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Transcendence | 超越

Work Text:

比利时,布鲁日,西德海姆

1931

我挚爱的Robert,
我在你所住旅馆客房的浴室里写下这封信。我一边呜咽,一边写信,越过瓷砖凝望着你。你几乎凉透了,所有生的气息和精魂,都要流尽了。所有的云也都散了。但当我瞥见窗子,我也确能看见,一个全新的你正到来。或者,也可能是原来的那个你,不过是一种新的形式罢了。我觉得我该告诉你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我该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今天早晨5点,我匆匆穿过比利时的街道,凛冽的空气抽打着我的脸。奔跑时匆忙看着飞驰而过的建筑,心同样在飞驰。Robert, Robert,你在哪?我知道你在这儿的。小镇的上空云卷云舒,旋转变幻,简直是永不停止变化的物质漩涡。永远不会与之前一样……而是超越。视线被一个打着“旅馆”字样的牌子定住。Robert!我猛地推开门,从前的我从不知道自己竟有这般力量,我几乎是飞着到了前台。
“他在哪!Robert Frobisher,告诉我房号!”
我知道我看起来一定像极了一个疯子——一个英国绅士,发狂似的瞪圆了眼,颤抖着喊叫。你肯定觉得这很好笑。
“房号——是216客房”,经理的英语口音很重,说得结结巴巴。
冲上旋转楼梯,心脏狂跳不止。我听到一声枪响,响亮而刺耳。我停住了。整个的我,连同心脏、呼吸和思想。几秒钟过去,又重新开始。不,不!以一种即便是你也会被我超过的速度 爬上楼梯,213,214,215——在那!一脚踢开门,隐约听到门重重地摔到墙上。
我发疯般呼喊你的名字,叫着“Robert!Robert!”
扫了眼厨房和卧室。你并不在那。又看到浴室,我冲了进去。打开门。你的确在那,仍然在那,躺在浴缸里,手握着卢格尔手枪。毛巾裹着你的头。血。仍有血从你体内流出,顺着墙往下,在地板上凝结。我不记得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哭泣……楼梯,主卧,当我看到你,我在你身旁跪下,搂着你的头,将你抱在怀里。那时你还是温暖的。墙上的挂钟走到5:05。窗外,云在移动,幻化成烟,穿过青空,直到未知的彼方。和你坐在一起,大约持续了15分钟。
将你轻轻放回浴缸,我离开了浴室。环顾四周,有一沓乐谱在你的梳妆台上。是云图六重奏。你我都明白我在音乐方面是何等的白痴,但我看着那些音符,能感觉到内心有某种东西在苏醒、搅动着,而我不清楚它是什么抑或它意味着什么。但我望着你毫无生气的躯体,灵魂从那里溜走,我能真切地知道,死亡,只不过是个界线。就像你经常说的那样,“一切界线都只是陈规,等待着被超越。”我们的灵魂在时光里穿过,仿若云朵穿过天空。即使改变了形态,大小和存在方式,也仍是旧时少年,正如云一样。
谨以最深沉的爱,
Rufus Sixsmi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