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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s and Gold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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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必扬亲亲田原皓的脸颊和鼻子安慰他,一只手扶在下面,另一只手盲目地伸出来……摸了个空。功必扬顿了一下,田原皓得到片刻喘息,视线从天花板挪到男朋友脸上,目光交汇,忽然默契地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套忘在客厅了。功必扬还没来得及说话,田原皓就立即利用语速优势,抢先道:“不行,不可以,我不要。”他在床单上扭动着晃了晃,连嘴都鼓了起来,功必扬跪在床上,田原皓便屈起腿,轻轻踩他的大腿和肚子,冲他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田原皓在意外的地方一向保守又谨慎,好在功总体贴恋人,在床上从不做霸道总裁,强行推倒,闻言也只是摸了摸田原皓的脚腕,认命地硬着下床,穿过卧室去客厅拿东西,回来时表情茫然,又带着点懵逼和委屈,总之十分复杂。田原皓哈哈哈,笑软了,不知道是他光屁股遛鸟搞笑,还是他真的乖乖戴套更搞笑。他笑起来还知道翻身滚进枕头堆里躲着,把脸压在柔软的织物上,不要太过分。功必扬叹气,爬上床把田原皓挖出来,慢慢地接吻,亲着亲着又来了感觉,于是就接着做下去,续上中断的情绪。
田原皓侧躺在床上,功必扬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从背后抱着他,缓缓插进去。这次要温吞得多,没那么急迫,他用膝盖顶进田原皓两腿之间,另一条腿从上面压上去,缠在一起,大腿内侧的皮肤相互摩擦,汗津津的,仿佛一种极度私密的淫靡快感。功必扬在他肩头蹭,用鼻尖划拉田原皓的下颌线和胡茬,喘着气叫,田田。田原皓一般不太乐意回答,这种极端的亲密在他的认知中更甚于做爱,即使他正在挨操,这个男人的阴茎正插在他身体里,田原皓也会因为被叫名字而害羞。他的颧骨透着水汪汪的红色,眼帘低垂,试图把脸藏起来,身体却亲昵无间的紧贴着,功必扬的手按在他的肚子上揉,逼得田原皓不情愿地哼哼起来,试图抓他的手,却反被功必扬捉住,强迫他握住晃动的性器自己给自己撸,而功必扬的手也没拿开,黏腻地包裹在一起。射精时田原皓哭喘了一声,爽得浑身都在抖,从头到脚都是粉红色的,仿佛刚出生的幼猫,爪子被功必扬虚虚圈住,用带着茧的指头摩挲他的手心。
田原皓还在不应期,功必扬拔出来,翻了个身,骑在他身上重新插入。田原皓被他顶的不断往前滑,只好伸手揪住床单,或者张嘴咬住枕头的一角。从这个角度回头仰视功必扬,会发现他多了点适合这个年纪的强横与阴鸷,居高临下,就这么俯视着田原皓,最近稍微留长了一点的头发被他向后捋了一把,一滴汗顺着鼻尖砸下来,摔在田原皓粉扑扑的肩膀上。这时候田原皓已经意识恍惚了,却仍不忘执着地回头要一个亲亲,眼角挂着一点小眼泪,闪闪发亮,一明一灭,像是细碎的小钻石。功必扬从善如流,也不拔出来,只是稍微退出来一点,抱着田原皓的腰臀把他翻了个身,搂进怀里接吻,阴茎在软烂的肠穴里狠狠刮了一圈,弄得田原皓轻轻哼一声,又痉挛着射了一次。沐浴露的香气和做爱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蒸腾成一种令人喉咙发干的甜腥,算不上好闻,却刺激得功必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面胡乱亲吻安抚小男友,一面就着因为高潮而夹紧的肉道急促地抽送。田原皓又在哭,或者只是在流汗,整个人都湿漉漉滑溜溜,他向来坦率又可爱,包括在床上,从来不吝于展现自己的性魅力,会温驯地搂住功必扬的脖子,很乖地配合着男朋友,可怜巴巴地顺着他的节奏上下晃动。他哑着嗓子,稀里糊涂地哼哼:“酸了……”
事后田原皓瘫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说好累,一会儿又自我否定,说不行我要洗澡。功必扬把套子摘下来打结,想往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丢,结果失手扔到地板上,他也懒得捡,想着明天再说,于是一手抓住田原皓,一手抓着被子,再把两个卷在一起,拍了田原皓几下哄他睡觉。田原皓实在累得不轻,但是睡眠质量却是这个月里最好的一次,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田原皓还要稍微早那么一点,功必扬却完全陷入起床综合征,灵魂出走,比平时还要慢几拍,坐在那里简直像个大号的熊,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连牙膏都是田原皓挤好塞他手里。他一边满嘴泡沫地刷牙,一边忽然从洗手间冲出来,挂在收脏衣服的田原皓背后,额头贴上去用力蹭了两下,差点把人掀翻。
田原皓:“?!”
功必扬用牙刷柄戳他的后颈,温和地呵呵笑了两声,空着的那只手在头顶比划几下,理所当然道:“充电。”
田原皓:“……”
田原皓吐槽:“好冷。土爆了。”
大白熊哦了一声,委委屈屈地走了。
午饭是外卖。因为昨天累到了,所以这顿理直气壮地吃得很丰盛,一派夜市风味。田原皓还在戴着手套掰小龙虾扫尾,功必扬就已经戴好口罩,提着他的电脑准备去上班。他随口问了句一会儿你去哪,田原皓头也不抬,摇了两下,道不去哪儿啊。功必扬又问,不去找朋友吗?田原皓终于露脸看他,嘴角还有点油渍,翘着两只手,满面茫然,迷惑道:“找他们干嘛?我专门儿来陪你的,谁也不找。”
功必扬与他对视,田原皓歪着脑袋,故障机械一样迟缓地左右摇晃了一下,目光诚恳而热烈。
坐在出租车上时,功必扬想了想,还是悄悄给贝乐泰私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我土吗?
贝乐泰隔了一会儿回他:你说哪方面?衣品吗?好像是有点,比不上我哈。
功必扬:“……”就不该问他。
工作开始他就不纠结了。功必扬是个很容易就把自己全情投入进工作里的人,直到同事敲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功必扬才忽然反应过来,不仅拒绝了聚餐,还一反常态关了电脑,提前溜号下班。功必扬半是解释半是炫耀说,有人在家等我。同事也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我知道,老板娘哦。功必扬没反驳,清清嗓子道:“——别当着他面说,他会生气。叨人还挺疼的。”
功必扬在同事们善意的嘲笑声中落荒而逃,前脚踏进家门,后脚就被室内外巨大的温差打了个激灵。
他以前也很自然很频繁地提到“回家”这个词,可是功必扬心里知道,这里有他的公司,他的房子,却并不能算是他的家。他像一朵蒲公英一样,随风飘来,历经说起来已然稀松平常的千难万险,在此处落地发芽,扎根成长,尽情伸展他的枝丫,时至今日,磕磕绊绊地长成了一棵还不能算特别参天却至少极为可观的大树,悍然而立。但他仍然不怎么觉得这里是“家”,直到这个字眼具现化成某些具体的东西,比如被塞满的冰箱,比如开到十几度的空调,比如在床上披着毯子把自己完全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卷毛脑袋的田原皓。像是一只幼小的狐狸。
田原皓抱怨道:“好冷。”
他看起来果然完全没有踏出家门一步,好像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功必扬咋舌,一面四处翻找遥控器调温,一面道,冷还不关。田原皓摇头,说不,我不想动,我在休假,我要烂在床上。
他一向一根筋,对自己挺严苛,这半年多很少有彻底闲下来的时候,忙得团团转,连停下来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但人又不是机器,压力太大,田原皓觉得自己会崩溃。所以这次他想尽办法空出了一段真空时段,他需要爱,很多很多无条件的偏爱,最好能把他彻底包裹起来,与世隔绝,好好浸泡一番他敏感又坚强的小心脏。
功必扬走过去,把他连带毯子一起抱起来,结果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臂力,没抱动,两个人一起栽倒在床边,差点滚到地上。田原皓哈哈直乐,乐完又撒娇,咕哝着叹气说,我好累。
“我知道。”功必扬拨开他耷拉下来的头发,亲了亲田原皓的额头,“田田辛苦了。田田真棒。”
田原皓一动不动,晚饭自然由功必扬负责喂饱他,之后又要求田原皓反过来也喂喂他。
田原皓翻白眼:“成年人的世界好现实啊。”
特别现实的成年人抱住他的小朋友亲了亲。田原皓败了。田原皓主动骑上来,背对着功必扬,肩膀和腰都绷得很直,皮肤暖融融的,透着热气。功必扬沿着他嶙峋的脊椎曲线一点一点往下亲吻,嘴唇抚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骨节和肌肤,像是在膜拜一条蜿蜒的山脉,感受着他的肌肉收紧又放松。这个姿势完全交由田原皓掌握,他两腿使不上力,只好用手撑在功必扬膝盖上,腰臀盲目地向后拱,意图找到正确的姿势。昨天晚上刚做过,肉道里还是柔软的,只需要简单的扩张就行,田原皓看不到具体情况,滑了好多次才终于吃进去个龟头,透明的润滑剂黏在微微收缩的穴口,蹭得圆鼓鼓的肉屁股上一片滑腻油亮。过程稍微有些艰难,但功必扬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自己动手固然舒服,但田原皓乐于奉献和服务又是另一种乐趣所在。他不紧不慢地沉下腰,直到阴茎全部插进去,这个过程未必有多少快感,田原皓只是哆嗦着,拧着眉毛,嘴唇紧抿成一道短促的直线,保持安静,功必扬倒是在喘,又低又磁,带着气音,滚烫的呼吸都喷在田原皓背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田原皓又尝试了几次,终于掌握其中关窍,脑袋低垂着扭腰摆臀,上下活动起来,每次都是浅浅一截,田原皓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漂亮的弧度,支撑着大部分体重,让他可以反复摩擦敏感的腺体,自己玩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他的G点很浅,龟头一遍一遍碾过去,已经足够让人浑身发抖,意乱情迷。田原皓用十几分钟就把自己搞喷了,射出来时腰线弓出曼妙的弧度,抬着头,脖子向后仰,喉结上下滑动着,身体抽动,像一只濒死的鸟。同时只听“铮——”一声轻响,头顶的灯灭了,家里连带着窗外陷入一片黑暗,四周安静了一瞬,又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遥远的嘈杂声。
田原皓半眯着眼睛,气若游丝道:“停电了……?”
功必扬接话说,是啊。田原皓有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功必扬倒若无其事,双手绕过他的大腿根,掐着腹股沟继续操他。一小股汗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流,亮晶晶的,田原皓被颠得口齿不清,说话都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拼凑出去一句,你、你不去看看?功必扬摇头,在他圆润的肩膀上啃了一口。
“不看,随便他。”
其实功必扬也没这么纵欲,但田原皓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或者说诱惑力,总是让人很想欺负他看看。非正式会谈快结束之前,知道他和田原皓搞上了的人也并不是很多,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们倒是都了解内情,oo还对他展开了批评教育。功必扬呵呵笑,无奈道:“干嘛,我也不大好不好。”不大不小的年纪,锋芒毕露,天真烂漫,吃过得苦头还不够多,只看得到天上的云与理想,看不到脚下的痛苦和迷雾。功必扬想他自更年轻一点的时候在干嘛呢?不能想,一想就觉得遍地荆棘心酸。他看着田原皓,觉得看到了世界上另一个的自己,倒不是指其他方面,而是灵魂内核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正在发出共鸣。
节目结束,各奔东西,没人提这茬,但功必扬却自动自发地疏远了田原皓,仿佛一对临时夫妻露水情缘,断得恰到好处,田原皓也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是不用明说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之后大约过了不到一个月,功必扬做了个模糊不清的梦,睡得不太安稳,惊醒的时候才凌晨,而田原皓就像今天这样,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摘下墨镜眼睛是肿的,一见他就又开始掉眼泪,抽抽搭搭地哭,哽咽着和他道歉,说对不起啊,机票最早只有这个时间,他一时冲动就直接买了,延误了一小时,居然还提前二十分钟落地。功必扬搂着他好声好气地哄,像搂着一个大宝贝,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脑袋里转了一千八百种不好的预感,脸都黑了,如临大敌,但田原皓只是哭着说,我很想你,我想见你。幸好,还好。功必扬松了口气,拍着他的后背说没事没事,你吓死我了,这不是见到了吗?他紧紧拥抱着哭花了脸的田原皓,像抱住了一团绵软的云,并且偷偷从云里拿回来一些一往无前的勇气。
田原皓的身体又湿又烫,被抱着操得时候小腹都在抖,两条腿向里收紧,功必扬不得不把腿分得更开,好给自己留出一些动作余地。这个姿势直上直下,次次都抵着前列腺蹭过去,田原皓爽得耳朵里都直耳鸣,皮肤和黏膜被摩擦得发红,肉体撞击发出沉闷的扑扑声。他酸软得向旁边歪倒,功必扬干脆用手箍住他的腰,粗长的阴茎几乎顶到结肠口,操进他不存在的子宫里。还没来电,外面还在吵,但那是人世间的红尘万丈,与相拥的恋人无关。功必扬把脸埋在田原皓背后,咬出几个牙印,田原皓只是嗬嗬喘气,湿漉漉的身躯蜷缩在他怀中,无论是气味还是触感都很淫秽。他把手覆在田原皓腹部大力揉弄,感觉里面揣了一只扑通扑通跳动的兔子,又或者这只是心跳,田原皓不太好受,呜呜哀叫着说要尿了,别……淫水溅得到处都是,床单湿成一团一团,斑斑点点,功必扬没听清他的诉求,仍旧狠狠操进去,退出来一截,然后再次撞入深处,速度很快,又很深,刚刚射过一次,穴道里还是紧绷的,又被一遍遍操开,直到他再也用不上力气,松弛的肛门像一个鸡巴套子,柔柔地含着男人的阴茎,肠肉小嘴一样箍上来,像是一团高热的奶油,被彻底凿成鸡巴的形状。田原皓的目光已经涣散了,四周的景象幻化成大大小小模糊不清的圆形光斑,他感觉自己在尖叫,很惨,但实际上发出来的只是一点微不可察的呜咽,带着哭腔,很快被啪啪声掩盖过去。功必扬的另一只手摸到他胯下,握住田原皓硬得发痛的阴茎给他撸,手指灵活地绕着冠状沟打圈,修剪圆润的指甲嵌进马眼里抠挖,松开时带着一丝透明的体液,在指尖和鲜红的龟头之间黏连不断。前后都被快感紧紧包裹着,连绵不断,持续时间过长,欲望甚至化作一点尖锐的痛苦,田原皓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眼圈都是红的,嘴唇被他自己咬肿,凄惨得不得了,小腹是麻的,功必扬动情地叫,田田,阴茎在身体里突突跳动,估计是射了,隔着一层薄薄的安全套,田原皓似乎也能感受到精液打在肉壁的幻觉。他闭上眼睛,挤出最后几滴眼泪,射得断断续续,很不畅快,射完还硬着,又紧接着流出尿液,淅淅沥沥的淌到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小片水,边缘还反射着一圈亮光。
田原皓没什么反应,功必扬抱他躺下,半分钟之后他才突然扑腾起来。噢,懵了,功必扬心想。他用下巴轻轻蹭田原皓的肩膀,田原皓还在羞愤欲死,完全不想理他,不过他也不是没爽到,并没有什么立场责怪功必扬,只好无理取闹地把被子全都卷走,只给功必扬留下一个被角。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心软了,担心刚出了一身汗的功总感冒,重新翻回来,把被子分出一半给男朋友。
房间里残留的冷气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又刚刚经过剧烈运动,功必扬想抱抱他,田原皓却在被窝里踢他,嘟囔着好热,离我远一点。
功总也对此没办法,他又不负责供电,只能热着了。
毕竟夏天还好长好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