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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

Work Text:

*聊斋志异AU,捉妖师X狐狸精(?)
*有私设,無逻辑
*强攻弱受,我做到了!
*赌上我女高中的人设搞黄色

 

大年三十儿那天早上,雪下了很深。几树红梅花熙熙攘攘的开在院子里,隐隐约约的给一片苍茫染上一些胭脂颜色。
高嘉朗的小屋孤零零的伫立在村子边缘,除夕夜临近,家家户户都准备着年货,一片热闹,只有他的院落里静悄悄没有人影。
他昨夜与师兄张远喝了半宿的酒,闲话到五更天才睡下。江湖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一壶烧酒二两腌肉三五知己,天天都是过年。
日上三竿,高大侠还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一条腿耷拉在床下,怀里抱着个枕头吧唧嘴。小炕桌上滚了一桌花生皮,烧酒壶歪歪斜斜倒在地上。一张字条被干瘪的荷包压住,上面是两行大字:“走了,酒钱我从你钱袋里自取了!”落款的“远”字龙飞凤舞,险些画到纸外面去。

半晌,敲门声传来,外头有人聒噪:“高大侠!高大侠在家吗!!!”

高嘉朗这才爬起来,揉揉闷痛太阳穴下床,一脚踩空踢倒了一条板凳。
“妈的,远哥拿的什么破酒,劲儿也太大了……”

随手扎了头发,披着大氅出门,他看见刘叔家的媳妇胖大婶一手领着自己家的小孙女,一手端着什么东西站在门口。
他赶紧快步迎上去,靴子陷在雪里,差点拔不出来。
“刘婶,大冷天的,来找我有事儿吗?”
一阵冷风吹来,他头脑清醒了点,有些紧张的问。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这不过年了嘛,带着我家小杏来谢谢恩公,来,小杏,给高大侠磕头拜个年!”
五岁的小丫头冻得脸蛋通红,听话的抬腿就要跪在雪里。高嘉朗急忙上前拦她。
“这是干嘛,不用不用,刘婶,捉妖是我分内的事,大冷天的快回去,别把孩子冻坏了……”
老妇人眼眶通红,说话就要掉眼泪。高嘉朗最看不得这个,只能先把人往屋里迎。

“就是想来给您道个谢,要不是您,我这宝贝孙女就要叫鲤鱼精吃了去了。今天给您带了点谢礼,无论如何大侠您也要收下……”

这样的事儿,一上午来了五拨人,有被他从黄鼠狼精手里救回来的壮小伙,也有差点被虎妖抢走压寨的小媳妇。本来已经被张远吃完了储备粮,拿走了生活费不知道怎么打牙祭的高嘉朗,现在家里堆了三只活鸡,一筐地瓜,两条肥鱼,还有一坛好酒。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个年头,今年是第一年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本来打算开了春就要离开再去接着游历降妖,这样一来,还真有点舍不得。

有点小感动,叱咤风云的高大侠就怕这个,他降妖除魔本就是替天行道,救人也只是随手行善,这一天下来,脸上还真有点挂不住。

雪下了一天,日落的时候终于停下。高嘉朗把得的肥鸡肥鱼拴好挂在后门的横梁上,准备回来晚上烤着吃。但在那之前,他还要去巡视一圈坟场和林口,以防有妖魔邪祟,趁着佳节喜庆人们疏于防备而出来作祟。
幸好风平浪静,虽说他是个捉妖人,但同样愿意过太平盛世。吃吃肉喝喝酒过舒坦日子,人人心向往之。

但是,等他回到家中,还没有跨进家门,就听到后院窸窸窣窣有响动。他耳朵一转,腰间祭魂灵叮当作响。霎时,背后长剑出鞘握于手中,高嘉朗眼锋渐厉,屏住呼吸,慢慢向后院摸去。
“哪里来的小妖胆子够大,竟然直接摸到我这里来,怕是不要自己的修行了……”

但雪天着实不便,他一脚踩入雪中咯吱作响,便惊了后院的妖。一道白影闪过,那团东西疯一般的向屋后的树林逃去。高嘉朗闻声追出,一路运了轻功步如疾风,几次都险些把那东西收入囊中,但今天夜里没有月亮,四下昏暗一片,那妖又毛色纯白,与雪地几乎没有区别,很是难以分辨。再加上除夕之夜,鞭炮声四起,他听声辨位的本领也失了功效,最后只得无功而返。
这是高大侠鲜有的失手,但更令他怒发冲冠的事还在后面。

“妈的!!这小狐妖!!要是让我抓到,我非扒了这厮的皮做围脖不成!!!”

三只肥鸡吃的一地鸡毛,两条鱼也开肠破肚的东一块西一块躺在地上。得了,这下年夜饭算是吃不成了。高大侠蹲在门口一边烤地瓜一边愤愤不平的念叨。

“咋不撑死你呢!吃不了你给我留着点啊,你看着扒拉的一地,浪费……”

不过,转念一想,他捉妖以来,遇见的狐妖虽多,但大多只是或者倾慕人的生活所以出来魅人,从没有见过伤人性命的。得人照顾或者动了春心,还会报恩给人好处,想来也不算什么不可饶恕的妖孽。
妖与人一样,善恶并不能一概而论。

“算了,大雪封山估计那狐狸也是饿的狠了才来偷的,也当我是大发善心罢。这小东西,你要是有点良心,也记得来找我报报恩便好。”

吃了烤地瓜,高嘉朗桌在床上就着烛火喝那坛子幸存的烧酒。酒过三巡,正是微醺的好时候,门外突然又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他顿时酒意全无,手按在自己的斩妖剑上。但腰间的祭魂铃大作。
突然,门扉被人轻轻叩响。
高嘉朗警觉地侧身,从屋内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院子中间的雪地里站着个人。
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穿一件雪白的长衫和白绒大氅,怀里抱了一枝红色梅花。他看见高嘉朗,眼底划过一丝喜色,几根白玉一样的纤长手指摘掉披风的帽子,露出来一头整齐束好的长发,还有一双冻红的耳尖。
高嘉朗愣住了。他见过很多成妖成精的动物,他们幻化成人的时候都会给自己选一副好皮囊。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面孔。那人一双灵动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嘴唇薄薄的抿着,皮肤白的像雪一样,被怀里的梅花映着,添上一抹红色。一时间竟有些男女莫辨。
但他走近两步,高嘉朗才看出,这人比自己只低半头,伸长玉立,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顺着修长的双腿往下看去……
嚯,衣摆还沾着鸡毛。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少年开口,嗓音清澈的像是山涧溪流,一字一句敲在高嘉朗心上。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对面人的眼睛,只把人家看的慌乱避开目光,才确定没有杀意,悄悄把斩妖剑收入鞘中。

“你找我干什么?”高嘉朗狐疑的问。
“我来……我来找你报恩的……”少年说完,似是觉得有点羞赦,一双眼睛垂下去,眉宇间风情流转,高嘉朗一下像是被摄住心神,挪不开脚步。心想,师兄说得对,狐妖果然厉害。
但这小狐狸漂亮的不像话,又像是极深情的样子,目光忍不住往自己身上瞥,却不敢抬起头来光明正大的看。这很有趣。高大侠生出点坏念头。

行啊,既然自己送上门来说要报恩,那岂有不接受的道理?更何况,高大侠行侠仗义,害还怕一只道行不深的小狐狸精不可?

把人,哦不,把妖迎进门里,小狐狸眼珠四下滴溜溜转,抬手就脱了自己的外套,露出来淡青色腰带束紧的细腰。高大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觉得那把细腰极妙,像是自己一把就可以握住。
“你这里真暖和啊!我在雪地里走的太久,手脚都要冻僵了……”他嘟嘟囔囔的抱怨,不客气的坐在高嘉朗的椅子上晃悠两条长腿。高大侠又看了两眼。唔,又细又长,那衣衫下的肤色想必也和手腕一样,白嫩的让人心痒。

他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不自然的咽了口吐沫,然后收起老流氓一样的目光。
“我这里没有热水煮茶,不如,你先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吧。”
小狐狸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皱眉头,喜怒嗔痴皆是绝色。
“啊,我喝不了多少酒的,会醉倒……”
高嘉朗递给他一个陶土杯子:“没事儿,是农家自己酿的米酒,不怎么醉人,你小口小口喝就好。”
闻言,那少年小心抿了一口,眉眼弯起笑意,像是融了一池春水一样,柔到人心尖上。
“笑什么?觉得好喝?”高嘉朗问。他也跟着笑起来,拎了那人被雪浸湿的披风去火上烤。
“不是,我是高兴,高兴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是极温柔的人。”
他话说的直白,笑的天真,却让高嘉朗呼吸一窒。平白的生出罪恶感来。

狐妖无论男女,都要靠与人交合修炼元神,所以天生淫荡,最会勾人。所说是妖,但床上功夫极好,又不会伤人性命,如今世道,竟有达官贵人走黑市,买来刚刚修炼成的小妖来做床伴。高嘉朗本来以为自己定力足够,不会中招,如今,也不知道是自己自视过高,还是碰见的妖道行太深,竟然春心荡漾的不能自控,一把火从下腹只烧到天灵盖上去。

小狐狸端着杯子吃酒,眼睛却盯着高嘉朗来来去去,爱慕之情溢于言表,看的高嘉朗耳根发热。
“你说你是来报恩的?”
坐在他对面,高嘉朗问。
他点点头:“我叫刘也。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多亏了你,我才能活到现在……”
高嘉朗心里咬牙切齿的腹诽:“我怎么能不记得你?你吃了老子过年打牙祭的鸡和鱼!”

他默不作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刚刚的酒意还在,又加了一杯入腹,多少有点飘飘然的微醺。迷离间,见那个叫刘也的小狐妖面孔笼在摇曳的烛光下,美的让人目眩。
“那你……打算怎么报恩?”他凑上去,在刘也耳边说话,闻见对方身上梅花一样清冽的味道。他迷迷糊糊的想着,要去告诉师兄,伏妖录上写的不对,狐妖身上的味道不都是那般浓烈妖媚的,也有的清爽干净,不过时同样的勾人心魄。

刘也半晌没有吱声。高嘉朗偏头去看他的脸,才发现他的目光也涣散起来,想必是真的不会喝酒,只半杯米酒就散了心神。
他头脑清醒了一下,想拿走刘也手里的杯子,可就在手指相触的瞬间,小狐狸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极快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喜欢你,你想我怎么报答你,都可以。”

脑子里那根本来以为很结实的弦,其实不堪一击,只一个像是孩童间玩闹一般的亲吻,就让它彻彻底底断了个干净。
高嘉朗抱着怀中手感果然极佳的腰身,晕头转向的想,送到嘴边了,岂有不吃的道理?今天就给你尝个甜头,帮你修炼一番吧!

他吻上刘也的嘴唇,香软的泛着酒气,几下辗转,怀里的人就乖乖张开唇瓣让他把舌尖探了进去。柔软滑腻的舌头相触,小狐狸的腰好像一下就软了,两只手揽在他背上,无意识的抚摸磨蹭他的身体。
情热间,高嘉朗解开他的衣襟。手指急迫的有点发抖,最后几乎是撕扯开来。刘也的身体还有点凉,泛着清新的体香和寒意。高嘉朗一手撤掉自己的腰带便裸了上身,急迫的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果然,寻得热源,怀里的人紧紧贴上来,肌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你好暖和……”刘也呓语着说,在嘴唇分开的时候,不满的伸出舌尖讨吻。高嘉朗怎么会拒绝?唇齿相接间,暧昧的水渍声伴着轻吟溜出,高嘉朗摸到刘也头上那支箍住头发的玉簪,轻轻拔下,一头黑色的长发顺势滑下。长发与肌肤黑白分明,一副景象,色欲的圣洁。
他脱掉刘也的衬裤,像是抱孩子一样的把他抱起来,想要将战场转移到床上去。可是刘也不依,他按着高嘉朗的后颈与他接吻,缠绵的急迫,似乎连进到里屋去的时间也等不及。
高嘉朗也不愿再等。他袭裤里的那个物件早就苏醒,又热又硬的昭示自己的存在感。小狐狸精还偏偏不老实,若有若无的用膝盖在那里蹭来蹭去。高嘉朗心急如焚,掰开他的双腿,让他盘在自己身上抓牢,手指就向后探去。
反复抽插软化的时候,高嘉朗时不时往他尾骨上摸上两把。
“你的尾巴呢?”他问。
狐狸精只有在夜晚才能化成人形,但欢爱之时还是会露出来尾巴和耳朵。但现在刘也迟迟不现了原形,更激的他好胜心蓦然而起,指尖恶意的深深碾过。
“啊……”
怀里的人敏感处被反复刺激,仰起纤长的脖颈,承受不住一般的呻吟。他小小的喉结精致如同摆件,高嘉朗迷恋的吮住反复啃咬。
“尾巴耳朵露出来吧?我想看看……”
刘也瘦的一把骨头,抱起来特别轻松,但屁股和大腿确柔软浑圆,摸上去手感极佳。高嘉朗把他抵在墙上肆无忌惮的抚摸,而悬空的那个人,只能脱力的痉挛着双腿,夹住他健硕的腰背。
“什么尾巴……你快一点……我想要……”

不得不说,狐妖就是狐妖。高嘉朗这样的尺寸,没头没脑的猛冲进去,要是放在个普通人身上,早就痛的哭爹喊娘。但刘也没有,他的身体很好的接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像是爽极了一样的带着哭腔呻吟,随着高嘉朗的动作无师自通的收缩夹紧,抽插间,快感一波没过一波。
这个体位,可以插到最深的地方,没有人能承受这样的湿热纠缠。高嘉朗喘着粗气大力顶入,狠狠抵住,强忍射精的快感,咬着刘也的耳垂平复呼吸。
“现在就想让我射出来?不可能的,小狐狸,你以为修炼这么简单吗?”
上头的醉意再加上快感蹂躏,刘也看起来像是意识完全模糊掉了,他的长发凌乱的粘在身上,嘴唇被啃咬的鲜红,目光一片迷离。
“恩公……怎么停了?刚刚好舒服……”
高嘉朗觉得自己没醉,但他现在确实感觉要疯了。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头脑发昏过。这酒也不是什么好酒,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上头……
他运力将刘也向上托起,然后再狠狠放下。这一起一落间,插入的更深,刘也尖叫一声,痉挛着抱住他的脊背。
“你叫我的名字,刘也,叫我高嘉朗。”
“高嘉朗,高嘉朗。”
刘也眯着眼睛失神的唤他,硬的流水的下体在他肌肉结实的小腹上反复摩擦,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交合处一片泥泞,白皙柔软的臀肉反复上下拍打,瘾糜的声响回荡在不大的小屋中。
刘也咬着唇低叫,然后被人按着后脑吻到快要窒息。朦胧间,不远处的村庄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小狐妖似是吓了一跳,穴口缩进,紧紧攀附在高嘉朗的身上,睁大一双迷离的眼睛,两只白玉一样的胳膊,撑在高嘉朗肩膀上。
“怎么这么吵?什么事……”
高嘉朗被这一夹差点把魂都丢了,但怀里人惊慌又依恋的神态似乎更惹人怜爱。他勉强运气丹田,稳住自己的气息,缓慢又温柔的顶入,抵着刘也的额头安慰。
“别怕,是鞭炮声,我在呢,你什么都不用怕。”
刘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眼神突然清明,愣愣的盯着高嘉朗的脸,神色泫然欲泣。他现在整个人都凌乱涣散,一看就是被人好好疼爱过,还偏要挤出一丝笑容,把手贴在高嘉朗的心脏位置上。
“我只怕你不想要我……”
目光交汇,暖唇相抵,高嘉朗觉得自己第一次明白了天书里说的,什么叫天人合一。他庆幸自己平常练功从不偷懒,腿力臂力腰力都异乎寻常的好,已经缠绵了几炷香的功夫,依旧还能顶的又快又深。手捏在刘也的屁股上,指尖深深陷进去,高嘉朗粗喘着在他耳边说着粗俗的情话,只觉得一切都完美的无以复加。
猛烈的抽插连绵反复纠缠到来,刘也呻吟不断,最后,在高潮的瞬间,他情难自禁,低头狠狠咬住高嘉朗的肩膀。
“嘶……”
快感和疼痛的双重刺激,高嘉朗几乎是同时到达云端,抽出自己射在刘也大腿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处咬痕,摸到一丝湿润的血痕。
“啧,小狐狸就是小狐狸,牙可够厉害的……”

他拥着已经脱力睡着的刘也躺在床上,四肢纠缠手足相抵。刘也自顾自的寻找热源,把那张小小的面孔埋在他颈窝中,依偎在他怀里小声嗫嚅他的名字。
“睡吧睡吧,我在呢,我不走。”
从来形单影只的高大侠,这时只觉得一股带着暖意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他突然想每天都过这样的日子,自己在外面经历那些腥风血雨的凶险之事,回到家里来,有人掌灯等他,抱他,贴在他怀里问他累不累,冷不冷。他突然希望,在有那么多人感激他,崇拜他的时候,能有一个人爱他。
如果这个人是刘也,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一夜好眠,高大侠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他侧躺着,睁开眼盯着窗框看了半晌,昨天种种终于涌入脑中。像是做了一个真实又甜美的梦,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他突然想,如果要和刘也生活在一起,那还挺麻烦的。要去查查古籍,了解一下狐妖的习性,要想想怎么跟师兄坦白,还要告诉刘也,自己不用他报恩也想跟他在一起。
但他半辈子捉妖除妖,却只有这一次,想着怎么讨一只妖的欢心。

可是,他回过头去,却见到床的另一半空空荡荡,没有刘也。枕上有几片枯萎的红梅花,是昨日初见,刘也手里掂着的那支。
高嘉朗怔怔的抚摸那些花瓣,只觉得,肌肤的触感还在指尖,清雅的体香还萦绕在屋内。但是伊人已经离开了很久,久到床被已然都是冷的。

又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啊……
高大侠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
也好,人妖殊途是更古不变的道理。师父讲过,那些触犯了禁忌,强行与妖在一起的人们,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即便是真心真意,偷得一时安稳,也终究隔着逾越不去的时间。
凡人一生,区区百年,妖却可以有千年修行。
还指望刘也留下来做什么呢?平白为这弹指一挥的百年伤心一场吗?

他已经报恩了。
这短短的,可以回味的一夜,已经足够了。

高大侠自嘲的笑了笑,整理衣衫,背上斩妖剑,系上祭魂铃。三日之前封印在山洞里的那只蟒精,今日应该再去看看了……

 

正月十五那天,晴空万里。高大侠外出游历了整整十五日,终于回到家中。
他刚进家门转身挂锁,就听见不远处的街口有人唤他。
“高大侠!高大侠!”一群孩子提着灯笼跑了过来。

“什么事?”
他抱起来那个叫小杏的小姑娘,揪了一下她的鼻子。
“高大侠,先生说,晚上请您去看灯。”
“什么先生?”高嘉朗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是私塾新来的先生,姓刘,可漂亮了人可好啦,我们都喜欢他!”几个小孩子七嘴八舌的说。

姓刘。
高嘉朗心口一颤。
他的目光越过孩子们向后看去,之间路口的桥头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亭亭而立。

挪不开自己的目光,高嘉朗放下怀里抱着的孩子,讷讷的走了过去。
“你怎么……”
他想问,你那天怎么走了,又想问,你为什么回来。张口结舌的样子可能有点傻,因为刘也笑弯了眼角。
“我回家收拾了东西想来找你,可是等了你三日你都没回来。正好看到私塾在招教书先生,我略通文史,就在这儿落了脚。”
刘也的声音,刘也的味道,刘也的温度,和那夜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高嘉朗急切的去抓他的手,牵着他的指尖上下抚摸,恐怕是一场梦。
刘也任他那样傻乎乎的牵手,悄悄凑上去,踮脚吻了他的唇角。那个吻轻的像花瓣一样,几乎没有感觉。但高嘉朗摸着自己的脸,只觉得甜的心脏胀满发痛,现在就想回屋里抱着他,一整天都依偎在一起烤火,什么都不做。

不过……
等等……狐妖怎么能在白天也变成人形呢??难道伏妖录上的记录出错了吗?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高嘉朗顿时如同雷劈。

“你说你要报恩?你要报什么恩?”

刘也眼睛睁的滚圆,有点诧异的看他:“你不记得了?我以为你记得的呀?”
他伸出两个手指在高嘉朗面前晃了晃:“去年廿月初五,祭河神,你救了我的命,记得吗?”

高嘉朗想起来了。
去年廿月,他追着一个披了人皮的恶鬼三天三夜,终于在一个村子里降服了它。这个村的村民对他感激不尽,邀请他去看十年才有一次的河神祭。
所谓河神祭,就是挑一个生辰八字合适的漂亮姑娘投入河中,企图收买河神,祈求保佑风调雨顺。而那一年,村里没有了合适的姑娘,生辰八字合适的那个人,是男儿身的刘也。即便是这样,村民们还是逼迫他穿了凤冠霞帔,准备祭河。
而高嘉朗一眼就看出,所谓的河神,不过就是江底的一只大王八精。所以顺理成章的,他捉了妖,还顺便救了刘也的命。
直到刘也说这件事之前,他都一直以为自己救得是个姑娘。但刘也却从盖头底下看见了他的脸,记住了他的样子,还有他的手臂揽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怕的时候的温度。
他找了整整一年,才在那夜除夕,找到了恩公。

“……”高大侠捋顺了真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狠狠的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

刘也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正在自残的手:“你这是做什么呀,你看见我不高兴?还是你……还是你不想让我跟着你?可是我……可是我们明明都,明明都那个了啊……”
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里焦急的泛起来水雾。他不明白高嘉朗的态度,明明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抱自己抱的那么紧,像是舍不得分开一样。

“不是,没有,我想说,我在想……”要告诉他自己把他当成了偷东西吃的狐妖了吗?还是说要告诉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救下的是他??好像怎么说不太行啊……

高大侠口风一转:“那个,我是想说,今天是十五,晚上一起去看灯吧……”
“然后呢?”刘也追问。
“然后……然后我带你去吃东街赵大姐家的鲜肉馄饨……”
“再然后呢?”
“再然后……再然后我送你回家……”
“哦。”刘也松开本来被高嘉朗牵着的那只手,眼睛垂着看着地面,不愿意抬起来。
高嘉朗见不得他这幅样子。他不开心的时候,就好像自己的胸口里放了一把碎瓷片,咯咯愣愣的扎的疼。
于是,高嘉朗伸手把刘也脸捧起来,他的脸好小,两只手合拢就能包住一样。
他可真好看啊,比见过的所有人,所有妖,所有神仙都好看。

“回咱家,然后,我带你回咱们家。”

怀里抱着香软的人,高嘉朗满足的再也不想放手。幸福的迷迷糊糊的,他突然想到……

妈的,偷老子鸡的那只死狐狸,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马上宰了你给我家刘也做个围脖,他穿白色可最好看了……

 

 

 

致敬一下我从小最喜欢看的书《聊斋志异》哈哈哈哈
最近感觉一直在舞黄啊呜呜呜不要嫌弃我,我马上就变回清水写手了!

这篇其实还是有很多伏笔的,比如,小刘是人为什么祭魂铃碰到他还会响?比如既然不是狐妖为什么啪啪啪的时候小高还会觉得他很会?比如如果他是狐妖,为什么做爱的时候不会变出来尾巴和耳朵?

这里有我的一个私设!
小刘是半人半狐的混血!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半妖只有在月圆夜那天啪,才会变出耳朵尾巴来!
Srds,鸡确实不是他偷的……

给自己留一个铺垫哈哈哈哈,万一以后要继续写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