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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糖】满糖主义(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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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女士的红烧茄子果然一绝。唐堂开始还矜持地一条一条捡着吃,后来在准婆婆三番五次的明示下就着一大碗米饭吃了大半盘,以至于在饭后没出息地瘫在椅子上撑得走不动路。

“妈,你别再把糖糖撑坏了。”丁航又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小糖块,主动收拾了脏碗去厨房冲洗。

“没事,去后院溜达两圈就好了。”张女士拍拍唐堂的头,“出去走走吧。”

唐堂脑子里还惦记着七夕礼物,听了这话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背上自己的小双肩包就要出门。

“你干嘛去?”丁航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等我跟你一起。”

“你干嘛。”张女士明白唐堂出去的目的,伸手把愣头愣脑的儿子拉回水池边,“糖糖也不是小孩子,怎么还到哪儿都离不开你?”

“可是……。”
“没有可是,好好洗碗!”

 

夜晚的南宋御街褪去了白日的喧哗与浮躁,陷在一片静谧安详的夜色之中,更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柔意味。唐堂走过几家店铺都没选到合适的礼物,正欲返程却被一家门前摆着巨大陶瓷招财猫的金石工坊吸引了目光。推门走进店内,他立刻对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瓷器摆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说七夕节送恋人招财猫可能不是什么高智商的行为,但一想到老总裁抿着猫嘴和招财猫站在一起的模样,小糖块就下定决心一定要送他一只和他长得最像的猫咪工艺品。

挑了半天,唐堂选中了一个黑色的猫咪挂件。这个小玩意儿工艺简单但造型别致,又不占地方,挂在车里或者办公室的门口都是很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猫咪下面的木牌上刻着平安二字,这几乎是他对丁航唯一的硬性要求。

结完账,唐堂开心地提着小纸袋慢悠悠地踏上返程,沿途还停留在一家小店门口买了一碗红糖冰粉,边用小勺喝着甜水边愉快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然而杭州夏季的天气像是川剧的脸谱说变就变,就在唐堂走到某家牛轧糖店门口时,一阵大雨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太倒霉了——。”唐堂站在店外的屋檐下望着细密的雨帘无奈地叹气,“唉……我出门带伞就好了!”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身上涌出一阵危险的燥热感,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该死的发情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唐堂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屏蔽那种源源不断的空虚感。他贴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憋得眼尾泛红双手颤抖,只能强撑着不让路人看出异样。

丁航的电话恰在此时打了过来。唐堂努力接起电话,可想说的一出口就变成了甜腻的呻吟声。

“糖糖,你在哪里??”
“嗯……叔叔……我……我在……啊……要叔叔。”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情期了?”丁航听着听筒里的声音马上反应过来唐堂此时的处境,不由得心急如焚,“宝贝儿你在哪呢?你给我发个定位。”

“糖……”唐堂勉强说出这一个字,就靠着墙滑了下去,手机也掉在了冰冷潮湿的地砖上。

 

“糖?什么糖?”丁航对着话筒连喊几声不得回应,抓起外套拎着伞就冲出去找人。

“糖糖说的可能是糖果店也可能是同仁堂或者方回春堂。”张女士追在他身后连声叮嘱,“南宋御街上有几家新开的甜品店,还有一家牛轧糖专卖,离这儿不远,你开地图就能定位!”

 

唐堂喘着粗气缩在墙根,浓烈的奶糖信香和牛轧糖店里飘出的香气混在一起更加甜腻,成功吸引了几个同在檐下躲雨的alpha的注意。

 

“小东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信期不能一个人跑出来玩啊?”几个alpha迅速包围了可怜的小糖块,其中一个矮下身抬起他的下巴笑得油腻又下流,“长得这么好看没人疼真可惜,哥哥们带你去玩点有意思的?”

 

“我不……不……”唐堂凭着仅存的理智摇着头并下意识护紧了怀里包装精美的礼物,拼命地蹭向身后的糖店里躲闪,却被剧烈的情欲折磨得寸步难行,甚至无法开口呼救。哗哗的大雨声掩盖了几个混混作恶的声音,店里的店员们对门外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丁航打着伞大声呼唤着唐堂的姓名跑过了好几条街,终于拐进了牛轧糖店所在的小巷。当看到心爱的小糖块被人拉扯的场面时,老总裁的愤怒值瞬间突破了极限。

 

打头的流氓刚揪住唐堂的手腕就被一脚踹开。丁航扔了伞攥着拳头挡在唐堂面前,抹一把脸上的雨水蹬着赤红的双目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几人,身上散发出异常猛烈的乌龙茶香。这香气此时全无往日的清新雅致,充满了咄咄逼人的苦涩。

“谁的人都敢动,我看你们几个小逼崽子是活够了……。”

几个吃了亏的alpha混混被这强大的气场震慑,都明白是招惹了厉害的主也不敢造次,纷纷骂骂咧咧地顶着雨逃之夭夭。

 

“叔叔………我难受……怕……要叔叔……”嗅到熟悉的气息,唐堂迷迷糊糊地扯了扯丁航的裤脚,大眼睛里迅速涌上一汪雾蒙蒙的泪水。

一个人的时候,无论状况多糟,唐堂总能憋住眼泪尽最大努力去解决问题。但只要一见到他的叔叔,他就觉得心里有天大的委屈,本来不想流的眼泪也一定会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老总裁蹲下身一把将吓坏了的小糖块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亲着他的小脸,口中一遍一遍地念叨着“糖糖不怕,叔叔在。”

 

发情期的omega每一寸肌肤都极度敏感,被丁航拥抱的感觉虽有安全感却也使身体更加空虚。在欲望的支配下,唐堂自暴自弃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并不顾场合地颤抖着手指就去解他的衬衫领扣。

“不可以,这儿不行。”丁航一把攥住他的手,抬起头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容身的地方。唐堂此刻的状况已经不允许他们回到花间集,幸好这里是有名的景区,此刻对面就有一家亮着灯的小旅馆。老总裁将浑身滚烫的小糖块打横抱起,毫不犹豫地冒着雨冲进了旅馆的大门。

 

狭窄的房间里,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拥抱在一起。身下的快感太过剧烈,唐堂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挺着腰尽力迎合着丁航大开大合的动作。

小家伙实在太不耐操,每次顶进去的时候势必要掉眼泪,疼也哭,爽也哭,分不清是疼是爽的时候哭得尤其厉害。老总裁经常被他哭得毫无办法,只能放慢动作搂着他不停地说好话,想尽办法让他的心肝宝贝少掉点眼泪。

实际上丁航曾经在某次欢爱后和唐堂一本正经地讨论过这个问题,但结果十分不尽人意。

“糖糖,咱们下次能不能试试不要哭。你每次都哭得那么厉害,我总觉得我自己是个禽兽。”
“那要不你找个比你厉害的A弄弄你,你看你哭不哭。”唐堂戴好小眼镜坐在他对面,一脸严肃地提出解决方案。
“这也不必了吧。”丁航无话可说。

然而大多数时候太慢了也不尽人意,比如现在唐堂察觉到丁航又被他哭得不知所措,立刻抬起胳膊胡乱擦擦眼泪,两条小白腿环着老总裁的腰不停地蹭着他,还反过来给他当啦啦队:“哈啊…….叔叔动快点…….我没事,叔叔加油…….呜呜…….。”

丁航一脸诧异地看着唐堂,马上结结实实地向那个敏感点狠顶几下,把玩火的小家伙操得乖乖闭嘴。

做到后来,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悄然停止,唐堂脑中也已经一片空白,只晓得搂着丁航的脖子叔叔老公祖宗好哥哥地喊了个遍,且毫不意外地将他的后背挠出几道新鲜的抓痕。老总裁听得受用,这会儿也顾不上掉不掉眼泪,一心琢磨着怎么换着花样让小糖块服软。

“嗯….好老公,亲老公,不行了呜呜呜……不要了…….啊….”酸麻的快感过电似的涌遍全身,唐堂弓着腰绷直了脚尖再次射出稀薄的精水后,便体力不支地砸进了柔软的床垫里。丁航心满意足地退出他的身体,摘下被灌得满满当当的杜蕾斯打个结丢进床边的垃圾桶,一伸手把困得迷迷糊糊的小糖块抱个满怀。

“叔叔……..困了……..”
“不行,你先别睡,我审审你。”丁航把他扳过来面向自己,“你今晚为什么私自跑出去?不知道今天是你的发情期么?不知道危险吗?”
“啊………”唐堂一听他这么问,忽然瞪大眼睛坐起来,扭亮床头那盏昏暗的台灯就开始在床下的一堆衣服里翻找。
“你找什么呢?找这个吗?”丁航将办事儿之前被他顺手放在床边椅子上的礼袋递到唐堂面前,“什么宝贝啊?从我见到你开始就一直拿着。”
“对对对。”唐堂拿着袋子左右看看发现没有破损,于是开心地塞到丁航手中,“已经过十二点了,叔叔,七夕快乐!”
“你一个人大晚上跑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嗯。阿姨要是不提醒,我就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
丁航默不作声地拆开礼袋,看看唐堂又看看那只笑得有点傻的黑色小瓷猫,心忽然被一股暖流包裹,由内向外渗透着丝丝缕缕甜蜜的气息。
于是他捧起唐堂的脸,贴上他挺翘的小鼻尖轻声开口:“礼物我特别喜欢,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自己跑出去了。”
“好。”小糖块盯着他的眼睛乖乖点头,伸出手轻轻勾住了老总裁的小拇指,“那你也要牵紧我,不能把我弄丢了。”
“我不会的,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他们在不甚明朗的月色中相拥,半晌又再次难舍难分地交缠在一起。谁也没有注意到丁航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的手机屏幕上那十几个未接来电。

花间集里,张女士握着手机皱着眉头在心里把儿子骂了几千几万遍。

“狗儿子,有了媳妇儿忘了娘,连个平安都不知道报!”
“儿子丢了就丢了吧,我儿媳妇到底找没找到啊?”
“真愁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