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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因为承太郎的替身能力,他对这个属性的单位很敏感;3分钟前,仗助和他还一直待在屋子里,但现在他却不见了;没错,因为又一个替身使者制造的混乱。消失,用更明确的话说——承太郎心急如焚地寻找着他。屋里的面粉袋倒在地上,木板门前挥舞着粉末,稻草堆发酵的气息刺激人的鼻子。承太郎的眼睛有些干涩,这是因为他过于集中视线。

 

他试着看清房子里的一切。但仗助究竟在哪儿?他被打倒在哪里?他受了严重的伤吗?以至于无法回复自己的询问声。

 

“仗助。”他又叫了一次,自责的心慢慢膨胀。他不能确定仗助是否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了,又或者真的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血慢慢流光(承太郎无法接受这个)。时间眨眼而过,但他的注意力却显得那么慢,迟钝而难以发挥作用。

 

承太郎后悔,他们不应该分开。“仗助,听到了快点回答。”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平静,承太郎感到自己的慌张,不断设想最糟糕的结果。最坏的准备,承太郎希望他已经做好了。

 

稻草动了动,但承太郎没有;他不敢上前,那下面正隐藏着什么?也许敌人在这里留下一个陷阱,就等着他去踩——但找到仗助的动力驱使他克服一切。白金之星被叫出来,坚实地攥着拳头。

 

他听到某种细微的动物的响声——对人来说很熟悉,那是一种幼年的,瑟瑟发抖的,充满恐惧,让人感到心软的呜咽。那东西就在稻草堆下。承太郎忽然想起对方的替身能力是什么:把人变成与其特征相符的一只动物。承太郎难以置信。“仗助?”——然后他的想法被证实了,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小生命从稻草堆里爬出来,越过草梗,暖烘烘的身体扑到承太郎腿上。

 

“汪汪!汪!”承太郎听到它的叫声——这让他马上卸下了防备,就像泄了一口气,他没有抬起腿一脚踩在它的身上。

 

这下他十分地肯定:这就是仗助。承太郎惊讶地张开嘴,这是一只小狗。虽然替身的攻击没有把仗助怎么样,但是——他变成了,一只狗。

 

“汪!”仗助兴奋地叫着,哈嘶哈嘶,尾巴摇成一只螺旋桨。它的小爪子不停地扒拉承太郎的裤腿,发出人一样的委屈的叫声。“我好害怕”,它说,承太郎相信自己所破解的狗语——他用承太郎熟悉的语调埋怨道:“承太郎先生,你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好寂寞。”承太郎的眼睛有些发花,这只小狗——他看起来太小,甚至只有两个月,虽然这换算成人的年龄也许是合理的,但承太郎依然感到疑惑——蓬松的毛使它涨得像颗球,它不停地低声尖叫着,寻求保护。承太郎是它在这个屋子里唯一熟悉的气味,唯一知道的声音,唯一(他现在作为一只狗)信任的人。

 

承太郎在心里诅咒的同时,做好十二分的心理准备,把暖呼呼的小家伙抱起来,僵硬着脸忍受它在怀里兴奋地乱动和舔舐。

 

 

“日本柴犬。”SPW的人员确认道,把体温计从“仗助”的屁股里拔出来——逃出魔爪的小狗立刻蹦跳着回到承太郎怀里,回头对着这个对它做出不可描述的事的人一通怪叫。

 

承太郎摸摸它,仗助立刻安静了;它把爪子搭在男人的手臂上,乖巧地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它很信任你。”工作人员羡慕道,承太郎不知该回答什么。“它没有受伤,也没有携带什么病毒。可爱的仗助君只是受了些惊吓。”换言之,他会变回来,但在这期间需要人的照顾——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承太郎会是那个监护人。

 

“难道不能把它留在这里吗?”承太郎争取道——他认为这是最好的,由医护人员看着它。但对方与同事互相看了看,耸耸肩。

 

“仗助君只是变成了一只狗。对它好些,经常安抚它,给它一个放松的环境,估计它很快就会变回来。”承太郎忍受着他们的推脱,“而且,我们这里没有狗狗的玩具。”他们一锤定音。

 

Fuck.承太郎心想。他们这回的狩猎被搞得一团糟。他该怎么向仗助的母亲交待?不能就这样把这副狗的样子往她面前一放,然后说:“这是你的儿子。”这就完了(那就真的完了)。

 

不管怎么说,他的责任无可推卸。承太郎只好用一只手揽起它,离开实验室。

 

 

“Josuke,no.”

 

它还对这个人的名字有足够的反应,仗助在酒店的套房里巡视了一圈,踏着小碎步,闻了闻所有家具,放心地把这里作为临时领地。

 

承太郎揉了揉额头,他坐在沙发上,仗助又扑了上来,咬住他翘起腿露在外面的袜子。对仗助来说这就像猎物的咽喉一样,它拽着袜子的口往后拖,仿佛在展示自己(磨牙期)的无穷魅力。

 

“No.”承太郎强调了一遍,放狠话道,“再咬我就踢你了。”他不知道仗助在忙着咬东咬西的时候,怎么还能发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声音。它用稚嫩的小胸腔吼叫着,一边撕扯一边威吓。

 

承太郎动了动腿,把它稍微撇开。它与假想敌周旋了几下,四肢朝上地卧在地上。“汪汪!”小狗快活地吠叫,以为承太郎在和它玩。它露出肚皮疯狂地摇尾巴,水汪汪的眼睛还覆盖着一点蓝膜,就像仗助本人的眼睛。承太郎弯下腰,期望这会对小动物在体型上产生压迫感,但仗助丝毫没有反应,习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还有他的碰触代表的安全。

 

“汪汪汪!它连续叫着,尾巴拼命地摇——承太郎掐着它的腋下把它提到空中,黑色的小尾巴摇出残影。承太郎把它放在大腿上,但它马上开始闻嗅,直到把鼻子拱进承太郎的裤裆里——承太郎吓得立刻放下它,拍拍沾上些灰的白裤子。仗助跳起来,抱住承太郎的腿,后脚往上蹿着,刚立耳的小耳朵一动一动,脚爪在承太郎的裤子上留下小梅花。

 

承太郎坐直身体,避免被仗助奋力一跳上来撞上嘴唇。他的脸上露出无奈又苦恼的笑容。

 

“你认得我吗?”承太郎确认道,显然仗助不会说话,也未必听得懂他的问题。它只是用亲呢的行为表示自己认得承太郎此时是它的主人,舔着承太郎的皮鞋。

 

承太郎投降了,“这儿归你。”他说道,打算从房间里离开。“我只能从远点的地方看着你。”仗助从他的腿上滑下,不解而不情不愿。“你在这里不许搞破坏。不许随地大小便。如果你要上厕所,我会回来的。我盯着你。”承太郎指着自己的眼睛,又指指仗助的狗狗眼。仗助没有丝毫默契地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承太郎甩甩手,失去理智的仗助让他觉得又好玩又好笑。

 

人总是容易原谅小狗。仗助歪过头看着承太郎,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说“Bad dog”,却理解不了,仍然充满爱意地摇着尾巴。承太郎对仗助单纯直白的眼神焕发一种奇异的爱心。“接着。”他扔给仗助一只靠枕,让它咬着玩。“别咬其他的东西。尤其是我的论文。”

 

重申待在这个房间里的规矩后,承太郎不舍地看了眼仗助,它正乖乖地站在地上,小尾巴悠闲地摇晃,因为承太郎了给它一个“Stay”的指令。承太郎把门关上,直到门被死死地关紧,仗助才意识到什么,悲戚地叫着扑向房门,在上面挠爪子和哼哼唧唧地嘶叫。

 

承太郎叹了口气,狠心地离开。在他来到外面的阳台上后,透过窗户,他能看到仗助还在试图努力,孜孜不倦地(令人心疼地)挠门,用头徒劳无功地撞它,继承它在做人时的莽撞和蛮力。

 

只要承太郎站着不肯动,在窗户的高度下,仗助狗狗就很难发现他;承太郎点着一根烟,静静地观察着。他在想,自己把它留在里面是正确的吗?或许狗会比人真的更容易感到寂寞?答案显然主观的,但承太郎还是感到良心不安。仗助很调皮,而且他在作为人时虽然看起来比同龄人都独立,但他只是不愿给人添麻烦,内心渴望着更多和更深的爱。

 

冷静下来后,承太郎望着仗助,它为了突破障碍回到他身边,反复的尝试和单纯的愿望令人感动。它在门前绕圈,寻找着解决办法,但它只是一条小狗啊,简单的小脑瓜里装不下那么复杂的思考。值得注意的是——承太郎之前因为太震惊忘了去考虑了,仗助还穿着衣服——是说它在穿着等比例缩小的仗助的制服。皮毛,装饰,尾巴——无一不最大程度保留了他自己的特征。还有那排健康洁白的“骇人”的牙齿。承太郎有时的确感觉他有尾巴,那是一条无形的情绪的旗杆,就在他抑制不住快乐而拱起屁股,对他做出撒娇讨好的姿势时——承太郎就知道他在要奖励了,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和他的年龄甚至和性别不相称。他的小爪子。承太郎突然想到,就像灵光一现,他奇怪地将一条狗联想到仗助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它们是那么相像。在SPW的实验室里,他看过小狗的爪子,肉垫又软又厚,他想到上一次他们捉老鼠时,仗助在淌过泥水后一边嘟囔一边擦他的脚,委屈自己的手绢都弄脏了,就像一只小狗在哭着舔爪子。

 

这可真可爱。

 

承太郎回过神的时候,仗助没在门边,他把烧到手指的烟扔到垃圾桶里,想看看仗助在哪里,伸直脖子,他看到仗助从阴影里的房间跑出来,嘴上叼着一个什么。他屏住呼吸;仗助是怎么找到那个的?掌心有些冒汗,承太郎心态复杂,一顶被报废的帽子,比起一个在酒店里使用过的套子那样还令让人在意。

 

仗助叼的是他们见面那天他戴的帽子。它的造型已经歪七扭八,被疯狂钻石破坏,又形式化地复原了。承太郎那天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从头上摘下来,白金之星接过被强行脱下来的帽子,垂手站在一旁,承太郎擦了擦满头的汗,额头上留下红色的勒痕。

 

承太郎觉得仗助的替身会这么做——要么是他还没长大,要么是本性善良的男孩不忍心在做一件坏事的途中——只做坏事。

 

他是个这样的好男孩。承太郎把这顶帽子留了下来,提醒自己,以后永远别干涉仗助的头发。他没想到的是变成狗的仗助同样对它情有独钟。仗助把帽子拖到了房间中央,围着它欢快地打转,扑咬,抱着它蹭,在打滚里不断地啃咬它。仗助钻到帽子底下把它顶起来,拖着它一路跑过房间,就像小男孩披着毛巾飞奔着扮演心目中的英雄。等它玩累了,它趴下来躺在帽子里,哈气,扭动,小口小口地撕扯,仿佛知道自己不能咬坏它,但上面已经全上了沾它的口水,承太郎决定这次它不能要了。仗助很满意自己找到的玩具,在整个帽子都经历过它的舌头的洗礼后,它蜷缩在里面,安心地睡着了。

 

它平稳地起伏着小肚皮,不时抽动爪子,在梦里咂嘴,仿佛主人给了它一个甜蜜的奖励。承太郎知道这是因为他的气味。狗的习性让气味成为安全感的来源,但承太郎还在琢磨他和仗助的关系是否(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达到了这个地步,仗助好像被什么东西惊醒了,它竖起耳朵,从帽子里笨拙地爬起来,哼哼叫着,仿佛如临大敌,尾巴焦虑地向下摆动,黑黄色的小脸上挤满紧张感。

 

它摇摇晃晃地冲到门前,再次开始挠门。承太郎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仗助一心对着门吠,承太郎在猜想帽子过了保质期,已经不再那么有用,但仗助越来越急的叫声让他感到不对劲。它跑向房间的角落,快速兜圈,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危机感涌上来,承太郎明白了。他丢下站在窗边的幻想跑回房间里,一打开门,(仗助吓得夹住小尾巴),他就抄起仗助走向浴室。

 

“你想尿尿了。是吗?”承太郎捏它的鼻子。“你不守信用。”他指的是地上的帽子,在路过它时踢开了它,大步走进厕所。把委屈地哼唧的仗助放在地上,拍拍它的后腿,承太郎等它在这个安全的地方尿尿。

 

但仗助好像不理解。它先是表现了高兴,然后又在地上兜起圈,似乎找不到目标。瓷砖踩得啪嗒响,它的委屈声放大了,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承太郎。

 

“什么事?”承太郎蹲下来抚摸它因为生理紧张躬起来的后背。穿着小衣服,狗狗露出无助的眼神,仗助对着他的脸叫,它现在的体温比人高,显得它更加慌张。

 

承太郎好不容易想起了人类衣物跟宠物的设计的区别。仗助的制服肯定不会为小狗留出排泄用的缝隙。承太郎试想仗助以人的样子穿着开裆裤的模样,嘴角扭曲,他把小狗抱起来,仗助被举到空中而颤抖着尾巴,但信任地让人看了看它的腿间,找到那条拉链,并一鼓作气地拉下(承太郎在毫秒之间还做出了犹豫)——这样,仗助的尿尿就不会弄脏它(他)的衣服了。

 

“还是有洁癖,是吗。”承太郎就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般笑了笑,一身轻松。等他把仗助放回地上,仗助仍然焦躁地看着他,跺着脚爪呜呜声叫。

 

“怎么了?”承太郎内心的猜疑和尴尬缓缓将他笼罩。仗助的眼睛——那看起来依然是个人类。就像仗助只是被困在了狗的身体里,而他的意识正在慢慢恢复。承太郎的冷汗冒了出来,他产生一个无法否认的判断。

 

“就尿在地上。”承太郎几乎命令道——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仗助左右摆尾,就像在摇头,发出充满情绪的呜咽。承太郎听到它体内人类在说话。

 

“承太郎先生,我要尿尿。帮帮我。”——承太郎的情绪达到一个临界点。“你究竟认不认得我。”承太郎无奈地问道,他赌上一切,却只能叹气。他无法说服自己仗助现在是条狗,它不会知道羞耻的。

 

尴尬只在人的心中蔓延。“你还太小,如果你用马桶,你会掉进去。”承太郎不敢相信自己在对狗解释。“我不应该抱着你尿。”承太郎不舒服地动了动,换了副(针对不同对象的)语气。他绝望地重复道:“尿在地上,听话。做只乖狗狗。”

 

“汪!!”仗助响亮叫了一声,表示了拒绝。

 

承太郎提醒自己,它现在是不能憋尿太久的幼龄犬。放着它不管,它总会尿出来的,但承太郎不想虐待它——而且这未必不会给仗助留下更坏的记忆,如果他记得的话(承太郎不让他尿尿。最后他拉在了裤子上)。“随便了。”承太郎豁出去,“如果你会记得所有事……操。这真是操蛋的一天。”他托起仗助的屁股,把它拎起来抱到了马桶前,悬在马桶上方。“尿吧。”承太郎说道,接着他感觉到仗助感恩地舔了舔他的手,蹬蹬后腿,连贯的水滴撒在马桶里。

 

时间是那么难熬……承太郎捧着撒尿的小狗,思绪随着他朝上看着飘向天花板。这十几秒钟比他自从见到仗助,把除了教会他怎么做个替身使者和保护他之外的想法抹去用的时间还要长。诡异的意外令人感到错乱,但错的真的只是现实吗?他为什么会那么担心——仗助变回来后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自己,他会认为这只是个尴尬的意外——

 

承太郎可不会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不会这么认为了。

 

仗助搞定了,它转过小脑袋不停地舔承太郎的手指,告诉他自己尿完了,承太郎把仗助放下来,在他犹豫要不要给它擦屁股时,一刹那手里的质量剧增,承太郎被拉得弯下腰去,但他用力举着仗助,生怕它掉进马桶——他往后倒,利用自己的体重把局势控制在手上,直到他们摔倒在地上,仗助在他眼前飞快地长大,由一只小狗变成了大狗——然后它脱下皮毛,体型变大成一个16岁的男孩,毛茸茸的外观就像抛光一样褪去了——承太郎的视线时常流连在上面的粉肤色变回来。仗助穿着衣服,但开着裤链,他几乎一瞬间恢复分泌汗液的能力,承太郎能感觉到空气的潮湿,仗助坐在承太郎身上,承太郎发出后知后觉的被挤压的闷哼。

 

“承,承太郎先生。”仗助僵硬地回过头,沉重而柔软的两片臀部压在承太郎的小腹上。他立刻拉上拉链,红着脸,双手撑在承太郎腿中间的地板上。“对不起……对不起,天啊,我不是故意……”他说的是什么承太郎马上就知道了;他看着上方,把仗助腋下的手慢慢抽出来。仗助害羞得快哭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做的那些……”显然他知道;他记得。仗助焦虑地扭动身体,情况变得有些糟糕,为了停止两个人之间摩擦力——承太郎把手搭在仗助肩膀上,让他别乱动。“先起来。”他维持着冷静说,“没什么好道歉的。但你得先起来。”

 

仗助缓慢地把跨在他身上的腿抬起来。“你还好吗?承太郎先生。”仗助不安地面对着他低下头,握紧双手,像只做错了事的小动物——他才刚从那个形态中变回来,承太郎警告自己脱离角色。

 

“我没事。你呢?你觉得自己正常了吗?”

 

仗助涨红脸,“我,我没事了。非常感谢你……我希望你别介意……”仗助没说下去,承太郎相信他现在尺寸正常的衣服底下肩膀也跟脖子一样红了。“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奇怪的事……但那……”

 

承太郎没想多说,他坐起来。“所以你都记得。”承太郎刻板地说——他承认一切,合理化一切,找出办法解决它,但这次不那么简单。

 

“别道歉。是我允许你这么做的。如果你觉得你做了傻事……在你不能控制行为的时候,”承太郎沉默一下,因为他想说:我也是。但他觉得现在这么说还早了点。“没关系。那是我应该做的,我得照顾你。”承太郎看了他一眼,仗助在沉默中脸上爆发出一股更强烈的红色。“但我想,我做得还不错。”承太郎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仗助的脸像颗彩虹糖。他看起来永远那么甜蜜,哪怕从小狗变回了人时。不对,无论他变成什么,仗助永远有能力让承太郎逐渐喜欢他。承太郎有些想念那只陪伴他几小时的狗了,他站起来,捋直自己身上的衣服。

 

“让我们出去再说。”

 

“好……”仗助低声说,跟在他后面,小狗般乖巧。

 

承太郎忽然回过头,“我希望那个的时间再长一点。”

 

仗助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承太郎先生。你喜……喜欢狗吗?”他露出轻松的,假装舒适的微笑,心脏砰砰跳着,害羞得不知所措。

 

承太郎沉默地点了点头,似乎还是那么严肃,他在离开厕所前没忘了提示仗助按下抽水马桶——意外的证据就这样被冲进下了水道,但他的裤子上还踩着几个爪印,手上残留着被舔时的温热微妙的感觉。承太郎待会可以说:“至少你比我认识的一只叫Eggy的狗可爱多了。

 

Eggy是谁?仗助会反问他——而这就是他需要的全部的开始。

 

毕竟他们还有时间。承太郎不擅长对付狗,但对人——他会好好地利用这个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