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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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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等李承鄞和小枫出大殿的时候,李承鄞发现皇后派人盯着他们。为了显示出他和小枫不合,他删了小枫一巴掌。小枫不明所以,回了李承鄞一巴掌。李承鄞接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害了绪娘的孩子再嫁祸给瑟瑟。”小枫哪知道这是李承鄞在演戏,只以为李承鄞是真的不相信她,叫嚷着让李承鄞废了她。(这段百度的)

【小枫视角】

我回到承恩殿,还是伤心得不得了。我是真羡慕瑟瑟啊,她在这座宫廷里,有人关心有人在意,而我呢?

我一难过就想喝酒,幸好永娘不知道我之前把酒偷偷藏在了哪里。一杯两杯灌下去,我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我觉得自己好困好困,正要趴在几案上打盹儿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唤我的名字。我迷迷瞪瞪地抬眼望去,是一袭玄衣,再往上,我揉了揉眼睛。肯定是我看错了,怎么会是他呢。他肯定啊,在自己的内殿里气得跳脚,指不定还在骂我呢。想到这,我委屈地撇了撇嘴,早把眼前站着的人忘干净了,只想着趴下去好好睡一觉。

谁知那人不依不饶,硬是要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拖起来。我去打他的手,不想让他碰到我分毫。我还在气头上呢!永娘呢,怎么让人闯进来也不知道拦一拦。我皱着眉,哼哼:“走开,你别碰我……我要睡觉。”

那人竟然顺势把我揽到了怀里,我真的困极了,随他折腾去吧。总归这人是李承鄞,又或者不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李承鄞又怎会真正关心我呢,他倘若看到我喝醉,定要指着我的鼻子骂成何体统。我想到这里,眼眶热热的,带了几分求助的眼光去看眼前这人的面庞。我其实有一点点喜欢李承鄞,但我不能表露出来,因为他满心满眼都是赵瑟瑟。我好希望有个人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又不想被人看穿了心思,我要把这些都好好地藏起来。此刻,我忽然对眼前人生出了几分信任。我一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仿佛我什么都没有说,他却已经听懂了一切。

“小枫,对不起。”

哦,原来这个人就是李承鄞啊。我忽然清醒过来,他在跟我道歉。

我不想听,故意转开了视线,盯着一束微弱的烛光看得起劲。他等了我一会,又开口:“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总是迫不得已。”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这刻一样冷静,我决定不听李承鄞说话,他就是个大坏人,天底下顶顶过分的坏蛋!我挣脱开他的怀抱,坐到一边的软榻上,固执地扭过脸去不看他。我的内心有一团火焰翻涌着,我也不知道那是怒气,还是醋意,刚才的酒喝得太急了,我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好好思考李承鄞在旁边说了些什么,我只想离他远远的。李承鄞说了一箩筐的话,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小枫,我喜欢你。整个东宫,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同瑟瑟那样,只是……”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大声制止他:“你说这些,怕只是为了哄我吧。”李承鄞说话声音那么小,定是怕,是怕他的赵瑟瑟听见,又同他来闹脾气。我这时候偏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李承鄞,我根本不在意你做了些什么,你打了我,可我也打了你,我们俩扯平了。”

他像是被我说的话烫到了,眼神竟有一瞬的躲闪。可他居然又恬不知耻地把手伸过来,摸我的脸。我想避,但是没有避开。

一定是今晚的酒太烈,我的反应都变慢了。

他的指尖微凉,摸在我的脸上,我居然不排斥这种感觉。他的动作轻极了,想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永娘给我抹了药膏,我的脸早已看不出来什么红痕,可是被他的手拂过的地方,居然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我的脸迅速滚烫起来,一定是他打得太狠了,连药膏都不管用了。他还在那关切地问我痛不痛,我却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李承鄞慌了神,又把我拢进怀里,笨拙地拍拍我的背,想要哄我。可是我的眼泪却停不下来。我居然在李承鄞面前哭得如此没有形象,想到这里,我哭得更加大声。

 

【李承鄞视角】

我躺在床上半宿辗转反侧,终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小枫用委屈又震惊的眼神看着我。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干脆起身下床,避开了所有眼线,好不容易才混进小枫的寝殿。

我本以为小枫早睡了,她那样大大咧咧的性子,会不会,根本不在意我做的事情?我这样自我安慰着,轻轻推开了门。本想着守在她的床前,看看她的睡颜就罢,谁知一开门便看见屋里一团烛光摇曳,她小小一团趴在几案前,面前摆着个酒坛子。我暗骂承恩殿的人太过疏忽,居然放任太子妃深夜饮酒而不知。小枫应是喝多了,眯着眼摇晃着脑袋,居然还想着伸手去倒酒。我赶紧上前去,揽住她,想抱她上床睡。

小枫却嘀嘀咕咕想要挣脱开我的怀抱,我忽然十分自责。我一点都没保护好她,让她受了好多委屈。现在我只想着让这一切尽快结束,往后呐,用我的一生慢慢补偿她。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也不管她是不是还清醒,搂着她的那只胳膊又紧了紧,让她贴住我的胸口,然后软声细语地跟她道歉。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小枫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她只顾着在我怀里拼命折腾,我几乎搂不住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尾活鱼。她终于挣扎开,坐在一旁气鼓鼓地看着我。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可爱。明眸蒙了一层水汽,像是懵懂的小动物,嘴巴还不自觉地撅了起来。我张口:“你们西洲女子都……”后半句话我没问出来。

西洲女子自然不是个个都灵动可人,这样的美,我的小公主,应是独一份。

我伸出手,去触摸她的脸庞。我尽量把动作放得轻柔,生怕她真的像打猎时会碰到的小狐狸一样,稍微有点惊扰,就跑得无影无踪。我问她还痛不痛,一句“对不起”刚要出口,就看见面前的人儿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我瞬间慌了神,赶忙把她搂进怀里,恨不得生出六只手来哄她。也不知我哪句话说得不对,她哭得越来越大声,身子在我怀里轻轻颤着,我干脆不再出言安慰,只是抱紧了她,感知着她的痛苦。

小枫哭得几乎快背过气去,攥紧了我的衣襟,抽噎着不让我走。我连声答应她,又听到她艰难地开口:“你不喜欢我。”

我把手放在她背上,替她顺着气,然后回答她:“我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你就是不喜欢我嘛!”

“我喜欢你。”

小枫拼命地摇着脑袋,又不顾形象地在我的胸口蹭来蹭去,蹭干净了所有的眼泪,才仰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赵,赵……”

我胸口窝着气,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才能让眼前人相信我说的不是假话。她自以为真诚极了,而我看着她翕动的红唇,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要让她闭嘴,也只有一个办法。

我俯身,如愿以偿地吻到了她的唇。我渴望已久的那个人此刻就在我的面前,她的睫毛忽闪忽闪好久,终于乖巧地闭了起来。我的脑袋里什么都不剩下了,那些权谋与隐忍,利用与欺骗,都不重要。只有眼前的小枫才是我的。我忽然不想再等待下去,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能把小枫保护好。

我微微避开了她的唇,容她喘气。这个傻姑娘,连换气都不会。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在昏黄烛光下,她的面庞爬上了一层粉嫩的色彩,像极了刚剥了皮的水蜜桃,还在散发着诱人的、甜蜜蜜的气息。她圆睁着双眼,盯着我看了好久,又好似紧张一样,悄悄地咽了口口水。透过她微张着的唇,我能看见几颗银白的皓齿,她无意识地伸出了小小的舌尖,想要舔掉唇上沾染的水光。可她不知道自己的神态落在我眼里,是怎样一番风景。我的脑袋轰的一声,一切理智都坍塌殆尽,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

我用力地与她唇齿厮磨,恨不能把她揉进我的胸膛里;又想用尽我的所有取悦她,我忽然明白了周幽王为什么愿意烽火戏诸侯只为褒姒一笑。为了我的小公主,我也愿意。她的常服面料极舒适,我顺着那衣服的纹理,悄悄将手探进去,像是怕惊扰了一个美好的梦境。我如愿以偿摸到了她胸前的温软,稍一用力,还能感受到她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她的肌肤滑腻得不像话,我拥着她,像是拥天边一轮明月在怀。我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力度,不要弄疼她,又用另一只手捉住她的小手,带到我的左胸处,让她感受我同样炽热的心情。

我埋在她衣服里的手逐渐向下,划过她的腰眼,来到更隐秘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好好感受,她突然身子一僵,用力推开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伏在了床边,干呕了起来。我忽然意识到她这是醉酒的反应,赶忙叫婢子进来递恭桶。那个婢子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住了,但她估计是看见了我逐渐阴郁的脸色,慌张地料理好一切,头也没敢抬地退出了内殿。小枫咳得狠了,眼泪都迸了出来。我怜惜她这副模样,把她扶到床上躺着,又去拧毛巾,帮她擦脸。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好了,我不死心,轻声喊她的名字,没应答。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抑下体内乱窜的欲念,帮她擦拭脸和手。小枫的衣领还敞开着,我留下来的红痕能看得分明。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永娘恰好进来服侍,我把一切交代好,逃也似的离开了承恩殿。

推开殿门,外面夜色正凉。时恩还在等着我,我却忽然没了回自己寝殿的心思。远远地传来了打更声,而我伫立在夜色里,恍惚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第三人称】

小枫一觉睡醒,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却昏昏沉沉的,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永娘见她醒了,忙念叨着“婢子死罪”,一会说下次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喝酒了,一会又说不能失了作为太子妃的仪态,昨夜太子深夜拜访,却被小枫的醉态气走了。

小枫正被她磨得耳膜疼,听到李承鄞的名字才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眼永娘:“李承鄞?他来干什么,我这里又不欢迎他。”

“太子妃……”

忽而有小黄门来报,太子有赏。是一个精巧的盒子,小枫打开看,一股浓烈香味扑鼻而来。一盒子满满当当的是花,一簇簇红色花蕊抱在一团,晚霞一般鲜艳。小枫小心地捏住一根纤细的花茎,举着那朵小小的花,开心地问永娘这是什么花。

永娘告诉她,这是合欢花,说着还不禁笑了起来。小枫不解其中意,只是凑近去闻花香,还告诉永娘,这里这么香,一定有一百朵花。永娘让她自己数,小枫于是把裙摆当布兜,小心翼翼捏住一根根花茎,把它们放在自己的腿上。花儿数了一半,还没一个具体的数呢,盒子里漏出信笺的一角。小枫把信笺抽出来,展开横看竖看,看了好久也念了好久,却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个什么。

永娘告诉她,上面写的是一句古文:欲蠲人忿,赠之以青裳。青裳,合欢也。

小枫瞪大了眼睛,却不知道永娘在说什么。永娘笑着告诉她,太子这是用自己的方式给她谢罪呢。

小枫垂下了眸子,兀自去玩赏手中那朵合欢。那朵花已经被她捏得蔫了,她却半点没察觉,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脸红红的,半晌才轻轻说了一句:“谁要他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