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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译 | The Sins of the Father

Chapter Text

 

当那些日子,人们不再说:“父亲吃了酸葡萄,儿女的牙酸倒了。” 

耶利米书 31:29-34

 

第一章

 

一堆照片散落在中央司令部特别调查组的桌子上,勾勒出一幅血淋淋的画面。

“我没想到手臂能弯成那样。”布雷达少尉放下一张照片,感到有点恶心。

“我没想到这儿能有······”菲利上士用手指推开其中一张,“这么多的血。”

“而且还只有一个受害者。”法尔曼准尉揉了揉下巴,研究面前桌子上这片凌乱。“我们要侧写的罪犯到底是什么样的?激情犯罪造成的刺伤我看到了很多,但是这剩下的伤——一丝不苟、残忍,还可能反社会。”

“走运啊我们,是吧?”哈博克少尉嚼着一根未点着的烟,靠在椅子上气呼呼地说。“终于派给我们一个中央市的顶级棘手谋杀案,立刻就撞上了这种麻烦。真该留在东部的。”

“还记得那起杀人案吗,你也不能说东部从没发生过这种事。”布雷达少尉对着桌对面的哈博克耸了耸肩。

“那次不一样,里欧尔那些凶手的作案手法简直一目了然。夸大妄想晚期的宗教狂热分子,对炼金术师,任何一个炼金术师,都怀有巨大的怨恨。”哈博克指着那些照片,“但这儿我看不出来,我根本看不到一点类似的疯症,我只知道他们很喜欢把手弄脏。”

“然而还是有线索的。”菲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出来,“三名受害者,都是高级军官,授勋的国家炼金术师,身上都有遭到长、长时间折磨的痕迹,死前身体受侵害严重,却几乎没有挣扎的迹象。”年轻的上士发表了他的看法,骄傲自己只磕巴了一次。毕竟再冷酷无情的人来把照片中的事件拼凑在一起也会感到毛骨悚然。

 “这只说明这个家伙有自己的打算,不表示他们精神有问题。这表示他们有计划。”哈博克推测道。

“他们的计划是一定要搞成一团乱吗?”法尔曼准尉摇摇头,靠在椅子上说。“这样残忍的事怎么不会是有针对性的?”

布雷达少尉从桌子旁站起来,望向会议室隔壁间的议事室。“艾尔利克兄弟在哪儿分析这个案子?我们需要他们的评估。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我们要尽全力侧写完这个混蛋。”

“哟,爱德华!”哈博克喊道,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你看出什么来了吗?有收获吗现在?”

“给我们一分钟!”爱德回喊道,门后金属叮当作响,纸张摩挲。凝神细听可以听见兄弟俩嘀嘀咕咕和分析时候写字的沙沙声。“如果下一个受害者在这的话,我们就可以排除这种假设了。”

“如果凶手藏匿的方法和我们想的一样的话,那中将的守卫可能没有用,哥哥。”阿尔冯斯回应说,声音隐隐传过来。

“我们需要中央市的下水道系统地图,我把它放哪儿了?”

“在你手肘下面,哥哥。”

“哪只手肘?”

“那只手肘。”

“你刚说那只!”

“我说的另外一只。”

哈博克对那扇门挑起眉毛:“他们大概还要一会儿。”

当艾尔利克兄弟在左侧的议事室为各种文件争吵的时候,右侧连通走廊的门砰地摔开。罗伊·马斯坦古上校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莉莎·霍克爱中尉紧随其后,胳膊下夹着几分厚厚的文件。莉莎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而马斯坦古看起来很生气。

“布雷达,侧写怎么样了,有方向了吗?”

布雷达啪地敬了一个军礼,其余的人也一同为上校的到来敬礼。“我们还在查阅案件卷宗,长官。侧写尚无结果,但我们正在努力。”

“那我们得加倍努力了。”马斯坦古说,“要求干脆利落结案的压力时刻倍增。艾尔利克兄弟呢,他们怎么不在?”

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马斯坦古转头去找爱德华,不过他似乎是坐在了地上,胳膊肘撑地支出上身,挥舞着文件。

“别讲的好像我们不在一样,你以为整天都他妈在搜集研究资料的是谁?”

“你坐地上干嘛?”马斯坦古问道,越过桌子望向兄弟俩。爱德盘腿坐在地图、文件当中,无穷无尽的便利贴排在地上。他的弟弟阿尔冯斯站在那里,高大的盔甲上竖着几张地图,地图上也贴满了便利贴。

“我在做记号!”爱德指着到处都是的便利贴,这片有序混乱开始蔓延到墙上。

“好了别写了。”马斯坦古命令道。“过来说说你的发现。我们需要所有人一起分析这些信息,直到出结果。不要忘了我们时间很紧。”

“雷文中将时间很紧。”莉莎纠正道。“我们已确认他是下一个目标。”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中央市情报局刚送来消息。”她补充道,把带来的一堆文件放在桌子上,抽出其中的内容散开来,“他们今早发现了哈里斯少将儿子的尸体。”

“他妈的。”哈博克怒不可遏,臼齿几乎碾碎烟蒂,“怎么,他难道是目击者吗?”

“是,很有可能。”莉莎说道,冷静地把最新犯罪现场的照片摆在桌上,让大家查看。阿尔冯斯在隔壁房间叮叮当当地撤下地图,和他的兄弟一同进来围在桌子旁见凶手罪行再犯,面上浮现一丝阴郁。

大家在分析了几分钟照片和资料之后,开始继续讨论。

“这有很大可能是在追击目击者,但是这次的杀人风格完全不同。”菲利提出,“精准,迅速,没那么多花样。你觉得凶手会有同伙吗?”

“不会。”莉莎回答道。“法医鉴定出,刺伤的方式与其他的受害者相同,肯定是同一凶器。我们认为无论凶器到底是什么,它的锯齿足以在一击之内造成多处切口,而不是我们之前假设的多次刺伤。”

“法医有在伤口提取到微量元素吗?”法尔曼问道,“如果他们一直用的是同一件凶器,那么我们应该可以从伤口处找到一点微量元素,这样就能得到与凶手有关的线索。或许能让我们知道凶器的来源?”

“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犯罪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马斯坦古摇摇头,戴手套的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照片,哈里斯少将儿子了无生机的双眼直直地瞪着。“当然,除了受害者身上的伤口。”

“罪犯也可能用到了炼金术。”爱德华开口道,“麦克杜格尔,冰结之炼金术师,也能用冰柱做到类似的事,不过我们通常能在现场找到融化的冰渣。考虑到我们发现尸体的速度,这不会是冰,冰不会融化得这么快,而如果用炼金术融化它,伤口就会有烧灼的痕迹。”

“你是怎么确认下一个受害者的?”阿尔冯斯问道,声音在盔甲中回响。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莉莎从文件袋中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正中。“无论凶器是什么,看起来凶手很随便地就杀掉了哈里斯少将的儿子,肋骨一击即断,而不是多次刺伤。我认为凶手是在离开之时发现他目击此事,便下手杀了他,而且看起来凶手认为弗利德瑞克是当场死亡,任由其流血殆尽。来看他手这个位置,他似是用自己的血写下了雷文的名字——以作警告。弗利德瑞克相对来说虽然只是一位新兵,但他尝试警告中将的勇气令人钦佩。”

“中将怎么说?”布雷达问道,从手头的文件上抬起头来听莉莎的回答。

“意料之中。”莉莎回道。

“嗯,你可以说他把这事放心上了。”罗伊耸肩,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他把自己关起来了,是吗?”爱德猜测道。

“由中央市精锐警员24小时守卫,防止他变得和其他三名受害者一样。因为谋杀都发生在公众视野之外,雷文中将坚持要14名训练有素的军人时刻保护他,把自己的安全系数提升了十倍。”罗伊回答道。

“那你也知道,”法尔曼示意桌上鲜血四溅的照片,“这些吧?”

整个小队都研究着这些照片,一直调查到深夜。

 


两个月后

 

两个月过去,又出现了三具尸体,死亡的军事人员上升至六名,局势开始失控了。雷文中将仍然活着,坚称全天候的保护对自己的性命重要万分,其他几位高级军官也从雷文的偏执中得益。如果你是服役于亚美斯特利斯的高级炼金术师,那么就有必要配备一位长期护卫。大家开始害怕了,不仅仅是军人。报纸刊登了这则耸人听闻的事件,恐慌传播四散,一个恐怖的连环杀手威胁着亚美斯特利斯的高级军官。人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到有人能在暗处对落单的其他人下手,而受害者只能无力地成为报纸叙文。

报社无权查看这些照片,而马斯坦古上校的队伍可以,他们每天都在追捕这个凶手——每一天都感到,无论真相如何,这趟水都比看起来深得多。

调查局负责人马斯·休斯带着坏消息来访的那天,大家正在办公室里讨论案子。

“罗伊小子!你好么!我的朋友!”休斯性格开朗,满满的热情充斥着整个屋子,尽管他胳膊下夹着的大号马尼拉文件袋表明这次到访是为公事,而非来玩。

“在工作。上周我们一直在追查线索。有点进展了,但还不够快。”罗伊皱着眉头回答。

“好吧,我带的东西也许能帮你们加快进展。”休斯挠挠颈后,耸了耸肩,“不过你大概不会喜欢。”

小队的其他成员从各自的桌上抬起头来,放下手头工作竖起耳朵。左侧房间的艾尔利克兄弟也停下讨论,房间中间的墙已经炼为了一块巨大的软木板,贴满了案件相关的信息,还有大量的便利贴注释,详细描述了每一张照片、地图和停尸房的报告。

任何能加快调查进度的东西都是救命稻草。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这支队伍调查了所有方向,疑点重重、线索纷杂,一个问题又带出另一堆问题。爱德和他的兄弟,作为国家炼金术师,这类任务接触过许多,十分清楚情况有多严重,凶手有多棘手。

休斯回头,意识到自己引起了整个队伍的注意。他靠近罗伊低声道:“你们还有房间是吧,这个消息应该先说与你听。”

罗伊皱起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环视一圈他的队伍,然后对休斯点了点头并带着他到隔壁一个房间去。关门之前,罗伊嘱咐大家:

“你们继续。”

然后反手带上了门。

整个小队交换了一下眼神,困惑又好奇。

房间的另一头,爱德华试图溜到紧闭的门前,脸上写满了偷听的意图。

“哥哥,你在干嘛?”阿尔问道,非常无奈。

“我想听听。”爱德回答道,缓缓挪向门口。大家竭力假装看不见,除了阿尔,他已经习惯了哥哥公然忽视自己的上级。

“行,上校把门甩你脸上就是请你把耳朵贴上来的。”阿尔看着整个贴门上的哥哥,叹了口气。

“嘘!他们讲话呢。”爱德几乎不用弯腰就把耳朵贴在钥匙孔上。

“你知道房间是隔音的吧。”如果可以的话阿尔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钥匙孔又不是。”爱德咯咯笑,搓了搓双手。

如果爱德留意的话,就会听到阿尔后退时盔甲叮当作响的声音。但很明显他没有,当莉莎揪住他的耳朵从门口拖走的时候,他嚎叫起来。

“上校说你们继续,所以继续吧。”

莉莎瞥了爱德华一眼,他立马咽下嚷嚷的抗议。

“继续。”

“好的女士。”

 


 

隔壁房间里,休斯和马斯坦古站在中间的桌子旁。休斯把马尼拉文件袋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苦笑着看向罗伊。

“情况不妙。将领们在战场上如蚊虫死去是一回事,现在可是和平时期。不管背后是什么,争权夺利也好,颠覆谋反也好,个人恩怨也好,阻止它已经是国家的首要任务。高层不喜欢这事的走向。”

“他们不会从我们手中撤走这个案子吧?”罗伊问道,“我们真的有进展了。我们已经调查到了证据,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时间和资源。”

“巧了,他们来提供资源了。”休斯说,这本该是个好消息,但他的表情却很严肃,“这就是坏消息。”

罗伊看向桌上的文件袋,抬头瞥了休斯一眼,迟疑地拿过来,打开看里面的东西,有文件、合同和档案。

每一页的右上角都有一个红墨水印的符号:衔尾蛇,一条吞下自己尾巴的龙。

“你还记得在伊修瓦尔,”休斯开口,“听说过的人造人计划吗?”

罗伊猛地抬起头来,震惊万分:“他们不会给我们分配一个吧?”

“你对人造人计划了解多少?”休斯问罗伊,双手抱臂。

罗伊皱起眉头,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手肘搁在桌上,一只手按摩自己的额头。“大概也不比其他人多。人造人是天才炼金术师,能力独特,擅长谍报活动和战斗。曾被分到了在伊修瓦尔的某些师,以及北部和西部的冲突中。我听说在布里古兹那边,一名特工光是冲向他们的坦克就解决了一营的人。他们有大多数炼金术师无法匹敌的能力,但是······受到了损伤。”

“损伤?”休斯挪了一下,双手仍然叉在胸前,抬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你大概可以这么说。另外的说法是他们不适合服役、永久性丧失行动能力、被强制拘留。约等于把他们关起来,而说这是为他们好,他们······受到了损伤。”

“分我们一个受伤的特工不应该是一种拖累而非帮助吗?”罗伊问道。

“关键时期吧我猜。”休斯耸肩,“我也不喜欢我们看不到希望,但说实话,这种情况也非我所愿。还没把案子从你手头撤走是有原因的,他们都把任务升级到分配人造人特工的程度,和这位一起工作就有点像双刃剑了。”

“我还得当个监护人咯?”罗伊苦笑道,“我猜不管人造人特工给分配到哪个部队,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

“不。”休斯解释道,“军方早就放弃了让人造人特工为自己的行动负责的想法。我说的‘受损’并不只是所谓添了几道伤疤。那些特工思维方式与我们不同。他们几乎没有人性,冷心冷血,如钝器一般。长久以来,国家一直视他们为武器,十年,或者一百年,如果你相信那些故事的话。我们不确定他们是否是在被军方发现后才被控制成武器。分配到人造人特工的部队不只是要对他们负责,他们还被要求控制特工,甚至还得签合同。”

马斯坦古弹了弹文件袋:“我想这里头也有我们的合同吧?”

“非常严格的合同。”休斯点头,“特工的那种‘外租’合同我见过一次。你大概记得,有一个曾被派去清理伊修瓦尔。”

他们陷入沉默,回忆起旧事。对伊修瓦尔人民的大屠杀之惨烈、规模之大,以至于要指派一位人造人特工来处理尸体。罗伊不清楚那是什么炼金术,他们甚至没有把居民们的尸体运到填埋地,而只是堆积一处吞并。伊修瓦尔种族灭绝的证据,那座可怕的尸山,就这样消失于一夜之间。他们没有被烧掉,否则罗伊能从风中闻到味道。就只是这样消失了,被战争吞噬,甚至没有得到体面的埋葬。

传闻说他们当时调来了一位特别人员。尽管那时候人造人特工仅仅是谣言,兵营里流传的谣言说,他们调来了一位特工,代号格拉特尼,据说他嗜好此事。一想到有人不仅没被这场大屠杀吓到腿软,而且竟是专攻,吓唬新兵蛋子的篝火故事便层出不穷,直到无人能确定人造人特工究竟只是鬼故事一则,还是散在风中的低语。

“我看过他的合同。代号格拉特尼,一位二级人造人特工。我不清楚谁有授权许可,这里的文件显示他们给你们分配了一位七级特工。”

“所以是一到十的分级?”罗伊问道。

“很不幸,分级就到七。不管他们分配给你的是谁,你都会忙得不可开交。”

罗伊呼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开始认真翻阅休斯给他的文件。

“他们已经把这个完全抛给你了。”休斯摩挲自己的胡子,罗伊在一旁读文件。“给你的队伍做完简要说明后,你们就会被护送到第三研究所,去那儿的拘留室接你们的特工。”

“拘留室?所以我们要带走的是一个技术高超的罪犯,是这样吗?”

“严格来说,能合法出租这些特工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被归类为可控武器。”

“严格来说。”罗伊摇了摇头,接着读下去,“这里说那位特工会被安装仪器,这是什么意思,给一个不稳定的特工配枪吗?”

“特工就是枪。”休斯从罗伊肩头上探过来,翻出文件袋中的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图表。“这就是仪器,类似于一个带有安全措施的追踪器。”

“安全措施是做什么用的?”

“是保护你们。以防你需要使特工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罗伊笑了,只是看起来更疲惫而不是开心。“越来越好了。所以那边认为我们需要让我们自己的特工失去意识。彵就这么不合作吗?”

“合同总是考虑很多。希望有些条款是用不上的。”

罗伊眯着眼读合同的最后几页:“我们必须签署弃权声明吗?”

“这是出租这些混蛋的标准法律流程。”

“如果下列签名者任意一人死于外租人造人特工之手,该人放弃对亚美斯特利斯军方的任何诉讼,亚美斯特利斯政府会按照光荣退休的标准为其举行葬礼。”罗伊念道。

“就我刚说的,有些条款最好用不上。”休斯咯咯笑道。

“整个队伍都要签字吗?”罗伊又气又好笑,“我不能要求他们这么做。我们这是要邀请一个潜在致命的特工加入队伍,还希望彵就只是个无论如何都不会给我们一枪的七级武器?我们凭什么相信这不是个比那什么神秘连环杀手更烫手的麻烦?”

“凭那安全措施,那套仪器。第三研究所的科学家说,尽管这个仪器令人不快,但它足以制止特工的任何不当行为。”

“天,他们还管我们叫军方的走狗。”罗伊揉着额头,想要平复因这一切引起的头疼。“我都不知道哪个更让我不安:是他们用这种惩罚来威胁特工受训,还是我们要这种东西以作保障。到底是什么样的先例能造成这种局面。”

“我也不知道。”休斯拉了一把罗伊旁边的椅子坐下,抬脚放在桌上看着罗伊继续研究文件,回答他不时冒出来的问题。

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后才从隔壁房间里出来,向团队说明完他们整理过的关于新晋特工的协议后,已经是晚上了。

待商量完这次添置的细节,每一个人都签署了合同。月亮悬在高空,星星也出来了,总的来说,这该是一个怡人又温柔的夜晚。当阿姆斯特朗少校把团队载到第三研究所时,空气中应该不会有紧张气氛弥漫。

不过,仍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