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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ry S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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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子棋亲过来的那一刻,方书剑下意识迎了上去。
少年人的吻总是抵死缠绵的,脸要贴着脸,身体要压着身体。光是唇瓣相亲还不够,唇齿也要交缠,恨不能借由唾液交换彼此的思想和情感。
方书剑一边亲一边模糊地意识到其实他们还在吵架。
这真是很不同寻常。龚子棋一向自诩大了方书剑几个月,又在社会里多滚过几遭,平时大事小事都懒得斤斤计较,标准的“指东不打西、摸狗不偷鸡”,郑云龙看了都得劝他一句不能让方书剑太蹬鼻子上脸。
在这种相处模式下,方书剑早习惯了龚子棋对外黑道太子、对他二哈柴犬,冷不禁今天对上了他的冷脸,登时有了作天作地的委屈,哽着脖子就要逃开他劈头盖脸的亲吻,手脚并用推拒压在身上的人,还要气势汹汹地对他吼:“滚开!”
龚子棋并不理他,他火气上来憋得冷白皮里泛着半截红。方书剑不让亲脸他就恶狠狠地拿门牙去磨他的耳垂,方书剑推搡抗拒他就拿练出来引以为豪的肱二头肌摁得结结实实,甚至得寸进尺地挑衅:“省点力气,待会儿叫响点。”
方书剑气急,垂死挣扎地昂头撞他脑门:“艹!”
龚子棋一边卡着他上半身,一边熟练地扒了他宽松的睡裤,嘴里哼哼唧唧:“艹着呢。”
脾气上来龚子棋还是急了点,往常温存的前戏打了个骨折,草草润滑了下挺腰就想进去。方书剑憋着闷气,身体更加打不开,他俩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等龚子棋扒开他挡着脸的手,就见方书剑那双平日闪亮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仍然倔强地咬着嘴唇,一滴都不肯滴下来。
龚子棋最吃他这一套,当下又硬了几分,本能地强行挺了进去。
这下方书剑真忍不住了,一边泪眼滂沱一边喘着气骂他:“我TM都哭了你还做,你禽兽啊!”
龚子棋又好气又好笑,拽着沙发套去给他擦眼泪:“你再演啊?!我还能不知道你,你哪次肯当着人前哭,真哭了你还能让我看见?”
方书剑的反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我没……我艹你TM轻点,皮都要被你啃破了!”
龚子棋叼着他的脖子辛勤种草莓,恨不能给他咬出一个颈圈,听到这话恶意地抵住他的敏感点:“男孩子坚强点,破皮算什么,你不是连缝针都自己扛吗?!”
方书剑被他折磨得身体崩成了一道弦,他像是溺水一样屏住了呼吸,却又牢牢揪着想要溺死他的罪魁祸首的衣领。
龚子棋到底是狠不下心来,一下一下啄着方书剑的嘴角。龚子棋的亲吻有多温柔,身下的动作就有多激烈。他把方书剑架在自己身上,强迫他一点一点纳入自己。
方书剑模模糊糊发出一些欢欣的声音,他死死搂住龚子棋,勾勾搭搭地在他耳边呢喃:“都好久之前的事了,你好婆妈哦~”
婆妈本人并不想承认这件事。他攥着方书剑的细腰控制着他上下,激情到来之时,他把方书剑的腰掐出了青印,方书剑也毫不客气地给他背上挠出了几道血痕。
他们在沙发上互相搂抱着平缓呼吸。
这实在是个扭曲的姿势。龚子棋孩子气地一头埋在方书剑怀里,方书剑抱着他的脑袋,本想揪他几根头发解恨,却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湿润。
方书剑慌了:“喂喂喂你哭什么啊?”
龚子棋不肯说话,脸又埋深了几分,他的耳朵却背叛了主人,红得锃亮。
方书剑像安慰宠物那样去抚摸他的耳朵:“好嘛,我答应你以后受伤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让你担心好不好?”他真觉得自己在伺候一只喜怒无常的大狗狗,又是摸耳朵又是亲脑袋,动作慢了还要被大狗狗哼哼唧唧抱怨几声。
除了这只大狗狗的某个器官还埋在他体内。
龚子棋享受了好一阵他的亲亲摸摸,终于闷在他怀里含含糊糊地开了口:“那天晚上……就你《信》首演受伤还不告诉我的那天晚上……”
方书剑鼓励地引导他:“恩?”
龚子棋被他温柔的一声“恩”勾得哭腔都要出来了:“我想陪你一起打车……”
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出来。他想说我不想你去做一个人负伤的大侠;他想说我要你做我的小英雄,有我陪着的小英雄……但他实在不是个多言的人,他停在那里,他知道方书剑会懂。
方书剑当然会懂,他抚摸龚子棋脑袋的手停顿了一下,而后又一个温柔的吻停留在他的头顶,伴着一个誓约:“好,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