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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真】擦枪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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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枪不走火

海港城,1300平方公里,720万人口,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从未有过一个绝对意义上的静夜。
至少对于身为警察的陈真和吴英雄来说是这样的。

红蓝的警灯交替闪烁着,映在陈真帅气而冷峻的脸上,他左边脸上有块淤青,刚起来的,在白皙的肤色下格外明显。白色的警车保险杠上擦了一道黑,歪斜着停在路边,前面不远处,一辆金杯面包,车屁股后面趴着一个人,血泊正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
陈真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碰到淤青,疼的嘶了一声。牙齿撞上了嘴唇,刮破一块皮,他呸一声,把带血的唾沫吐到一边。

吴英雄从驾驶位打开车门下来,走到陈真身边,他微弓着背,身体肌肉紧绷着,攥紧了拳头。
陈真看都没看他一眼,收了枪到皮套里,掏出警用对讲机,汇报坐标:“东区分局陈真,松山北路18号附近,A3街区,追击目标并已确认并击毙,完毕。”
他出枪向来果断,一击毙命。子弹正中目标后脑,半个脑壳飞出去,脑浆红红白白,当警察的视力5.0,他们都看见了,基本没有上前检查的必要。
吴英雄攥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却也是忍了,深吸口气,掏出终端跟局里汇报情况。
“南区分局吴英雄,和东区陈真一道执行抓捕,请派法医和特勤小组到现场来,完毕。”
放下对讲机,吴英雄扳住了陈真的肩膀。
“喂,我们谈谈。”

陈真的身体条件反射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吴英雄的逼近让他本能的紧张——毕竟这家伙刚刚在车上,猝不及防就给了他一拳。陈真脑子反应快,身体反应却赶不上格斗冠军出身的吴英雄,只来得及咬紧后槽牙,就被打得一下偏过头去。
彼时他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尽,火药黑灰色的颗粒喷洒出来,留在他靛青色裤面和磨得发毛的袖口上,陈真抖抖精瘦的大腿,把颗粒抖下去,顺便一口吹散了枪口的硝烟。
情势危急,他们咬在这个逃犯屁股后面横跨了小半个城市,多亏了吴英雄疯狗一般的车技才没被甩脱,到了松山北路,金杯大概是没油了,一个急刹停在路边,驾驶座上的人推开门跳下来往车后面猫,后腰鼓鼓的,八成有枪。
他们的车冲过了头,吴英雄猛打方向盘,当即就在狭窄的城市道路上来了个梦幻般的掉头漂移,车身刮在防护栏上呲出了刺耳的声响,比指甲挠黑板还难听一万倍,好险没翻过去,七扭八拐歪了几歪才成功停在了路边。
吴英雄虽然是开车的,但一圈下来,他也被甩的够呛。逃犯有枪,他拉了手刹掏枪,刚准备下车对峙,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从离他极近的距离传来。
吴英雄着实吓了一跳,赶紧侧头去看。陈真坐在他右侧的副驾驶上淡淡看着窗外,就像欣赏夜色,顺便吹散了枪口的硝烟——不远处金杯后面那个逃犯,摇摇晃晃倒下去,手伸到一半,刚摸到裤腰,衣服都没来得及掀起来。

吴英雄说要谈,陈真当然不会拒绝,他僵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弧度,从容一笑,说:“好,你说呗。”
吴英雄看着他嬉皮笑脸,一股无名火就从心里冒起来,几乎是训斥地说:“你怎么这么草率就击毙他?就算他是个逃犯,可他也是条生命。”
陈真低着头,掀起一点眼皮,看见他紧绷的脸,和咬紧的下颌,笑了,心说,愣子。
吴英雄神色很严肃,语调铿锵有力,和他在宣传片上一样。他注视着陈真,眼里闪烁着火光,那里面有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至今未反应过来的复杂。
夜晚使人危险,他这位搭档尤甚——甚至一直到今天,吴英雄都说不清楚他是怎么和陈真成为固定的搭档的,和他这位搭档是怎么出现在他身边的。
陈真比他高半个头,半长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他额头和半边眼睛。黑夜中昏暗的路灯和闪烁的警笛下,他似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唯一闪烁在他眼前的,是陈真吹散硝烟时的那个表情——空茫而随意,一望无际的开阔又一无所有的空旷——那是漠然,那是冷酷,那是绝对的理性,那是生死的寂寥。

陈真从来只判断当下该不该开枪,而不判断应不应该开枪,这多一分思考对于他精密的大脑来说根本不是负担,但他永远只做出最精准的决定。

吴英雄喋喋不休,而陈真态度良好,洗耳恭听。

“他只想摆脱我们——高建勇身上有枪,可我们一路追他,逃到了现在他才拿出来,这足以证明他的本意不是想要伤人——如果不是你击毙了他,他本可以有第二次做人的机会的!”
陈真手抄在兜里松垮着站着,百无聊赖,懒得去抹吴英雄溅他脸上的唾沫星子。他来回晃悠着,嘴角挂一点无奈的笑,瞅了一会儿吴英雄,却又把视线移开去。
吴英雄的眼睛里冒火,那火燃得很旺,好像要把他烫伤,却又让他忍不住靠近。
他摸了颗烟点上,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星红在黑夜中闪烁,他把烟递给吴英雄。

这仿佛是无声的求饶,但不是请求他的宽恕,只是请他放过。

陈真没有丝毫悔过,甚至根本不以为错,吴英雄看见他这样子更来气了,冷哼一声直接拂了他的手,不接他的烟。陈真这时候倒是脾气好,也不生气,像原谅了一个任性的小孩,自顾自拿回来抽,滤嘴咬在齿间,咬得扁扁的,自己也和小孩咬吸管一样,乐此不疲。
路灯投下的黑影在他身后晃悠着,烟气滤过的有些沙哑的嗓音,从他凉薄的唇间娓娓流出。
“高建勇,男,38岁,未婚,2005年,因抢劫时故意伤人入狱,服刑三年零八个月,刑满出狱后参与帮派,2011年,因寻衅滋事被拘留15天,后被保释,2013年,因轮奸、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参与黑帮犯罪且为其中首要分子入狱,考虑到有供述同案犯情节,经减刑刑期十五年七个月,现在可能还要加上越狱,拒捕,袭警和盗窃枪支。”
他看着吴英雄,一挑眉。
“入狱之前他在松山北路这个街区住了有二十多年,对这里无比熟悉,这个街区算是他的心理安全区,你说他为什么选在这里掏枪?”
他眉眼柔顺,不是挑衅,反而带点求饶的意味,仿佛在与他商量,试图说服他,也试图达成一个共识——“吴英雄,你说,这样的人,我要怎么给他第二次机会?”
陈真烟瘾不小,说话间就把烟抽完了,他把烟蒂扔在脚底下碾磨,在一边转悠,等待着监狱方面特勤和法医过来,顺便也给自己理理思路,回去好做记录写报告,吴英雄看着他,冷眼旁观。
陈真说的无一不是事实,从道理和逻辑上讲也一点毛病没有,只是这样的陈真让他无比陌生,却也无比熟悉——如果自己没有阻止他,他的前搭档徐达夫,恐怕也和刚刚的高建勇没有两样了。
做了陈警官枪下鬼,不知道到了地府,是不是也值得荣幸。
他心里满是冷意,说话也不由带上了讥讽,冷笑一声,说:“他再怎么罪大恶极,也应该交给法律去定他的罪,就算要判死刑,那也是法庭判他死刑,你没有权力剥夺他的机会,更没有权力剥夺他的人生。”
他说话的时候,陈真站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他溜达的脚步。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于是也就那么僵硬在脸上,透出一二分苦涩和嘲讽。
陈真站在车跟前,大灯开着,在他身体一侧打上薄薄一层黄光。他看着吴英雄,看着吴英雄那张愤怒而冷然的侧脸,不由想到几个月前海港城大骚乱,他举枪瞄准了徐达夫,吴英雄猛打方向盘时候扭曲着的侧脸。
那时候他忽然觉得,能被这个人当成搭档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而他注定是前行路上一孤独旅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借了什么契机,他插足他的命运,步入他的旅途,终于成了他人生的一部分。
可是吴英雄却说,失去搭档的感觉,你懂个屁。

是啊,他不懂。

搭档,朋友,理解,信任,这些字眼冰冷,他一个都不懂。
东区分局陈真,没有搭档,不懂合作,不适合联合办案,神出鬼没,昼伏夜出,所有买卖,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赌命的生意。
陈真突然有点心灰意懒,又有点恶向胆边生——他想放过吴英雄,也想报复吴英雄,更想问问吴英雄,什么样的人能成为你的搭档,而在他眼中,他陈真,又是什么样的人。
他伸手摸向别在腰间的枪套,手肘一动,这动作自然瞒不过吴英雄的眼睛——吴英雄神色一凛,一个健步冲上来,直接就把他按倒在了警车白色的车盖上。
“你要干什么!陈真!”
陈真被他按在身下,几乎被死死钉在车盖上,吴英雄扑在他的身上,膝盖顶进了腿间,一手横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攥紧了他的手肘,直捏的陈真右手脱力,胳膊像断了一样疼。
然而陈真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好险忍住了,躺在车盖上,带着笑意,就好像悠闲地躺在自己家床上,他凑近吴英雄,温热的吐息近乎贴在他的脸上。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吴警官?”
吴英雄狐疑地看着他。
陈真扭动了一下,说:“松手,疼死了。”
吴英雄并没有松手,他仍压在陈真身上,陈真喊疼只是让他放松了一点力道,没有再死死掐着他肘关节。
“陈真,不管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动。”吴英雄警告说。
他的声音是冷的,但也没有那么冷了,带了点犹豫和不确定,反倒是横压在陈真胸口的那只胳膊,仿佛是因为自己的动摇而愧疚,为了坚定信念,又增加了施压的力度。
陈真被他按在车盖上,呼吸不畅,开始还能支撑,后来变成了猛喘,仍然感觉呼吸不上来,胸口被压得泛疼。他肋骨上有老伤,之前追踪的另一个案件触及到了枯草计划,他及时上报,却没来得及阻止惨剧的发生——东区重案组发生爆炸的时候气浪将他掀翻,他断了三根肋骨,一根刺进了肺里,还有一枚杀伤性破片打穿了他的背。
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妥协,把手从腰附近移开,并开口安抚他过度紧张的搭档,也是他的情人——没错,吴英雄是他的搭档,工作上他们合作无间,生活上他们也一拍即合。
他俩确定关系有一段时间了,陈真主动的。一次喝多了酒,他搂上了吴警官的脖子,两人顺理成章,你情我愿,滚到了一起。起来后陈真叉着腿,腰疼了好几天,吴英雄想亲亲他,给他揉揉,说我会对你好的,又十分尴尬地住了嘴,只说会对他负责的。
负责就负责咯,你开心就好。
陈真摊手,对着这样幼稚的吴英雄,表示还能怎么办,只好将就咯。

“咳、咳咳放松,吴英雄,”他喘着气,一边放松身体,一边努力抬头,用脸颊去蹭他的下颌。他整个人瘦得很,因此脸颊并不柔软,颧骨撞在吴英雄下颌上,有一点发疼,陈真皮肤光滑,还带点冰凉,在吴英雄脸上蹭啊蹭,他吐着气,贴在他耳边悄悄说:“……你放松点,我什么也不干。”
吴英雄本能的觉得下身一紧。陈真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领口里,吴英雄看着他,终于放松了一点压在他胸口的力度。那个人黑色的瞳仁注视着他,在昏暗的路灯和警灯的闪烁下,闪烁而陆离。
吴英雄也照样看着他,目光警惕,动摇,躲闪,好像他只是个假的影子,而离那个海港城的铁血大英雄相去甚远。
他放下了心防,也没有放下心防,陈真的脸,他的气息,他喷吐在耳边的暧昧与放荡,他危险的瞳仁,与瞳孔深处黑沉沉的诱惑——或者说,他一直提防着陈真,却又从来不相信有一天他真的会站到对立面去。
陈真被他这纠结的神情逗笑了,这人多数时候像个小孩,总把事情都写在脸上。他注视着吴英雄近在咫尺的脸,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边,愈发衬得他一张脸棱角分明,仿佛涂上了橄榄油的金黄色雕像,英挺非凡,只可惜是个智障。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啊?”陈真看着吴英雄紧张的脸,终于低低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来气,又咳起来。他脖子放松下去,后脑勺咚的一声就磕在车盖上。陈真嘶的一声,没顾上揉脑袋,右手从吴英雄手里挣脱出来,反而去呼噜他头发。
他支起一边大腿,正压在吴警官两个腿中间胯下的位置,不轻不重压着,来回摩擦揉弄。吴英雄气息变了,狠狠瞪陈真一眼,俯下身去,咬住了猎物突出的喉结。
在他凶狠的啃咬下,陈真也很快就有了反应,酥麻的感觉泛上来,从小腹里一直到脊柱,很快贯穿整个背部,陈真拉长了脖颈向后仰去,在吴英雄身下长长地喘息。
眼下这境地十分尴尬,到底却变了味道——陈真还保持着摸枪的姿势,吴英雄也还是制服的姿势,四肢纠缠,身体却是诚实,丝毫不受思想控制的想要,烫得简直要烧起来——他们俩有日子没做过了,哪经得起这种撩拨。
于是陈真又笑起来,表情舒展,似乎特别舒心。他一边给身上的人顺毛,一边伸了手去够枪套。明星警员、格斗冠军的肌肉又在一瞬间绷紧,吴英雄偏高的体温透过薄薄两层衬衫的布料渗过来,滚烫。
陈真摸到了枪,啪一声打开皮套的扣子,轻而易举拎出来,他手指修长,套在扳机和护弓中间的圆圈里面转了一圈,握着枪管那头,拿握柄轻轻捅了捅吴英雄的腰。
吴英雄皱眉,陈真脑回路异常,没人跟得上,他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就问:“你干什么?”
陈真磕了下他手肘,示意他抬手,接着就握着枪口,把枪握柄塞进了他手里。
他牵着吴英雄的手,扣在扳机上,一路向上,直顶到了自己额头。
“看着我。”陈真说。认真,且不容置疑。
他脸上有情欲,嘴角有淤青,头发散乱,额角一层薄汗,但当这个人目光如炬,严肃,不肯顽皮、不肯轻佻的时候,谁都无法拒绝他的命令。
吴英雄看着他,陈真目光坚定,将他牢牢捕捉。
他却有些目光忽闪着,几乎控制不住要移向别处。
他把枪顶在陈真脑门上。
即使没有陈真拉着他的手,要他这么做,也不过是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他看着陈真的脸,看着他凉薄而干裂的嘴唇,和眼底消不下去的青黑。
这段时间他又瘦了。

陈真握住他的手,扳开了保险。刚刚开过的枪,枪口还留有火药的温度,烙在陈真皮肤上,吴英雄却觉得手心滚烫。
“看着我,吴英雄。”陈真再次说。
不是命令,他语调呢喃。甚至挂着一丝不着痕迹的微笑,还叫了吴英雄的名字。
这调子太熟悉,就像那天在集装箱搭成的暗巷中,陈真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好笑,疲惫,疼痛,又神采飞扬。
吴英雄,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吴英雄顺理成章,看向了他的眼睛。

陈真压着他的食指,微微用力,带着吴英雄的手指。扳机陷下去,一毫米,两毫米,触到了机簧沉重的触感,枪里沉甸甸是子弹,刚才只用掉了一发,只要稍一用力,旋转的灼热的子弹就立刻会打穿陈真的额头。
吴英雄的手在抖,而陈真抓着他的手,很稳。
“如果有一天,我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你下得了手么?”
陈真贴着他耳朵说话,这时候还不忘引诱他,热气呼出来,湿润润喷在耳郭里,就像张开一团迷雾,涌进他大脑里。
吴英雄瞳孔紧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不会说,他真的是考虑过这种可能,也不会说,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就算真下不去手,也不得不逼着自己下手了。

吴警官盯着陈真,神色复杂。
而始作俑者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他脖颈抬起一点,凑得更近了,瘦而突出的喉结鼓起,摩擦着另一个男人相同的部位,唇舌在他的颈部,伸出舌尖一点点舔。枪口顶在陈真脑门上,湿润而灼热的呼吸也打在另一个人皮肤上,他把着吴英雄的手,一起握住枪,沿着他直耸的鼻梁和柔顺的眉眼,一路下滑,犹带余温的枪口划过一道不明显的红痕,接着来到了唇边。
陈真微张了嘴角,就着吴英雄颤抖的手,轻轻吻在他带着余温的枪口上。
吴英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差点手一抖把枪管戳到陈真脸上,胸中一股积压已久的热流,瞬间就从这缝隙里喷薄而出,很快燎成一片火海。
他看着陈真,陈真低垂着眼。
他没有正眼看他,只是掀起一边眼角,他伸出一点舌尖,碰触那钢铁的洞口,淡粉的一点,在准星里撩来撩去。陈真歪着头,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半边棱角分明的下颌,浅粉色的舌尖微微露出,在那小口处来回扫荡、舔吮,也偶尔多伸出一点儿,温柔地上下,来回舔弄着黑色的管身,和洞口火药的残骸。
他动作暧昧而情欲,又仔细而慎重——他们的手指仍压下了一半扳机,稍微用力就可以激发——黑色颗粒沾染了他的唇角,那是残余的火药,不足胜利者品尝,却也不是沾染在败者脸上的脑浆。
陈真的舌头灵活而柔软,从38毫米的小口径枪管里钻进去,一寸寸在管壁里洒扫,留下灵敏又隐秘的水痕,来回勾动着,反出不明显的光——那枪管刚开过枪,还带着热,那把枪刚杀过人,还沾着血——陈真脸上一点飞红,带着淤青,是疼出来的,是他打出来的,一条红痕不明显,从额头一路蜿蜒到颊边,枪顶出来的。
“……陈真…”
吴英雄眼神暗了,心中涌起了一阵躁动,那是不顾一切的、没有原则和自我的冲动,男人最原始的,对性的冲动。
他感觉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陈真淤红的眼角在他心里烧起了一把火,也让他身体里,疯狂的长草——他拿鼓胀的胯下去顶陈真相同的地方,刚刚好,对方也硬着,紧贴着他身体,裤子的拉链磨蹭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真眼神飘忽,含着半边枪口,拿眼神问他——去不去?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仿佛一瞬间的事,车停到了角落,他们把对方扒光。
车内的空气粘稠到近乎停滞,他们等不及回家,甚至等不及找到一个像样的旅店,干脆在车上就地解决。
吴英雄把陈真按在身下,杂乱无章的亲吻,陈真勾勾手指,放平了两边的座椅,好方便他们激战。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吴英雄看着陈真那张沾染了情欲的满满是挑衅的脸,咬牙切齿。
陈真笑了,勾起一边嘴角,笑得得意,笑得委屈,也笑得宠溺,见牙不见眼。他撇撇嘴,凑在吴英雄耳边,用气声说:“怎么,大英雄?都这时候了你还要忍?”

陈真长得太好,不管看多少次,吴英雄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似乎是最正统的帅哥长相,鼻梁高挺,剑眉星目,可眉眼加在一起,却显得莫名柔顺,让人心都化成一滩水。
不过这不是他经常的样子,更多的时候,陈真笑起来,贱兮兮的十分欠揍,或者只有就地狠狠操他一顿才能解恨。
吴英雄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哪里都很对——陈真半埋怨半嫌弃地横他一眼,把刚刚被口水湿润的枪口顶到了他的脖子上擦干净,关上保险塞回皮套里,一边俯下身去,用牙齿解了他的裤链。
“吴警官,动一动,你刚刚可是顶到我了。”

 

陈真这一下,解除了他武装,可也解放了农奴,吴英雄感觉下身一松,涨得发疼的兄弟就弹出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噗一下打在陈真脸上。
这可是实打实的打脸了。
不过这档口,陈警官大概并不在意,他歪着头,拿一边眼睛瞟了吴英雄一眼,吴英雄居高临下,一柱擎天,就看见陈真嘴角露了一抹笑,偏过头去拿一边脸蹭上他硬挺的兄弟。
吴英雄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陈真的脸光滑,还带点凉意,贴在他突起贲张的血脉上,上好的丝绸般柔滑,猫咪一样的摩擦。
他好像不是很满意,于是皱了眉,微张开嘴,伸出一点儿舌尖轻轻舔了一口,才慢吞吞地张嘴含进去一个尖。全身的感觉仿佛集于一点,都汇集到陈真含在嘴里的那点地方,吴英雄攥着车门内侧的把手,才好险没弹起来戳陈真一脸——这位主可不是吃素的,命根子还在他嘴里,受制于人,怎样他都得陪着笑脸,等把人伺候爽了,那是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然而他面对的是东区这位陈警官,吴英雄多半是不能如愿。

陈真把性器的头部含在嘴里嘬吮,不着急吞吐,而是牙齿轻轻搔刮着器官敏感的尿道口和头部边缘的一圈突起,他舌尖柔软、灵活,在小孔边缘打转、不断刺探,略粗糙的舌苔用力,狠狠扫过头部的突起,让吴英雄一个激灵,大腿都跟着颤。
吴英雄扯住了他的头发,本能的把陈真向下按,陈警官不满地啧了一声,用力吸了一口顶端的小孔,一股咸液涌出来,进到他嘴巴里,吴英雄闷哼一声,松掉手。
陈真抬起头来看他,恶意亲吻了一下他胯下的兄弟,嘴唇离开柱身,拉出长长一条黏丝,透明的,挂在他瘦削的下巴上。
吴英雄红着眼,陈真轻笑,拿手背抹抹嘴。
“吴警官最近火气不小啊,火药味这么重。”
吴英雄恨的牙痒痒,一把抓住陈真,说:“那你给它灭灭。”

陈真总说,你没我,不行,没我,你可怎么办——他最看不得陈真这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开始是欠揍,现在是他妈欠操——吴英雄一把捞起快要滑到下面去的陈真,堵上嘴亲了个够本,手隔了衬衫在他身上乱摸,微咸的味道在他们嘴里交换,扩散,吴英雄想,是有点火大。
搏击冠军松开他喘的像狗的搭档,趁其不备,顺着后腰就把手伸进了他的内裤。
陈真最近瘦的有点厉害,可能是案子太忙,又或许他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腰带扣到了最后一个扣,也就能把裤子勉强挂在胯上,他伸手进去,轻轻松松就摸到了结实两片臀肉,和隐藏在中间的微微翕张的秘穴。
手伸到这时还有余裕,吴英雄索性继续向前摸,从后面穿过会阴,捞住他鼓胀的性器,狠狠揉搓了一会。陈真猛地一下没防备,晕乎乎被揉的直哼哼,大腿本能地夹紧,膝盖一软半趴在吴英雄身上。
他喘着气,软软的,骂他:“你大爷的。”
吴英雄才不管什么你大爷他大爷,眼前这位大爷让他马上要爆炸,他却还不得不尽心尽力好好伺候。
还真他妈是大爷啊,凭什么。
吴警官不干了。
他折起陈真两条长腿,挎着膝窝一托,就把他半边身子都扛到了肩上,抱着胯拖到身前,然后急切地压下去,隔着衣服啃咬他胸口的旧伤疤,也追咬他修长而的脆弱的脖颈。
陈真脚被他搭在肩上,踹到了车顶上,挂着的资料和片子哗啦啦掉下来几张,他急起来,够起半边身子:“鞋、鞋!”
吴英雄依言给他脱了鞋,陈真又说:“还有袜子。”
吴英雄犹豫:“还是别了吧?你等会儿不干活了?”
陈真:“干你大爷。”
话音没落,就被吴英雄咬的啊的一声。

他胸口上伤疤还没完全长好,新肉粉嫩,裸露着,在唇舌和衣料粗糙的摩擦下几乎贡献出他全身的敏感,吴英雄当然知道,他故意的,很快就让陈真在他身下不耐地扭动起来。
“你慢点,”陈真很久没做过了,有点适应不了这样的节奏,火一股一股往上冒,冲的他天灵盖都发懵。陈真推推压在他身上的吴英雄,“我上不来气了。”
吴英雄停了一下,他没有答话,而借着车窗外的微光观察陈真。
陈真这人,说话亦真亦假,半真半假,被他坑了无数次后吴英雄终于知道要长个心眼了。他知道陈真身上有旧伤,还挺严重,容易血压不稳,但看他现在的样子,脸色不错,眼神清醒,还能说出来话,就知道多半是诓他的了。
因此吴英雄丝毫没有体量他的紧张,而是在陈真的紧绷的低喘中解了他的皮带拉开了他的裤链,把手伸进去,安抚性地碰触他挺立充血的性器,又继续向后,寻到那处温暖的褶皱,然后粗暴地,直接捅进去一根手指。
“你大爷的吴、英、雄,你这是要我的命吗、呃——!”
突然的进入让陈真的身体骤然绷紧了,难受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吴英雄没有理他,只是顺势弯曲手指,在他的绷紧了的体内抠动。他指甲不算长,但是娇嫩的内壁也经不起这样的对待,异物入侵的感觉如此明显,逼得陈真当下就咽回去了一半话。
他有心要让陈真失控,甚至可以说,今天的事陈真激怒了他,他有心要折磨他,打击报复,有心要让他认错。
但这是不可能的。
吴英雄太清楚,他可以怎么折磨这个人,伤害他,让他疼,在床上操到他痛哭流涕,不省人事,但要想让陈真低头认错,那恐怕比再制止一次枯草计划还难。

车上没备润滑剂,但撩拨到这时候,怎么能就这么算了,陈真只好尽量放松身体,适应异物的入侵。
感到穴道有一丝放松,吴英雄毫不客气,另一根手指在穴口边缘摸索,不多时便把这根也硬捅进去了。两根手指在里头搅动抠摸,穴道里干燥生涩,还是紧得不行,丝毫施展不开。
这一番折腾下来,陈真脸都白了,也不骂了,咬紧了下唇一声不吭,只努力放松身体,尽量承受来自后面的侵犯。异物扩张带来的不仅仅是饱胀感,甚至还有轻微的撕裂感,他在吴英雄身下难受地扭动着——要是因为这种事负伤,那陈警官那点脸,恐怕是没法要了。
陈真难受,吴英雄也不好过——陈真躺在他下边,裤子扒到一半,衬衫下摆掀开来,露出白花花半个屁股和一节精瘦的腰身,扫一眼就够他爆炸。吴英雄下体涨得难受,简直想要立刻长驱直入化身打桩机,另一方面,心里又气不过,不想陈真这么好过,于是又动作粗暴,带点刁难折磨的意味。
他们原先不认识,互看不顺眼,后来成搭档,感情什么时候变质的,谁也不知道。陈真战斗力要差他一截,后来吴英雄也就渐渐养成了随时关注搭档状态的习惯——听见陈真压着喘,开始深呼吸,他就知道已经不对了。
陈真这家伙平时很能忍,别人都得躺平了的重伤,他愣是带着伤,跟自己跑了半个海港城,枪战巷战近身肉搏,徒手爬了几百层,没事人一样。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新伤旧伤,淋雨加上伤情反复,差点把命送了,估计要不是惦记着吴英雄还没赔他车,早就另一只脚也踩阎王爷那儿回不来了。
此刻吴英雄听见陈真绵长深邃的呼吸声,心跟着就颤了一下,空出另一只手,摸了一把陈真前边的兄弟,果然萎了。
他小心地抽出手指,皱着眉头,说:“不行,太紧了。”

陈真暂时得了解脱,躺在那像条死鱼,放开了喘气。
听见吴英雄这话,噗呲笑了,问:“不玩啦?”
吴英雄深深看他一眼,说:“不玩了。”大有撂挑子不干的气魄。
吴警官这一下子跟小孩赌气一样,陈真笑得直发抖,眼睛眯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后面带,一边问他:“你气真消啦?”
吴英雄气鼓鼓,反手扣住他手腕就扯开陈真的手,把他整个往后推了推,低头,一口就含住陈真还耷拉着的兄弟,含在嘴里嘬着舔吮起来。
“诶诶诶!诶!”
陈真没防备,突然被他温暖的口腔含住,“诶”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人话,不知道是吓一跳开始乱叫唤,还是爽的遭不住。
空气迅速升温,色情,躁动,身体里面点着了一把火,烧得手心脚心滚烫,脚趾都蜷缩,陈真本能地曲起了腿,膝盖耸动,夹在吴英雄正上下起伏的耳侧。他去抓吴英雄的头,吴英雄一头板寸,太短,连根毛都没捞着,于是他伸长了手,够到了他衬衫的领子。
吴英雄松嘴,不满,问:“你干什么?”
陈真的好兄弟立正敬礼,此时正对着车顶一排嫌疑人的照片。他被舔得腰都软了,手指头也酥麻,并不怎么走心,勾住吴英雄的领子往上提提。
“你上来点,侧过去。”
他侧身让出一片位置,吴英雄不明所以,顺势躺下了。
陈真手长脚长,可谓是挣扎着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掉了个个儿,把头换到那边,其间在手刹上撞了脑袋,疼得轻轻哎哟了一声,吴英雄想起来看他怎么了,被他大脚丫子往胸口一踩,一脚摁下去。
“你就不能老实躺着吗?”
陈真麻溜地把裤子踹到一边,一脸嫌弃。
“干票大的,来不来?”
话音刚落,他把住吴英雄的大宝贝,一口含了进去。
“陈真!你——!”
吴英雄吓一大跳,声都变了。陈真把他阴茎含在嘴里吞吐了一会,才腾出嘴来,干脆在吴英雄身边抻展。
“你什么你,快点。”

到这份上,吴警官再正直,也不得不意会了。陈真下半身都是光的,除了刚才两只袜子,吴英雄犹豫着没给脱,也就一直穿在脚上,黑色的男士半筒袜包裹在他小腿上,更显得脚踝纤细,跟腱修长,特别色情。吴英雄顺着他的腿,一路摸上去,滑溜溜,才摸到胯骨,就感觉自己又硬了一圈。
这待遇可是非常不常见——他们在车上做的时候不少,可谓经验娴熟,但陈真很少这么光棍,脱得这么彻底,仿佛是咬定了肯定没人打扰。
吴英雄一边玩那两条长腿,一边注意到陈真胯下的两个囊袋,鼓鼓的就垂在他脸颊旁边,忍不住一口就含进去。陈真哼了一声,向后退了退,被他抓住屁股一把按住,嘬在嘴里,像含了两个果冻,在嘴里滑不溜丢,又像含了像个肉丸,弹性而饱满,吴英雄忍不住拿牙齿轻轻去咬。

男人都是感觉动物,陈真感觉上来了,当然也没忘照顾一下搭档的感受,他先是把嘴里的家伙拿出来,上上下下仔细舔了一遍,待到口水湿滑,把那根肉棒全根打湿以后,深吸一口气,就把吴英雄粗胀着的性器一口吞到了底部。阴茎粗壮的头部顶着他喉咙口,陈真有点犯恶心,适应了两秒,接连着就是一串吞咽,食道紧张的管壁压迫着器官敏感的头部,吴英雄忍不住挺腰,顺着他吞咽的频率撞击,陈真也进退,吞吐着配合他的攻势。
吴英雄怎么会放过他的搭档,玩弄两个睾丸并不能使他满足,他早就伏在陈真胯下,把他挺立着的下体来回吞吐,额头撞上了他突出的胯骨,吴英雄不为所动,舌尖在那个微微张开的小眼里面拼命搜刮,一只手也伸到他后面,试探着挤进那个火热的小穴,在里面无章法地抠挖。
穴道里面有了点湿意,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陈真闷闷地哼一声,加快了速度,他把吴英雄的擎天一柱吐出来一半,一边在嘴里含吞,一边用一手在根部快速地撸动,牙尖磕着敏感的头部,故意在突出的铃口搔刮啃咬,吴英雄一个激灵,被他搞得又痛又爽,比赛一样也加快了在他体内摸索的手指。
格斗冠军的手指上有薄薄的茧子,没有进入太深,只在柔软的内壁上四处摸索揉按,手指一勾,陈真的身体僵了一下,吴英雄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找对了地方,干脆就咬紧不放了,贴在那一点上研磨点按,嘴上也不留情,含着陈真的兄弟大力吮吸,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陈真腰都在抖,小肚子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麻痒麻痒的感觉窜上来,上头,也淹没了五脏六腑,他抖得像风里头的一片树叶,浸泡在欲望的海洋里,手脚都发热,吴英雄狂风骤雨,很有他抓人时的风格,逮住了就不放一通猛攻,前后夹击下,陈真根本没机会反抗,哼唧了几声就阵地失守,彻底丢在吴英雄嘴里。
而吴英雄也几乎在同时喷发在他嘴里,陈真脑袋晕乎乎,一个措手不及没来得躲,被射了一嘴,差点呛着。

他躺在那软软地喘气,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松开嘴,把嘴里浓稠的液体吐到掌心里,刚高潮后整个人都是懒的,车没开窗,捂出他一头汗,吴英雄的手指头还在他身体里插着,陈真把额头上被汗黏住的头发往上撩撩,拿胳膊肘捅他,揶揄他:“你怎么这么多?平时都没自己撸撸?”
吴英雄老脸一红,论脸皮厚度他向来是比不上东区分局陈警官,心说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也不吭声,手指抽出来,把住陈真的胯,直接把他翻了个面趴在身下,自己欺身压上去,手指头轻车熟路摸过去,润滑就地取材,轻而易举就插进去两个指头节。
陈真嘴贱不饶人,这个时候还要锲而不舍,摊开自己掌心问他:“够吗?不够这里还有。”
吴英雄把又硬起来的性器戳在他屁股上,瓮声瓮气,说:“闭嘴,要么我直接干你。”

接下来就变得好办多了,扩张充分,润滑液有了,火热而坚硬的性器顶进去,直直戳到敏感点上,陈真被他按在座位上干,浑身软成一滩水,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哼唧,随即又嫌压在身上的吴英雄太重。吴英雄搂着腰把他弄起来,让他在后座靠背上趴好,扶着他的腰从背后干他。
吴英雄蝉联三届警界搏击冠军,体力超常,臂力也不是盖的,拉开陈真一边膝盖架在胳膊上,瞬间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陈真呻吟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吴英雄靠在他耳边用气声问他:“疼了?”
陈真喘半天,迷离着双眼,答:“爽了。”
他发丝凌乱,额头见汗,暗光之下眼睛渐渐适应了,于是就看见他颧骨上的淤青和喉结上不轻不重一串吻痕。陈真扒着靠背,腰都爽到塌下去了,一脸慵懒餍足,活像吃饱了的大猫,调情不过瘾,伸手拍拍吴英雄的屁股,催他。
“动啊。”
吴英雄好气又好笑,猛然挺进去,不知道是不是陈真错觉,他胯下性器再度胀大了一圈,饱胀感和酸痛感同时从后面传来,进进出出,又每一下都顶在要命的地方上,顶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细碎从嘴里发出些呻吟。
陈真扒紧了靠背皮质的表面,也抓进了吴英雄的裤子,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脱得半光,屁股和大腿全露在外面,吴英雄倒好,衣冠禽兽,连裤子都没脱就干得这么起劲,忍不住跟他抬杠:“你说你,是不是,禽兽,吴英雄——”
“我怎么了——”吴英雄一边顶他要命的那点,另一只手伸到前边,去照顾他精神抖擞的下体。
陈真被捉住了要害,忍不住闷哼一声,还偏要继续说:“——你看看你,大大的坏,嗯,裤子,都没脱,啊——”
吴英雄喘着气,一边用一轮更快更狠的撞击送陈警官上天,一边安抚地亲亲他后颈。
“没事,反正你脸皮够厚。”
“吴、吴英雄、啊、我去你大爷的——呃!”

 

什么锅配什么盖,脸皮城墙厚,钢炮配禽兽。
今夜的海港城依旧难以平静,警灯闪烁下,封锁线内的小角落里,一辆没有涂装的警用车辆停在那里,摇摇晃晃。
不远处就是现场,特勤和法医把逃犯尸体抬上车,痕检科和稽查人员忙着做记录,两个正主却不知道又跑到了哪去。
蓝西英摘掉手套,瞥了一眼角落里那辆摇晃着的白色轿车,感到非常的心累。
现场人员没人发现,她当然也不会去戳破,小绿跟车,留下做收尾工作,见她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寒暄几句,悄悄凑在耳边问:“西英姐,英雄哥和陈警官,是不是……?”
小绿没发现那辆车,但对他俩关系的嗅觉却是敏锐的,女人的直觉永远不可小觑,蓝西英没有否认,抱着看戏的心态,轻轻嗯了一声。
小绿掩口低低惊呼了一声,又问:“现在多元成家法案已经通过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啊?”
蓝西英在心里对那辆车和车里没羞没臊的两人翻了个白眼,说:“去问你英雄哥好了。”

“啊?这怎么好意思问啊?”
蓝西英拿余光瞄一眼还在晃动的车子,轻描淡写。
“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向陈警官求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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