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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泽跨年联文/00:00】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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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9年12月20日,星期五。

晚上九点二十分,离图书馆关门还有四十分钟。偌大的公共电脑教室只剩下零星几个写论文查资料的学生。屋里的温度有点低,每个人都把身上的外套紧了又紧,恨不得再包上一层羽绒被。不甚灵活的手指尽量快地打着字,盼望着赶紧写完好离开这鬼地方。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轻轻地嗡了一声,金天泽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继续埋头苦写。突然那边就像疯了一样突然连着发了十几条信息过来。手机震动的声音经木质的桌面传播放大,又在空旷的教室里回响,引得仅剩的几个人纷纷抬起头来寻找声音的源头。金天泽赶紧把手机握进手里,解锁一看全是微信提示。发消息的人,正是一个平日里给他介绍兼职的学长。

21:31:41
学长:天泽,元旦放假什么安排?回家吗?
——不回家的话,介绍个活儿给你。
——当一天人体模特,两万块钱。
——哎?你可别误会啊,不是那种。不违法不乱纪,就一人体模特。老板有钱,指名要长得干净、性子沉稳的学生。我一下就想到你了。
——怎么样,有想法没?去不去?
——去不去啊,你倒是给我个信儿啊弟弟。
——这么好的差事你不去我可给别人了啊!
——我说你忙啥呢,怎么也不回消息?
——看见信息给我回电话,急!!!!!

金天泽反复看了两遍对话框才开始打字。

Jin: 学长我在写论文,要几个人?您去吗??

学长:要一个人啊。哎,我妈强制我必须回家报道,要不我就自己去了!

Jin: 那我考虑一下,明早答复您可以吗。

学长:行,我等你。

 

02)
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纨绔子龚子棋最近迷上了个小厨子,这事儿马佳是知道的。

龚子棋做事向来不对他这兄弟遮遮掩掩。小厨师在上海学艺,龚子棋就从北京追去上海;小厨师转去日本进修,龚少二话不说打飞的跟去日本,一呆就是两年半。

也许是龚少实在太过痴情,小厨师终于在去日本的第二年接受了龚子棋的告白。两个人住在龚子棋斥巨资买下的爱巢里,过上了甜甜蜜蜜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那段时间马佳最不愿意接的就是龚子棋打来的微信视频。视频内容毫无营养,除了明目张胆地秀恩爱,就是暗戳戳地秀恩爱,龚子棋甚至还跟马佳透露过想跟小厨师去美国结婚的打算。马佳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打心眼儿里为龚子棋高兴。

然而龚子棋的幸福生活只持续了小半年。

小厨师即将完成进修,龚子棋摩拳擦掌地准备在毕业典礼上求婚。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龚子棋家里来了电话,说老爷子情况不好需要他赶紧回国一趟。小情侣依依不舍地在机场告别,龚子棋信誓旦旦地说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哪知回了国老爷子什么事也没有,愣是强行留了龚子棋三个月。等龚子棋终于找机会飞回日本,公寓里早就人去楼空。他的衣服鞋子手表跑车还都好好地放在原位,整个家里却连半点另一个人的痕迹都找不到。

连个纸条都没留,小厨师人间蒸发了。

龚子棋在那之后寻人未果,很是消沉了一时间。这期间马佳试着用各种办法开解他,但是情伤这种事,马佳也是过来人。除了当事人自己想通,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临近年末,各种事情压得人喘不过来气。除去工作上的事情,还得时不时关注一下他的兄弟,马佳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当到顶楼抽支烟,兜里的手机震起来。“真是一会都不让人消停。”马佳随手接起,却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通过电波传过来,“佳儿,新年什么安排?”

马佳一听这声音就笑了,吐出一口烟,“哎哟,师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打电话的是王凯,马佳大学时期同校的学长。两人差了没几岁,脾气相投,口味一致,这几年也算一起吃遍了大江南北。

“就你小子贫。” 王凯哈哈一笑,“没安排的话,我就先占上了啊。31号晚上云上居,哥哥请客。”

“云上居?” 马佳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显然是马佳没想到的。“是我知道的那个云上居吗?”

要说这云上居可不是个一般地方。前些年京里起了一股私厨风,风靡了两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去,好些跟风的刚把钱砸进去就猝不及防地扑在了原地。而这云上居正是当年最后一波起来的,竟然神奇地一直挺到了现在。

云上居没有菜谱也从不点菜,给客人上什么全凭大厨心情。偏偏拿出的每道菜品都色香味卓绝,吃过的人全都赞不绝口、念念不忘。这家店一季只接一桌客人,得排号。但是想排号光有钱还不够,还得合老板眼缘。也不是没人试过各种办法,但这家店似乎就是有特别深的背景和根基,什么也挖不出来,自然也就动不了。慢慢地,这云上居就成了诸位老饕们口中求而不得又恨不得倾其所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地方。

“对,就是云上居。”王凯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炫耀之意,“对了,把子棋也带上。听说这次有从日本请回来的大师。他不是在日本呆了好几年吗,让他给品评品评。”

 

03)
十二月底的北京城还没到最冷的时候,这两天甚至还有点微微回暖。

金天泽只穿了一件薄羽绒服,他手里拿着一张名片边走边张望,试图在胡同两旁几乎一模一样的建筑中寻找他的目的地。

他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乍一眼看上去,这就是北京城里众多四合院中很普通的一处。整栋建筑被灰白色的高墙围着,安静地坐落在城中心某条胡同的尽头。但若是驻足观看,便能发现其中端倪。

整个建筑的上方被一只巨大的玻璃罩扣着,嵌着金环的黑色大门紧闭,同门口冰冷凶猛的石狮子一起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

金天泽照着学长的描述,在门边不起眼处找到了一只金色门钮并按响了它。

“您好,欢迎光临云上居,请问您是?” 门钮旁边有一个扩音器,一个活泼的声音传出来。这个活泼的声音奇迹般地中和了这个院落传达出来的沉肃,也缓解了一丝丝金天泽紧张的情绪。

金天泽整了整身上的外套回答道,“您好,我叫天泽,是来面试模特的。”

“好,请稍等,我来接您。”

没过多久,沉重的黑色大门由内缓缓打开,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院内玻璃罩下精致优雅的苏式园林与外头天寒地冻的枯枝残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繁茂的绿叶之下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着穿过庭院中的假山和池塘,拐了几个弯消失在园林深处。一面巨大的玻璃墙被园林掩着看不真切,一切都透露着昂贵和未知。

金天泽有些犹豫地跨进门槛。

“您好,我是梁朋杰。”在门内候着他的是个皮肤白皙的少年人。一双单凤眼灵动非常,让他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他朝着金天泽笑笑,伸手带着他走进云上居。

金天泽跟着梁朋杰穿过中庭,走进院落深处的玻璃建筑又上了二层,梁朋杰敲响了位于走廊尽头一扇门。“大哥,人我带来了。”

“进来。” 一个男声从门内传出来。梁朋杰笑着打开门向内一偏头,示意金天泽进去。

这是一间位于整个院落最高处的,装饰古朴却又现代感十足的办公室。南面的墙被一整块玻璃所取代,采光极好。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套办公桌椅,一套会客茶桌,还有一个满满当当的书架。陈设不多,用的材料却是毫不低调的花梨木。

一个年轻男人倚坐在写字台后面的老板椅里翘着二郎腿,干净修长的手指交叠着随意放在膝盖上。虽然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他的动作和眼神却流露出一种超乎年纪的成熟和自信。这种沉稳金天泽只在财经报纸的封面人物身上见到过,那些人通常步入中年,手握重金大权,跺一跺脚能把某个圈子翻个个儿。

男人打量的视线毫不掩饰地直直落在金天泽身上,这让金天泽有点不自在。

男人看了金天泽好一会,又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像是查阅了什么东西之后把手机放到一旁,抬头看金天泽,“什么血型?”

“血型?” 金天泽愣了一下,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连名字都不问直接问血型的,“我是A型血。”

男人从桌上拿起一只钢笔握在手里把玩,“之前做过,嗯,模特儿吗?”

“模特,做过的。” 金天泽点点头,“给服装设计的同学帮过忙。”

“人体模特儿呢?不穿衣服的那种。” 男人继续玩着他的笔,间隙里投来一束探究的目光。只一眼,就让金天泽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扒光了般一丝不挂。

“人体模特儿做过的,但是,不穿衣服的…确实没有。” 金天泽皱了皱眉,他有些不安,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地向某些方向发散开去,他有点想走。

“一天两万,肯定不是什么普通模特儿。”男人似乎是看出了金天泽的犹疑,“你知道的吧。” 不等他回答,男人又继续说道,“那你知道要做什么吗?”

“介绍我来的学长说,你们需要性子沉稳的男生,我才来的。他没说要,要……”金天泽有点卡壳,他的认知和教养让他说不出臆测中的那几个字。“对不起,我想我可能不太适合,我还是先回去了。抱歉打扰了您的时间。”

像是意料之中的,男人没再搭话,冲着门抬了抬下巴,起身准备从另一扇门离开。

金天泽正要开门,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

“张超,不行!”推门而入的人显然跟给金天泽面试的年轻人非常熟稔,他径直走进来,连珠炮似说起话来。“那些人找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大个北京城是没有人了吗?皮肤长相全都马马虎虎!这也就算了!气质呢?骨相呢?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体态了,往那一躺跟一滩烂泥有什么区别?!这种盘子我不要,谁爱要谁要!”

被叫做张超的男人也被这小炮仗激起了火气,“那怎么办?方书剑,这半个月来你都退了多少个了?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还有五天,你让我上哪找那么符合你要求的人去?”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找到。找不到我就不做了,看你到时候怎么跟客人交代!” 方书剑说着一屁股坐在红木的写字台上,一副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而他这一坐,余光刚好瞥见站在门边准备离开的金天泽。

金天泽瘦,体型却是很优秀的倒三角。宽肩窄腰屁股翘,脊背笔直,双腿修长。方书剑眼前一亮,“门边的那个谁,你转过来。”

金天泽疑惑地转过头来指指自己,“是在叫我吗?”

“当然了,这屋里还有第四个人吗?” 方书剑离开桌子朝金天泽走来,眼睛弯弯的,“你,要不要当我的盘子?”

“你别想了。我刚刚谈过,他不做。” 张超张嘴接茬。

“张超你闭嘴。” 方书剑翻了个白眼,转向金天泽,“是因为钱吗?他给你多少,我给双倍。”

四万吗?这个数字,金天泽几乎立即就心动了。他读的艺术类专业,两万块其实只够付他半年的学费。四万块,他就可以省出好多时间来做别的事情。

“可是,”金天泽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摇摇头,眼神坚定。 “我不卖。”

“张超你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 方书剑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握住金天泽的手臂,抬起头神情诚恳地看着金天泽的眼睛,“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一个表演而已。做我的盘子吧,只要你能在练习中坚持下来,除了表演当天双倍工资,练习的时间,一天五千。”

 

04)
2019年的12月31日很快就来了。

云上居的门外和门内是两个世界,指的不只是温度。

除了马佳和龚子棋,王凯还叫上了刚从纽约回来的金圣权。梁朋杰在门口候着,迎进从冬天来的四人穿过春天的庭院。他先将几人领进一个隔间,送上夏季的传统日式浴衣,待几人换好,方才引着他们在一间雅室里落座。

这雅室也带着点和风的味道,一副古画,一盆观叶植物,还有些古瓷花瓶之类的。金圣权一进屋便被那画吸引住了目光,径直走过去观赏。

龚子棋还是一副蔫了吧唧没什么劲头的样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原本并不想来,架不住马佳的软磨硬泡,到底是收拾了一下上了车。

王凯对龚子棋的事情也知道一些。龚子棋以前虽然在感情的事情上有些胡来,但是为人处事倒也是王凯比较欣赏的类型。这次机缘巧合得了云上居跨年盛宴的头筹,索性带着几个弟弟来玩一玩,如果席间能有机会,王凯倒是真的希望能帮忙开解一下龚子棋。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长约两米的条形矮几。桌面很宽,矮几两边各放了两只坐垫。有侍者进来送上热毛巾,又沏上热茶,梁朋杰站在桌尾处清清嗓子,“诸位贵客,欢迎光临云上居。我是云上居的经理梁朋杰。今夜为诸位贵客准备的是日式体盛,由我云上居首席厨师长亲自操刀精心制作,希望贵客们喜欢。”

梁朋杰说罢,躬身行了一礼,而后冲着门外拍了三下手,六名侍者抬着一只巨大的长方形托盘走进来。他们将托盘稳稳地放在矮几上,全身赤裸着躺在托盘上的,正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和洁净的盘子——这次体盛的“器皿”。随后又有捧着瓷盘的侍者鱼贯而入,将新鲜的食材依次码放在“器皿”之上。

侍者们忙碌着将食材摆好便退出了房间。矮几旁边的四人面上不显,心里都不同程度地吃了一惊。就算是已经知道是日式料理,却也没想到是这种场面。

梁朋杰见无人开动,微微一笑,“贵客们不必紧张,这是日式料理中较为高级的制式,传说只有最纯洁的处子才能将食客的食欲和食物最纯正的味道激发出来。诸位面前这位,正是我们花费了诸多时间与精力才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经过严格的训练和清洁程序,完全具备作为一个器皿的品质。请诸位贵客尽情享用。” 说罢略一欠身,也离开了房间。

被称作“器皿”的男孩看起来非常年轻,细软的黑发服帖地伏在额头上。容貌也不错,剑眉凤眼,隆鼻薄唇。颀长纤细的躯体横陈,浑身上下一丝赘肉也无。

他的乳尖用奶油与草莓装点了,掩去了色气。心脏的部位放着橙色的鲑鱼刺身。鱼片极薄,许多片叠在一起也隐约透得出乳肉,看得出厨师刀工了得。胃部是肉色的旗鱼刺身,不甚明显的腹肌上是并排摆着的旗鱼寿司。双腿之间的隐私部位放着一片莲叶,上面摆着的是白色的象拔蚌刺身。

男孩安静地躺在托盘里。一双颜色浅淡的瞳仁目不斜视地看着天花板,呼吸也非常地轻,像极了梁朋杰所说的——一个合格的人形器皿。男孩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光,又在颜色不同的食材的掩映之下更显莹润,很难说是这副身体增色了这些食物,还是这些食物增色了这副躯体,这样活色生香的画面实在让人赏心悦目,胃口大开。

王凯到底是年长几岁,给几个弟弟倒上酒,“来来来,既然是传说中的高级料理,就赶紧开动吧?” 说罢率先动了筷。

 

05)
目送着侍者把金天泽抬走,方书剑有点不放心。他刚刚回国没多久,也拿不太准国内的食客是个什么品性。不过是几天的相处,金天泽温和柔软的性子已经让他有点喜欢上这个小哥哥,作为朋友,他可不想让金天泽出事。

方书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前面看看。他连围裙也没解,偷偷地溜到雅间门口,嘱咐门口的侍者,这几位都不是一般人物,可一定要好好招待。如果金天泽有什么事情,也要第一时间稳住场面。

他小声地交代完,又在门口的走廊里远远地往里瞧了一眼,视线刚好落在坐在对着门方向,仰头灌酒的龚子棋。龚子棋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他也抬起头往门外看去,冷不防两人视线相交,方书剑一怔,转身就跑。

这边马佳和金圣权正要跟着开动,龚子棋忽地起身离席,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龚子棋,你干什么去!” 马佳喊了一声,却也没叫住龚子棋。龚子棋大步跑到门边,拉开门只看见走廊尽头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他不管不顾地追上去,“圆圆!”

马佳放下筷子起身要去追龚子棋,却被金圣权按回座位,“我之前来过这儿一回,我去找。” 说完也离开了雅间。

“师哥,这子棋他…” 马佳看向王凯。

王凯倒是一副毫不吃惊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寿司放进嘴里咀嚼,细细地品过之后拿起餐巾擦擦嘴角不存在的残渣,“寿司还得是日本来的才正宗。”

马佳还想再说话,“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 突然一阵儿歌响起来,弥勒佛似的王凯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冲马佳晃了晃,“你侄儿电话。”

“接接接。” 马佳连忙摆手。

五分钟之后,王凯挂了电话回来,抱歉地跟马佳说儿子哭闹个不停,非得要见爸爸不可。马佳对他这个师哥的儿子喜欢的紧,当然是支持王凯回家陪儿子。王凯表示账单已经结过,让马佳放开了吃。 “器皿不会拒绝客人的要求的。”

王凯刚走,马佳的手机亮了起来,是金圣权的微信。 “抱歉佳哥,我遇到了老朋友需要叙叙旧。子棋应该也暂时回不去,你跟凯哥先吃。”

“权儿你跟子棋两个人怎么回事,你们干嘛呢?” 马佳再发消息过去,却如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变故来得突然,雅室里只剩下马佳和躺在托盘上的男孩。好好的跨年局,就这么变成了孤家寡人。马佳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突然的冷清让他有点食不下咽。

 

06)
金天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四天的练习中撑下来的。

光是每次四小时一动不动地净躺就已经让他的身体极度僵硬疲惫,更何况还要在赤裸的身体上找6个点各放置一枚鸡蛋,以锻炼所谓“坚韧不拔”的毅力。这意味着在这四个小时里,他不能动,不能睡,连走神都不能。

练习的过程中方书剑还会差人不时地往他身上喷洒凉水,只要有任何一枚鸡蛋从身上滚落,计时器就会归零重置。饶是金天泽自觉性子足够安静沉稳,也在第一次练习的时候弄掉了7个鸡蛋。要保持身体七八个小时一动不动,这实在是种非人的折磨。宴席开始之前,金天泽看着指挥众人给他清洁身体的方书剑想,应该让他加钱。

金天泽躺在托盘里,忍不住去想他之前做过的功课。网上说有的客人会在吃之前先品评一番器皿的身体,有的客人会因为太过兴奋而口出秽言,更有甚者甚至会动手动脚,用筷子故意去碰器皿的隐私部位……这几个人看起来还挺道貌岸然的,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的吧。反正我也是个男的,金天泽想,大不了打一架。

屋里的人来了又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从金天泽的角度看过去,只看见一个侧脸。这人的轮廓很硬朗,皮肤有点黑,颧骨也有点高,嘴唇薄薄的,颜色倒是红润得很。

他夹着一块寿司在出神。

金天泽在心里数了两百个数,又数了两百个数。他还是没有动。

金天泽这几天跟着方书剑练习做器皿,让他对时间的感知好像失去了,又好像变得更敏感了。

二十分钟之后,金天泽终于忍不住出了声,“那个,你还吃吗?”

马佳正在想事情,被突然出现的声音下了一跳,手劲儿一松,那块被他夹了很久的寿司,就直直地掉进下方的酱汁碟子里。

“啪叽!” 寿司溅起的汁液飞得到处都是,金天泽的腰侧都是斑斑驳驳的黑点,还有些沿着他的皮肉淌下去滴在托盘上。

“对不起,对不起!” 马佳赶紧找纸巾给他擦拭。

“对不起!吓到你了!” 金天泽也为了吓到人而赶紧赔不是。

那酱汁里有芥末,马佳怕那火辣辣的汁液燎了人皮肤,哪知越着急越出错,纸巾没拿好,半边手掌就直接按在了金天泽裸露的身体上。

“好滑。” 马佳脑子里有几个字不请自来。那光滑的皮肤上好像是长了钩子,让马佳下意识地又上手摸了一下。

“好烫。” 为了防止身体出汗而刻意泡过冰水的金天泽被这手一碰,竟然打了个冷颤。

也不知道两个人的视线是怎么交汇到一起去的,反正只是电光石火地碰了一下又立马错开。

房间里凭空多了两只红苹果。

金天泽把头微微偏向左边,马佳干咳了一声重新在他右手边的蒲团上坐好。 “那个,你要不要一起吃?”

金天泽摇头,“我不能吃。”

马佳想了想,“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要不你陪我聊聊天?”

“好啊。” 金天泽轻轻点头。

金天泽的话不多,基本上都是马佳在说。他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北京人骨子里的那个幽默劲儿给他发挥了十成十。两个人的话题从北京的天气扯到世界卫生组织最近关于肯尼亚癌症多发地带的调查研究,又从胡同里的豆汁糖油饼扯到体盛在日本的风靡。马小爷对日本人为什么会喜欢在人身上就餐并奉之为高级料理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兄弟,这个事儿你怎么看?” 马佳夹起一片刺身放进碟子里。

“我也不清楚呀,” 金天泽回答道,“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

“唔!!” 马佳咬了一口刺身,突然捂住了嘴,两只眼睛睁得老大,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金天泽赶紧问,“你怎么了?让芥末辣着了?” 马佳忙不迭地点头。金天泽看他样子吓人,“快喝点水!”

马佳含着眼泪在桌子上找了一圈,“没水啊。”

“啊?没水?”金天泽也慌了,“我听说,吃甜的能解辣,要不你吃点甜的?”

“这一屋子都是海鲜,哪有糖啊?” 马佳看着金天泽,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眶哗哗地往下淌。

“这个,” 马佳抹了一把眼泪,目光停在金天泽身上的某处。金天泽顺着马佳的目光看过去,他听见马佳说,“这个,能吃吗?”

 

07)
金天泽会被方书剑留下,除了他的身材样貌和气质之外,也是因为他还没有谈过恋爱。

体盛,讲究的就是器皿必须为处子。

当马佳的唇舌吮上奶油底下的乳头的时候,金天泽觉得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乳头上黏腻滑溜的感觉让他的头皮发麻,他从不知被人亲吻竟是这种感觉。

偏偏马佳又是一脸正经地舔食着白色的奶油,被芥末激出的泪痕还留在脸上。金天泽觉得如果这时候推开他,反倒是显得自己矫情了。

甜食好像确实能够中和辣味,马佳把两只乳头上的奶油都舔得干干净净,附到金天泽耳边小声说,“我听说,体盛还有一种吃法。可以让我试试吗?”

马佳将门打开,有人来带走了金天泽。侍者找不到方书剑,也就没人看着金天泽再过一遍90分钟的“净身”程序。金天泽被人用蘸了冰水的毛巾擦干净身体,重新送回雅间。在他后面,另一波侍者将不同的新食材用瓷盘盛着送进来。

马佳额外要了一壶水,让侍者将东西放下便挥手让人离开。他大概猜到让龚子棋追出去的人是谁,也料想到圣权大概也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他笑了笑,关门落锁。

金天泽听方书剑说过流程。有的时候,客人会要求进行第二轮,用背部盛放甜品及酒液。不过方书剑说这种情况在日本都很少见,国内应该更少见,他叫金天泽放心。

蜂蜜淋在身上其实是没什么的,但要是被人从尾椎沿着脊骨一路淋上去,可就不那么没所谓了。马佳拎着小巧的罐子,让金黄色的粘稠蜜露带着微凉的温度在金天泽的背上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填满了脊骨因为俯卧而显出来的凹陷。

“唔!”马佳的舌头舔上蜜线的起点,又凉又热的湿滑触感让金天泽忍不住轻哼出声。刚刚舔过他乳头的舌尖在他敏感的腰眼上滑动,又缓慢地向上游走。金天泽看不见,但是这不影响他清晰地辨析出那舌尖的路线,腰侧,脊背,肋骨和肩胛骨,最后是后颈和耳垂。原本的那条直线被马佳硬生生地改成了折线,左摇右摆,晃晃荡荡,最后在他耳垂边化作灼热的吐息,让人恍惚。

有了蜂蜜做打底,马佳又拿过早就醒好了的红酒,小心翼翼地斟进金天泽的腰窝里。冰凉的酒液碰触到金天泽的肌肤,让他颤抖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金天泽张嘴呼出一口热气,紧接着他的腰窝又被温热的嘴唇覆盖,灵巧的唇舌吸食着那里盛着的一丁点酒液,仿佛是啜饮着什么玉露琼浆般沉迷。

金天泽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太对劲,有一处正在蠢蠢欲动。金天泽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哪知他的小动作都被身后的马佳看了个一清二楚。

“体盛过程中,不能动吧。” 金天泽还来不及辩解,腰肢已经被握着提了起来。他趴跪着,两只膝盖被马佳分开,腰眼被按着下塌,屁股顺势抬高,他试图藏匿的地方反而被堂而皇之地暴露在灯光之下。

“不要!” 金天泽急了,眼眶发红,声调也升高了些,“别看!求你了!”

“别看什么?” 马佳的视线直直地落在那处,金天泽的那里已经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还因为脱过毛的关系显得格外干净。

“别看,呜……别看那里。” 金天泽咬着嘴唇说不出那几个字,“求求你了。”

“好吧。” 马佳应道,松开按着金天泽腰眼的手。金天泽刚想合拢双腿,马佳又说话了,“听说器皿可以盛酒。”

马佳扬起手里的醒酒器,深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口倾倒,淋湿了金天泽的臀尖又分成两拨。一部分沿着后背漫延到背上,留下绯红的痕迹;还有一部分顺着股沟向下,沾湿了后穴和小球之后又滴到托盘上。他的阴茎还硬着,被这酒液一激,好像又变得更硬了一些。

金天泽猛地抓紧了托盘边缘,也顾不得什么规则,惊慌失措地转头看马佳,“你要干什么?”

“除了不能动,你好像还不应该拒绝客人的请求。” 马佳手指按在暴露的后穴上,把酒瓶对准被揉软的穴口,浅浅地塞进一个前端。

金天泽的脑袋嗡的一声。

“不要!”

 

08)
深红色的液体顺着小口灌进金天泽的身体,冰凉的酒精接触到柔嫩的内壁,强烈的刺激感洪水一样冲刷着金天泽的认知。直到酒瓶中不再冒出气泡,马佳才把酒瓶拔出去。瓶嘴离开小洞发出“啵”的一声,还有几滴红色的酒液跟着渗了出来。金天泽紧绷的神经,终于在体内被灌满红酒,在酒瓶离开穴口,在马佳吻上小口开始吮吸舔弄之后,“啪”的一声,断了。

为了今天晚上的表演,他从早上就没有进食,只喝了一点点水。而为了保证身体的绝对清洁,盛宴开始之前又灌了一次肠。

而金天泽没喝过酒,所以他的酒量,约等于没有。

让一个空腹又没有酒量的人通过肠道一次性吸收大量的酒精会发生什么呢?

金天泽醉了,而且醉得很彻底。

他觉得有点头晕,还有点涨。他的脸色潮红,眼神也迷蒙起来,他觉得天旋地转。

身后传来奇异又强烈的,他从没体验过的愉悦快感,让他心生欢喜。他不想拒绝这浪潮,他顺应着本能轻声呻吟起来。声音听起来甜腻又绵软,让马佳停了下来寻找声音的来处。

“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马佳把人抱着翻个身,刚才一直紧紧绷着的小朋友现在浑身瘫软地向他敞开双腿,一只胳膊横在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 晃,晃眼睛~” 金天泽浑身的皮肤泛着粉红,他眯着眼躲避耀眼的光源,嘟嘟嘴,“我的头好晕啊~”

马佳这才注意到他的唇。金天泽的上唇有点薄,娇艳欲滴的猫唇中间还有个唇珠,下唇却是丰满的,诱人的,充满欲念的,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再咬一口。

马佳把金天泽的双手箍在头顶,低下头吻他的唇,又吮吸他的舌头,舔过他口腔的每个角落。醉了的小朋友不会在亲吻的时候呼吸,马佳把人亲得喘不上来气才放开他,“你醉了。”

“才没,才没有。” 金天泽搂住马佳的脖子,用不太能聚焦的浅色瞳仁望着他,”刚才好舒服,还想要。”

被人搂着又吻了一轮,马佳才哄着小朋友松开他,“我们玩点更有趣的好不好?”

“会更舒服吗?” 金天泽好奇地问。

所谓眼波流转也就是这样了吧,马佳想,金天泽的眼里荡漾着迷人的涟漪。

“当然了。” 马佳跪坐在金天泽腿间,让他分开大腿自己抱着,“吃葡萄吗?”

硕大饱满的紫色葡萄被剥皮去籽,然后又被重新团成球形一颗一颗地塞进小洞。起初有点困难,柔软多汁的果肉总是在穴口就被挤碎了。然而马佳渐渐找到了窍门,只去籽而不破坏水果本身的形状。再用手指撑开小洞,就能把一只圆滚滚的葡萄整个塞进去。

如此这般渐入佳境,终于在塞到第五只还是第六只的时候,金天泽的呻吟声大了起来。“前面,前面难受。” 他松开一条腿去摸自己,“嗯~”

马佳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可以摸。”

金天泽挣不开,委屈巴巴地看着马佳,“为什么呀?我好难受啊~”

马佳看着金天泽的眼睛,语气里都是蛊惑的意味,"亲我。亲亲我,就让你摸。”

金天泽撑着胳膊想要爬起来,但是他晕得太厉害,操纵不了自己的身体,他朝马佳伸出手,“可我起不来~”

马佳把人拉起来。赤裸的金天泽向前倾倒,体内的葡萄随着他的动作被肠壁挤压,又挨挨挤挤地反着顶回去,这样一来那块凸起的腺体反而被摩擦地更厉害。快感变得更加汹涌起来,金天泽急吼吼地贴在马佳身上摸索着去亲他的嘴,却被他用手指拦住红唇,“不是这里哦。”

金天泽很白,他的手也很白。马佳握着他的手拨开下身的布料,捏着尖瘦的下巴凑到火热挺立的那一根面前,“要亲这里。”

金天泽的眼睛也好看。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瞳仁的颜色特别淡,在白色灯光的照耀下竟然还有些隐约的绿意,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睛,倒像是只妖精。

可偏偏他的表情看起来又懵懂又迷惘,像是玄幻小说里头刚刚开智误入人界的单纯小妖,空有一身魅惑世人的皮囊却不知该如何利用。他需要一个引路人,马佳想,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嘴张开,”马佳按住金天泽的后脑,把灼热的性器送入他唇舌之间,“用舌头舔它,牙齿收一收。”

其实金天泽是个直的,至少今天之前是。

但是眼下,他醉了。

他的大脑失了准,他只想要舒服,他对马佳的话乖乖照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舔才是对的,它的形状跟小时候吃过的棒冰好像,那么像吃棒冰一样舔就该对了吧。

金天泽闭上眼在记忆里寻找他吃过的第一根冰棒。就是那种五毛钱一根儿的,说是奶油冰棒但其实就是劣质的奶粉和糖精兑了水冻成的冰棍儿。但那是他吃过的第一根,是考了许多个一百分,求了妈妈好久才得到的,特别特别甜的冰棒。

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舍得几口就吃完呢?小小的金天泽伸出舌头慢慢地舔着,从冰棒的根部慢慢往上,他的味蕾被美妙的滋味俘获,露出享受的表情。

他把整根冰棒都舔过一遍,再含进嘴里,收缩两颊吮吸融化出来的汁水。他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扇着,在眼睫之下印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马佳把性器又往深处顶了顶,顶在金天泽喉咙里,激得金天泽一阵干呕。脆弱的喉头收缩挤压着马佳的顶端,他被含得舒服极了,伸手去摸还在卖力吸吮的金天泽的脸颊,“好吃吗?”

“唔~好吃~” 金天泽含着他模模糊糊地回答,还不忘了问,“能摸摸了吗?” 那双妖精眼还擒着因为深喉而涌出的生理眼泪,看起来更无辜也更诱人,“难受~”

马佳被金天泽干净的眼神看得心头发软,“好好好,给你摸摸。” 他从金天泽嘴里退出来,让金天泽重新在托盘上躺好,两条长腿挂在自己腰侧,伸手给他撸。

金天泽的声音很好听。

跟马佳底气十足的青年音不同,金天泽的声音更像是淙淙流淌的小溪和泠泠照耀的月光,柔软细腻又简单纯净,其中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艳丽。遇见金天泽之前,马佳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样的声音在床上会是怎样的风情。

然而现在他知道了。

被他握在手中的小朋友,仅仅是被打手枪就已经哼出好听的声音,马佳忍不住想知道如果进行到下一步,这月光又会变得如何旖旎呢?

“ 啊啊啊~” 醉了的金天泽敏感的很,马佳又是个中老手,很快就让金天泽大叫着射了。微凉的精液从顶端的小孔里喷发出来,溅在他自己的肚皮上。

金天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剧烈地喘着,然后他注意到了自己肚腹上的白色液体。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伸出指头抹了一点就要往嘴里送。“这是什么?”

“哎?小傻子,别吃自己的啊。” 马佳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指头,“要吃,吃我的。”

 

09)
马佳顶进去的一瞬间才想起那里面有什么。

在金天泽未被开垦过的甬道里,是他亲手放进去的,圆滚滚的,胀鼓鼓的,顶在金天泽的前列腺上让他硬起来的那几颗葡萄。

马佳停下来,正准备把葡萄挖出去再继续,却不想被金天泽抓住了手臂,“别,再捅一捅,顶得好舒服。”

火热的巨物没了顾虑,直捣黄龙般地长驱直入。那些果肉被彻底地碾压捣碎,挤在布满褶皱和神经的肠壁上,挤在微微凸起产生快感的腺体上,连同丰沛的汁液一起,或许还有一些残留的酒精,一进一出地,深深浅浅地,带着无法拒绝的欲望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淹没了金天泽。

那些果肉和汁水当真是最好的润滑,马佳进入得并不困难。虽然也能感觉到这副身体的生涩和紧致,但是大量的酒精无限地放大了金天泽的快感,这只会让这场性事进行得更为酣畅淋漓。

金天泽摸索着揉捏自己胸前的红豆,另一只手摩擦着自己的红唇,他被马佳撞的神魂颠倒,口里迷乱地哼着,“好舒服,好喜欢~”

托盘太硬了,跪得马佳的膝盖又酸又痛,他离开金天泽的密道,下了矮几寻思着用坐垫铺一铺。等马佳铺好再抬头去看金天泽,那人已经自己掰开臀瓣,用手指不得章法地戳弄着自己。

马佳把人抱下来放在软垫上,低头咬他胸前的红果, “你可一点都不像初夜。”

 

10)
“啊~啊哈~ 还要~ ” 金天泽自己扒着臀瓣把穴口送出来,刚刚体验过极乐的小洞翕张着邀请马佳。

“要什么?” 马佳亲了亲金天泽布满汗珠的额头和鼻尖,用鸡巴在金天泽的下身戳来戳去,就是不肯进去。

“什么?” 金天泽不明所以。

“是要我么?” 马佳好心提示。

“是要你。” 金天泽顺杆而下。

“要我做什么?” 听到满意的答案,马佳沉下腰,再次将热铁埋入他的销魂窟。

金天泽欢喜极了。他下面的小嘴多一秒都不想等,迫不及待地裹着马佳,吮着马佳,让马佳带着他再登极乐。“啊~好舒服~”

“不对,” 马佳抬腰抽离,龟头卡在金天泽的穴口将出未出的就不动了,“说,要我操你。”

“操我,要你操我~” 金天泽抬起腰想要把肉棒含的更深,却被马佳按住双腿动弹不得。

“怎么操?” 马佳轻轻地在饥渴泥泞的穴口顶了顶,“是这么操吗?”

“不,不是的,” 金天泽摇头,眼泪都快滚下来,“要狠狠地,狠狠地操我,重重地操我,求你,求你了~”

单纯的小朋友终于说对了通关的密语,马佳便不再折磨他,顺了他的心遂了他意,把一根滚烫的鸡巴狠狠地楔进金天泽的身体,次次到底又回回尽出。

隆起的顶端一下一下地撞在甬道深处,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又或者就浅浅地戳在入口,磨得金天泽不得不软软地求他。

马佳让金天泽数着,一,二,三,四,数到九就好好地赏他一记重的,要是数错了就要从头再来。一开始金天泽总是数着数着就数错,总也得不到赏,控诉着“你骗人~” 便哼哼唧唧地不想再数。马佳可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个好玩的游戏,他重重地操到底,“舒不舒服?再数一轮,这次五个就给,好不好?”

“一~嗯~二~ 三~啊~四,五~ 啊~好棒~好厉害~”哄骗似的又让金天泽数了两三轮,这次金天泽居然奇迹般地一次也没有错。

金天泽的身体太棒了,又热又湿,鸡巴捅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嫩肉就涌上来贴着他裹着他,拔出来的时候又缩收着肌肉挽留他。那只小嘴也紧,严丝合缝儿地圈着他,像一只极佳的束缚环,一直拖延着时间。

马佳把金天泽抱起来,从软垫上站起来,让两人面对面站着。金天泽的腿软得站不住,马佳就把人抵在古画下面那面墙上,抬起他的一条腿从后面干进去。这姿势操得又深又猛,把金天泽干得扒在墙上哀哀地叫。他的嗓子快哑了,马佳听了有点不忍心,喝了口酒把人翻过来搂在怀里接吻,金天泽渴了太久了,主动攀住马佳去吮吸他的唇舌以获取那一点点水分。

“宝贝,盘上来。” 轻飘飘的小朋友听话地环住马佳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盘在马佳腰上,被他握着细腰一下一下地用身体套弄仍然坚挺的粗长肉棒。“唔~好舒服啊~”

“叫爸爸。” 马佳把金天泽搂在怀里一刻也不停地操着,一边舔他的耳垂一边蛊惑他, “宝贝儿,说爸爸操得我好舒服,说喜欢被爸爸操。”

金天泽鲜艳的红唇早被马佳吮得亮晶晶的,这肿胀的红唇之间吐露的呼吸和词句,都是马佳灌输给他的,此刻再说回给马佳听,让马佳觉得成就感十足。

“爸~嗯~爸爸~ 爸爸操得~嗯~操得我好舒服~ 星星,星星喜欢被爸爸操~” 金天泽顺着马佳的话说,他几乎就快要到达那个顶点,又不知不觉带了些真心出来。

“星星?” 马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特别的词,“你叫星星吗?真是配你。”

“星星~ 唔~ 星星是小名~爸爸~ 可以叫~啊~~” 金天泽嘴上回应着,但实际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半身。那里因为各种液体而泥泞不堪,还因为被一个同性操干而快感滔天。他整个人被抱着悬在半空里,身体因为激烈的性事而颤抖摇摆。金天泽醉得更厉害了。

“星星,星星~” 马佳把这两个字含在唇齿之间品了又品,他觉得这两个字真是妙极了,他咬住金天泽的下唇,又去勾他的舌头。怀里这人简直太妙, 从外到内,从头到脚,简直太合马佳的胃口。

他一直忍着不肯射,是因为他以为与这男孩之间,或许只有这一次,总要吃个够本。但是这一刻他改了主意,一次怎么够呢,他还想要以后的许许多多次,他想要这颗星星以后的全部。

马佳开始又快又狠地冲刺,金天泽也随着他叫得越来越急促。金天泽醉着,马佳则是昏了头,他终于重重地一顶之后停了下来,一边吻着金天泽的颈侧,一边享受射精带来的高潮。

金天泽也到了高潮,前面的肉棒不经抚慰就射了出来,他虚脱一样地贴在马佳身上,学着马佳舔他的耳垂,“爸,爸爸,刚才那个,在我里面跳~”

 

11)
这是我的避难所。

马佳和金天泽在彼此的怀里不约而同地想。

我将放任我自己,在其中沉沦,与你一道,度过以后许多的漫长岁月。

 

后记

今晚的云上居不太平静。

首席厨师长方书剑被人堵在料理室里无处可逃,最后只穿着围裙被龚子棋按在料理台上操,用遍了各种姿势,哭着跨了年。

总经理办公室里没开灯,张超被人绑住眼睛双膝分开跪在地上。他的手被绑在身后,上身的衣物非常整齐,下身却是空荡荡的一丝不挂。如果仔细听,还能听见他身后传来机械震动的声音。金圣权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我回来了,我的奴。想我了吗?”

梁朋杰没什么事可做,坐在一楼大厅的钢琴旁开始弹奏,曲子的名字叫做《Hijo De La Lu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