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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炭】妖怪行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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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月29日的夜里,在藤花高校无人的后山上出现了一场异变。

 

「啊啊──」

乌云密布的夜空正飘着绵绵细雨,一名约十五、六岁双耳戴着一对花牌耳饰的少年脸色苍白地在肮脏的泥地上蜷缩起身体并痛苦地悲鸣着,仿佛正在承受着什么极大的痛楚,他正是头一次接受魔月洗礼的年轻精怪──灶门炭治郎。

 

所谓的"魔月"为人界每五年在10月29日的深夜里循环一次。

在艳阳高照的太阳至地平线的那一头消失的那一刻,便是隐匿于人类社会中生活的非人之物显于现世之时,时间是在10月29日夜幕降临到10月30日清晨太阳升起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同时也是存余人界妖物精怪们最显露魔性的时刻,尤其是在月圆之时,便是妖气最浓烈的时刻。

 

距离少年十公尺外则静静伫立一名面带恶鬼面具的男子,他则是藤花高校体育导师的富冈义勇,除了人类导师的身分之外,他也同时作为妖怪行馆的监察员在行动着。

 

──凡是有人类出没的地方,就会有"妖怪行馆"存在。

 

妖界是个与人界完全不同的界面,而在现代社会中有许多幻化成人类的非人之物,为了避免这些潜藏于人群之中的精怪危害人类,这些精怪会全数被纳入一个名为"妖怪行馆"的单位内管理。

"妖怪行馆"为妖界之王特别设立于人界的组织,作为妖界与人界联络的桥梁,行馆最主要的作用是维持妖物精怪在人界的秩序,除了收押一些会对人类世界造成严重影响和危险的精怪以外,行馆也会收留无法自主与人类生活、生性较为胆小的精怪。

而行馆并非只有管理精怪的作用,每个地方的行馆也设有一个能让这些长期在人类社会生活的精怪放松的空间,在那里有着特别的结界保护着,让精怪能够随时恢复原形放松自己。

行馆会配发抑制器给尚未成年的妖物精怪们,抑制器除了可以让他们长时间的维持人形行动外,甚至也可以防止妖气泄出与爆走。相对的,经过魔月洗礼的成年妖物精怪能够随时收放妖力,也能够长时间的维持人形活动。

在10月29日的夜里妖气最强盛的时刻,妖力贫弱的妖物精怪可以借此回复妖力,同时也是尚未成年的妖物精怪藉由吸收"魔月"丰沛纯净的妖力来突破自我成长的一个绝佳机会──相当于人类世界的成年礼。

魔月充沛的妖力是把双面刃,如果尚未成年的妖物精怪将其控制得宜的话,就能够快速地吸收妖力让自身成长。反之,吸收过多的妖力又无法控制的话就会引发妖力的爆走,而严格监视接受魔月洗礼的妖物精怪也是监察员工作之一。

所以富冈义勇只能漠视着眼前紧捂着头部模样痛苦地在地面上抽搐的灶门炭治郎。

淅淅沥沥,从天空降下的雨滴变成如豆粒般的大小,在泥地上剧烈颤抖、浑身冒着冷汗的灶门炭治郎持续不断地发出可怜的悲鸣,在他的身上正围绕着若隐若现的妖气。

灶门炭治郎是妖界血脉稀少且血统纯正的月狼族,学习能力极强,在月圆之夜下活动的话能够操纵比自身还要多好几倍的妖气,相对地,只要他待在妖气浓重的地方,本身也能吸引更多的妖气朝自己聚集。

然而这场洗礼所吸引过来的妖气却浓烈得太过诡异,将脸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富冈义勇感受到身边越来越浓厚的妖气紧紧地蹙起眉头,不过精怪的魔月洗礼是不能让其他人干涉的,必须靠自己突破才行。所以富冈义勇只能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一切,默默在心里头替炭治郎祈祷洗礼能够平安结束。

此时,从地底腾起的深色雾气像是藤蔓般地紧紧缠绕在炭治郎身上,并在时间的推移下变得越来越浓密,但少年的身体却像是个无底洞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妖气被他不断地吸收进身体里化为自身的妖力,那些徘徊在他身边浓厚强烈的妖气仿佛就快要具象化,竟一点一点在少年裸露的手臂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黑色结晶。

结晶化的妖气仿佛会侵蚀少年身体表层的肌肤,每凝结出新的一块,炭治郎就会剧烈地挣扎着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覆盖在炭治郎身上的妖气晶体没一会儿就马上被身体给吸收掉,而新凝出的结晶又会迅速地补上被吸收的缺口。

 

凝结,侵蚀,吸收,这样子的循环反覆持续着。

接受洗礼的宗旨就是这样,在极端的痛苦中你必须学会驾驭它,并且控制它,让它化为自己的力量。然而折磨身心的苦痛终究是会停止的,随之而来的,便是新生的开始。

 

每个妖物精怪本身对于妖气都是有个承载的极限,从天上落下的滂沱大雨最后渐渐停下,被乌云遮掩住的月悄悄从夜空中露出头,匍匐在地的炭治郎不再发出苦痛的悲鸣,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同为狼族的富冈义勇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炭治郎身上狂乱躁动的妖力慢慢稳定了下来,这明显地代表着炭治郎的成年洗礼已经接近到了结束的尾声。

 

这时浑身沾满污泥的炭治郎勉强撑着地面坐起,他一言不发地低垂着头,少年被淋湿的发低垂在额前,遮掩了他大部分的表情,皎洁的月光提供了明亮的光线,映照在湿答答的泥地上,炭治郎身上濒临暴走的气息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妖气逐渐变得稳定。

终于啊……炭治郎他成功了。

少年的成年礼顺利结束让富冈义勇在面具后方偷偷松了一口气,令人沉闷的气氛消散而去,他飞快地拿下了脸上的面具,男人沉稳的眸子有着明显的担忧,行馆配发的面具被他随意扔在一旁,身为监督者的身分也在这一刻全数卸下。

富冈义勇快步地来到炭治郎身边蹲下身,向少年伸出手想要看看他的情况。

「炭治郎,你现在感觉怎么──」

不料,富冈义勇一句话还没说完,一直低垂着头的炭治郎突然目露凶光,抬起头向前抬手一挥。

少年葱白的手部不知何时幻化为带着尖利的狼爪,炭治郎见攻击落空也没有停下动作,他飞速地挥出另一手,不分由说地向着富冈义勇发起一串犀利的攻击。

毫无防备的富冈义勇面露惊讶,感受到少年身上猛然爆出的杀戾之气,他翻过身子狼狈地闪过少年接连而来的攻击,最后往后一跃,硬是和对方拉开了一道距离,虽说靠的全是身体的反射动作,但他的手臂依然被少年锋利的尖甲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还跪坐在地的炭治郎身边开始慢慢冒出滚滚黑气,将他整个人团团包围住,接着富冈义勇听见炭治郎对着月亮长嚎一声,随即,一股强大的妖力从黑气中心暴散开来。

山顶呼啸而过的夜风掠过,吹散了掩人视线的黑气,也将炭治郎的原形完全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头身形莫约两尺长有着红棕色毛发,瞳色腥红且眼神混浊的狼型妖物。棕狼裂开了嘴露出一口尖锐的獠牙,伏低着身体对着这片区域唯一的活物──富冈义勇发出威吓的低鸣,在空气中飘散的血的气味似乎让他变得更加暴躁,那对赤色的眼瞳越发越红,像是快要滴出血似的。

面对炭治郎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富冈义勇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了,他可从没听说过魔月的洗礼会导致妖物精怪的性情大变,眼下的炭治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恢复了妖物潜藏数百年的本性。

「炭治郎!」

「快醒醒啊!」

富冈义勇尝试着和幻化为原形的少年喊话,无奈对方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想要搭理自己的意思。

此时由炭治郎幻化而成的棕狼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身的妖气,他手腕上原先配戴的抑制器硬生生地崩裂化为粉末,他熟练地操纵着妖气,浓厚的妖气依据他的意念在狼型态的身上凝结成出一层锐利的晶体,这回的妖气晶体没有侵蚀主人本身,而是化为了新的武器。

身为魇魔狼又长时间与妖物精怪战斗过的富冈义勇十分明白──那是棕狼准备发出攻击的姿态。

下一秒,果真如富冈义勇预期所想,炭治郎没有犹豫地往他所在的方位射出一波尖刺的晶锥。

这次有所戒备的富冈义勇灵巧地侧身闪过攻势,高速飞过的锋利锥体笔直地插进富冈义勇上一秒所站的位子,那晶体仿佛带着诡异的腐蚀性,被晶体触碰到的泥土地面发出了"吱吱"声响,连带着冒出了一阵诡异无比的黑气。

若不是在棕狼的耳朵上还挂着那对花牌耳饰,富冈义勇还不相信那个生性温顺的少年竟会突然变得如此凶残。而炭治郎正绕着他绕圈打转,似在戒备,又像是在等待对方暴露出弱点,等待着下次攻击的机会。

与炭治郎的战斗看上去是避免不了的了,富冈义勇紧蹙着眉暗想着。因为炭治郎的攻击看上去是不打算手下留情。

而攻击再度落空的炭治郎也不气馁,他压低了身姿,纵身一跃。

大狼红棕色的毛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正在燃烧的烈焰,让富冈义勇有那么一瞬间看得入迷,他不是没见过炭治郎的真身,但成年后和成年前的样子却大不相同。月牙族的毛发通常是如雪一般的纯白色,炭治郎身上这种毛色较为罕见,而那对腥红的眼眸让他看上去带着几分狂野。然而棕狼是不会因为对方毫无动作就停下攻势,他这次跳跃的落地点则是富冈义勇目前所在的位置。

目前狼型态的炭治郎,战斗全靠本能,攻击方式简单纯粹,扑杀,撕咬,最终的目的只有猎物的咽喉,虽然会运用妖气使用一些咒术,但炭治郎终究是刚成年,而且也没什么战斗经验,所以富冈义勇全当他是只会用魔法的大狼而已。

眼下的问题就是少年突然为何变得暴躁失去理智,但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魔月的妖气吧──太过纯净的妖气吸收太多很容易引出潜伏的妖性,反被妖气操纵,尤其炭治郎还是月狼族,吸收起妖气的速度和量,远远比一般妖物精怪还要来得多。

不过富冈义勇也不打算反击或是防御,就在棕狼要接近自己的那一刻,他突然间瞬闪至十米外的空地。

好端端的人突然不见,扑空的大狼愣了一下,但空气中还飘散着那人的气味,棕狼很快地就反应过来,他循着空气流动的方向回过头,就看见富冈义勇安安稳稳地站在一旁,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次的攻击又再度落空,就算是从刚才就一直不停发起攻势的棕狼也开始闹起了脾气,他对于眼前这个只顾着闪避不反击的精怪感到恼火。

炭治郎愤怒地仰天长嚎,他最后张大着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一团黑色火炎在他口中开始汇聚。

富冈义勇惊觉情况不妙,因为两人身边流动着的妖气忽然之间翻腾了起来,最后往炭治郎的方向流去,如同刚才那场洗礼般,再次被少年的身体全数吸收。

大概也只有月狼族能使用这么奢侈的战斗方式了,妖力不够就吸取邻近的妖气纳为己用──没办法了,本想说如果适当地释放一些少年体内过量的妖气,炭治郎大概就会恢复理智了吧。

情况的变化让富冈义勇更皱紧了眉头,他眯起眼睛,专注地盯着炭治郎的动作。

棕狼口中那团黑炎就像是团浓缩过后的妖气,任由对方这样继续吸收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那团妖气弹如果顺利发动的话,怕是能够直接将现在这座山顶轰出一个大洞吧。

然而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炭治郎口中聚集的能量已经累积到约一颗西瓜大小的存在,炭治郎这一击除了吸纳了周围的妖气外,恐怕也有将自己身上的妖气灌输进去。

不过炭治郎终究是太过年轻,再怎么多的妖力汇集终究还是会到达一个临界点。

富冈义勇微微一抬手,数条冒着黑雾手臂粗细的锁链从炭治郎身边凭空出现。

第一条锁链先是猝不及防地箍紧了棕狼的咽喉,大狼一脸愕然,大概是从没想过一直闪避自己的男人这时竟会出手攻击,而且还是直接打断了自己的咏唱,这也连带着间接停止了妖力的能量汇聚。

浓缩的妖气弹就这么硬生生卡壳在狼张得老开的嘴里,眼看这浓烈了千万倍的妖气就要回弹到施术者身上时──第二、三条锁链、更多更多的锁链从半空中伸出,将这团黑炎团团包围住。

这是魇魔狼才会的能力之一,限制住炭治郎的锁链除了用于攻击、禁锢住敌人外,还能够吸收一定程度的妖气,而吸收的最大限度就是施术者本身能够存放的妖气能量。

富冈义勇本不想用这么粗暴的方式,炭治郎才刚经过魔月洗礼,精神与身体上都会因为这样而变得格外脆弱,要是一开始就使用锁链吸收妖气,怕是锁链会不小心吸收到少年身上原有的妖气。

然而最接近黑炎的锁链因为吸收了过载的妖气,渐渐地崩裂成粉屑,接下来的第二条也是接连崩坏。

由于锁链是掺杂了富冈义勇的精血炼制而成的,施术者多少也会因为咒具的损坏而产生伤害,而被自身妖力反噬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

数条锁链接连崩碎,嘴角溢出鲜血的富冈义勇却一刻也没停下地不停招出锁链,更多的链子不停地从后方伸出将崩坏的缺口补上,最终炭治郎聚集的那枚浓缩妖气弹还是硬生生地被富冈义勇的锁链给完全吸收了。

 

见眼前最大的危机解除了,富冈义勇终于不再沉默。

只见男人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边的血液,大手一挥,数条锁链接连从空中出现,毫不留情地将棕狼的四肢紧紧捆住,这下算是完全限制住了对方的行动。

「本来是不想要用这么粗暴的方法……」富冈义勇走到了炭治郎面前缓缓地开口。

「还好洗礼顺利结束了。」

行动完全遭到富冈义勇限制的棕狼,奋力地挣扎着,身上的锁链却越缠越紧,毫无办法的他能怒瞪着对方,从喉间的深处发出愤怒不满的低鸣。

「嗷呜……」

束缚住四肢的锁链持续地吸收着炭治郎身上过剩的妖气,很快地,炭治郎就无法再继续维持狼的型态,转而恢复为人形的模样。

「别害怕、炭治郎。」

知道眼前回复人形的少年还尚未恢复理智,富冈义勇无奈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顶安抚道,「我会带你回去行馆、我们找鳞泷师傅想想办法就好,别怕。」

刚才激烈的动作扯动到富冈义勇手臂上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不停地从伤口涌出,早已染湿了男人的掌心,相对的,也使得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变得越来越浓烈,让少年浑浊的双瞳变得阴暗不明。而少年敏锐的鼻腔内却清晰地萦绕着富冈义勇的气味──感受着头顶上传来了温热的温度,还有耳畔边男人温柔的低语,熟悉的一切,轻轻地触动着炭治郎的心弦。

 

是血的味道……是谁受伤了…?是义勇先生吗?
炭治郎混乱不堪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认知。

 

是、是我害义勇先生受伤了吗……?
他是谁……?
等等……义、勇……?

 

炭治郎的瞳孔猛然一缩。
少年混浊血红的双眸逐渐变得澄澈明亮。

 

所有失去控制的感官好像在这一刻全部回来了,四肢被锁链束缚住不能动弹,全身酸疼无比像是骨头像是被人拆了又重新拼回过。恢复理智的炭治郎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断了片,隐约只记得洗礼的一开始…他正吸收的四周充沛的妖力准备要突破自己,后来妖气越来越浓郁,突然间眼前一暗,他就记不清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是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气味──是义勇先生的!

 

"义勇先生──"炭治郎著急地红了眼眶,他张了张嘴,无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闹腾不停的少年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富冈义勇才跟着停下了动作。

 

低头发觉少年似乎露出了熟悉的表情,富冈义勇不确定地开口,「…炭治郎?」

对上少年回归原本曈色的眼,男人随即心念一动,捆绑住对方四肢的锁链瞬间消失,他双手一伸,没了锁链支撑的炭治郎就这么落入了自己的怀中。

 

听着耳边传来了令人安心的心跳声,炭治郎慌张地抬起头,就这么直直地对上了富冈义勇的眼。

 

富冈义勇正深深地凝望着自己,青玉色的眼底淬满了深情和化不开的温柔。

「太好了、你没事……」

炭治郎随即感受到富冈义勇的双臂微微收紧──即便是自己伤害了他,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想要伤害自己的念头,这种被珍惜的感受让在男人怀中的他鼻头一酸,一时没忍住情绪哽咽地哭了起来。

「义勇、先生……我……」眼泪迅速地模糊了炭治郎的双眼,没一会儿他就毫无形象地在富冈义勇怀里哭得直打嗝。

少年罕见地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情绪,富冈义勇体贴地没开口说话。他轻拍着炭治郎的背,就这么任由对方在自己胸前释放情绪。

待对方激动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后,富冈义勇才松开了这个对两人来说都过于亲昵的怀抱,仔细地检查炭治郎身上的情况。

还好只是人有些虚弱,体内的妖力流动略为紊乱,因为刚才化为狼型态的缘故,炭治郎身上的衣物都变得破破烂烂的,深夜山顶气温低下,怕少年会因此着凉的富冈义勇毫不考虑地就脱下身上的外衣,把手臂处沾满鲜血的部分撕下用妖火烧掉后,盖在炭治郎身上。

「炭治郎,这先凑合着用。」

富冈义勇的后续处理非常迅速,在炭治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再次被男人横抱在怀里,而男人已经将一切都打理好。

「准备回去了。」

炭治郎呆呆地看着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外衣的尺寸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过大,虽然缺了一大角,但还是严严实实地将自己包裹住。先不说男人在初冬的山上还穿着短袖上衣,手臂那条十几公分长的伤口显得太过狰狞──而且还是他造成的。

一想到自己伤害了最重要的人,炭治郎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义勇先生、对不起……」

炭治郎盯着那个怵目惊心的伤口哽咽地说,「很痛吧……」

富冈义勇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向自己血淋淋的手臂,毫不在意地答道,「没事。」

「舔一舔就好了。」

炭治郎愣了一下,忽然间猛地拉过富冈义勇的手臂,伸出舌尖舔过血液已经半凝固的伤口。

哈?什么?少年不明所以的举动令富冈义勇动作一僵,原先正要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少年湿软的舌明明是碰在伤口上,理应会带点刺痛感,却好像是从心尖轻轻挠过一样,有点痒,他的心头忽地涌出一股莫名的躁动,喉咙干得发紧。

 

微微皱起眉头的富冈义勇看着炭治郎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才干巴巴地开口。

「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做,炭治郎。」

「会被误会的啊…」

狼是骨子里高傲的种族,绝不轻易向他人低头、示弱,虽说少年生性温顺、善良,这样的认知可能对他不太适用,不过这种舔舐伤口的举动是只有亲子关系或是亲密的伴侣才会这么做。

 

更别说这样子的示好──完全就是一种求爱的表现。

 

炭治郎歪着头疑惑地问,「为什么?」

凌乱的妖气使得炭治郎头顶上的那对狼耳朵若隐若现,身上套着过大的外衣,更别说那双泛着水光的酒红色眼眸,惹人怜爱的模样让富冈义勇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人狠狠重击一番。

「义勇先生刚才不是说、舔一舔就好了。」

富冈义勇咽下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炭治郎……」

「嗯?」

富冈义勇表情古怪地说,「可能是我刚才表达的方式不太正确…这种事情只能对亲密的人做──也就是你未来的另一半。」

「懂了吗?」

炭治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可是我喜欢义勇先生啊?」

炭治郎突如其来的告白宛如在富冈义勇平静如海的思绪里投下一颗猛烈的震撼弹。

「别胡说了。」

「我没胡说!」炭治郎急急地反驳。

「那个、我喜欢义勇先生好久了……」炭治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变得更红了。

「你……」

富冈义勇著急地低下头,恰巧对上了少年毫无掩饰爱意、又充满期望的视线。

心仪已久的少年对自己露出这样羞涩的表情,富冈义勇只感觉心跳得飞快,就连思绪也好像变得有些飘飘然。

炭治郎口中所说的话、真诚的眼神──富冈义勇其实很明白,这些都不是假的。

但是比起自己,还有更合适的人适合他,他值得更好的,所以富冈义勇却并不打算回复少年的感情,终究还是斟酌地说出会令对方感到失望、伤心的话。

「你还是小孩子。」

「……」默默盯着富冈义勇的炭治郎瞬间没了底气,却还是不甘示弱地反驳着,「义勇先生、我已经成年了!」

「就在刚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东西似的,炭治郎朝着富冈义勇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背。

「这是成年的证明!您看!」炭治郎催动着体内的妖气,空无一物的右手背冒出一枚有着繁琐纹路的图腾,那是妖物精怪成年的象征。

盯着少年手背上的图腾,富冈义勇这下子百口莫辩了,看样子也不能随便忽悠对方,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炭治郎、你听我说。」

「你太常和我待在一起了,一定是你接触的人不够多,等你大一点的时候──」

「在未来,你还会遇见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不要执着于我……懂了吗?」

自己的感情被对方完全否定掉,炭治郎呆愣愣地看着富冈义勇,不吵也不闹,竖起的狼耳耸动了一下便微微往下垂落。

 

时间好似静止了,空气静得可怕。

 

炭治郎用着红通通的眼眶望着富冈义勇,沉默了有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

「我对您的喜欢……」

少年神情落寞,声音沙哑。

他顿了一下,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浑身微微地颤抖着,就好像在努力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这份感情……」

「给义勇先生带来困扰了吗?」炭治郎急切地问,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义勇先生讨厌这样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明知道自己这样子拒绝对炭治郎来说是件很残忍的事实,炭治郎失魂落魄伤心难过的模样全在预料之中,但看在富冈义勇眼里却还是觉得于心不忍。

心脏仿佛被狠狠揪紧着,连呼吸都觉得疼。

富冈义勇艰涩僵硬地说,「……我没有讨厌你。」

少年的狼耳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抬起头,深深地看向富冈义勇,泛红的眼底透露出一种说不清的坚决。

「既然如此,就让我任性一回吧。」炭治郎的声音因为刚才哭过而有些沙哑,尽管这听上去并不是那么有说服力,但他的语气却非常坚定,「如果不喜欢的话、就请推开我,那么我今后将永远不会出现在您的视线里。」

他在赌博──富冈义勇这下陷入了两难之间。因为炭治郎可以喜欢别人,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他得到幸福,那么他便心满意足──但他不可能停止喜欢炭治郎,也没办法忍受这一生都无法和炭治郎见面。

看着表情变得有些茫然的富冈义勇,已经下定决心的炭治郎说什么也不打算停下,他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了富冈义勇的颈脖,稍微施力,将男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义勇先生、失礼了。」他轻声地说。

富刚义勇才刚听见炭治郎说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唇上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重重地压了上来,紧接而来的是少年温热甜腻的气息。

什么?这回连一向自恃冷静的富冈义勇也困惑了,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在他心中高高筑起的城墙轻易地被炭治郎击溃,独自暗藏起来对少年抱有的那些情感从中溢满而出,如同一道初春的暖流在他的血液脉搏里缓缓流动。

 

然而这些隐埋起来的感情,已经变得无法控制了──只因为少年主动献上自己的这个吻。

 

"不要拒绝他。"

心底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富冈义勇的身体比起大脑的思考还要快作出反应动作──他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让自己更加贴近炭治郎,用两人相连的地方去感受着。

和少年接吻的感觉太过奇妙,除了有柔软触感外,还有种酥酥麻麻的感受,心跳跟着止不住地加快着,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他抱着炭治郎的双臂慢慢收紧,就像是想要借此把对方揉进身体里一样。

 

一吻结束,稍微分开了一些距离的两人,呼吸的气息变得更加凌乱。

 

炭治郎双颊红润,迷蒙地望着他,酒红色的瞳底一改方才灰蒙蒙的模样,流泻出来的是对自己显而易见的爱恋,「您没有拒绝我。」他抿了抿唇,声音因为刚哭过有些暗哑,却蕴含着一丝欣喜。

为什么你总能轻易地改变我下定决心想要做的事情呢?觉得自己已经毫无办法的富冈义勇放软了语调,「你不应该这样煽动我的,炭治郎。」

「义勇先生……」炭治郎却好像没听见自己说话似的,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的……还能再来一次吗?」

「……感觉、很舒服。」

殊不知自己已经点起火焰的炭治郎还在继续扇风点火,富冈义勇觉得自己的理智线已经被撩拨到一个界线,就快要崩断似的。

他压低了嗓音开口,「你会后悔的,炭治郎。」

 

男人的目光变得深沉,闪烁着幽暗不明的光芒。

下一秒,富冈义勇如炭治郎所愿,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瓣。

 

 

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富冈义勇由被动化为主动。

他用着最快的速度带着炭治郎回到自己的家,脚上沾满泥泞的鞋子被他们随意扔在玄关,便奔向浴室,也不管脏兮兮的脚印弄脏了走廊的地板,而从那时就一刻也没停下过亲吻的两人也无暇顾及这些。

最后是从淋浴间的花洒落下的水流中断了两人难分难舍的吻。

温热的流水冲净了两人身上的脏污,富冈义勇潇洒地脱下身上仅有的上衣和下裤扔在一旁,下一刻想要替炭治郎脱下几乎是湿黏在身上的衣物,力道一个没注意便扯破了少年的衣服。

「抱歉、炭治郎。」富冈义勇不知所措地道着歉。

「没事的喔、义勇先生。」炭治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主动伸出双臂勾住了富冈义勇,踮起脚尖再次将自己献给的对方。

在雾气萦绕的淋浴间内两人赤裸的身躯相贴着,富冈义勇一边回应着炭治郎的吻,一边忙着把两人身体洗净,拿了条大浴巾草草把身上的水珠擦干,战地又从浴室转到了男人的卧室。

男人的床头恰巧靠着一扇窗,明亮的月光从半敞窗洒进了房里,浑身赤裸又躺在自己床上的少年看上去天真又纯洁,却也妖艳得不可思议──也许是因为吻的关系,又或者是刚才冲足了热水的关系,炭治郎有些发白的肌肤被热气薰出一层媚红,一头赭红色短发随意地披散着,赤色的眼眸漫着水光,几近着迷地盯着自己。

其实富冈义勇从未对炭治郎有过任何臆想,一直到刚才,义勇才明白在他的心中,居然对炭治郎有着这么强烈的欲望。

他俯下身,吻上了炭治郎红润的双唇,一手不由分说地就摸上了炭治郎早已有了反应的前端,没什么技巧性地触摸,男人修长指尖轻抚过泌出黏液的顶端,宽厚温热的掌心圈握住少年粉色的幼茎,由下而上的快速撸动了起来。

然而炭治郎终究还是个少年,对于成人之间的触碰与性的认知都还停留在懵懵懂懂的阶段,在富冈义勇不带技巧性的撸动下,很快地就哆嗦着身子射了出来。

初临高潮的炭治郎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男人,而少年青涩的反应让富冈义勇心一紧,他垂眼看了眼手心上温热的白浊,低下头吻了一下炭治郎被汗水濡湿的额。

「炭治郎、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喊停的话还是可以……」

炭治郎嘴角微微上扬着没有回话,他搂住富冈义勇的颈子,在男人的颈侧上落下一吻,将脸在他颈间低喃着,轻轻诉说着爱的话语。

「义勇先生,我喜欢你……」

对于炭治郎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富冈义勇觉得毫无办法,因为少年眼下这一切的表现都在明显地表达出他已经准备好交出自己的一切了。

下一刻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他的胸前,这和以往带着安抚性的抚摸不同,身上每一处被男人触碰过的地方,仿佛都跟着一同燃起熊熊焰火。胸前的乳粒被男人用指腹捏起搓揉着,玩弄乳尖的手还未停下,沾满浊液的另一只手又悄悄地探上了少年未经人事的入口,借着湿黏的精液有些艰涩地探入一个指节。

胸前没被人如此深入地触碰过,就连下身那儿也是。理应还处在不应期的性器再次微微抬起头,身体因男人而激起的陌生快感逼得炭治郎挺起上身,无所适从地发出呜咽。

「啊、那里……义勇先生……」

忍耐着的富冈义勇明白这是舒服的表现,后穴有了精液的润滑,一指得以顺利地探入少年干涩的体内。初次面对粗长的侵略者,柔软的内壁还是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有些浓稠的精液在肉穴的高温下融为了水液,也更加方便男人手指的侵入。

手指进出于小穴之中,发出了令人害臊的黏腻水声,但来自后穴的开拓终究还是会引起炭治郎的不适,初尝情事的炭治郎艰难地仰起头,伸出双臂可怜兮兮地望着富冈义勇。

和少年默契十足的富冈义勇飞快地就理解了炭治郎的举动,他低头吻上少年被吻肿的唇瓣,然而身下手指的开拓还在继续,并且增加到了三指。

他按压着内里想要让紧绷的肠道柔软下来,平滑的指尖不时会刮过内壁,炭治郎总会颤动一下发出含糊的呻吟。一直持续到紧蹦的小穴被男人的手指头肏弄到完全放松下来,富冈义勇才分开了炭治郎的大腿,将自己硬得发疼的性器抵在少年微微缩瑟的入口。

「炭治郎,我要进去了……」富冈义勇用龟头在穴口磨了几下,低哑地开口提醒。

下身感受着男人滚烫的温度,炭治郎睁着迷蒙的眼羞涩地朝着对方点点头。

得到允许后富冈义勇才敢接着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他挺着腰,龟头浅浅地插了进去。

「呜、痛!」

炭治郎被富冈义勇这一插给疼得逼出了眼泪,无奈男人的尺寸太过巨大,论粗细度是手指比不上的,就算富冈义勇认真且有耐心地扩张过,在要进入的时候还是会引起炭治郎的身体强烈的不适。

额际汗淋淋的富冈义勇低头吻着炭治郎泛红的眼角安抚,「抱歉、很痛的话就别继续了。」

「不行!」

眼看富冈义勇准备要起身离开,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富冈义勇被炭治郎反身压在床上,急红眼的炭治郎催动着体内的妖气学着富冈义勇招出了锁链,将作势要离开的男人紧紧束缚住,并跨坐在对方下腹,准备自己坐上去。

「炭治郎、你到底要煽动我到什么地步……」富冈义勇蹙着眉沉声问道,他也跟着催动着妖力,炭治郎用来束缚住自己双手的锁链立刻化为碎屑消散在空中。

像是早已预料到,见限制住男人的桎梏消失,炭治郎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他毅然决然地跨坐在男人身上,双手扶着粗大的性器,抵着自己被精液糊得湿黏一片的穴口。

「我不想再等了、义勇先生……」

炭治郎软糯的嗓音带着哭腔,酒红色的眼眸流转着一层水光,语气有着恳切地盼望,「今天、就想要属于您……拜托了、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不明白炭治郎为何要执着到这种地步,明明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他焦急地出声阻止,「等等受伤就不好了,不要勉强自己。」

炭治郎用力地摇着头,他抖着腿,下压着自己的身体,「不、是因为和义勇先生心意相通,这样子太幸福了……好像在作梦一样。」

或许是换了个姿势,饱满的头部顺利地挤进了入口。接下来,茎身更是顺畅地拓开被层层软肉堆叠的幽径。那里从未被使用过,男人的炙热一点一点地拓开那处,感受着自己身体某处慢慢地被心爱之人所填满,那种难以言语的充实感和满足感令炭治郎难受地眯起双眼,仰起头哽咽出声,「哈、啊──」

「放轻松一点,炭治郎。」面对炭治郎的坚持,富冈义勇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扶着少年的腰际向上顶弄,顺水推舟把慢慢自己送了进去。

炭治郎实在是太紧了,未经人事的小穴像个贪食的小口,湿热的软肉完美地包覆住自己的下身,夹得他很是舒爽,富冈义勇费好了大的劲才忍住想要在少年体内疯狂律动的冲动,一直到富冈义勇的阴茎完全隐没在炭治郎的体内,两人才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难耐的叹息。

「嗯、义勇先生、我……」炭治郎摸着自己被肉棒撑满、饱胀的下腹,几近痴迷地望着富冈义勇,「现在、感觉好幸福……」

 

炭治郎殊不知自己这样对于富冈义勇来说是最为致命的诱惑──即使他是无心的。

 

炭治郎得偿如愿地把自己完全地献给了对方。
相对地,也代表着富冈义勇在这一刻也完全地占有了炭治郎。

 

狼族自古以来就是个地域意识强烈的种族,虽然在现代已经没人会有这种想法,但大多数的狼族都将这样的潜意识移转到心爱的另一半身上。

 

而现在,富冈义勇正占有着炭治郎。
他恋慕已久的少年终于成为了他的了──他现在需要在打上更多的记号来向其他人宣告这个少年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让炭治郎的全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气味,把炭治郎变得没有他不行──即便这自私的想法听上去像是骨子里的传承基因在作祟,在这个当下富冈义勇也不打算再继续忍耐了,他的眼神一暗,发出一声恼怒的呻吟,扶着炭治郎的腰,把肉棒往外抽离一些又狠狠地往蜜穴里头撞去。

「等、咿──」

后庭的异物感还是非常强烈,有种下身被撕开的疼痛,甚至有种被肉刃贯穿的错觉,不过男人硕大的茎头在顶弄的同时恰巧撞上肉穴内一块柔软的软肉,疼痛被适时地转化成陌生的快感,这一撞惹得炭治郎眼眶的眼泪掉了下来,喉间陡然拔高的呻吟忽地变了另一个音调,连带着腰也跟着软了下来,只能模样可怜地趴在男人胸前粗喘着气。

富冈义勇从床面撑起上身,把脸还埋在自己胸口的炭治郎抱在怀里,揉捏着少年柔软的臀部缓慢地由下而上的抽送了起来。

粗热的阴茎研磨过敏感的内壁,令人疯狂的快感从尾椎涌了上来,像是场激烈的狂风暴雨,第一次经历这样激烈情事的炭治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借着这个姿势抱住富冈义勇,双手无意识地在男人背后抓挠,无措地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迷乱地呻吟。

「呜──好深啊、义勇先生……」

今天同样也是第一次做档事的富冈义勇全凭本能的挺动,而这样由下而上的插弄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这么肏干少年紧致的肉穴了有好一会儿,富冈义勇也找到了少年体内藏在皱褶里的敏感点。他调整着角度插弄,让龟头在每次进入时都能撞上那块柔软的软肉,逼得炭治郎不停地向他求饶。

「唔啊、哈……义勇先生……那里、不行……」

抱着身材娇小的少年富冈义勇能够随意控制自己进入的深度,抽插的速度由慢而快,由浅而深,不论是以怎么样的方式进入,富冈义勇都会好好地照顾到那个会令少年舒服的地方。

初尝情事的炭治郎哪能承受这样细腻又极致的快感,最后他被顶得实在是受不了,体内某部分的妖气开始变得无法控制,原先收回去的狼耳朵被肏得冒了出来,指甲也不受控制地变得尖锐又细长,在男人身后挠出好几道鲜红的血痕。

气息里混着血腥味,意识到自己又误伤了男人,沉溺于欲望之中的炭治郎变得慌张不已,他无法克制地紧张起来,滚烫的眼泪从眼眶不停地滚落,连带着后穴也跟着一起收缩夹紧。

「呜……对不起、义勇先生……我──」

被挠破的背感觉有些火辣辣的刺疼,被下体被紧夹的快意让富冈义勇蹙着眉没说话,他发出压抑的低喘,偏过头,精准地吻上炭治郎,堵住了正说着道歉的话语的少年。

富冈义勇迷恋地抚摸着少年光滑的裸背,宽厚带着茧的掌心从尾椎一路向上滑到少年的后脑勺,手指最后插入发丝间,加深了这个吻。

实际上插弄着炭治郎的富冈义勇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早已压抑不住粗重的喘息,因为少年湿热的内里夹得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茎身的每一寸都被软熟的穴肉绵软地裹着,情绪的波动起伏让他的妖气变得有些凌乱,头顶上隐藏起的狼耳也跟着一起失控地冒了出来。

而血的气味一向能使人变得更加狂暴,尤其是对嗅觉敏锐的狼族来说,即便那是自己的血液──这让富冈义勇身下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猛烈,粗长的肉棒在嫩穴猛进猛出,炙热的甬道被捣弄出更多滑腻的水液。

身边的热气不停地在攀升着,男人给予的快感也一直被累积,每次的插弄都能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做爱原来是这么舒服的吗?真的好舒服…脑袋要融化了,嘴被堵住的炭治郎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男人的舌霸道地在口腔内扫荡着,他笨拙地回应着,视线早已被泪水弄得模糊一片,无法聚焦,后穴被肉棒完全拓开了,毫无保留地被男人的性器完全占有。

很快地富冈义勇就对这个姿势有些腻了,面对面能和炭治郎接吻是很好,阴茎也能够进入到少年体内更深处,但动起来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方便,这么想的富冈义勇从潮湿的肉穴里抽出自己,把目光涣散的炭治郎放倒在床上。

被黏腻的吻搞到快要窒息的炭治郎如获赦令般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在他身上的富冈义勇垂眼一言不发地盯着炭治郎下身一时之间还合不拢、入口被耻毛磨得有些通红的蜜穴。

富冈义勇忽地将炭治郎压回了床铺,他抓着少年的腿根,用膝盖分开双腿后把自己肿胀的阴茎再次送进了少年软热湿润的肉穴。

「嗯──唔、义勇先生……」这回刚进入的时候炭治郎哼唧唧的发出了一声绵长好听的呻吟,湿热的软肉热切地裹了上来,被肉棒肏得软熟的嫩穴变得更会吸了,富冈义勇舒服地半眯起了眼睛。

不可否认的是,这样面对面进入的姿势更好动作,富冈义勇压低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罩在少年身上,他附在炭治郎耳边,细细地啃咬着少年发红的耳侧。

「炭治郎、真可爱……好喜欢你……」

富冈义勇一点儿也不害臊地贴在炭治郎的耳边称赞告白着,下身缓慢且深入地研磨着,灵活的舌尖沿着耳肉轻滑过,避开了带着耳饰的部位,连啃带咬又吸的,还发出了特别响亮黏腻的水声。

「呜啊、不要……义勇先生……」

男人潮湿的气息全打在了他的耳尖上,混着情欲的低哑嗓音让他有种耳朵也被男人肏干的错觉──整个人深陷在义勇先生的床上,呼吸间全是他的气味,下身也被塞得满满的,紧致的小穴完全变成了义勇先生的形状,现在就连耳朵也是,好像、好像整个人都被打上了名为富冈义勇的专属记号。

事到如今富冈义勇才慢了好几拍的意识到少年还对着自己使用敬称,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满,他捏着少年的下颚再次吻了上去,把炭治郎和下身差不多热度的口腔搅弄得一团乱才匆匆松口。

炭治郎疑惑地睁着泪眼望着停下动作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听见对方低声地开口。

「叫我的名字,炭治郎。」

富冈义勇靛蓝色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缓缓流动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望向男人深邃不已的眼楮,炭治郎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吸了进去。

「义、义勇……」他眨着湿润的眼顺从地开口,绵软的声音带着一点软糯和鼻音。

这一声软软的叫唤听得富冈义勇内心一阵酥麻,面无表情的脸柔和了好几分。

富冈义勇从未想过和炭治郎走到这一步,不如说他从未妄想过。

因为少年的存在是那么的耀眼温暖,被他一个人霸占这种事是不曾奢望过的,但今晚却实现了,就在他成年之际,炭治郎把自己完全的交付给自己。

他低下头爱怜地吻了吻少年发红的眼角,「乖孩子……炭治郎。」

富冈义勇开始缓慢地挺动起下身,用炙热的性器细密地摩擦少年紧致的肉穴,如细雨般的吻轻轻地落在炭治郎被欲望薰红的脸上,在哭红的鼻尖、噙着泪珠的眼角和早已被蹂躏得红肿的双唇,似是疼爱,也似在安抚,像是在对待一个珍贵的宝物。

一边亲着炭治郎的富冈义勇,一边用肉棒磨了磨炭治郎柔软的内里,「炭治郎舒服吗?」

「呜嗯……很舒服……义勇、好棒……」

炭治郎被磨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男人尺寸惊人的阴茎已经整根没入体内,此时男人却坏心眼地用粗硕的龟头往更深处顶了顶。

「炭治郎……你的身体、好热……我也很舒服……」

富冈义勇在他耳边低喘着,即便眼泪模糊了他所有的视线,炭治郎从无法聚焦的双眼还是能隐约看见男人此时沉溺于情欲之中性感的表情,还有那对不受控制冒出来的狼耳。

义勇先生是因为他才变这样的、这样的义勇先生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只能看着我──或许是小孩子心理过度的占有欲在作祟,炭治郎伸手抱住了富冈义勇的颈子,仰起头吻了上去。

两舌激烈地交缠着,对于少年的主动富冈义勇自然是欣喜的,他用着更加热烈的吻回应炭治郎。吸吮、舔吻,让两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两舌分开时还扯出一道细长暧昧的银丝。

觉得意犹未尽的炭治郎舔了舔下唇,眨着迷蒙的眼开口央求道,「嗯、义勇……我还想要、更多……哈……」

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枚能够燎原的火种,名为炭治郎的存在总能让他失去应有的理智,被炭治郎撩弄的富冈义勇决定如他所愿,少年的双腿被男人高高架到肩膀上,陡然加快了抽送的频率。

他进得很深,每一下的肏弄好像都使上了全力,要命的是饱胀的茎头次次撞上的地方全是会让炭治郎发疯的敏感点,被肉棒快速进出的肉穴被男人猛烈的插弄捣出更多水液,淌出穴口又被撞碎白沫。

「太快了……那里……啊呜、义勇……好深………」

柔韧殷红的软肉被翻进翻出,两人相连的地方热得好像快化开似的,一阵阵铺天盖地的快感犹如潮水般向炭治郎袭去,从下身蔓延至全身上下,男人深而重的顶弄,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深陷于欲望的汹涌海流之中,炭治郎无助地抓着男人的肩胛,仿佛那是他唯一能够抓取的浮木。

「哈呜……义勇…舒服…我快……要、射了……」面色潮红的炭治郎双眼迷乱地呻吟着。

然而快感终究会被累积到一个临界点,最后猛然爆发,就如炭治郎所说的一样,可预期的快感像是场狂暴凶猛的大浪无情地鞭笞他的理智,在男人一次重重地撞上他的前列腺时,他忽地高吟了一声,腿根一阵剧烈的颤抖,脚趾头受不了似地蜷曲起来,连带着含着男人粗大的后穴一阵痉挛,马眼一酸,刚才不久前射过一次的前端再次喷溅出白浊,弄得两人下腹一片湿黏。

看着炭治郎在他身下失神地达到高潮,所有的感官与心灵上都得到极大满足,加上裹吸着自己的绵软湿润的穴肉一阵阵猛烈地收缩,缠着富冈义勇一个没忍住也跟着在射在炭治郎体内深处。

看着被自己折腾到昏睡过去的炭治郎,还有被两人弄得乱七八糟的床单。

啊、该死,好像真的太超过了──回过神来的富冈义勇有些懊恼地捂着自己的脸。

他把少年身上黏腻的体液擦拭干净后,迅速简单地打理了一下凌乱的事发现场,才刚一躺回床上,或许是感受到自己的气息,熟睡中的炭治郎悄悄地缩进自己怀里,像只想要取暖的小兽蹭了蹭,最后发出满足的嘤咛。

小家伙可爱的反应让富冈义勇的嘴角无意识地扬起,眼底满是宠溺,他低下头吻了在少年的发旋上。

「以后请多指教,炭治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