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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王子】Lust, Ca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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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st, Caution
国家剧院老早就布起了警戒线,先是一波警察局的人,再是王宫特勤办公室,仔仔细细把每个座位都检查过,探测仪伸到天花板上去,一寸寸连幕布都扫遍了。
“连我们的化妆间也要检查,本来不紧张的都被绷起神经了!Zoe,他们也去你那里了?”
Zoe点头,她是主角,有独立的化妆间。“听说上个月新国王的座驾刹车坏了,幸亏司机反应及时才没伤着人。”
“也许只是个意外呢!唉那些人真叫人头疼!你紧不紧张?”
“有点儿。”她轻轻一笑,动人的双眸风情万种。Zoe Lyndersay年纪轻轻就在戏剧界崭露头角,又去国外学习了一年。这出《夏伊洛之战》是她归国后的首演,门票被首都各界名流争抢,而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早已被锁定不对外出售——那属于基利波的新国王Curtis Everett.

 

大幕缓缓拉开,灯光照着华丽的布景,首都夏伊洛城在一片祥和中迎来了北地雪国反抗军的进攻。
没人预料到他们行动这么快,Curtis还记得那个夜晚,那差不多是他人生中最喧闹的时候。他带着反抗军把雪国的旗帜插上夏伊洛议会山顶,曙光终于眷顾了他们。
Curtis坐在中间,他不常回忆过去,当下繁忙的国事已经占据了他绝大部分时间。那时他身边也没有女主角。人人都想看美女与英雄,为了戏剧效果牺牲一点真实也无伤大雅。
这片大陆的国王和他的私生子被砍头,老国王在最后时刻不是去指挥军队,而是急着让私生子合法继承王位。十多年前当王后知道私生子的事后,毅然决然与国王离婚,偷偷带着年幼的王子公主移居国外。这么多年老国王一直想让王子回国,但是前王后在国外申请庇护动用了无数手段,包括通电全国怒斥老国王背信弃义,老国王派了无数特工也没能带回合法继承人,只好寻求修改法律让私生子继位。
他低估了雪国,低估了Curtis,这片大陆已经不姓Benjamin了。

恢弘的配乐让人气血轩昂,观众席上时不时发出惊叹。第三幕已经快结束了,老国王的侍卫带着偷偷那顶传了几千年的王冠出了王宫,他在边境小城被拦下,巡防官打开包裹取出王冠,却发现王冠正中被誉为“天赐之石”的红宝石不见了。侍卫在途中几经波折,红宝石极可能从王冠上跌落,掉出包裹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山谷里或是被某个醉鬼捡去换了酒钱。
残缺的王冠意味着名不正言不顺,新国王寻了整整五年,至今也没找到那颗天赐之石。

第三幕缓缓落下,戏演完了,谁也不敢鼓掌。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观众席里有贵妇小声交流,还有人等着看热闹。

剧院经理的衬衫已经湿透了,“国王脸色怎么样?谁出去看一下?!”
“先生,别急。我们的剧本是给文化部长看过的,不会有事的。”Zoe Lyndersay用她极富魅力的嗓音说道,而文化部长现在正竭力使自己不要瘫倒在座位上,反抗军胜利已经五年了,Curtis是他的老朋友,但现在的演出效果让他也无法确保国王的态度。

 

基利波的国王、雪国的首领Curtis Everett从座位上站起来,剧院里鸦雀无声。Curtis微微一笑,他鼓掌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掷在湖泊里,空旷的剧院随即涌起一阵涟漪般的掌声。

 

“这一切真是难以置信!Zoe,祝贺你!”
“谢谢,大家这阵子也辛苦了!”女主角倒没有架子,披着毯子朝工作人员鞠躬。众人惊呼一声,她转身看到Curtis带着一大帮人直直冲她走过来。
剧院经理骄傲地介绍:“国王陛下,这就是Zoe Lyndersay小姐,我们戏剧界的天才。”

“你演得很好。”Curtis朝她伸出手,她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摄影师在旁边拍下这一幕,她大概能猜出明天的头版标题了。
Curtis与后台的演员们合影,气氛既紧张又热闹。他身边的Edgar走近Zoe,她知道他是Curtis的心腹,也知道他最可能说什么。
“Lyndersay小姐,能否请您到王宫坐坐?”

旁边全是人,他被听到了也不在意,不小心听到的人也装作无事发生。
Zoe还是笑得颇为动人,“今天太晚了,我丈夫已经来接我了,还是改天吧。”
她朝后门走去,那里站着一位穿蓝黑西装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束玫瑰,新鲜的水珠顺着花茎滑到他手背。他勾起嘴角优雅一笑,眼里有些邪气又满是天真。Zoe与他亲吻,两人相拥离开。

 

“你很会察言观色。”
Edgar心里一紧,“抱歉,陛下。Lyndersay小姐想必是最近才结的婚,我不知道……”
Curtis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这么多年的战友,私下里明明可以直呼名字的。“你们每天都在想尽办法让我的床上能多个人。”
Edgar想着措辞,车子已经停在目的地,他最后开口:“陛下,请您多参加些社交活动。”
“随你们便吧。”Curtis下了车,走进他住了五年、却依旧没有习惯的寝殿。

 

Zoe Lyndersay的演出十分成功,各种邀约堆满了她的书桌,她的私人助理替她念着那些名字:Philip Mchall、Tom Wigner、Elizabeth Behring……
“等等,Elizabeth Behring?”
“是的,女士。”
“她写了什么?省略虚文,直接告诉我重点。”
助理拆开那封邀约信,“她邀请您去她的鸡尾酒会。”
“她是有名的戏剧评论家,也是各国礼仪的权威,有时国王出访也会带上她。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女士。”
“很好,好极了。”

 

酒会上Lyndersay迟到了,当人们交谈了一阵子后,大厅突然一片寂静。她一袭长裙显出无可挑剔的身材,臂弯挽着的想必就是她的丈夫,他是个年轻男人,举止文雅,嘴角总像是在笑。无论谁看到这样一对璧人都会停下欣赏一番。Zoe Lyndersay婚后并不改姓,这是名角们一般的选择。
客人中有一位身份特殊,当他走过来的时候Zoe一点也不惊讶。

“Lyndersay小姐,又见面了。”
“我很荣幸,国王陛下。”
“这位是你的丈夫吧?那天在后台见过。”
男人微微鞠躬,笑起来像早晨第一缕曙光。
“是的陛下,我叫Jack,Jack Reynolds.”

Curtis与他握手,“我是Curtis Everett.”
他又笑了,“幸会。”

“Jack做古董生意,我们是在国外认识的。” Lyndersay说道,有侍者拿着托盘经过,她拿起一杯红酒递给Jack,Curtis手上已经有了一杯,她自己不喝——怕口红褪色。

“那Reynolds先生一定很有头脑。”
Jack摇头,“她说得不准,我只懂古董,不懂生意。我去看看墙上的油画,Zoe一向觉得那无聊透了。”他喝完最后一口,正准备走了。
Zoe眼波流转,胸口白皙的皮肤在长卷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Curtis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说:“近来我得到几件东西,请了四位专家,结果两位说是真的,另两位说是赝品。这真让人伤脑筋。”
Jack一听就反应过来,Curtis问了他的领域。“这种事偶尔也会发生。可靠的消息是最重要的,您也可以等证据从地底下冒出来,这可需要时间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判断失误了?”
“您的专家想必都是一流的,他们不会有技术上的失误。至于,呃,人为因素,那更不可能了。我想人人都宣誓过要对国王绝对忠诚。”
“这可不一定。”Curtis皱眉,然后他突然问:“你是从国外回来的?”
“是的陛下,我是和Zoe一起回来的。”

Lyndersay拿了一块蛋糕,奶油不小心沾到了裙子,“噢!我太不小心了!”
“亲爱的,我陪你去整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们慢慢聊。”她提起裙子直奔洗手间。

“你的妻子十分迷人。”
Jack有点脸红,回答也磕磕巴巴的,“是的陛下,我想,是的。”
新婚的丈夫有时会害羞。

“我也对墙上的油画很感兴趣,能否请你为我解说一下?”
“荣幸之至,陛下。”

Jack为Curtis一一讲解每幅画的背景,Curtis听完后问:“这些都是真品吗?”
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Curtis笑了,“那我换一种问法,你会不会买下它们?”
“再过几年会的,”Jack回答,“这些画家很有潜力。”
Curtis听懂了,他握了握对方的手,“很高兴认识你,Jack。”
他笑得露出米白的虎牙,“我也是,Curtis。”
说完他就消失在人群中,Curtis这五年来头一次被人直呼其名,他怔了很久。

 

由里南街的繁华是看不见的,只有车子来了又去。Jack刚下车,餐厅里机灵的门童就拉开门迎接。平时生意兴隆的餐厅清场了,他照例被搜了身,连现金都要掏出来检查。
“坐吧。”Curtis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这张餐桌挺大,他们两个座位挨在一起有些不相称。“怎么你夫人没来?”

“她早上说头疼,老毛病了,吃药不管用,就在家里休息。”
“那真遗憾。我本来想请你们夫妇吃顿便饭,现在只好先请你了。”
小提琴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Curtis把菜单给他。

“请谁都是一样的。”他看了看菜单,都是他熟悉的菜品。“为什么选这家?”
“因为这里安静。”其实远不止如此。“听说你在普欧提生活了很多年,应该比较习惯这里的口味。”

“是,您有什么吩咐?”
“你的家人也在基利波吗?”
“不,这里只有Zoe和我。他们都在国外。”

“你的建议很有效,我那几件东西原料珍贵,经过全面的调查,可以确定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拥有那种原料。”
Jack这才知道这顿饭是来答谢的。“我只是给了一个普通的建议。”
Curtis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菜上齐了,他说:“你们心里像有把称似的,不管什么都要量一量。”

Jack慢慢喝了一口汤,“以钱换物,这才公平嘛。”
“你平时除了工作还干些什么?”

Jack的眼睛眯了眯,“喝酒。”
“喜欢派对?”
“不,就只是……只是喝酒。”

Curtis给他们倒了红酒,Jack有那么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他盯着空杯子盯了很久,Curtis沉沉地说:“酒不错”。
Jack回过神来,撞上了Curtis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想,也许Curtis也经历过失去。

 

*
夏伊洛的秋天一晃就过去了,一夜风雨下来梧桐叶子尽数飘落,皮鞋踩上去窸窸窣窣,Jack听到有人来了,不一会儿管家就去开门与不知名的客人说了几句,拿了一封信交给他。
“谁的信?居然要派专人来送。” Lyndersay也听到了动静,她前一晚有演出,睡到现在才起床。
Jack看上面的戳记,“是王宫发来的。”他拿起拆信刀划开信封,“国王陛下的生日宴会,邀请我们去。”
“我们两个?”
“是,我们的名字都写在上面。”

她高兴地尖叫一声,扑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准备好了吗Jack?”
他点头,“我们又要订做礼服了。”
“那是自然,这次要多花些心思……”

 

以前老国王的生日是法定假日,Curtis废了传统,可生日宴总是要的。雪国神话里战士庆祝生日时,点的篝火有多亮,天上代表自己的那颗星就有多亮。夏伊洛的王宫里没法像雪国那样在雪地里架起树枝点火,客人们围在宴会厅前面的坛子旁边,坛里升腾起巨大的火焰,里面充足的油料能让它燃上整晚。
客人很多,光是打一圈招呼都很费时。Jack叫不出那些人的名字,他们经常出现在报纸上,不是政治版就是财经版。等烟火放完了,人们纷纷告辞离去,Jack上车后又折了回来。
下雨了,雨势不大,坛子里的火还在呼呼烧着。他沿着大理石地板走进空旷的宴会厅,Curtis正让乐队留下为他奏雪国的战曲。
没有野兽皮做成的鼓面,也没有镂空石头充当吹奏乐器,管弦乐队奏出Curtis熟悉了一辈子的旋律,他闭上眼想象雪风吹过耳畔。
一曲终了,Curtis转过身问Jack什么事,Jack有点局促,看来Curtis早就知道有人在他背后。
“Zoe把包忘在这儿了,我来拿。”他拨了拨湿润的头发,睫毛上还沾了点雨珠。
Curtis遣人去找,地方太大需要些时间。女士赴宴的小包里通常只装些口红粉底,很多人即使忘记带走也懒得折回来,特别是在下雨的天气。

“这是战舞的曲子对吗?你……会跳?”
Curtis点头,“这是我们出征跳的舞,要一群人跳才有气势。”
“Zoe那出《夏伊洛之战》里有这段舞,”Jack眼角一弯,“你肯定跳得很好。”

Curtis示意乐队奏下一章,雪国的战舞刚健有力,没有花哨的装饰动作,甚至可以直接作为战术分解练习。他跳出了利落的美感,管弦乐的伴奏略微有点不搭调,却让这段舞增添了夏伊洛的风情。
Jack的眼睛里有碎成宝石的星星,他微微鞠了一躬,“我很荣幸,国王陛下。”
“叫我Curtis,只是Curtis。”他示意乐队可以退下了,走在前面推开宴会厅的侧门,“我还想给你看几样小玩意。”
Jack跟上去,门那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们上了尽头的楼梯,再拐了几道弯,Curtis推开一扇门。Jack跟他进去,里面一团漆黑,他不敢乱动,黑暗中Curtis仿佛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又或者只是蹭过。他听到Curtis的脚步声,然后咔嗒一声灯光开了。
他反应过来,这是一间陈列室,灯光都打在展品上。一把锃亮的斧头吸引了他,它的木把光滑,铁刃上面有少许缺口。
“我的第一件武器,那时没有吃的,我用它杀了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

Jack后退了几步,Curtis轻轻笑了,“骗你的,当时先知拦下了我。”
“……后来呢?”
“我们赢了。”
Jack花了一阵子才理解到,后来当然是他们披荆斩棘一路杀到夏伊洛,Curtis成了国王。

他一路看下去,斧头接下来是老式猎枪、手枪,然后是各式各样的冲锋枪,一支比一支精巧。展品外围的玻璃罩是敞开的,Jack拿起最后那把,它被保养得很好。
“我在少年集训营呆过,你知道吧?”
那是普欧提的青年预备部队,Curtis当然有Jack在那的全部资料。

“里面有没有子弹?”Jack问了却没打算等回答,他迅速转身,上膛,动作令人来不及反应。枪口直冲Curtis,这么近的距离半个身体都会被轰得血肉模糊。
Curtis双手抱胸悠然站着,昏暗的灯光只依稀看得出他微蹙的眉毛。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弹夹。”Jack若无其事地说,把枪放回原位。
Curtis猛地拉起Jack的衣领,昂贵的布料被扯得变形,他把Jack砸到墙上。
Jack慌乱得恰到好处,他马上镇定下来观察Curtis的下一步动作。Curtis等待了几秒像是对猎物最后的仁慈,然后他歪头,亲吻Jack湿润的嘴唇。

Jack的脑子没法思考,只是呆呆站着就已经用尽全部意识了。Curtis不满意,抬起头命令他:“张开!”
Jack顺从地张开嘴,让Curtis轻松侵略他。
他们如此近,Jack仿佛花了一个世纪才推开对方。

“包应该找到了。”Jack徒劳地整理衣服。
“我带你出去。”

Jack走在Curtis身后,眼睛盯着地板,心脏搏动着在他身体里制造持续的地震。他拿着仆人找回来的小包,坛子里的火还在熊熊燃烧,雨下得更大了,他完全不在意。

“Jack!”Curtis叫住他,跑出去递给他一把伞,并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Jack的眼神充满震惊,转身时又渐渐变为欣喜,他在雨中继续走着,脸上几乎是微笑的—— “下次再见。”Curtis最后说道。

 

*
车里开足了暖气,Jack抹开车窗上的水雾,夜很深了,路灯下的狗朝他们低低吠了一声,随即被卫兵喝住。
“回去。”
“先生,陛下吩咐了要等他。”
“都两个小时了。”Jack腿麻了,又换了个坐姿。他点起今晚仅剩的一支烟,铁门开了,他赶紧直起身看窗外。皮鞋声急急从门那头传过来,等到路灯下才看清那是Curtis,他拉开车门摔进来,拔下Jack嘴里的烟狠狠吸了一大口。
“破事一大堆。”他想拉下车窗,马上被司机阻止了,Curtis把烟灰弹在后座的烟灰缸里,“防弹玻璃,拉下来就不防弹了。”Curtis歪头朝他笑,窗外陌生的街道略过他们,Jack什么都不问。
Curtis按着他的膝盖,再一点点往上摸。Jack缩了一下,又被轻轻掐了一把。“痒……”
那只手又游移到上面去了,解开他大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往里面探,Jack挣动着,Curtis的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伸进衬衫里面缓慢地揉捏他的乳尖,Jack看着他,呼吸乱了节奏,Curtis的鼻尖蹭他的下巴,胡子扎得他直抖。车子终于停了,Curtis放开他。

Jack不知道这是哪里,Curtis总有办法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他开了门,Jack还在外面,这是个独立的庭院,树都不高,院子外面布满岗哨。
“进来。”灯亮了,Jack跟进去,Curtis倒了杯波本,“喝不喝?”
Jack漫不经心地答应,他环视屋子,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正对最中间的大床。Curtis含了一口酒,扳过Jack的脸颊亲上他的嘴,Jack咽下Curtis灌给他的酒。
“还喝吗?”
Jack舔舔嘴唇,Curtis抹掉他流到脖子上的酒。Jack半眯着眼说:“还要。”他张开嘴,舌头在里面灵活滑动。

Curtis把酒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淋,Jack被冷酒一激,浑身颤了一下,Curtis亲他柔和的嘴角,吮他锁骨凹陷里积起的已经与体温相融的液体。他们纠缠着脱掉对方的衣服,Jack好像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手腕挡着眼睛在Curtis给他打手枪的时候只会大声喘气,嘴里咕哝着无意义的词汇。

“能关下灯吗?有点刺眼。”Jack的眼睛从手腕下面望着他。
Curtis起身关了大吊灯,只留了夜灯。Jack跪在床上给自己扩张,Curtis觉得再等一秒都是煎熬。Jack连话都说不出,摆摆手拒绝Curtis的帮忙。

“第一次?”
“你猜猜……”他把手指拿出来,翻身把左脚勾上Curtis的脖子,扫一眼Curtis早已按捺不住的阴茎,“你试一试?”

他怎么能保持理智?于是Curtis抬着他的腰撞进了他体内。Jack的腿一下没了力气,Curtis变着角度顶他,Jack控制不住叫出声来。Curtis沾满润滑剂的手掌捏着Jack的屁股,皮肤相触又湿又滑。
Jack双手揪着床单,死死咬住下唇,Curtis拿枕头垫在床头,减缓了操他的速度。Jack拿右膝磨蹭他的腰,Curtis愉快地叹口气,“快了你会疼,慢了你又催我。”他捉住Jack的右腿放在肩头,Jack的双脚在他脖子后面交叉,“放松,你……”
Jack又坏笑着绷紧身体,“把你弄痛了?”
Curtis艰难地调整角度,突然蹭到了一个地方,Jack双眼失神浑身瘫软,他朝同一点挤压,Jack低沉地呻吟起来。

“叫Curtis。”他俯身舔吻Jack有点酒味的乳尖,它们早在车上就已经充血挺立了。
“啊……Curtis、Curtis……”

他只轻轻碰了一下Jack的阴茎,Jack的意识就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Curtis把他抱起来继续撞他的敏感点,在Jack感觉疼痛之前箍紧他,紧咬着他的唇在高潮中颤抖,力道太大以至于Jack在接下来的一周嘴上都挂着伤。

Curtis点了一支烟,可能以为Jack已经睡了,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好。
“明早有场拍卖会,有件东西一直想要。”Jack低低地说,黑夜里只有Curtis手上的一点火星。他知道这太直接了,但总得要求些什么不是吗?
Jack的心砰砰直跳,Curtis终于吸完了那支烟。
“嗯。”他答应一声,没有多余的字眼。

 

*
此后每次都是同一个司机,地方不同,床都很宽。Curtis偶尔会打电话,话不多,无非问他在哪儿,然后叫司机来接。
这天不同,Jack去王宫附近的街道办事,Curtis也刚刚从外面回来。Jack上车才发现Edgar坐在副驾驶座,手里拿着笔记本,应该是在通报日程。
“继续。”Curtis吩咐。
Edgar却合上本子说起别的事来,“下周Carson将军的妹妹就成年了。”
“一晃都这么久了,”Curtis感叹,“把那匹栗色小马送给她吧。”
“将军会在家里为妹妹举办成人礼,邀请了我们这群老战友,当然也包括您……”
Curtis捂了捂Jack的鼻子,外面有点冷,他鼻翼冻得通红。Jack闻到他手上一丝墨水的味道,应该是之前签文件沾的。他的唇轻轻挨了他的手指。
Curtis看着他,Jack觉得他要吻过来了,一瞬间眼里只剩下他。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想吻他。

Edgar话锋一转,“五年了,陛下,继承人的问题是时候提上日程了。”Curtis皱眉,Jack偏过头看窗外。
“请陛下多参加些社会活动。” Edgar兼任宫内的安全事务长官,王宫快到了,他提前下了车。
他们不回王宫,里面人太杂,不是偷欢的好去处。

 

Curtis从浴室出来时还以为Jack又睡着了,结果他只是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Curtis捂着他的大眼睛问他在想什么。
“我不是女人。”Jack温热的呼吸扫他的脸。
Curtis一路亲下去,含住他阴茎的顶端,“我知道。”
Jack剧烈地颤了一下,不自觉地挺腰,Curtis的胡子带来微痛的刺激,让他的阴茎不受控制地跳动。Curtis的头发长了一点,可以没过他的手指了,Jack紧紧抓着他的头发,眼看就要对他的舌头投降。
Curtis望了他一眼,直起身拨了下他的头发。
“喂,我就快到了……”Jack抱怨。
Curtis朝他眨眼,“那你试试这个。”然后他对准Jack的阴茎以一种让Jack受尽煎熬的速度坐了下去。

Jack以为这是个梦,爽到极致的梦,直到Curtis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紧吗?”
他傻傻地点头。

Curtis试着退出一点,又慢慢坐回去。Jack已经忘了呼吸,Curtis看着他,又问他在想什么。
“听说Carson将军的妹妹……是个……大美人。”
Curtis停了一下,又找准角度操自己的敏感点,Jack握着他的阴茎,Curtis摇头让他放手。
“是,她很美,也许是个称职的王后。”
Jack笑了一下,向上挺腰进得更深,坐起来抱着Curtis一下下撞他,伸出舌头舔他的乳头,用牙齿轻轻啃咬兴奋的身体。

Curtis的呻吟有点像啜泣,胸口上的汗滴下来流到他嘴里,前一天Jack下唇里面新添的伤口还没愈合,Curtis总是掌握不好亲吻的力度,他疼得合不上嘴。
“她……什么时候回来?”Curtis指的当然是Lyndersay,Jack的新婚妻子,那位女演员最近去巡演了。
Curtis又像是不想听到Jack回答似的要按着他的后脑勺吻他,眼看他逐渐凑近,Jack嘴里进了盐分实在很疼,往后一倒避开了他。

“……下周。”他倒在床上用手背遮住眼睛。
“夜灯也刺眼?”Curtis关掉唯一的微弱光源,黑暗中触感更加深刻,Jack感觉他又伏下来,拿开他的手背亲吻他沾满眼泪的脸。Curtis什么都不说,用舌头挤压他的唇缝,就算是蛇在吐信子Jack也会张嘴让Curtis带着自己的泪刺痛伤口。
他也咬破了Curtis的嘴。

血腥味从嘴里漫到鼻腔,Jack翻身把Curtis压住,伸手去摸他们紧紧连接的地方,把湿透的手指捅进Curtis的嘴。
“疼吗?”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夜,Curtis摇头,望着他像一团幽然的火。

Jack有时会为半真半假的东西着迷,有些匿名作品可能出自名家之手,他会抽丝剥茧直到确认那是真品。Jack想着Curtis到底疼不疼,他的呻吟到底真不真,毕竟他从没说过那句话。
说了也可能是假的。Jack又吸了一口气,嘴里的血腥味已经散去了,Curtis灼热的身体让他再也分不了神。

Curtis高潮的时候看着他,Jack掐着他的腰也射了进去,他们抱在一起胸口起伏像航行在峡湾的小船上,快日出了。

“我有一件东西给你。”
Jack有点意外,一般都是他开口要。他迷迷糊糊答应了,梦里Curtis递给他一把枪,他伸手要接,结果Curtis抵着他的额头扣动扳机,他往后一倒堕入万丈深渊。
醒来头有点痛,床边有张纸条写了地址,是由里南街的一家私人珠宝店。

 

他把纸条交给店员,店主立刻出来招待。他戴厚镜片蓄着浓密的胡须,不知与Curtis是什么交情。Jack环视一番,一位妇人正朝他走来,他依稀记得这个女人姓Behring,就是在她的鸡尾酒会上他第一次与Curtis搭上话。
“好久没看见你夫人了。”
“她最近在巡回演出。”
这时店主拿着测量工具要测他的手寸,Jack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Curtis要送他戒指。他和Zoe当然是有婚戒的,Behring与Jack道别时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他疑心全世界都知道了,但Curtis瞒得那么好,Behring又是那么不相干的人。他盯着自己的无名指,如果事情那么简单,他会冲出去对Behring说声谢谢,让他和Curtis相识一场。可惜。

 

他给Curtis发了短信,问为什么送他戒指,Curtis只回复说下周五见面。Zoe周二就提前回来了,倒在沙发上伸懒腰说她还是想念这里,他给自己倒了杯波本。“我倒相反。”
“你属于夏伊洛,Jack。”

他松开衬衫,Zoe坐起来,“你一直都只喝红酒。”
Jack慢悠悠地喝完,Zoe去应门,她的私人助理外出开会回来,下一阶段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周五下了半天雨,Jack在室内监督团队修复瓷器。Curtis来接他的时候天放晴了,他一坐进去Curtis就抓着他的手。
“前两天珠宝店说嵌好了叫我去取,我一忙就忘了。”他不急不慢地解释。
Curtis摸着他的手指,“她回来了。难怪你没时间。”
这里距由里南街不远,Curtis吩咐司机开去珠宝店。

在车里Curtis牵着他,一下车马上就放开,他们并排走了几步路。由里南街还是零零散散几个行人,珠宝店在街尾显得很不起眼。
一进店暖气让人闷得难受,店里有一两个女人在选珠宝,角落里还有两位男客人,Jack瞥了他们一眼。虽然Curtis戴着墨镜,店主还是马上认出来,热情地引他们到楼上去。
楼梯一侧靠墙,另一侧扶梯外面还有木栏杆装饰,远看就像竖琴,Jack边走边想要是被堵在楼梯上都不知道该往哪逃。楼梯这角有点昏暗,一片模糊中Curtis碰他的手,Jack条件反射一缩,又被他捉住,等上了楼再放开。
二层是个小阁楼,下午时分只隐隐约约几丝阳光照进来,店主打开台灯,从身后的保险箱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请Curtis打开。他把墨镜拿下来,朝Jack偏一下头。Jack如堕梦中,慢慢打开盒子,所有感官都极度放大。

“戴上看看。”
Curtis见Jack没动,拿了那枚戒指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戒指上的红宝石澄澈剔透,垂露状如同神的眼泪,熠熠生辉仿佛血染的朝阳。
Jack不会认错“天赐之石”,夏伊洛河的源头努亚神山经由数千年滴水雕琢自然形成的红宝石,是国王权力的象征。

“找了很久。”Curtis缓慢摩挲他的骨节,突然情动低头亲了他的手,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朝Jack笑笑。“你觉得怎么样?”
Jack转了转戒指,刚刚合适。红宝石衬得他的手纸一样白,他默然看着Curtis,渐渐笑了,“好看。”
天赐之石本该嵌在王冠上,而Curtis镶在戒指上送给了他。一阵风吹开了窗子,Jack一惊,像是梦醒了。Curtis爱他,他终于知道Curtis真的爱他。
太迟了。

店主去关窗子,外面砰地一声响,Jack惊得心猛烈一跳,不知道是疾风还是子弹。Curtis静静看着他,Jack等这一刻用了很久,可是喜悦短暂易逝。
“快走!”
来不及了,他急急冲Curtis低声喊。

Curtis盯着他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转身往楼梯奔去。Jack只听见他急雨般奔跑,窗子已经关了,寂静的街道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响声,车子开足马力轰然离开。

过了几分钟,Jack朦朦胧胧什么也听不到。店主问他国王是不是有急事,他木然点头。戒指在灯光下绚丽夺目,他轻轻碰了一下天赐之石——本该属于他,属于Jack Benjamin。

 

*
门锁咔哒一声被守卫打开,Edgar走在Curtis旁边低声汇报:“都抓到了,包括那个女演员Zoe Lyndersay。骨头有点硬,敲了一阵就都招了。”
Curtis翻了翻招供书,上面隐隐的血迹看得人心烦。
“他呢?”
“因为您……和他的关系,暂时没审。”

Curtis走到监牢深处,一扇又一扇铁门被打开,他在重刑犯牢房前停下,角落里那个人听到脚步声顿时像受惊的兔子往里缩。
他站在那里,等Jack的头慢慢抬起来,绿眼睛聚焦、认出他,接着偏过头去。

“带他出来,我亲自审。”

Jack的手腕被铁手铐磨出了血,狱警拎他出来扔到刑讯室,白光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Curtis走到他身边蹲下,为他解开手铐,他哆嗦着不看他,室内的刑讯工具他早年在王宫里全见识过。

“Jack Benjamin.”Curtis叫他的真名,Jack的身体一抖。Curtis扯着他流血的手腕,他跪在十字架前面,双手被Curtis绑在横木上。Curtis拿了皮鞭,打在地上试了试,一声脆响甚至有回音。“这个局设得好,如果我真的迷上Lyndersay,你们打算怎么做?”
Jack低头闭着眼,他还穿着下午的衬衫,没人敢逼他换囚衣。Curtis居高临下狠狠给他一鞭,衣服破了,身体火辣辣地泛起红印,不一会儿就渗出血珠。
“宝贝儿,”Curtis从没这样叫过他,“听话,告诉我,她上了我的床之后,你们是不是想趁我不备给我一枪?”

又是一鞭,Jack把嘴唇咬破了。
“她已经和你结婚,只能偷偷摸摸做我的情妇,可我意外看上了你,国王和一个已婚男人怎么也见不了光,更合你们的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五年前?我杀了老国王和他的私生子,也就是你父亲和你同父异母的弟弟那时?你为了复仇和仇人上床,这代价可不小……”

Jack摇头,他不是为了复仇。Curtis把鞭子套在他脖子上用力一拉,他翻着白眼徒劳挣扎,Curtis气急了,绝望地吼:“你撒谎!”
他早就在等这一刻,身体没法再吸入一丝空气,他放走了Curtis,死亡才算解脱。Jack已经没力气挣扎,Curtis意识到自己昏了头,松开鞭子掐他的人中,Jack在他怀里醒过来,Curtis的手像对待一碰就会碎的珍品那样轻缓擦过他的脸颊。
“他们说你暴戾无度,”Jack终于开口,“如果能杀了你,这个国家就会得到真正的解放。”
可是走近Curtis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想回头已经太难了。

整件事不是Jack主谋,他们背后的主谋Wilford策划了好几次失败的袭击,这只是他的又一个圈套,所幸是最后一次了。

“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就像你一直做的。”Curtis抓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声音像是从陌生遥远的地方传来,“先定个安全词,要是你受不了,说这个词我就停下。”
“……杀了我,干脆点,别浪费时间。”
Curtis仿佛没听到一样,解开Jack的衬衫,布料陷在凝固的血里扯得他暗暗抽气。Curtis含着他颈侧的皮肤咬了一口,Jack浑身一颤。
“我想问你的心,”他的指头戳Jack胸口心脏的位置,“你的答案就是安全词,说了我就信。”

 

不管是谁,一坐上王位就会变成孤家寡人。如果有人敢动他的权力,哪怕是亲生儿子也会令君王起杀意。Jack不想摇尾乞怜,就当自己已经死了,把Curtis印在他胸口的吻隔绝在感官之外。

Curtis把他从十字架上放下来,扒掉他的上衣膝盖一顶让他跪下,拿皮绳反绑他的手腕。Jack想象着有把刀悬在头顶,迟早都要落下来。Curtis围着他走了几步,像是猎豹巡视自己的领地,然后他关了所有的灯。
Jack还没适应黑暗,Curtis的脚步就迫近了。
“啪!”鞭子又落在他身上,比之前轻得多。他无法判断落点,Curtis动作很快,他全身都火辣辣的,却没有之前皮开肉绽的疼痛。Curtis巧妙地避开了他的伤口,有时鞭子落得很轻,不是惩罚而更像挑逗,冷不丁又重一点,让Jack既难受又舒服。
Jack浑身是汗,Curtis的鞭子扫过他的皮肤让他痒得不自在,他吞咽时呛了一下,Curtis拍他的背,冰凉的手指仿佛能扑灭他心里隐隐的燥热。
塑料包装撕裂的声音。Jack紧紧咬着牙,他是砧板上的鱼肉,实实在在的。
Curtis会随身带那些东西,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能见缝插针见Jack一面。最开始他想和Jack多呆一小时,后来又想和他在一起一整天,再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他想和Jack过一辈子。多么奢侈。

Curtis的胸口贴着他,后颈上有他的唇留下的痕迹,Jack的手被反绑,他只能脸贴地跪着,Curtis宽大的躯体覆在他身上像黑色的天幕。他以为自己早就死了,可死人怎么会有感觉,Curtis知道如何取悦他,他一把拉他起来,角度一变Jack就呻吟出声。
Curtis的手肘扼住他的喉咙,Jack感觉头顶有水珠滴落,或许是汗吧。他们像离别半生的情人一样厮磨,又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对抗。Jack狠狠咬阻断他呼吸的手肘,Curtis毫不示弱箍得更紧,他们在窒息与疼痛中一起达到顶点。

“告诉我答案。”
“杀了我。”
Curtis颓然摇头,拿了施刑用的刀子给Jack解绑。灯开了,他的脸满是水痕。
“我怎么可能杀你?我拿你没办法。”

Jack如梦初醒,他眼前不是万丈深渊,Curtis从口袋里掏出Jack早先被搜走的那枚戒指,近乎绝望地跪在他面前,“你要不要?”
“我们怎么可能……”
“只要你愿意,”Curtis做过许多孤注一掷的决定,这是他最冒险的一次,“我可以退位。我弟弟Johnny正从雪国赶过来,他不介意从领主升为国王的。”

Jack愣了很久,直到Curtis又一次轻轻问他:“你的答案?”

答案从很早以前就萌发了,Jack怀疑过,后来确定了又说不出口。现在他有足够的勇气了——
“我爱你。”

 

他的眼睛亮得像夜空繁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