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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难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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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永孝死的那天其实好平静。

高兆祺收工有些晚,打着呵欠往停车场去的时候被一帮重案组的警官截了下来。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抬了进来,值晚班的刘医生的大嗓门从内间传出来:“又有业做啰——”长吁短叹着。

黄Sir看到他的脸,脸色又苍白了许多,点了点头示意,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收工几迟喔。”

“黄Sir。”高兆祺冲他点点头,“係啊,做业嚟的嘛。黄Sir你也保重身体啊。”他说道,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往外走了。

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却听到黄志诚说:“倪永孝死了。我开的枪。”

高兆祺顿时停下了脚步。他不可思议地回头——黄志诚还站在刚刚同他讲话的位置,动作也没有任何变化,眼睛盯着地板砖的一道缝,脊背挺得很直——很直,几乎要折断一样的直。

“你、你话乜啊……?”高兆祺近乎软弱地问。他后退了一步,好像第一天认识这位警司一样。

黄志诚的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甚清晰,他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呢?冻结在冷酷无情?还是也许会为了一个黑社会头马的死去而喜形于色?

高兆祺不知道。他只知道黄志诚是那样地站在那里。光影在他的制服上切割出漂亮的线条。

他软弱地逃跑了。

他无从质问什么,黄志诚是警察,倪永孝是全九龙最大的黑社会集团公司,也许早就注定好了。而他“家底清白”,File里同自己的哥哥没有半点牵连,又哪来的什么立场去质问一位警官呢?

 

耀辉和女朋友在电话里还是和平分手了。虽然空落落的,但他不知怎的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阿Ling说也许他该想想清楚,但他不明白他该想些什么。他自认为是很爱阿Ling的,他们的爱情也简单而美好——他风雨无阻地每天接她收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他以为这会继续下去,到一辈子。

这难道还不算是爱吗?他问阿Ling。

后者只是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耀辉还没来得及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哀悼一会,他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边个啊——”他拖长调子懒洋洋爬起来去开门。

其实不用问他就知道是谁了,因为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很有礼貌克制地敲三下。以前做古惑仔的兄弟只可能上门寻仇,把门撞得咚咚响;而差馆的伙计们则总是有要事才会寻来,因而敲门也是紧张催促的一连串。

“辉……!”他一拉开门就被某人抱了满怀,高兆祺搞得满脸泪花,把他肩上的T恤都弄湿了。“我、我哥哥……佢……”

张耀辉从来没见过高兆祺这个样子,他吓了一跳,赶紧把阿祺拽进屋里,按在了沙发上。

“点、点乜……呢个样子?”

张耀辉的手环着阿祺的肩膀,隔着阿祺薄薄的衬衫透过熨贴的温度。他跑得太急,把外套都丢在了警局,一路过来浑身冰凉,却不是因为太冻。

“我、我哥哥……死咗了……”他干涩而苍白的嘴唇上下碰了碰,近乎气音地说道。阿辉只有凑在他嘴边才勉强听到他在说什么。

“你有哥哥嚟的啊……我都唔知……”他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冇嘢了……我在呢度……”

有一瞬间高兆祺差点就要说了——可是哥哥本来的希望就是他永远不要和倪家扯上关系,他不想在哥哥去世之后才打破这个愿望——但又觉得自己不过是自私和贪生怕死罢了,负疚感没完没了地纠缠在心头。

“你、你可唔可以……同我做爱?”他忽然这样问耀辉,看起来难以启齿极了,眼圈还通红着,脸色苍白。

“乜、乜哇……?”张耀辉吓得挪出了沙发边,险些跌到地上。虽然从见面起早就怀疑过阿祺的性取向,可他从没料想过有天会从阿祺口中会听到这样的问题。

“我、我係话……!”兆祺以为他真是没听到,想再重复一次,却被耀辉用一个手指按住了嘴唇。

“丢……你冇讲了……”他偏过头去把刘海撸上去,小声低咒,“也太刺激了点……”他嘀咕着,却不妙地发觉自己第一时间没想着拒绝,反而是接二连三地冒出了“趁人之危是不是不大好”“而且人家刚刚死了亲人”“安全套好像在柜子里,不知道还剩几个……”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他不管嘀咕了些什么,转回身面对兆祺的时候,却只是叹了口气。“得了……”他把高兆祺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粗鲁地呼噜呼噜他额前精心打理的刘海,把软软的头发搞乱掉。“冇呢样啊……你要哭我倒係可以给你递纸巾,搞嘢……呃,做爱呢,就唔得。”

“点解啊。”高兆祺把脸埋在人家胸口,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个没完,“我哥话我呢样讲冇人会唔同意嘅……”他哽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音变得很破碎,张耀辉花了点功夫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哗——你同你哥讲这个啊?”

“……扑街啦你——”高兆祺被他气的锤了他肩膀一下。

“唔係啦……”阿辉顺着阿祺的发旋轻轻用手指捋着他的头发,要说讲粗口,他可以说一个钟不重复的,可到了安慰人的时候,却哑巴了起来,吞吞吐吐半天,却只是像摸一只猫的脊背一样对待阿祺,希望这只惨兮兮的小猫能平复下来。

“点解唔得喈……!”高兆祺还在胡闹地质问着,明明眼泪还在像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眼睛也都有点肿起来,却还执着地问这种话。

看着这么可怜的表情也太有罪恶感了吧……张耀辉想着,吞了吞唾沫,但是下面却诚实地硬了。

高兆祺起初没发现,继续坐在他腿上乱蹭,摇着他的肩膀非要一个答案。

“点解你今日的皮带扣这么硬啦……!”他感觉到屁股下面总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烦躁地迁怒起来,探手去摸,却揸到了硬硬的一团——

“喂……!”张耀辉窘迫得可以,连忙把他推开,但力道都不敢多用,只是让他从自己腿上落到了旁边的沙发。倒是耀辉自己狼狈一些,缩到了沙发另一边,拿了个靠枕挡在裆部。

“你都硬咗……!”高兆祺咄咄相逼地靠近他,“係我唔够靓仔吗?仲係你只中意女人?”他只是想让自己赶紧逃离这些过载的悲伤,恐慌于自己永远会被这样痛彻心扉的感觉淹没,于是急于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唉……”张耀辉叹了很长的一口气,他们接了一个吻——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兆祺没什么经验,被舌头闯进了嘴巴里面也不知所措,傻呆呆愣在那里。因为哭的太多,他口腔里有点干涩,不那么湿滑,但耀辉很有耐心地舔过每一寸的黏膜,然后勾着他的舌头教他怎么获得更多快感。

“唔……”阿祺从鼻子里发出一点轻哼,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吻而微微热了起来。冰冻的身体也好像有了知觉。

“好了啦……”阿辉强行再把阿祺按在怀里,像是哄什么宝宝,“就呢样啦。”

兆祺则扭动着想要挣脱,衬衫被拱得蹭了上去,露出了白白的肚皮,眼镜也只是歪斜地半挂在脸上,露出了圆圆的眼睛。

他又抓住耀辉鼓起来的那一团,隔着家居裤揉搓着,语气介于哀求和撒娇之间:“求你了……”他的声音仍然带着哭腔,无时无刻不被负罪感折磨着。

耀辉被他搞得没办法,解开了他的小领结,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开了他的衬衫,出于安慰地继续亲吻他的锁骨。然后是胸脯,重点照顾了两颗红色的乳头,他温柔地拨弄两次,阿祺的乳尖就敏感地挺立起来,像是渴望更多。

“啊……啊……我好怪……”阿祺也硬了起来,他当然不是没有自慰过,可是被人摸的感觉很不一样,让他一时间有点害怕又有点沉迷,好像心里沉甸甸的东西都散去一点。

耀辉没回应他,好像想舔遍他全身一样,专心致志地把舌尖探进了阿祺的肚脐。

“啊……!”阿祺的腰往上挺了一下,也许是想躲避,但看上去是把自己主动地交托了出来,想要祈求更多。他信任阿辉,只想逃避地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不用再想任何烦恼和痛苦的事情。

耀辉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是常做的,来安慰阿祺。

他解开了高兆祺穿得严谨的西装裤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头脑一热就将他的阴茎含在了嘴里。他从前做卧底,被许多舞小姐口过,可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主动去含另一个男人的阴茎。

“啊……!哈……!”直接的刺激让阿祺拔高了声音,手指神经质地抓住阿辉的头发。但他本能地记住不能用力,因而不知所措地只是抓着。他无助地睁大了双眼,刘海凌乱地被汗水黏在额前,神色空茫也不知是快乐还是悲伤。

虽然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但阿祺还从来没同任何人发生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我、我那里好、好脏的啊……”他喃喃自语般地讲道,让耀辉颇有点哭笑不得。

他把阿祺射进自己嘴里的白浊吐在了餐巾纸上,轻轻拍拍他的脸:“我都唔嫌你的啦。依家好未啊。”

阿祺刚刚射过,身体软绵绵地斜在沙发上,衬衫的扣子打开,露出了上身的一条皮肤——阿辉很小心没有留下痕迹,只有乳头硬挺着,透露出被玩弄过的色情味道。他下半身也只是解开了裤链、拉下了内裤,乍一看上去还似乎整整齐齐的。

“唔得……”他无力的手扣住阿辉,不让他走。

把手指插进洞里之前,耀辉大概问了一万次“你确定吗……?”

直到阿祺嫌他烦,自己抓着他的手把那根沾着润滑油的食指插进了屁股里。

“你得唔得啊……”张耀辉看着阿祺脸上的表情,有点忧心。他没和男人搞过,只是依稀听说过男人被按到前列腺是会很爽的。于是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直到某个触感不同的点,让阿祺的呻吟猛地一顿,然后变得更黏腻起来。他用指腹按摩那一点,或者用指甲轻轻刮弄。

“啊……哈……嗯嗯……”高兆祺摇着头,什么事都被挤出了脑子,只剩下了疯狂的快感。

他的阴茎又一次硬了起来,他觉得自己饥渴又悲哀,像个迫不及待的荡妇,不由得痛恨起这样的自己。“……再,再大力点……啊……辉……”阿辉太温柔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把自己彻底打碎,也许没办法拼起来,正好丢掉那些罪恶感和痛苦烦恼。

“冇嘢了……冇嘢了,阿祺。”耀辉一边加进一根手指按动前列腺点,一边再吻着他的眼睛,把他眼角的咸涩的泪水舔去,让那些苦涩温柔地消失在两人唇舌之间。

射了两回的漫长的前戏让高兆祺整个人完全地打开了,他全身泛着粉红色,乳头饥渴地挺互着,阴茎软软地垂着,精液慢慢流出来,却让他更加饥渴了。他后面已经可以容纳三根手指,一松一紧地努力含吮着,祈求更大的东西填满空虚。

张耀辉也已经射过了一次,只是握着阿祺的手帮自己草草打出来而已,这会儿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扶着自己的阴茎插进了阿祺的身体——后者不但没有抗拒,还有几分急切,用柔软的肠道含吮着他。

随着快感越聚越多,高兆祺的眼眶却又红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背叛了哥哥,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却在和男人拼命做爱——是他主动引诱的,说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婊子也不为过。

阿辉顶弄着让他舒服的点,却见他又哭了起来,有点无奈地去亲他。“早话冇搞了嘛……”

他尽力停下来,天知道硬邦邦的地方被温暖湿润的地方包裹,极力催促着他继续用力挺弄抽插,彻底征服这具身体,玩坏这个家伙。可他到底是忍了下来。不是今天,不是这次。他想。

“冇停啊……”高兆祺把脸埋在他肩窝,不让他看到泪水,臀部拱着他的阴茎,主动吞食着肉棒。

耀辉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前生欠了这个小少爷的,终于不管不顾地抓住他的双腿架在肩上,让他上半身翻倒在了沙发上。次次都顶弄到最深处,像是干女人一样干他,让他连呻吟都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只能爽到翻着白眼艰难地呼吸着,连浪叫都发不出声来。

他终于如愿忘记了悲伤,短暂地将哥哥去世的事实抛在脑后,眼前闪过一片白光,意识沉进了深沉的昏睡。

阿辉拔出自己的阴茎。他射满了安全套,却心累多于快感,今晚第无数次叹气。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阿Ling让他反省的东西,但他确实没有几分后悔。

看着小少爷躺在沙发上蹙紧了眉,如果这样过一晚,他明早一定会喋喋不休。于是阿辉只好再架着他去冲凉,半途中间阿祺醒转过来,又继续哭个没完。

被小少爷嫌弃过了他的毛巾,中途还去邻居家借了一趟风筒,阿辉总算是把疲惫不堪的阿祺哄上了床。

他回到客厅点了支烟,肚子上搭着条凉被,开始思考与阿祺的关系。可是他怎样思前想后都没有个头绪,倒是天马行空地蹦出不少诡异的想法,比如圣诞节前买下上次惊鸿一瞥看到的领结给小少爷做礼物之类。

他想起阿祺不中意他吸烟,下意识地把还剩大半的卷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他打开电视机,黑暗里发出莹莹的蓝光。那上面正在播报一单新闻:在夏威夷,有一家五口香港同胞惨遭枪击……

“世道点乜这么乱啊。”他嘀咕了一声,转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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