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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唐】疼痛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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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有效
文/KAREIN
R①⑧
在他的想象中,那些多梦的夜晚是他可以藏身的又深又暗的水潭。——博尔赫斯《秘密的奇迹》

唐晓翼很少有这种自控力失效的时候。但他确实头脑昏昏沉沉,四肢如同灌了铅块热铁,虚软使不上力气,可感触却沿着他全身的感官一路向上,烧灼着他的神经。他倒不是不会喝酒,但不常喝,也不喜欢涉足这种地方,只是倒酒的人太像希燕,让他每次拒绝她都心有顾虑,尤其是他有些昏昏沉沉以后,他就更难有心招架。于是此刻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有人从他的头顶俯看下来,他半垂着眼睛,盯着头顶那人投下的阴影。那个人在看他。但他懒得抬头,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半晌,唐晓翼慢慢抬起头,如果眼神也有触觉,他的目光抚摸上面前高大强壮男人的身体,一寸一寸,英朗的骨骼线条,高挺的鼻梁,可能很好咬的嘴唇,快要燃烧起来的火红头发,还有那双如同深潭的眼睛,他向里面丢置石子,却毫无回应。而且,这个人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浑身发热的他感到一丝冷意。他捉住那只想要拉他起来的手,那只手很凉,手掌宽厚,很适合贴在脸上降降温,他也确实这样做了。然后他满足地从喉咙发出一声叹息。正想着,他猛然间天旋地转,搅得他头昏脑涨,气血翻涌。他被猛地从酒吧的沙发上扯了起来,手腕被粗暴地抓住,那个人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扯着他大步往外走,不顾虑他手脚虚软跟不上节奏,猛然的重心失控,他几乎被拖行出好几米。

唐晓翼努力晃了晃头,眼神聚焦在身前那个红发似火一样的男人,心里没什么波澜,更多的倒是莫名其妙。

唐晓翼不算喜欢乔治,因为那个红头发青年永远的波澜不惊、因为他恪守规则的语调平平、因为他在校园里专制独裁的虚伪,他们时常会吵起来。然而乔治面对他的挑衅时所展现的游刃有余,除了他弟弟任何东西都不放在眼里的薄凉漠然,还有那该死的身高,关于随着年龄的增长男人所特有的挺拔魁梧,足足比他大一号的身材每每在他们对峙时会将他笼罩在阴影里,与他因扬起而微微发酸的脖颈都是落了下风的征兆——都让他心有郁结。如果将乔治看他的眼神掰开了看,不过是三分不屑,两分不耐,还有一半漠不关心,若是再将那情感嚼碎咽下去,后果就是几天几夜的拉肚子。

——他们不熟。

综上,他们之间应该是讨厌彼此来着。

所以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此刻他被那个本应该对他一贯冷漠的青年把他紧紧嵌在怀里,用截然不同的炙热狠狠将他贯穿,在他耳畔吐出他几乎不能承受热息。太烫了。让他最开始清醒过来的一秒让他几乎有委屈到落泪的冲动。但只是一瞬,他的头脑恢复清明,他缓缓地转动眼睛,回忆事情的缘由,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们在这漆黑的夜里,在空无一人的会长办公室,就在这张不算宽敞的接待沙发上,做着不知道是谁蓄谋已久的事情。他被扒光了面对面抱在怀里,而那个红头发的青年还穿着裤子。也不知道乔治怕他夜里冷还是怎样,拿着衬衫包裹着他;他的手却被领带牢牢缠绕在一起。一切虚伪得让他想笑。可一张嘴,他就被顶得想吐。到底还是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他紧咬住牙关,狠狠把那些在他神游时几乎破口的呻吟咽下。

妈的太疼了。唐晓翼不动声色地身体往后仰,想要退出乔治的怀抱,却被轻易架住胳膊,按在怀里。这让他几乎回忆起他以前生病的时候,也是紧咬着牙关生生挨住一阵阵折磨他的绞痛。可又不一样,生病时是冷的,让他连同一颗心绝望坠入冰窖;现在本质也没什么不同,只是硕大的物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带着骇人的温度,他只觉得烫,当然这也许与酒精所带来的幻觉有关。一下一下的疼痛不似外伤让他紧要牙关就可以躲避过去,而是掰开他的外壳,朝着他最柔嫩毫无防备的地方撞击碾压,他又被牢牢地钉在那折磨上,这种无能为力感,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不小的冲击。他把头埋在乔治的肩膀上,小心地抽着气,弓起脊背,无意识地向上躲避,身体传达着想让乔治操轻点的讯号。

太安静了。除了肉体的拍打声,就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唐晓翼一边想尽办法让自己疼痛得少一些,一边又分心,确实太安静了,如果说他是为了面子,赌气不肯叫出声,乔治更是一点反应没有,除了顶得太深了,他抽气声大了些,乔治的眼神会微微颤动之外,根本看不出来他在做什么,他的呼吸平稳,他严肃得好像置身事外。这到底是谁害得啊。唐晓翼在这自身难保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些落魄而生气。他慢慢低头,与乔治的额头相抵,透过汗津津的刘海,他盯着乔治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眼睛,突然呲牙一笑。

“啊……嗯。”接收到挑衅信号的乔治又是狠狠一顶,这一次唐晓翼没再克制,而是叫出声来。那声音经过他有心做作,尾调蜿蜒婉转,他从来没想过作为声线并不尖细的他也可以演绎如此……魅惑。那一声呻吟让他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也有效的让乔治僵硬。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紧接着他开始像得了趣一样一声接过一声,他主动双手揽过乔治的脖子,头倚在青年宽阔的肩膀上,他已经开始习惯乔治给他的疼痛,所以局势开始逆转。他游刃有余地把握每一声浪叫的声音的大小和语调,眼神却百无聊赖,他甚至又开始分心神游,正当他思考着要不要来两句黄片里的荤话,正比对着哪句杀伤力更大,却猛然被乔治叼住了喉结。

他僵住了。他感受到乔治潮湿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脆弱处。作为资深破谜者,一个冒险家,他一向把命门受人胁迫作为大忌。这场性事最初的滚烫的僵硬感又席卷了他。

他听到乔治低低的嗓音,这是乔治今天晚上说的第一句话。

“你都没勃起,瞎叫唤什么。”

唐晓翼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搭理他,随意地扫了眼自己的小兄弟,乔治却抢先他一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慰上他。唐晓翼打了个哆嗦,一种耻意顺着他的神经中枢爬上他的后颈,乔治继续叼着他的喉结轻轻舔弄,让他躲避似的后仰,身体弯曲出好看的弧度,然而身下凶狠的动作不变,触到身体内某一点,他的身体猛地颠簸回来,他感到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身下的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变化,顶弄越发精准起来。

“你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吧,都出水了。”乔治在他耳边继续说道,“这里,”那双手掌心有层硬硬地茧,摩擦着敏感的头部,让他有些不想承认却无法克制地发抖。他对欲望的发泄不是很热衷,对富有技巧的挑逗难以招架,快感来势汹涌,有透明的粘稠液体慢慢溢出。乔治松开一只手,手掌缓缓划过他的腹部,在那里打转按压,按压与撞击的节奏相符,几乎要勾勒出肚子里东西的形状,可是掌心的温度却让他感到舒服,酷似小时候他胃痛,奶奶把手搓热放在他的肚皮上,一种扭曲的安全感和“他要把我顶穿了”的认知让唐晓翼一阵阵头脑发昏。好在那双手在他承受不住前向上摸去,缓缓拂过他的胸膛,然后缓缓缠绕住他的脖颈。“还有后面。”乔治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掀起回声震得他锁骨发麻。

他其实一直在克制自己,从刚刚开始他就感受到从后面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微弱而奇妙的快感,可他从心里抵触快感,憎恶自己,就像无数遭遇强暴的人面对警官的审问都拒绝承认自己也会获得生理快感的暴跳如雷。现在他被扼住咽喉,氧气的缺失仿佛让他的感官扩大无数倍,他的视线开始朦胧,他的脸因为缺氧和酒精变得通红,他的腰部也开始酸软。从他察觉到自己的呻吟声来事染上情欲的甜腻后,他就牢牢闭上了嘴。他又想咬牙了,这样也许他就抵御住这来势汹汹的快感。

乔治突然松开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他不受控制得大口大口喘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期间摄入过量的氧气。迷茫间,他看到乔治放大的脸,就像他刚刚挑衅乔治那样,乔治拨开他额前的刘海,抵住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却强势有力地固定住他的后脑勺。乔治在诱哄他。

“不要逞强。学会接受我。这没有什么丢人的。”唐晓翼只觉得乔治的眼神变了,可是深沉一如既往,带着侵略性,他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可他像受了蛊惑,移不开眼,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身体却是更诚实,得了趣的肠肉热情的收缩,认真地挽留着不断进出的阴茎。更要命的是,他开始习惯并且享受,乔治对他身体的征伐,摩擦在某一点他克制不住地战栗,他不再只注意疼痛,舒服的发抖又更加敏感,顶得深的时候,他会觉得满足,这一切变故让他发着浪似的去迎合那根带给他病态的快乐的东西。而这一切全都归结于乔治专注的眼神,占有的姿势,温柔的蜻蜓点水式亲吻,还有他自己内心深处被唤醒的,他自己不曾注意的暗涌。

唐晓翼甩了甩不甚清醒的头脑,他不想做了。他讨厌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缠着那个把他禁锢在臂弯里的罪魁祸首,讨厌自己一得了趣就绞着那根硕大不放的条件反射,讨厌自己心里寥寥几乎要熄灭的怒火星点。他现在想逃走了,太深了,几乎要从他的腹腔挤压他的心脏,他好像钉住处以刑罚,为了他身上所有的罪孽。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想把自己掰开,把最脆弱的地方供出来任人玩弄。他没法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一方面弓起身子努力向上缩,想躲开在他体内征伐的肉刃;一方面又喜欢进入地再深一点,再深一点,狠狠地将他填满,将他的困苦,他的挣扎,他的疲惫不堪的理智,全部顶出身体之外,有那么一瞬间他什么都不用想,手指蜷缩竭力想抓住什么,可是却被牢牢限制,他无能为力,只是紧紧靠向面前给予他这一切的男人的胳膊,他也许因为不知道怎么办而困扰地呜咽出声。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水做的,他听得见,他听见肉体交合和潺潺水声,他听见自己承受不住应接不暇吞咽口水声,他感受得到自己眼角不断划落的水珠,前端也被好好的疼爱,他就这样不清醒,原始而强硬地被逼上了高潮。

他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绽开一朵朵烟花,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他逃避似的紧紧闭上眼睛,感到汗水一滴滴顺着发梢滴在身下的肉体上。

待他睁开眼,乔治正以一副体贴的模样给他足够的缓冲时间,唐晓翼发觉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攥在手心,乔治拿着纸巾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擦掉他手心的汗渍,解脱他因为锁紧指甲留下的印记。然而现在更应该受到关心的是他们身体间的一片狼藉,还有还留在他体内的、身体后面无法忽视的硬度。

“走开……”他刚张开嘴,却被一个无法控制的哭嗝打断,他愣了一下,又努力恢复平静,他不安分地动了动,他想说,今天晚上真的太荒谬了,有太多的事他需要冷静消化。随便刚刚他们怎么样吧,现在他想走了。

但乔治不这么想,“我们不是在做爱吗?”唐晓翼眼睁睁地看着红头发的男人轻轻吻上自己的嘴角,但他没有立刻做出拒绝。“你要负责。”他感到自己骑着的地方暗示性的动了动,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声。太糟糕了,他想。但他不可能甘愿处于下风,所以他还是梗着脖子不肯妥协,“我们之间也有爱?”他想冷笑,却被狠狠抓住脸颊,随即面前人凶狠地吻了上来。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安抚,而是霸道的长驱直入。吮吸与唇舌交缠并存,在他的口腔深处掠夺氧气。他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然后被死死嵌进怀里。

那就等我缓缓。唐晓翼心想,等我恢复力气,我就把你掀翻。可是乔治没给他这个机会,施舍也是有限度的。唐晓翼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就被拖住屁股,身体翻过去面朝沙发。体内的炙热也顺势摩擦一圈,慌乱间,他没克制住发出一声短促尖叫。之后的事情,乔治没再管他准没准备好,惩罚似的又开始大力鞭挞。后入的体位进入地更深,他被贯穿得更狠。他还在不应期,可怜的性器还没有勃起,就随着律动可怜的一晃一晃,偶尔顶端溢出透明的液体。太汹涌的情欲他承受不住,手却没法抓住什么。没有借力点,身体也软糯无力,瘫在沙发上,几乎跪不住,只有屁股还被抓在别人手里,被迫一下又一下承受。

“难受……”他低低地呜咽。他在承受什么?乔治动作他就没办法思考,他也没办法全身心地投入享受。唐晓翼感觉脑子快要分裂,分化立场截然不同的两派,两方毫不相让进行着拉锯战,让他头疼的厉害。正想着,乔治突然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他吃疼地向后仰,感受到湿吻落在自己的后颈,背上。唐晓翼觉得心里被什么堵住了,他的身体在发生什么他无法接受的变化,在他变得更加失态之前,他要想办法控制住自己。“解开吧……解开好不好。”他挣扎着回头,透过湿漉漉的发隙,迷茫地盯着乔治。

乔治迟疑了一下,可能对他的自我逼迫心生同情,到底放他一马。他的手腕一松,可长时间的捆绑在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痕,让他感到一阵刺痛。他刚想活动活动手腕,下一秒手腕又被抓在身后人的手里。他被抓着手腕提起来,乔治把他困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就这样接力弄他,这样他腿软就不用跪在沙发上了,而是直接瘫在那个人的怀里,仿佛他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比如最先包裹着他的衣服早就不知道散落到哪去了,现在有人抱着他,他也不至于一阵胡闹出汗后身体发冷。

作为承受方的快感也和他作为男人的快感不同,那是从身体里升起的快感,一路烧灼,他的胃,他的心脏,他的喉咙,全部摞在那根硕大上,再任由生生破开,他想尖叫,却在喉咙间兜兜转转,发不出一点声音。好吧,这才是他的本能。他想,他并不喜欢发出声音。慢慢的他也不那么尖锐地感到疼痛了,可能乔治动作也放得温柔,他被安抚的有些舒服,身体也不再绷紧,不知不觉间像给予信任似的舒展开。他的脑子里莫名产生了“就这样好像也行”的想法。他猛的一激灵,被自己的古怪想法吓了一跳。就在这他没法处理事态的时候,他又走神了。他的思绪飘出了很远。

 

 

 

有一年冬天来了,圣斯丁学园里到处都是雪,白皑皑的一片,好多同学都出来了。其实雪不是很厚,天气也不是很冷,离高纬度地区要差的太多太多,可是雪景确实不常见,大家堆雪人,打雪仗,玩的很开心。

他穿的不厚,大家穿的都不厚。这一年他恰巧冒险回来,到底还是孩子,就兴冲冲地要加入操场上厮杀的小伙伴。

可是他刚踏进操场就被拦住了,红头发的大块头站成一排,他们的身后站着乔治,乔治带了一顶素色的毛线帽,很滑稽。他记得。

“我们不和你玩。”那个大块头说,“身体弱就该回室内待着。”他眉头一挑,目光却略过讲话的人,看着面无表情的乔治,几乎要爆炸。乔治正在拿着手册写写画画,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可是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谁授意的,他刚刚看到乔治悄悄交待了什么。
“我也没想和别人的跟班一起玩。”他冷笑,“还有,你们会长大人才身体不好吧,那么怕冷也不要待在室外了。”

“你说什么!”眼看眼前的大块头要撸起袖子,他也只是冷冷地斜了乔治一眼,这回乔治抬头看了他一眼,也就一眼,那双眼睛什么都没有,一定要说有什么,倒不如说是轻蔑。他气得转身而去。其实他没必要走的。他暗暗想。不过是卖乔治一个面子。

其实乔治戴帽子也没那么丑。

 

 

记忆里的那双手变大了,覆在他半勃的欲望上,其实被费心费力伺候那么久,他也该硬起来了,可能是他累了,还是无心做爱被迫承受,又或者是,真的身体底子不好承受不住吧。总之他困了。他刚刚想走,现在他却又想睡了,在乔治不再克制的喘息声中。唐晓翼自己都要被自己的善变逗笑了。然后,下身被猛地一捏,他疼地又弓起身子,之后又颠簸的更加凶猛。

“再坚持一下。今天我不会来很多次。”然而耳边的声音却和他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柔,一时间让唐晓翼没法分辨虚实。可是他又听懂了,继他的身体之后,他的大脑又背叛了他。他听到自己沙哑的轻哼,“……换个姿势……”声音如同蚊蝇,他自己都不太听得清。

乔治却一下子理解了他,他们又恢复了之前面对面,他被抱在怀里的姿势。唐晓翼想,也许乔治真的很了解他,比他认知之中要更了解。乔治未必喜欢这个体位,但他一定需要这个姿势。这个结实的臂弯所带来的困囚与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在安抚他方面足以胜过一切语言。

他开始害怕,毕竟他没有进入状态,但是乔治强行用手掌握住他的那里揉搓挑逗,那只手掌有一层薄薄的茧每每爱抚刺激更甚。他被顶得身体不短向上窜,又因为重力坐地更深,顶得他想吐的感觉又来了,堆积的快感变得痛苦,被填满的感觉让他开始害怕。他无意识用酸软无力的胳膊推阻青年结实的胸膛,但是那胸膛迎了上来,把他蛮横地圈住,他的手腕被人抓住细细亲吻,包括每根指头。

他的理智开始游离,他开始困扰,他再也憋不住一声一声破口而出像未断奶小猫似的呜咽声,他想睡,可是乔治在他耳边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叫他坚持一下。弄他也越发用力,惹得他不住发抖。可是他抖得越厉害,乔治抱他越紧。

他又想起他带着DODO冒险队回学校却偶然发现了惊天阴谋,那段时间他和乔治形影不离,其实乔治人很好,他们也算处得来,虽然他们在他生病这件事上有分歧,但他以为他们可以成为朋友。结果有一天消失了几天的他兴冲冲地找乔治分享情报,却碰上墨小侠也找乔治打听他的事。乔治怎么说他来着。

——像唐晓翼那种死要面子的家伙,即使消失掉也不奇怪。

他落荒而逃。

 

他是被刺痛唤回神智的,乔治狠狠咬在他的唇上,一口下去几乎见血,他条件发射地缩了缩脖子,双手抱紧乔治的脖颈,于是乔治满意地顺势进入地更深。

“每次一不看住你,你就要跑走,即使身体被抓住了,思绪也会跑走,但只要一疼,你就软在我怀里,还像寻求安慰似的抱着我。”乔治慢慢摸索着他的嘴角,那里有被咬出来的新鲜血丝。“我该拿你怎么办。”快要到极限了,所以呼吸越来越粗重。可就连呼吸,唐晓翼都觉得太烫了。他眼眶发红,鼻子发酸,下身涩疼。他觉得自己几乎被干死,只是徒劳的大口喘息,却无法缓解一点他感到的痛苦。他闭着眼睛,甩了甩头。却被勒令睁开眼睛。

“看着我,唐晓翼。”他顺从地睁开眼,眼前却人影交叠,什么都看不太清楚。“你得明白。”明白什么?人人知道唐晓翼是解决奇奇怪怪问题的老行家,可是解决问题,并不代表着不逃避。而他现在被迫打开身心,被逼迫着直视这一切一切,他不愿意承认,他也许明白,得到了未必不幸的东西。他感到身下人的动作越来越粗暴,原始的顶弄让他视野模糊,他终于不堪重负,眼泪大滴大滴砸下来,尖叫也哽在喉咙。他就这样被生生带上了高潮。

每一次高潮都是死了一次。他并没有完全勃起的缘故,所以前端还半硬着可怜兮兮,腹部也流淌着粘稠的精液乱七八糟——乔治并没有射在他里面。可能嫌麻烦,他乱想。他困得不行了,可是神经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就是不肯休息。他不堪其扰。

乔治这下没再逼迫他回神,而是衬衫简单收拾了一下腹部腿间的粘稠,然后用散落的衣服把他包裹起来。顺便揉了揉他的脑袋,“睡吧。”乔治说,“接下来交给我。”

什么?唐晓翼想问。可是他说不出话来,汹涌的困意向他袭来,他终于妥协了,慢慢地剪断自己的最后一丝警戒。他慢慢磕上眼睛。

如果乔治上道点的话,明早醒来他就不用面对那个鸟窝一样的宿舍了。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那只放在他脸颊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