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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地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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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到了一年中最难熬的时候,尖利的短风像匕首刺着人脸,遥远的长风呜呜咽咽地掠过。白色的太阳静静挂在空中,不散发一丝热力。陈志刚在这时候接到了家人的信,还有一罐珍贵的獾子油。信里父母恳切地叮嘱他注意保暖,还汇报了妹妹学年终第一名的喜讯。他粗略地算了一下,汇出的钱足够支付妹妹全部的学费和寄宿费用,父母养家的担子整个儿卸了下来。他去食堂买了份平常舍不得吃的牦牛肉,准备晚上来一个小小的庆祝。这种快乐点亮了他的一天,一直持续到血淋淋的方五洲被丢在医务室门口。
“怎么弄得?”陈志刚迅速抖出防水帆布铺好病床,把方五洲拖了上去。这具身体沉重地呼吸着,血粘住刘海又遮住了眼睛。他扒下方五洲沾着雪沫的棉袄,毛衣,衬衣,万幸上身伤势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胸膛和腹部的皮肤上是大块青紫色的淤痕,被拳头或者皮鞋殴打过的痕迹。他把手放上去按了按,小腹温热的肌肉在手指触上时收缩起来,平日里流畅强悍的肌肉线条在淤青下显得十分脆弱。骨头没断,他加重按下去,方五洲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可能有轻微的骨裂。他的手腕上是被强力握出的指印,箍成深红的一圈。
他把被子盖上去,拿起毛巾擦拭方五洲的脸。果然,血都是从头上和脸上流下来的。方五洲的脸被扇过,嘴角破损,脸颊滚烫。他的鼻梁骨折,下半张脸直到锁骨全被血糊住。头发里也是凝固的血,他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边擦拭边查看,后脑头皮上有一道裂开的伤口,像是被击打后的破损。在手电筒的查看下,他看到了里面扎着细小的木刺。
是木棍,他闭上眼睛,想象出了当时的场景。至少有四个人,应该更多。一个人用木棍从后面给方五洲的脑袋直接来了一下,他一倒下就立刻被控制住了身体——方五洲的脚踝和手腕都纤细得惊人,单手就能握住。然后就很容易了,揪着他的头发往上提,拳头和耳光冲着脸来。皮鞋和靴子落在柔软的小腹上,直到方五洲蜷缩起来全无还手之力。在心满意足之后他们把这具瘫软的身体拖过雪地,丢到了他的门前。
这不是斗殴,是单方面的虐待。他从上学起就处理过数不清的打架斗殴,而方五洲的手指关节上丝毫没有还击的痕迹。他见识过方五洲神迹一般的身手和武力,背后的一下偷袭尚不足以彻底放倒他。
是方五洲没有还手。陈志刚心乱如麻,手上却稳定又麻利。他迅速做完了止血和清创,缝针的时候他用手肘按着方五洲的头不让他动。但方五洲温顺极了,他的呼吸随着他扎针缝线轻微地急促,而身体依靠着他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睁开。
血腥味在空气里逐渐散开,他终于处理完了大小伤口,把毛巾丢进水盆里。方五洲躺在床上,安静得像一具尸体。陈志刚犹豫了一下,取出了给重伤员预备的止痛片和自己珍藏的蜂蜜。他背着方五洲调制蜂蜜水的时候,床上传来了一声柔软的呻吟。
方五洲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灵动漆黑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他冲过去把他扶起来,方五洲背靠着床头板,好奇一样地轻按了一下自己脑袋上裹着的纱布,转过眼神看他。陈志刚在方五洲平静的目光下突然脸直发烧,他只能给他治伤,在他遭到殴打之后给他一碗廉价的蜂蜜水。方五洲会去上级那里告状,要求他出面作证吗?他不会,他也不会。他是平阳的虎,浅水的龙,没法在泥泞里保持一点微薄的尊严;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卫生员,压抑着自己永不能为人所知的性欲,觊觎本来不可能属于他的太阳。
“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吧。”他把帆布从方五洲身下抽出来。陈志刚把蜂蜜水端过来,他很想喂方五洲喝。但是他直接从他手里接过来,咕嘟嘟的喝完了。喝掉一碗蜂蜜水,方五洲似乎恢复了一点平日的活力。他不想吃止痛片,挺坚决地推辞掉了。
陈志刚也没强迫他吃。方五洲是那种生命力强悍的类型,在经历了这样的折磨之后恢复得相当快。他们都绝口不提为什么这场虐待会发生和之后会怎样。陈志刚看着安安稳稳蜷缩在被窝里面的方五洲,告诉他这两天不要出门,他会给开个补假的医嘱。方五洲在枕头上冲他点头,柔软低沉地道谢,要不是他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他肯定会沉醉在这表面祥和的气氛里。
陈志刚在自己的床上和衣睡下,他听着方五洲均匀低缓的呼吸,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痛苦。他和方五洲只能寄希望于他们折磨完他后就此消气收手,如果申诉日后只会更加难熬。他僵硬地躺着,第一次对近在咫尺的身体提不起性欲,因为他实在是伤心,为方五洲而伤心。他不敢去猜测方五洲心里在想什么,但方五洲简直出奇地平静。方五洲是匹千里马,现在却要被镣铐和鞭子驱使着一圈一圈地拉磨。最让他难过的是方五洲似乎并不难过,隐忍和克制已经在那场轰轰烈烈的登山后融进了他的骨头。
陈志刚起的很早,他去打饭的时候有个青年工人别别扭扭地问他讨药膏。他把右手伸出来给他看,手指外关节红肿,看来他揍方五洲的时候着实用力。他答应了,告诉他中午吃饭时给他带过来。

他回到卫生室时方五洲在洗帆布,拿着刷子搓洗上面自己的血迹。给加害者治那点微不足道的伤,这个事实让他感到自己完全背叛了他。但是他需要讨好他们,迂回地说服他们方五洲已经投降认输,劝告他们不要再肆意伤害他。
他掐点送上了药膏,还有两片维生素。那群工人把他留在他们的桌子上一起吃饭,这个识时务的医生消除了他们对于方五洲去告状的小小担忧。他也是在那时候才直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头的是那群人中的老大,军区出身来下放锻炼的干部子弟,能熟练驾驶小汽车的赵工。他们中午在走廊尽头堵住了方五洲。带着捕猎成功的喜悦,他直接问方五洲:“你们有没有登上喜马拉雅山?对毛主席发誓,不准说谎。”
方五洲明白这次不可能轻拿轻放,他盯着对方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我们登上去了。我还带回了一块山顶的化石。”
“那证据为什么没有?摄影机到底是谁丢的?”
他们以为方五洲听到这诛心之问时会退缩,但他没有。方五洲平静地告诉他们是他弄丢了,风大没拽住。语气就好像是丢掉一辆坏了的自行车。他们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眼前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但是他们没想好如何处置他。方五洲这种坦然到无耻的态度真是令人震惊,他回答完问题后就不再低着头,直接拨开人群继续向前走。
几个人在他背后骚动起来,但是没人上去拦他。方五洲快走出走廊了。这时背后突然传出一句清清楚楚的话:“你们连队长都牺牲了才上山,就被你害的白死了。”
一切声音突然停滞,说话的人好像也为自己真说出口有点害怕。方五洲的背影冻住了。赵工瞪了那个口无遮拦的工人一眼。骂方五洲这个苟活的人无所谓,把其他烈士扯进来就太蠢了。他还没回头就突然听到风声呼啸和惊呼,方五洲豹子一样地扑了过来。
在方五洲被扯开的一秒内那个蠢货就倒在了地上。那个人在地上翻滚着哀嚎,方五洲一下子就把他的双臂卸了关节。方五洲的力度速度和打击的精准度他只有在军区的尖刀连见过。走廊里可没法一哄而上,好几个人头上突然冒出冷汗。
方五洲笔直地站着,扫视了他们一眼。他从外表看绝不是凶悍的男人,但当他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却让他们感觉受到了压迫和羞辱。狼王终于亮出了一次牙齿,足够震慑一群豺狗。
地上的那个人仍然不嫌丢人地嚎,方五洲蹲下身,不顾他的抗拒给他接上了关节。然后他站起来,轻柔地告诫他们无论怎么说他,不要提他的队友。没有人吭声。方五洲说完一走了之,傍晚就重新去食堂正大光明地吃饭。
这是毫无疑问的的挑衅。他们查好了方五洲当天夜里放班的时间,带着木棍守在了他回去的路上。

在第二次打斗中方五洲没有做出任何试图反抗的表示。唯一让他们不满意的就是他几乎没有出声,在最柔软的小腹挨踢时也只是痛楚地喘息。到结尾里面最流氓的工人想把背靠着墙的方五洲提起来,方五洲弓着身子实在站不起来。于是他揪着方五洲短短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肮脏的裤裆上摩擦。这个举动引起一阵下流的哄笑,方五洲难受地想往后挣脱,但他的脑袋后面就是墙,在微弱的挣扎里伤口的血沾湿了粗糙的墙面。那个工人放开方五洲的时候他吐了出来,引发了更大的污秽嘲笑。
那个夜里他们穷尽了自己知道的侮辱人的话,但没有人敢提一句登山的事。他们为凌虐方五洲找到了新的理由,这是单纯的报复,与什么狗屁登山无关。方五洲恐怖的武力和该死的自尊已经被他们踩碎了,征服了,他们一点都不怕方五洲,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底线。但是仍然没有人敢提一句他警告过的话。肆无忌惮和忌惮混合在一起刺激着神经,他们下了重手。

陈志刚面带微笑地听完了故事。他知道方五洲终于过了这关。低头认错,把所有罪过都背在自己身上,受到了正义的惩罚,在这个故事在厂里流传开后他不会再令人好奇。他没想到的是带头的子弟斗争的经验相当高,昨天方五洲在医疗室里沉睡的时候,他们已经去抄了方五洲的家,找到了苏联的巧克力,香皂,钢笔,木箱和一封他们看不懂的写满俄语的信。信上落款是中文名字,徐缨。

徐缨,身在苏联的中国女人。苏联,苏修,在边界线上陈兵的虎视眈眈的敌人。报纸上批判苏联修正主义和勃列日涅夫的文章和批判西方帝国主义的文章并驾齐驱,连身在西藏的他们也清楚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不知道三个月后珍宝岛之战就会爆发,但最没脑子的人也知道和苏联的一切事物有来往都是通敌嫌疑。而方五洲堂堂正正地把苏制的高级货放了一屋子。赵工从衣袋里拿出搜到的钢笔给他看,他的心在胸腔里几乎停了跳,方五洲完了。

陈志刚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吃完这碗饭他们就会把这些东西检举上去。方五洲会立刻被五花大绑押进监狱。他不知道这里没有人懂俄语,可能整个高原只有几个人。但调查的时长足够方五洲惨死在监狱。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现在就得做决定。
赵工不急不慌地吃完饭又喝完了汤,他想站起来的时候陈志刚按住了他的肩膀。
陈志刚决定救方五洲一命,搭上他自己的前途也在所不惜。他请求赵工带人来他的医务室,他说方五洲诚心认错,痛改前非,从昨天起就想来给他们道歉被他拦住了。他说徐缨是方五洲的熟人,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绝不是什么间谍。他只能祈祷他对徐缨的猜想是正确的,祈祷那封信上没写什么敏感的内容。他不知道方五洲看到这些人会如何反应。他带着一帮昨夜还在虐待方五洲的人往医务室走,祈祷受害者会向他们道歉求饶来逃出生天。

方五洲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轻轻地向他摇了摇头,把门打开,那群人鱼贯而入。他看见方五洲的笑容凝固了,他只能把钢笔送到方五洲的面前,“可算是替你请来了,小方,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正好你跟他们解释一下。”他不敢看他的脸,但方五洲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他接过那支钢笔,又从他们手里接过徐缨的信。他盯着地面,所有人都沉默着,然后方五洲展开那封信,毫无感情地开始读。

“五洲,你好!
莫斯科的第一场雪到了。雪花比碗口还要大。我们等雪停后上山,空气干净,是观测的好时机。这里纬度高,观测条件比国内好。
山上是生长了几百年的雪松,我很想折一支做成标本给你寄过去。还是算了吧!不如给你寄些糖果,你那里条件不好,更需要这些。
局势越来越紧张了,但是我的教授和同学们都对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教授说我可以提前硕士毕业。他会推荐我读完博士。他很希望我留下来。我会回中国的!我的心永远向着祖国,等我回去,就能为祖国的气象事业做些贡献。这是我已经决定了的路。
你还在登山基地吗?我们总会对珠穆朗玛峰发起第二次冲击。到时候,你作为登山队长,我作为气象观测员,可以协助你完成伟大任务。我会努力钻研学术,为人民,为祖国,为我们的攀登奉献力量。
珍重!方五洲同志,我很想念你。
徐缨
1965年11月14日于莫斯科”
方五洲读的非常流畅自然,像是把这封信读过了千百遍。医疗室里一片死寂,他把信折起来放进怀中。他环顾了一圈,这一次他认真地看过每个人。陈志刚没法不注意到他的眼圈红着。
“徐缨同志是优秀的气象学家,她之前由公派出国在苏联学习。她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我们已经划清了界限,很久没有联系了,请相信她的忠诚。
我在此深切地忏悔,由于我的错误丢失了摄像机,导致登山行动没有完整记录。我给国家添了乱,也对不起我的队友们。我有愧于登山队长这一职务。过去,领导和队友都对我太过宽容。现在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道歉。”
方五洲深深地鞠了一躬,陈志刚知道他小腹和腰间的伤口会因为这个动作抽痛。他抬起头的时候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们得偿所愿,赵工咳嗽了一声,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就告辞了。陈志刚知道他们躲过了一劫。而方五洲只是无声地流泪,就像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终于破碎了。

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方五洲在为什么哭泣。是为功亏一篑的伟大攀登,为像风一样消逝的爱情,为长久以来的压抑和苦忍,为刚刚受到的屈辱,还是为所有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事情。他过去拥抱着方五洲,泪水渐渐打湿了他的衣领。方五洲在他的怀抱里轻微地颤抖着,含糊地向他道谢。方五洲的脸和委屈时的声音都像孩子,能给他提供一点点温暖和安全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夜晚方五洲开始轻微发烧,体温升到了38度。陈志刚仔细地换药又查看了伤口,都在良好地恢复中。方五洲下午跟他抱怨好冷,摇晃着他的手臂要酒喝,坚持要高纯度的白酒。他不想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就给他倒了五十毫升的酒。结果在他背着身子的那一小会,酒瓶子差点空了。
他提溜了一下方五洲通红的耳朵,不忍心再苛责他。结果现在方五洲额头滚烫,脸颊通红,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看。他显然不太清醒,嘟嘟嚷嚷地还想喝酒,要他把钢笔和信拿过来藏到被子里。方五洲把被子刨成一个窝后把徐缨的东西都藏了进去,在床上抱着被子不撒手。他不晓得他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想逃避这个魔幻的世界,总之他琢磨了一会儿就跳下了床,然后踢踢踏踏地溜到他的床前。
方五洲颠三倒四地问他徐缨去哪儿了,问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坐在陈志刚的小床上晃来晃去,在碰到自己的伤口痛了的时候嗯嗯地低声叫唤。陈志刚上半身靠在床头,方五洲就坐在他的被子上磨蹭。医疗室的炉火高,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光着脚,锁骨和胸膛露出来一片。那片肌肤上没有伤痕,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我冻死了。”方五洲软绵绵地对他讲,声音稚气得要命。
“你过来一下。”陈志刚哑着嗓子哄他。
他的脸凑过来,陈志刚就把他的下巴握住,吻上他的嘴唇。
方五洲的嘴里还有点酒气,但是嘴唇柔软得像熟透的桃子。他舔咬着那饱满的唇,感到对方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还烧着,他是病人,他脑子不清楚,但是他的温度很高,特别是他的嘴里。陈志刚努力把方五洲紧贴着他的身体推出去,方五洲感受到了抗拒,迟钝地往后撤了一下。他的嘴唇被蹂躏成了湿润的艳红,嘴唇微张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他一下一下地舔着嘴唇好像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陈志刚下了床,从柜子里找出了蜂蜜和獾油。
他把良心丢在原地,身体回到了床上。他把蜂蜜瓶子拧开,方五洲探着脑袋往瓶子上凑,像是退化成了春天里笨拙的小熊。他并拢三指插进了粘稠的蜂蜜里,然后把手指插进了方五洲的嘴。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柔软的舌头,他嘴里真是又湿又热。他伸直手指的时候方五洲会难受地眯起眼睛,那双桃花眼的眼角泛起一点湿气。在他开始主动舔他的手指时他收了回来,在他软软的脸颊上抹掉湿痕。然后他在床上坐直身子解开了腰带,那根直戳戳的阴茎顶着方五洲的小腹。他把方五洲的头按了下去。丑陋巨大的阴茎摩擦着他的脸颊,嘴唇,下巴,马眼流出的前液彻底弄湿了他的脸。他握着阴茎轻轻地顶方五洲的嘴唇,低头看着他还裹着纱布的后脑。方五洲晃了一下脑袋,把他的阴茎含了进去。
他感觉整个人都被那片湿热的地方给融化了,酥酥麻麻的白光顺着脊梁往上窜然后在脑子里炸开。方五洲,征服了珠穆朗玛女神的,男人中的男人,努力地舔着他的鸡巴,柔软的脸颊偶尔被龟头戳出凸起。粘腻的水声从他们相连的地方传出来,方五洲不愧是敬业认真的一流,连给男人操嘴都不惜力气地往嗓子里吞。他把他的头按住使劲往里插,方五洲颤抖起来但没有挣扎,还记得收住牙齿不刮伤了他。他的龟头被紧张收缩的喉管挤压着按摩,陈志刚只能在脑子里想点别的以防自己太快射出来。然后他才发现方五洲已经把他的鸡巴全部吞了下去,他的脸贴着他的小腹,痛苦地轻轻抽搐着。第一次深喉就成功的天才把眼睛抬起来看他,这是一双纯洁极了的黑眼睛,使他产生了自己在侵犯未成年人的错觉。
他狠下心把自己从方五洲嘴里抽出来,阴茎拔出嘴唇的时候“啵”的一声,淫秽得他也脸红了。方五洲在嘴里空下来后继续茫然地舔着自己的嘴唇,陈志刚感觉他没那么迷糊了,也许他会搞到一半被清醒过来的方五洲拧断脖子,他一边想象自己的死法一边打开了獾油。他把跪坐起来的方五洲慢慢放倒躺平,然后脱掉了方五洲的裤子。他顺手系上上衣的扣子以免着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多次一举。下身光溜溜的方五洲躺在床上,他慢慢地把他的腿打开成M字,双手握着两只细细的脚踝,方五洲撑起上身看他在忙活什么。于是他直接叫他自己握住自己的腿屈起然后打开,把膝盖压到肩膀两边。方五洲乖顺地照做了,把自己的下体最大程度地暴露在他面前。
“真棒,真乖。”他夸了方五洲一句。方五洲冲他傻笑,细白的牙齿露了出来。陈志刚发现方五洲确实是个白虎,通体光溜溜的没有一丝毛发。白虎性欲强又克夫,他对着鼓起丰盈的臀扇了一巴掌,扇得臀肉微微颤动,换来了低声委屈的呻吟。
陈志刚挖了满手獾油往那个无毛的穴里送,穴口的皮肤被自己的主人拉扯得泛起血色。油脂迅速软化了小小的穴,肉红色的内壁被他扣挖着张开。扩张顺利极了,这口穴和主人上面的口一样柔软温顺,咕叽咕叽地吞吃着他的手指。白虎穴贪吃,尝到舒服就会咬住不放。他把手指抽出来时穴肉推挤着,油脂全部被融化了。陈志刚感到阴茎又胀大了一圈,他往上面抹了一层油就用它轻轻地戳着穴口。这还是处女穴呢,他心想,又紧又窄,主人受了苦也这么乖,要对它好一点。
他直接插了进去。龟头破开穴道插到肠道深处,只剩下阴囊露在外面贴着臀肉。方五洲短促地叫了一声,打开的腿猛地收起想合拢,但只能夹在他的腰上。有力的大腿紧紧夹着他的腰猛烈颤抖,方五洲慌乱地摸到了他们交合的地方,阴茎已经全插了进去他就顺着往上摸,准确地摸到了龟头停留的地方。“拿出去拿出去......”奶音混着哭腔在他耳边响起,他摇着头但不敢自己往后退,那根巨大的阴茎把他钉死在了床上,穴口薄薄的皮肤被拉扯出了血丝。
破处肯定是要疼的,疼过去就知道爽了。陈志刚耐心地摸着方五洲汗湿了的头发,继续往穴口抹上油脂。他不顾他的小声抗议,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小幅度在穴里抽插。高热的肠道包裹着他又抗拒他,往里插的时候有阻力而往外拔的时候又吸着不放。他的鸡巴被挤压按摩得坚硬如铁,方五洲可怜的满是青紫的腹肌上会被顶出形状。他伸手下去隔着衣服拧揉两个小小的乳头,把两个软软的肉粒玩得硬起来。方五洲的哀叫慢慢变了味道,本来就奶的嗓子越来越甜腻,尾音抖着往上飘。他缓缓把阴茎往外抽,抽到一半的时候龟头歪着顶了一下。方五洲几乎是爆发出一声尖叫。他的舌尖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晃动起腰追逐那个位置。陈志刚手上继续玩着他的乳头,下身往那个地方猛顶。每顶一下他就会发出那个淫荡得揪心的叫声,肉穴猛烈地绞着他不放松。方五洲全身都沁出了薄汗,脚跟随着他幅度越来越大的冲刺敲打着他的后背。水声和拍打声越来越大,他被驯马一样驾驭着驯服迎合。陈志刚狂热地盯着自己的阴茎在那个红肿的穴口进进出出,对身下黏糊的哀求或者催促全都置之不理。方五洲被操得又哭了出来,对着他哀告要死了要死了。陈志刚听到着他放荡的示弱,索性全部抽出又插进去,把鼓鼓的屁股撞得通红。方五洲的上身瘫在床上,乳头被捏得像小石子一样坚硬顶着衬衫。湿热的内壁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陈志刚猛地抽动一下阴茎还想深入,穴肉却紧缠着他,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他眼前一片白光射出了脑子和脊髓。
方五洲显然感觉到自己被内射了,陈志刚把射精后疲软的阴茎抽出来他就合上了腿。但是股间那个被操开的小洞还合不上,乳白色的精液慢慢地往外流。他的样子简直比昨夜还要凄惨,整个人泡在乱七八糟的液体里面。陈志刚的理智渐渐回笼,他意识到自己得给方五洲做个清理。但是他刚刚伸手,一只纤细的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刚才欲拒还迎的推搡,方五洲的手精确地按着他的手腕关节,那股熟悉的力量在重新凝聚。
他知道方五洲已经清醒了,可能在他哄骗他舔他的鸡巴的时候就醒了,或者是被操上高潮的时候醒了,但是他不敢想是不是方五洲的酒量其实不差。方五洲的眼睛又黑又深,高潮后的刘海半遮不遮地披散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了绝望,他绝望地对方五洲作出了告白:
“我爱你。”
然后他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回答他,“谢谢你,我知道。”
陈志刚麻木地点点头。方五洲把他扶起来,把他哄到另外一张床上。射精后的男人头脑反应总是迟钝昏沉的,他听到方五洲嘱咐他好好睡一觉,向他道歉自己喝醉了。他眼睛闭着。是的,方五洲喝醉了,他也喝醉了。这本来不应该发生。他希望方五洲醒来把这一切都忘掉,又希望他永远忘不掉。
他也是这场狂欢的参与者,不比任何人高尚。如果不是这场运动,如果不是方五洲没法改变的人人喊打的出身,喜马拉雅最伟大的鹰和平原上的医生本来永远不会相遇。他只会在广播中,报纸上,或者是会议中听闻方五洲的传奇。但是今天他占有了他,把阴茎狠狠捅进这具完美温热的身躯,神明在他的身下颤抖呻吟。高原的风在窗外呼啸掠过,他眼前朦朦胧胧地总是出现荒原上孤独的背影。那背影向着月亮走去,像月亮一样寒冷。月亮下是辽阔的冻土,冻土下是绵延的山脉,山脉下是灼热的岩浆。他明白有种人的心里永远奔腾着炎流,总有一天会咆哮着冲破所有界限。
他告诉自己没有什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