,戳弄着里头那粒果子在内壁深处反复滚动。

“我问你呢,好吃吗?”还在不依不饶。

阿易的睫毛都湿了,一边喘着一边恨恨看了他一眼,一口咬在他下巴尖上。

崇利明嘶了一声,牙尖嘴利,还挺疼。“还挺有力气?那咱们继续。”

第二颗果实已经到达了入口。

阿易不晓得自己被塞了多少颗了。他里面好满,好涨,他的肚子是不是都鼓起来了?这种感觉好怪异,他害怕了,脚跟虚虚地半踩着水一样滑的床单想往后退,但他一动,甬道里的果子又开始互相挤压,层层叠叠,繁复地滚遍了他里面的角角落落,褶皱缝隙,那种酥麻磨人的快感让他发抖。

他受不住了,无措地想叫着崇利明的名字呼救,但嘴也被堵着,崇利明捧着他的脑袋在吻他,好温柔好温柔的吻,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吻?明明被这样又那样地欺负过了,被这么吻着,好像就不会害怕,也不会生气。阿易被亲得迷迷糊糊,崇利明到底是流氓还是情圣?或者两者都是?

“喜欢吗?”

阿易嘴里也被喂了一颗糖葫芦。现在他上下都被填满了。

崇利明很轻地啄一下他的眉毛,然后是眼睛,鼻头,唇珠。阿易的大脑被快感冲荡得近乎缺氧,眼睛望着崇利明微微失神,像没有听懂他在问什么。

没有得到答案,崇利明又去弄他下面。里面湿湿滑滑泥泞一片,他还没探进一个指节,就已经顶到最外面的果子了,阿易开始在他怀里颤抖。

“不要。”他哆嗦着。

“不要什么?”手指还没有撤离,威胁似的停留在那个地方。他此刻又变成世上最冷酷无情的酷吏,用甜蜜的刑具来折磨自己的爱人。

“不要糖葫芦。”阿易打了一个响亮的哭嗝,有点可爱。

“要你。”

他凑过去也在崇利明的一双薄唇上亲了一口,这么薄凉的一片唇,亲过了才知道其实质地非常柔软。

“喜欢你。只想要你。”

鲜少这样直白表达自己的喜好,阿易低下头避开了崇利明的眼睛。他说话好轻,脸上还湿乎乎,耳根已经红了。在一张淫靡无比的床上,这点纯情好难得。

把体内吃得满满的冰糖葫芦再一粒一粒请出来的过程自然也是格外磨人,崇利明满手都是阿易下面流出来的水,还有融化的糖液。他把这些抹在阿易的嘴唇上,阿易皱着眉要躲,又被崇利明抱着又舔又嘬地吸吮干净。

“我要进来了。”崇利明把阿易的两条腿架在肩上,眼睛还盯着那里看。

阿易整个人浑身黏腻地陷在床里,没法去捂崇利明的眼睛,只好拿手背盖住自己的眉目,“进来就进来,废什么话。”对他来说,表白与叫床更羞耻。

可能是因为之前吞食过糖葫芦的关系,阿易的小穴更软了一些,崇利明一把就插到了底,那小小肉洞经了蜜饯的浸泡,变得湿湿热热,汁甜水蜜,细细绞缠着,崇利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是不是之前吃了太多,嘴松了?”

刚才崇利明那下干得又凶又狠,阿易人还有些恍惚,听了这浑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以后才开始发怒,非常用力地夹了他一下,怒目圆睁:“你说谁松?”

这一夹崇利明差点儿灵魂出窍,哆嗦了两下才勉强守住精关,这还是他在床上第一次被夹得差点儿早泄,心有余悸之后又起了争强斗狠的心思,直朝着那最销魂的地方狂风暴雨般地抽插了起来。

“呜——”阿易的眼角瞬时落了泪。

“慢…慢一点儿——啊——”

崇利明的性器滚烫,不停地刺进他的身体里,他里面像着火一样也发着高热。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糖葫芦搞过了,他的身体变得好敏感,里面也黏糊糊,每次崇利明一退出去,内壁就羞答答地想要沾在一起,但马上崇利明又把它们破开,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深,阿易忍不住尖叫,但嗓子已经哑了,沙沙地发不出什么声,只喉结上下滚动。

“操你…”

崇利明凑过去听,“你说什么?”

阿易一口咬在崇利明肩背上:“我说,崇利明,我操你——呃——”

缓过先前那一阵以后,崇利明的耐力又恢复到正常水平,“你看看清楚,”他凑到阿易耳边,喘息之间,声音都湿濡着,“现在是爷在操你。”

 

军人的习惯作祟,第二天崇利明很自觉地起了个大早,尽管昨晚还气鼓鼓的模样,但睡着以后阿易还是无意识地埋进自己胸口,睡得像只冬眠的动物。

崇利明心情大好,趁着人睡着了捧着那张小脸亲了半天,才磨磨唧唧收整着装去和老东西们开会。

“喜欢你。只想要你。”

啧啧,够他美个好几天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