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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s and Gold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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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原皓又不见了。

知道他确实去向的人寥寥无几,好像他真的完美地完成了一次社会性失踪,实在可喜可贺。贝乐泰把电话直打到了oo那儿,oo噗嗤笑了,说我又不是他爸,我还管他?反正他一心情不好就到处旅游,心情好也旅游,我哪儿知道他又跑到什么地方野去了。

田原皓这人,深藏不露,神秘莫测,经常神乎其技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不露首尾。非正的兄弟们你问我我问他,最后就传到了oo这里。oo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上次见他都是半个月前了。

其实谁也不知道,田原皓就在北京。

功必扬冷不丁收到一条微信说,下来接我,紧跟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非常任性。功必扬到地下车库时穿着件水洗到有点发黄的白T,配一条黑色沙滩裤,踩着拖鞋,敷着面膜,打扮很奇特,有一丝犀利哥风范。他的小男朋友岔开两条腿,骑在行李箱上滑行,头上的帽子好像还是小贝的,透明帽檐,让他远远看着像是顶着一圈光环。

田原皓见到功必扬,乐了,声音很软道:“你干嘛呀。”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一下子从行李箱上跳下来,蹲在地上指给功必扬看:一个轮子坏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鸡毛蒜皮,就算四个轮子都掉了,田原皓也能把箱子扛上楼不带喘,但他就喜欢这么对熟人任性撒娇。功必扬很受用,也很配合,和他并排蹲着,一起看那个卡住轮子,还用手拨了两下,确定它是真的不动了。田原皓问怎么办,功必扬信誓旦旦说,没关系,我会修。

他又自信地重复道:“我什么都会。”

两个人老大不小,还在车库里玩行李箱,最后以没有起子拧不开螺丝而告终。很会修轮子的功总第一次开工就惨淡收场,没能对行李箱做出什么贡献,作为补偿,他帮田原皓把箱子拉进电梯。田原皓把黑口罩拉到下巴,犹豫了一会儿,困惑地伸手摸他脸上面膜卷翘起的边缘,说功总您都腌入味儿了,功必扬一本正经地胡说道,我勤俭节约。田原皓很单纯,信了,一边鸡啄米一样下意识点头,一边嘟囔:“…我得给他们回个信息……”因此下电梯时,功必扬就得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抓着小男友的手臂,防止他不看路走丢。而田原皓果然心大得令人迷惑,就此撒手不管,像一只小鸭子,亦步亦趋跟着功必扬。

进门后功必扬去洗脸。面膜贴得太久,显得脸有点浮肿,功必扬无可奈何地搓搓脸颊,出来时,看到田原皓坐在他家沙发上伸展四肢发懒,一幅茫然无辜又喜气洋洋的情态,非常居家,简直就像这个房子里土生土长的一部分,理所应当和沙发一起,完全属于功必扬。

他和田原皓在一起的过程自然而玄妙,没有告白,也没有什么心路历程,好像只是一个眼神交错的事,又好像是功必扬放在田原皓膝盖上的手作祟,前一刻田原皓还在拉着他的手傻不拉几地说你太好了我爱你,后一刻这人就已经穿着浴袍,眯着眼睛骑在功必扬的胯骨上,嘟着嘴说你行不行啊。他看着功必扬,又小声改口,你不行让我来,我有那么一二三次经验的。于是功必扬二话不说把人一掀按在床上,田原皓不忿,美其名曰,照顾直男。那时候他们还在录制,第二天拍摄时,田原皓目光呆滞,面颊生晕,而功必扬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老人家疏于锻炼,不幸扭了腰,一离了镜头就开始休养生息,还被嘲笑兔子不吃窝边草,老大不小了悠着点。

久别重逢,功必扬没忍住,和他接了个长长长长的吻,结果田原皓眼睛发亮,心不在焉地说晚上我给你做饭吧。功必扬气馁,又拿他没什么办法,能怎么办呢?只能对田原皓妥协了。田原皓把最后一个字做作地曲里拐弯拖长音,功必扬也和他一起念,惹得田原皓摇头晃脑疯笑,整个人都要栽进他怀里。

超市在马路对面,不近不远,功必扬出门也只是换了双鞋,很无所谓的样子。田原皓在行李箱里翻了半天,又找出来一顶黑色的渔夫帽戴上。箱子里东西码得没什么规律,但是又很整齐,最左手边压着黑色网格袋,里面装了一些瓶瓶罐罐,一板喉糖,三张面膜,一个剃须刀,还有两盒安全套。功必扬抱着手臂靠在门口,盯着看了一会儿,可能只有十几秒钟,田原皓就敏锐地发现了端倪。当事人非常坦然,当然本来也没什么好害羞的,想他身强力壮大好一男儿郎,千里奔袭住进男友家里,天时地利人和,再坚持禁欲才是真的有毛病。田原皓当着他的面,把那两盒套拆出来,端端正正整整齐齐放在茶几上,摆出了一个契合太极阴阳八卦五行的造型,具体来说就是一边一个,对称。功必扬明知故问说,你干嘛?田原皓把行李箱合起来,一蹦一跳飞到他面前,眼睛眨巴,义正言辞道:“泡你。”

他推着购物车,跟在田原皓背后,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田原皓的老父亲,他的野生儿子走在前面,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憨态,光里脊肉就买了两斤半,大葱一捆,洋葱四个,连番茄酱都是按罐买,目测可以把功总的冰箱一口气装满。功必扬委婉地提出意见,说吃不完会放坏,田原皓转过头看他,他又补充,所以没办法,你要一直住在我家,住久一点,我回家吃饭的。

之后直到排队结账时,田原皓的耳朵都是红的。

田原皓长了一张会赐夏常在一丈红的脸,实则居家又养生,乖得和什么似的,新一代优质好男人,在做饭一事上也算颇有成就,不太像个英国人,卖相可能不怎么精致,但味道一向不错。他今天两条袖子上都盘着金灿灿的龙,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看着就非常虎,怕溅上油点子,功必扬在他进厨房之前找了又一件白T给他换上,这下气势没了,像是两个刚看完电影出来的情侣,田原皓还嘱咐,衣服要干洗的,不要再给我丢洗衣机了!功必扬抱着衣服,哼笑一声,说他是败家媳妇儿,田原皓没反驳,只是翻了个结结实实的白眼,恶声恶气地指挥功总去洗山药,说他要做蓝莓山药吃。

最终摆上桌一荤一素,两个凉菜,还有一盆汤。要做蓝莓山药的时候田原皓才发现果酱买错了,于是改成了草莓山药,还好功必扬很佛,蓝莓草莓都不挑,说不定改成榴莲山药他也一样吃。一桌菜获得了功必扬的好评,评语是好吃,语言之匮乏令人难以置信,田原皓根本不理,咬着筷子催他多吃饭少说话。

直到把碗筷都打包塞进洗碗机里之后,一顿饭才算正式结束。当然,功必扬不可能因为男朋友在旁边就不工作,他对电脑比对田原皓还殷勤。这种时候的功必扬很自闭,基本上没人可以打扰他,田原皓于是静悄悄溜走,一边跑跑步机,一边戴着耳机,实在乖得不行。

不过半夜被吻醒的时候就不太爽了。

田原皓上床睡觉的时候功必扬还在干活,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收工。睡到半截,他迷迷糊糊闻到功必扬发梢上洗发水的香味,还带着点潮气,像只大猫一样拱上来,柔情地轻啄他的嘴角和鼻尖,小男友半长不短的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盖在脸上,又被功必扬扒拉开,仿佛松鼠刨出来一颗珍藏的坚果。田原皓困得睁不开眼,伸长了胳膊在枕头里胡乱摸索找手机,试图搞清楚现在到底几点了,但还没找到就被功必扬捉住,十指相扣拽回来,扯到嘴边依次亲他的指尖,肉麻得要命。田原皓倒不生气,任劳任怨,只是五感都是木的,还迟钝着,恍恍惚惚不知身在何方,直到功必扬吻上他的胸口时才反应过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喘。田原皓的睡袍一拉腰带就开了,衣襟向两边滑落,露出白皙的胸腹,泛着健康的肉粉色。功必扬的手心是烫的,因此田原皓的身体摸上去凉爽而干燥,稍微用点力就会被揉红,田原皓终于彻底睁开眼睛,还带着点困倦的泪光,垂眸懵懵地看着他,功必扬忍不住想笑,沙哑地轻唤他。田原皓脸不红心不跳地抱住功必扬的脖子,软绵绵地叫:“功总。”功必扬被噎得没话说,脸又红了,只好不理他,把脑袋埋在小男友胸口,专心致志地啃。

和直男上床的坏处之一是他一向对胸有特殊癖好。小小的乳头被舔得发红,亮晶晶一片水渍,淫靡地肿胀着,一碰就疼得发抖。田原皓的胸肌被捏扁搓圆,整个手掌拢着往中间挤,乳肉色情地鼓起来,奶尖从指缝里挤出来,又被夹住,不得已翘得很高,晕红一片,像是桃子肉,明显能看到被掐出来的指印,乳头上方还被咬了一圈清晰的牙印。田原皓在心里骂人,实际嘴上很安静,他不太吭声,只是断断续续的吸气,但是一贯哭得很厉害,泪水涟涟的,哭的时候也没声音,只是微微张着嘴,露出一点薄软的舌尖,细细的,像小鸟,眼睛睁得很大,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从眼角没入鬓角,搞得两道都是红的,被眼泪腌了,有点疼,睫毛也是一抖一抖,软趴趴贴在眼眶上,鼻尖红彤彤,偶尔细不可闻地抽泣一声。刚开始功必扬会被他的阵势吓到,紧张地停下来哄,后来意识到田原皓不是疼哭的也不是爽哭的,仅仅是眼眶浅爱掉眼泪而已,索性不管他,任凭他可怜兮兮地抽泣。反正到最后田原皓总会哭累,浑身湿哒哒,脸成了花猫,乖顺地呜呜哀求,双手握成喵喵拳,撑在他胸口佯作拒绝。

功必扬亲吻他的睫毛,向下摸到他汗津津滑腻的腰和发抖的小腹,已经硬了好一会儿,淌着过量的前液,弄得腿根都是湿的。这都要怪功必扬,田原皓心想,本来不至于敏感成这样,还不都是他一手搞出来的。上次见面的时间很短,没做,也没多亲密,说了几句话全都是关于节目,还不如其他兄弟扑过来抱他热情。田原皓憋得久了,不太经得起折腾,沾满润滑液的手指往里插时他就受不了开始蹬腿,意识迷蒙,皱着眉头哼哼,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身体倒是很配合,又软又烫,骨头都融化在浓情蜜意里,像被太阳晒化的糖果,半脱半裸,包在糖纸里,露出困惑而迷糊的表情。功必扬叫他的名字,他会发出微弱的回应,功必扬被他可爱到,低头和他接吻,还有心思问说明天做什么?谁管明天,当下只需要做爱,田原皓甚至觉得哪怕就这么死在床上也无所谓,这种餍足并非来自生理上的快感,而是源于灵魂——他是被宠爱着,被保护着,被珍惜着的。

他又要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