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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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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过去的自己击倒并不是头一次。神光叱风云撑起上身看向刚刚被那个恶魔别开然后甩到一边的幻象粒子剑,想要起身去拔剑出来再继续这永无止境的战斗。
但狠狠踏在他胸口的脚阻止了他的动作,逼他重新倒回去。胸前的压力增大,他看着过去的自己俯下上身将几乎全部重量压在他身上,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还提着那把红色涂漆的实体斩击刃。
“还不愿接受吗,叱风云?”他听见和他一样但更低沉的声音带着嘲笑的意味在上方响起,神光叱风云并没有理会这个过去的自己。
“还记不记得,你害了多少人?”
但那家伙的声音却始终在他的音频接收器边萦绕着,玩味似得言语用荒唐又合理的现实作为基础,残酷地诉说着将负面放大,一步一步蚕食他的意志,将他原本的坚定逐渐瓦解。
他感受到体内的能量许久未曾再现地开始混乱,属于影盟的能量,属于光盟的能量,本已经相融,而如今他却又开始感受到当初体内的能量分作两股逆流,在管线内翻搅着带来的痛苦。
“不……”他的发声器振动着发出夹杂着杂音与痛苦呻吟的声音。“别说……别说了……”
这明明是精神空间,他不该感受到这种生理上的苦痛。神光叱风云被影盟时期的自己踩在脚下,因几乎无法忍受的疼痛而战栗着扭动。体内的管线如同在被细细啃噬般剧痛,他的逻辑线路几乎纠拧在一起。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疼痛感扭曲了一切,全身都在疼,所有布有能量线路的地方,都在疼。
连核心都在随着搏动传达一阵一阵的尖锐刺痛。像是有把尖刀在他的核心舱中翻搅,他却又不得死去。
“疼?”他不断向中枢处理器传递着尖锐鸣音的音频接收器接收到夹杂着杂音的,已失真的,那个影盟时期自己的嗓音。充斥着鄙夷和嘲讽。“这里根本不存在疼,一切都不存在。你觉得疼?那都怪你自己。”
他的中枢处理器都在刺痛。光学镜明明灭灭,身上淡蓝的发光带偶尔闪过红色的光,表达着能量流转的光晕时而上时而下,那是他体内的能量在混乱的证明。他的发声器几乎都已经失控,破碎的语句间夹杂着痛呼。
在这短短几秒钟内,万蚁噬心般剧痛已经将他彻底分解。
其他的感受几乎都已经罢工了。他甚至没有察觉身上红色涂装的另一个自己移开了踏在他胸口的脚,然后俯身抓着他的上臂把他拎起来,扫了一眼又抛回地上。
“好了,够了。我可没那么喜欢看你疼得又哭又叫的样子。”
“停下。”
体内的痛苦随着那两个字而减弱,再逐渐地消失。然而此时神光叱风云依旧根本无力起身,对抗刚才的疼痛已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只能瘫软在地上,蓝色的光学镜微微暗着,盯着过去的自己。现在他明白了,痛苦是这家伙给他的赠礼——作为那些让他无法忍受的言语的增幅剂,把他彻底从坚强的外壳中剥离,让他以最脆弱的模样去面对着自己,这个集合了他一切黑暗面的自己。这是这家伙最擅长的事情。
然后他会以他作为寻欢作乐的玩物。
以涂着赤色涂装的旧机体出现的这家伙半跪下来打量着神光叱风云,安静的空间当中只有尚未平息的电流嗞嗞作响的杂音和神光叱风云尽力忍耐的喘息。他伸手过来,触上布满划痕的白色装甲,指尖刮过车灯而后向上移去,再顺着装甲挪到腰侧,扳开部分的装甲探入手指去拨动隐藏在下方的线路。借用前人的机体得以延续生命的神光叱风云此时只能感觉到这个旧日的自己充满威胁和挑逗意味的动作所带起的触觉,徒劳地试图移动颤抖着的机体,却因为完全使不上力而被迫顺从。
那双手顺着他的机体游移,胸口,到腰侧,到腰间然后滑向下方,说不上是对自身的熟悉或是别的什么,但神光叱风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么多在这种时候派得上用场的敏感带。也许在这方面他确实输了——这个以恶念构造的自己的虚影,的确对他了如指掌。哪怕现在这具机体并不是他原本的身体,那家伙也能完全地掌控他的一切,并借助这些了解将他击垮。
这家伙不是没做过这种事,但用这具从前人那里承袭来的机体承受还是第一次。
眼前——不,身上这家伙的手摸索过他机体上所有的敏感带,带动起他的感受,将所有的触感悉数化作某种脉冲传达到中枢处理器,而后又化作另一种感觉,让他的接口和输出管均起了反应。刚刚经历过蚀骨剧痛的机体此刻尚未恢复,反而却加剧了对触觉的反应,也让他比起往常更快地进入该有的状态。
“离我远点……”神光叱风云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蓝色的光学镜死死盯着身上这个家伙,同时抬起手去推搡,却显得虚软无力。
“嗯?”赤色涂装的旧日的他瞟了他一眼,轻易挥开了神光叱风云试图反抗的手臂,还不忘调笑一声:“你现在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劝你还是老实一点。”
蓝白涂装的小跑车本想再反驳一声,却被游移到胯间的手把话语截在了发声器里。那只手罩在他的对接面板上,停滞了片刻,然后又向下挪移。“你这里居然开始升温了。”那家伙忽然回手敲敲他的对接面板,然后又抚回刚才的位置。“看来疼痛能让你快点进入状态?”
不,根本不是这样。
神光叱风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挪了下腿却又被分得更开。那双手沿着他大腿装甲的弧线抚到他的膝弯,然后借此抬起了他的双腿让他把对接面板完全暴露出来。为了避免分开来的双腿再合拢,对方径直靠了过来挤进神光叱风云的腿间。没再有什么刺激他的话出口,余下的只有碰触。曾经的他——暗面的他,用指尖描摹着神光叱风云对接面板上曲折的发光带,然后划向暗处去,寻找隐藏的卡扣。
他没有反抗的余地,这家伙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指尖在对接面板上游移的动作还像是在随意地摸索,却带给神光叱风云相当的不安。那只手在他对接面板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以这家伙对他机体的了解,寻找到暗扣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到现在,那只手还在这块浅色的护甲上游离着。神光叱风云再次曲起腿想退开,却被抓住膝弯拽了回来,然后那手碰上了暗扣,解开。那块护甲滑开的轻响勾起了神光叱风云几乎所有能想起的回忆,当然都不可能是什么好的记忆。他的接口几乎是立即瑟缩起来,先前并没有任何的润滑,现在竟有些要自行润滑的意思。输出管倒是不大需要担心,那个暗面的他从来只是把它当作一个辅助的部分来玩弄。毕竟能带来更多乐趣的,也是更能让神光叱风云彻底在他面前卸去防线的,就是接口。
银色涂漆的指端拨了一下那两片翕动的保护叶,随意的动作显示出其主人对这次对接根本毫不在意。——那家伙也从来没在意过。神光叱风云屈腿想找个机会趁他移开手时最后再尝试一次反抗,但还没开始就被掐住了腿弯推开,反导致接口更完全地暴露出来。那个家伙身上赤红的涂装刺痛着神光叱风云的光镜,他的光学镜垂了下去,目光投向别处,思索起对策。但他思索不出,如今的境地使他慌乱,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于是手足无措的样子被眼前的机尽收眼底,他听到一声嗤笑。抵在保护叶之间的银色指节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动那两片保护叶,不时辅以揉搓。看上去对方暂且还没有要对他的接口做些什么的想法,只是在没什么意义地玩弄,但是又不让他逃走。神光叱风云重新看向那个赤红色涂漆的暗面的自己,伸出手去想抓住胯间不安分游离的手腕。但在指尖刚刚碰上去的一瞬间那只手猛然翻转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一瞬间神光叱风云感觉体内的能量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他的目光上移,停在那双红色的光镜上。
“我本来还想不出来该做点什么来的。”
那对光镜闪烁着,其主人的言语间似笑非笑。神光叱风云怔愣几秒,猛地用力想抽回手,可虚软的力量在对方面前显得不值一提,所得到的反应是他的手腕被更加用力地钳住,刚好卡住关节,硌得生疼。
“不过既然你都主动了……”
腕间的力度强迫着他翻转过手,随后被掌控的那只手被迫探向了他自己的接口。慌乱再度显露出来,蓝白涂装的跑车努力试图抽回手,却因脱力而动弹不得。满是划痕与磨损的蓝色涂漆的指尖抵上自己的接口时,他清楚地看见了那家伙光镜之中饱含的笑意。他牢牢地掌控住神光叱风云的手,让蜷起的手指展开来,轻易地让食指和中指一同没入还没有充分润滑的接口。他并不急于让这个天真的自己被折磨,在两指长驱直入探进所能抵达的最深之后,他就停住了动作。
而神光叱风云也清楚,暗面的自己想要什么。
他的接口很快就会润滑,在此之后只消几次简单的抽插扩张就算是完全做好准备了。在原本的机体上是如此,只是现在这副从神光那里承袭的机体……他瑟缩着,还想挣扎。剑就在一边,只要能挣开就有希望去拿回剑,可接口里他自己的手指牢牢地限制住了动作,根本没有挣扎的可能。埋在里面的两指被对方牵制着开始抽插,接口暂且还是紧缩着,却已经如他所料开始了润滑。从甬道深处传来的湿润感,内部含着那两指微微蠕动吮吸,润滑液在增多。神光叱风云的视线最后在那把一半剑刃埋入地下的剑上停留了两秒,随后移开了。然而短暂停滞的视线仍被暗面的他所察觉,于是那家伙顺着目光瞟了眼,看见是他的武器后,随手拔起那把剑,扔到了更远处。幻象粒子剑哐啷一声砸在地上,那声脆响几乎差一点就要泯灭掉神光叱风云此刻所有的希望。接口中的两指仅是单纯地抽插,液体积攒着越来越多——当润滑液彻底染湿了一味抽插的两指,暗面的叱风云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拖开,观察着他接口的状态。润滑液开始从里面溢出,打湿了保护叶,而神光叱风云自己完全能感受到他的体内正细微地传达出空虚,只不过目前还不易察觉。他半垂着头雕等那家伙的动作,即使这个暗面的自己如影随形,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魇里,可是神光叱风云对他的了解依然不多。是因为他几乎就是曾经的叱风云——他捉摸不定的性格。下一秒会有怎样的主意,谅是神光叱风云自身也无法猜透。
出乎意料地,暗面的他竟松手起身,好似要放他一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于他身前的蓝白跑车,上下扫视一番,模糊地笑了两声,然后退后两步道:“你很想逃走嘛。”
神光叱风云没有开口回应,只是抬头剜了那赤色涂装的家伙一眼。
“别这样看我,”暗面的他笑道,侧身给他让开一条路来。“既然你这么想了,那我就让你逃。”
于是神光叱风云的神情转为震惊,又转瞬即逝。这是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再清楚不过;可这又是对付他最有效的把戏之一。沉默了一会,他还是起了身合上对接面板,不管还在溢出润滑液的接口,踉跄着朝幻象粒子剑的方向跑过去。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无处可逃,此刻唯一的选择只有战斗。他永远怀揣着希望,在这个时候也一样,即使自身相当清楚他压根不可能成功。
于是在步履踉跄地接近了剑的方向,只差几步就能拿到他的武器时,那个红色的影子再度出现,从侧面狠狠撞上他将他撞开,扑在一堵刚刚树立起的墙上。暗面的叱风云反剪了他的手臂,一手掐住他的手腕死死按住,另一手顺理成章地重新附上对接面板打开暗扣,而他的腿则抵开了神光叱风云的双腿。这一次神光叱风云再度试图挣扎,却在光镜对上另一个他的光镜时停了下来。
这招对你还真是百试百灵。
他仿佛听见那家伙说。下方已感触到手指抵上来的冰凉触感,叱风云原本的机体上手部尺寸要大于神光的手,因而那银色的指尖开始进入时,得到的是紧缩的内壁吸吮蠕动着的回应。他们之间的对接永远都直接又粗暴,对方从来不知道温柔地扩张。没有任何适应的时间,接口被轻易地撑开,倒是因之前被那家伙塞入了他自己的手指而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但那两指恶意地在里面刮挠转动,纵使较为圆滑的轮廓使然不会带来太强的刺激,可那种没轻没重的刮蹭按压也够他受的。身后的力量猛地加重,钳制他双手的手臂移开去,片刻后附在了他的腿上。神光叱风云重新挣扎着试图抽出被压制的手臂,但体内突然的刺激迫使他有一瞬间的停留,然后被压制得更紧。那只手抬起了他的腿,让他的接口更完全地展露出来,以便于埋在其中的手指更良好地动作。旋即他听见了一声轻响,是对接面板解锁的声音。
手指抽离,输出管抵上他接口的瞬间神光叱风云僵住了,而下一刻那根管线毫不犹豫地径直挺入——强烈的疼痛盖过了快感,撕裂般的疼痛。他对此再熟悉不过,每次都是这样,以此为起始,然后强硬地侵犯,最终再以混沌结束。从不曾给他过适应的空闲。
如他所料,体内的输出管直接开始了抽插,不带任何怜惜地用力顶入深处再抽出,那家伙一手掐着他的腿甲,另一手握住他的输出管套弄着,接口内壁的传感节点被粗暴地碾压过去传送给全身以强烈的脉冲,让神光叱风云颤栗着挺腰,反剪的手臂绷紧,呻吟从发声器里流泻出来。快感和疼痛混在一起的感受也已体会过多次,大腿绷紧着接受隐秘处的入侵。
过载对他来说总来得很快。可当完全充能的输出管被堵住顶端的时候他就清楚,这一次的过载不会来得那么容易。暗面的自己限制了他的过载,然而还在继续着冲撞,让水声混合呻吟一起传进他的音频接收器。很罕见,这一次这家伙没有像以往那样嘲讽他,而是专心致志于开拓他的内部用快感冲刷他的机体。当那根输出管径直挺入,冠部卡进他的次级油箱入口,将交合液灌入体内时,神光叱风云也只是留给对方一声极力隐忍的呻吟,旋即演变为喘息。但那家伙却没有就此停止,输出管深埋于他接口内部不久,再次缓缓地抽离,再顶入进来。
这家伙翻来覆去总是这几种花样。
神光叱风云颤栗着想,幸好至少这样还能让他有承受和忍耐的余地。不会像第一次一样,被轻易地折磨到临近崩溃。对于快感的反应开始变得麻木,只是遵循着本能,等待对方兴致尽去的时候。
交合液再度灌入体内时暗面的他开了口,带着粗重的喘息,低沉的声音于他的音频接收器边响起。
“怎么,无聊了吗?”
他不做声,当然机体的状态也不允许他作声便是。没有得到回应,那家伙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从他的接口里面退出去。多余的交合液混着润滑液一起从神光叱风云的接口淌下,沿腿甲的轮廓流下,在装甲表面留下那些难堪的印记。然后他被翻转过身压在墙上,重新抬起双腿。
那家伙忽然松开了堵住他输出管顶端的手。交合液从浅色的管线顶端溅出,突如其来的过载一时让神光叱风云卸去了防备。那家伙找准他这一瞬间的松懈,再次挺入。正因过载而抽搐痉挛的内壁立即裹紧顶入的管线,密布的传感节点刚刚提高了灵敏度,过载中的机体敏感异常。输出管被掌握住的同时蓝白的机体剧烈地颤栗,扭腰想摆脱触碰却让接口将其内的输出管吞得更深。
“想什么呢。”他突然听见那家伙说。“我怎么可能让你无聊,”
那家伙闪了闪光镜,言语间忽然带上诡异的笑意。
“你的挣扎颤抖无所适从只有我可以看见,我当然会让你最大程度地为我表现出这些。”
然后体内的输出管猛然一挺顶入更深,迫使他呻吟了一声,光镜蒙上层水雾般朦胧许多,晦暗着微闪。
“让我——好好享受享受你的新身体。”
那个低沉的声音含着笑意道,伴着下方力度毫无预兆的加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