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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版】The Love Affair That Never Happened(1-番外2+凱鶴番外13)

Work Text:

(1)
  天气晴朗,跟平常一样适合训练的日子,平静又安宁的地球。
  大多数士兵在太阳下挥洒汗水,此时却有一位深红色长发的女子在一旁拿着吉他弹奏,她穿着绿色短袖上衣,演奏的指法很厉害,没有任何人阻止她,反倒有很多人在盯着她看,士兵听她弹吉他旋律的快慢,平缓或激昂,他们的动作必须配合跟上。
「呵……中、中士今天弹得太快了吧。」
「呼……新、新曲子,中士今天还是好美。」
「算、算了吧,如、如果中士是Beta还勉强凑一对,Alpha想、想都別想。」
  到此,女人突然停止弹奏,但不是听到不想听的,而是因为弦断了,然后刚好她的同袍兼青梅竹马-葛小伦来跟她通报事情,一个Beta男性。
「蔷薇,将军在找妳,非常紧急,要妳现在去司令部。」
  蔷薇点头,然后放下吉他。其实蔷薇今天觉得自己不知为何很浮躁,一听到将军父亲-杜卡奥找她,果然真的有事。穿回军人制服,小伦有点担心她。
「放心,我最近没搞什么,先帮我带这些小孩。」蔷薇笑了笑,干笑。
  小伦点头,青梅竹马可不是当假的。只是小伦没算到他们认识快二十年,蔷薇还是对他藏了一个致命的秘密,在去见父亲之前,蔷薇偷偷吃了一颗药丸。
「将军。」
「中士。」
  父女互相敬礼,随后拥抱寒暄一番,但蔷薇很意外,父亲要跟她谈论的事,是必须到会议室跟她单独说明的。
「蔷薇,妳今年也二十六岁,有想过未来的事吗?」
「未来的事?」
「妳隐藏自身是Omega的事,有一天终会曝光的,妳终究要选择一个Alpha来保护妳。」杜卡奥突然语气担忧起来。
「父亲,这件事我们不是谈过了吗?你不是也答应我不逼我,除非那个Alpha是真心爱我,而我也爱他,否则一律免谈。随便选一个,不是明智之举,会后悔终生。」
「但是蔷薇,妳现在对地球的抑制剂已经开始产生抗药性,用不了一年,之后只要妳一到发情期,妳的信息素就无法掩藏……」
「父亲,你这样说,不就是在向我逼婚吗?」蔷薇直接打岔。
「这件事就是你说的紧急事件?而且我不一定要选Alpha,父亲……」
「妳说小伦吧。我知道妳在想什么,如果真的万不得已,我知道他会是你的选择,不过蔷薇,妳现在有別的选择。」
  蔷薇看着前方墙上投影出的画面。
「刚刚恶魔星域传来消息,来提亲的。」
「提亲?」
「对,恶魔星域现在的领导者,所有的恶魔都尊称她为-莫甘娜女王。」
「Alpha女性?」
「是,还是很强大的Alpha女性,可以跟Alpha男性抗衡的。但令我意外的是,莫甘娜声称她以前来过地球,然后对妳一见锺情,所以她指名想跟妳结婚。」
  蔷薇听着一头雾水,对投影幕上画著大浓妆的女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蔷薇,如果这婚事成了,对地球在已知宇宙的……」
「不是吧?父亲,星际联姻?原来你们是想利用我,根本不管我的感受!」蔷薇气得立刻站起身。
「蔷薇,妳先別激动,我不可能拿我女儿的幸福开玩笑。莫甘娜虽然来提亲,但她说了,如果妳不喜欢可以拒绝,但她坚持要求一个星期为限的相处时间,等七天一过,妳在做决定。」
「这还不是要推我入火坑。父亲,你要我陪一个强大的Alpha相处七天,如果我真的发情,七分钟都会出事!」蔷薇快疯了。
「莫甘娜答应我这期间绝不会有逾矩的行为,只要没有妳同意,她连妳的一根头发都不会碰。」
「恶魔的话你信?」
「我半信半疑,但有天使星域的神圣凯莎做保证。」
「神圣凯莎?绝对正义的天使女王?」蔷薇更加不解了。
「对。蔷薇,我明白妳不开心,但是也许妳可以试一试,算是为了地球。」
  蔷薇慢慢低下头,心情五味杂陈。
「她、她想要怎样的相处?」这句话是沉默很久,蔷薇才说的。
「莫甘娜会来地球,她承诺会用地球的礼节。」
「什么时候?」
「明天。」
(2)
  原来莫甘娜提出的地球礼节,就是她要搭飞机过来。蔷薇觉得很好笑,当她在出口处举着写上莫甘娜三个字的板子时,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这算是变相的相亲吧。想起莫甘娜的那种大浓妆,蔷薇心想她应该很好认,但没想到等到下一班飞机的乘客都下来了,蔷薇还是没有见到这个女人。等得不耐烦,所以蔷薇又用了另一个地球礼节,打电话给莫甘娜的手机,这个部分也是绝了。
「请问妳是莫甘娜吗?」蔷薇有点紧张。
『妳就是蔷薇。』
「不好意思,我等了快一个小时,请问妳在……」
『妳身后。』
  蔷薇转过身,一个黑发女人,在距离她五公尺的地方站著,右手拿着手机贴紧耳朵。蔷薇当时惊呆了,因为眼前这个人跟她手上资料的样子差多了,她这是卸妆吗?也未免太漂亮了,蔷薇几乎找不到一个可以完全角容这女人美貌的词汇。
「对不起,蔷薇,我刚刚其实有经过妳面前,但妳忽略了我,妳板子上的名字,其实不是我的本名。我叫凉冰,天使的女儿,魔鬼。」
  掛断电话,凉冰就突然开始自我介绍,让蔷薇有点不知所措。
「抱歉,我、我资料有误,我的错。我是杜蔷薇,雄兵连,中士。」
  蔷薇也做了番自我介绍,只是有些别扭。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想,但她看着凉冰的脸,脑中忽然浮出五个字-「爱笑的眼睛」。
「我们要在这里……」
「啊,不好意思,有点恍神,我先带妳去这几天给妳準备的饭店房间。」
  发呆太久,蔷薇脸红,然后就带领凉冰坐上父亲为她们準备好的车前往饭店。一路上,蔷薇都屏气凝神、战战兢兢,凉冰看起来倒是一脸从容。
「天上人间?」
「对,这段期间,就安排妳住这里,『天上人间』服务周全、装潢美丽。听说妳喜欢安静,这边的房间隔音很好。」
  两人边走边说,其实蔷薇很意外,因为照父亲给她的资料,凉冰应该是一个很强大的Alpha女性,可是她走在她旁边,距离不到两公尺,完全感觉不出她身为Alpha的那种优越於其他人种的气场,几乎跟一般的Beta无异。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没有、没事。」
  凉冰笑了笑,参观完房间之后,两人就去了一间有点高级的咖啡厅。只是彼此都没有开口,气氛很尴尬,直到咖啡点心快吃完,蔷薇终于忍不住问了。
「请问……我们之前有在哪里见过吗?」
「大概是十年前,我来地球做一些调查,然后无意间在某个街口,看见妳在为某些弱势团体做义工募捐。」凉冰放下手中的咖啡。
「就、就这样?」蔷薇傻眼。
「对,我说了,一见锺情。」
  蔷薇听着不敢相信,十年前的话,她也才高中,那凉冰当时几岁呢?
「29993岁。」蔷薇一脸诧异。
「不好意思,读取讯息习惯了,我婚后会改的。」
  这时蔷薇才想起来,天使有类似读心术的能力,透过肢体触摸,甚至能力强一点,光是眼神接触就可以知道別人的大脑思绪与所有资讯。
「我还没决定要跟妳……」
「我知道。蔷薇,不瞒妳说,我不喜欢星际联姻。我主张自由恋爱,不靠生理本能选伴侣,崇尚从一而终。」
  当凉冰说出这些话,蔷薇突然有点动摇了,因为跟她的想法很契合。
「这也是妳读取我的想法,意在取悅我的吗?」蔷薇尚有点理智。
「不是,是我遵从了三万年的原则。妳不是也觉得奇怪,我不像Alpha吗?」
  此话一出,蔷薇想翻白眼。这女人还说没有读取我,根本从头到尾都在窥探我的内心吧。
「妳父亲说的没错,我是很强大的Alpha女性,拥有可以跟Alpha男性对抗的力量,但那也代表一种先天的基因缺陷。」
「蔷薇,我每天都是发情期。我年轻的时候最困扰,不论Omega还是Beta,都会被我的信息素影响,妳没办法想像我只是走在路上,他们一靠近我就会发疯,甚至会直接跪下来舔我的脚。」
  蔷薇震惊,这也太可怕了吧。
「后来我创造出已知宇宙最良好的抑制剂,我每天都控制妥当,已经两万年了。所以蔷薇,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
  看着蔷薇忧心的神情,凉冰也有点害怕。
「我姊姊-神圣凯莎认为,或许我找一个Omega做终生伴侣可以改善这个基因缺陷,所以这些年不停催促我,但我命中注定的Omega一直没出现,直到十年前遇见妳。」
  这情话真是令人害羞,蔷薇低头。
「但我不勉强妳,只希望妳给我机会,也许我们可以先试试看。」
「试……什么?」
「谈恋爱。」
(3)
  说实话,蔷薇不知道所谓谈恋爱的公式,就算她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过去也没有太多像电视剧上所演的「心动」的感觉。唯一的一次大概是,她人生第一把木吉他不小心弹断弦的时候,小伦送她新的弦,然后看到完好的吉他的那一瞬间,就是她在地球上唯一的一次,心中暖暖的「心动」。
  其实小伦也不是不好,但因为蔷薇要隐藏自己是Omega的事实,让小伦一直以为她是Alpha,所以他不好太常踰矩示爱,然后久而久之的相伴,两人错过了无数次情感上升的机会,所以他们到目前为止,仍然处在朋友的阶段。
  夜晚,蔷薇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情形,这是她二十六年来第一次被人?外星人?不,恶魔?天使?管他的,反正就是被一个颜值高能力强的Alpha主动表白,还那么坚定的说非她不可,蔷薇听得是挺开心的。加上凉冰好像跟其他典型的Alpha不太一样,蔷薇又更加好奇她,莫名其妙就开始想着,不知道凉冰在「天上人间」住的如何?习不习惯?地球应该跟她待的恶魔星域差很多吧。
  突然,蔷薇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凉冰。
『晚安,蔷薇,妳睡了吗?』
「还、还没,我其实没那么早睡。妳怎么打来了?来问明天去哪吗?我刚才想过了,我……」
『蔷薇,我打来只是想告诉妳,我想妳了。还有,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这种感觉让我感到很不安,明明我们才刚见过面的,但不到几小时,我就忍不住想再看到妳的脸,想听妳的声音,想知道妳在做什么。』
  听凉冰这样说,蔷薇的脸红了,可能比番茄还红一百倍。怎么有人说话可以这么直接的,要她怎么接下去说,她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就这么喜欢了吗?蔷薇不懂,但内心很雀跃,也许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毕竟Alpha跟Omega在本能上就很容易互相吸引,蔷薇自我催眠。
『对不起,说了让妳困扰的话,早点睡吧。』
  沉默了几分钟,凉冰自觉越界了,所以想先掛断。但事实是,蔷薇脑筋一片空白,心跳太快,无法思考。
「不,我……我没有觉得困扰。」这话激励了凉冰。
『蔷薇,我跟妳说实话,如果我真的想见妳,我可以直接用虫洞穿越空间到妳房里去,但我不会这么做。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妳,在没有妳允许的情况下,我不会对妳做那些生理本能上的事。我不知道地球人怎么样求爱,不过我很简单,想要的爱情也很简单,只要认定是妳,就永远只有妳,誓死追随绝不后悔。』
  这是什么结婚誓词吗?为什么画风剧情就突然转得这么快?蔷薇被凉冰赤裸裸的情话搞得有点昏头了。
「我、我们才认识一天,这、这些话会不会说太快了?」蔷薇忍住笑意。
『蔷薇,时间对我来说不重要,没有妳的每一秒都令我痛苦。也许在妳的认知里,妳是在地球生活了二十六年,但我已经在宇宙等了三万零三年。我姊姊曾经告诉我,死亡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没有一个可以依靠陪伴守护与疼爱的人。年轻的我不相信,因为我身为Alpha的基因缺陷,让我不相信爱情。不过现在,妳的出现改变了我,改变过去所有我不相信的一切情爱,妳的存在让我更加确定自己活着的意义与价值。宇宙中,这么多星域、星球、文明跟生命,我偏偏就只对妳产生了心痛的感觉,如果不能用我的力量来保护妳爱护妳,将会是我此生最遗憾的事。』
  忽然觉得好沉重,蔷薇笑不出来了。抓紧棉被,蔷薇深吸了好几口气,这个Alpha是认真的。
『抱歉,忍不住又说了更多让妳不相信的话。』
「其、其实我没有不相信,只是我现在承受不起。」蔷薇尽量说的委婉一点。
「凉冰,我很高兴妳这么看得起我,非我不娶,但我认识妳不深,我现下连妳是好人坏人,天使恶魔都分不清楚,也不知道跟妳在一起的未来长什么样,所以我现在真的不能接受。」
  希望没有伤到凉冰的心,蔷薇心想。安静了一段时间,只能隐约听到凉冰的呼吸声,蔷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和气氛。
『蔷薇,谢谢,但今天才第一天。』没想到凉冰抢先说了蔷薇原本想说的。
「嗯,第一天。」
(4)
  由于凉冰曾经来地球调查过,所以基本上地球的常识蔷薇不用刻意解释。其实蔷薇也很意外,凉冰竟然喜欢吃路边烧烤配啤酒,像她这样漂亮优雅的女性Alpha,蔷薇以为她会想去比较高档的餐厅吃饭。
  后来的几天,两人就像朋友,或说情侣约会一样,逛街买东西,看电影表演,去饭店做SPA,吃肯德基、马肉、麻辣锅等等。但最特別的是,凉冰这次提出要求,说想要跟蔷薇打麻将,所以蔷薇就约了蕾娜、琪琳陪她们在祕密基地打一整晚。其实输赢是其次,因为凉冰只是想看蔷薇平常跟朋友相处的样子,看她因为自摸胡牌得意的大笑,还有因为丟错牌放枪而后悔,凉冰心里觉得这时的蔷薇非常真实又有趣,重点还很可爱。不过说实话,凉冰是最输的那个。
  黎明的阳光透窗照在地板上,別过琪琳蕾娜,凉冰伸展了一下,突然看到一旁的吉他。蔷薇回头打了呵欠準备回家,却见凉冰轻抚吉他。
「妳会弹吗?」蔷薇问。
「不会,但我想妳会。」
「当然。」蔷薇很自信。
「那妳下次可以弹给我听吗?」
「不用,现在就可以。」
  凉冰惊讶蔷薇会这么说,然后她就拿起吉他坐上一旁的椅子。
「现在才刚清晨,没办法弹我拿手的,会很吵。弹抒情的?」
  凉冰微笑说都可以,只要是她弹给她的曲子,她都会喜欢。蔷薇听着略显害羞,摸了摸鼻子,然后即兴演奏了一下。结束的时候,凉冰为她拍手鼓掌,蔷薇抓抓头,放下吉他。
「很可惜,蔷薇。」这句话蔷薇没听懂。
「如果妳不是Omega,是Alpha或Beta的话,说不定妳父亲就会放心让妳学音乐了,也不用带妳在身边,送妳去军中,透过强化妳的能力,锻鍊妳的身体假装成是Alpha。」
  蔷薇低头,凉冰说这话其实没有恶意,但也不小心戳到蔷薇的痛处。
「对不起……」
「没关系,事实。大家都认为Omega生来就是要来生儿育女的,有战斗能力不是好事,但我父亲就怕我太年轻选错Alpha,未来的日子会很难过。可是说来说去,意思还是Omega终究要依附在Alpha的身边,否则就一无是处。」
「妳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两人四目相交。
「蔷薇,妳知道我为什么会跟我姊姊的天使文明分系出来吗?」蔷薇摇头。
「妳说妳分不清楚我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那是因为我既是天使也是恶魔。在地球,人们习惯把天使恶魔分为对错,但其实那不过是名称不同罢了,也没人说恶魔天使不能和平共处。我姊姊主张以传统的秩序,大家各司其职,Alpha、Beta、Omega就按照天生的本能与生理条件去完成应该做的工作,领导抵御外敌、维持生活所需、生育照顾家庭,我一万岁之前也听她的。但一万岁之后,我却觉得大家未必一定要坚守这个规则,每个人应该都有很多的可能、更多的路可以选。」
  蔷薇出神的听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救赎的光芒。
「然后我就自立门户,她差点气死,不过后来也算了。」
「为何?」
「因为她爱上了一个同为天使的女性Alpha,名叫鹤熙。她们在一起也快一万年了。」
  蔷薇听了震惊,Alpha跟Alpha在一起?
「从那时候她就对我稍微宽容一点,但还是守旧。不过我们天使对于选择的伴侣从一而终的理念,这点还是相同的,没有变。」
  话锋一转,凉冰的眼神又变得柔和,并且深情的看着蔷薇,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凉冰。」
「嗯?」凉冰突然莫名兴奋。
「妳真的想跟像我这样的Omega结婚吗?我不温柔、不讲情话、不懂照顾家庭,喜欢打架、喜欢冒险挑战,而且还因为弹吉他手都长茧了,很丑……」蔷薇无意识伸出左手到凉冰面前。
「蔷薇,爱屋及乌,爱妳所爱,妳的全部,无论好坏无论美丑,我都接受。况且在我眼里,妳的一切都很美丽。」
  天啊,到此为止,第五天了,照这样的速度,沦陷是迟早的。此刻,蔷薇觉得这个空间渐渐温暖起来,像那一天她看到的那一把完好的吉他。眼波流动,凉冰尽量不读取蔷薇现在的感受,只是她的右手无法控制的想碰触她的左手。很慢很慢的,凉冰抬手的速度真的很小心,蔷薇随后也屏气凝神的看着,但完全没有想收手的意思。
「蔷薇?」
  然而,这个突然出现的熟悉低沉的声音,让凉冰立刻收回手,蔷薇则是有点失望。
(5)
「小伦。」
「这位是?」
  其实小伦是来送早餐给蔷薇的,因为他方才听到她们女生打牌打了一整晚,刘闯说她们可真不够意思,原来是藏了个大美人。小伦忍不住多看凉冰几眼,那是崇拜还略带一点震慑的眼神,他从来没有在地球感受到过如此与众不同的气质与气场。Beta?小伦心中疑惑。
「蔷薇在国外的朋友。谢谢,蔷薇,妳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凉冰抢在蔷薇面前说,她知道在确定结婚以前,这个谎言得继续,也是要帮助她爱的Omega。蔷薇的心情很复杂,把左手放在大腿上握紧,看凉冰离去的背影,那种感觉很奇怪,蔷薇随后摸了摸后颈,她的腺体在平缓跳动,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后来跟小伦吃早餐的时候,她突然想如果刚才她触碰到凉冰的手,那她们会不会再更靠进彼此一点,然后蔷薇就觉得一个星期太短了,让她弄不清楚是真的喜欢上了,还是只是因为从未有过而感到新奇新鲜。
  一个强大美丽的恶魔之王,前天使文明的天启王,可以跟男Alpha对抗的女Alpha,来地球向自己提亲,因为对自己一见锺情,见面第一天就说一堆难为情的情话,还有那些非她不可的誓言,真诚又坚决的眼神,拥有超越传统思维的理念跟异于其他Alpha的理智,这些全都是蔷薇从来没遇过的,说不动摇是骗人的,就算仅仅只有几天时间的相处,但也足够令她心醉神迷了。可是这就是爱了吗?七天就可以决定往后未来的人生了吗?然后不顾一切的跟对方结婚离开地球了吗?
  小伦看蔷薇放下筷子,表情凝重,心事重重。
「蔷薇,这小笼包不好吃?」
「不是,没什么胃口,我想回家休息了。」蔷薇叹气。
  小伦担忧的看蔷薇离开,本来欲握蔷薇的手拦下她问她怎么了,但他最后只抓到了空气,这时候他就会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勇敢的一点,这么多年了,每一次都败在他们之间的身份,像是层魔障,本能会阻止他踰矩,可是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但有时小伦也会难过,难道蔷薇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吗?
  郊区的清晨蒙上一层薄雾,凉冰其实没有回饭店休息,而是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仔细盯着自己的右手。她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无法控制的Alpha本能,就算被抑制剂强压下来,也难克制内心情感波动而连带影响自身的生理欲望,如果没弄好,她就会变成禽兽,回想起过去那些糟糕的经验跟画面,会禁慾不是没有道理的,一般人种觉得舒服畅快的结合,在凉冰看来,其实是恐怖到极点。然而,身为Alpha的宿命,总有一天她还是得为她心爱的Omega尝试一遍又一遍。
『凉冰?』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传进凉冰耳边。
「卡尔,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再随意进入我的私人频道,我回去就炸了你们该死的神河星域。」
『凉冰,妳真的在地球,妳真的打算要跟……』
「我要跟谁结婚,选哪一个Omega都与你无关。」凉冰不耐烦。
『但她是我们一同创造的……』
「別再跟我提到这件事!我说过,从你决定去帮那个天渣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想再跟你说任何一句话。」
『凉……』
  立刻切断通讯,凉冰揉了揉太阳穴,她现在已经够烦了,这些家伙再来,是嫌她烦恼不够多吗?
「汪……」
  这时一只小黑狗跑到凉冰的脚边,有点可爱,凉冰把牠抱起来,这小黑狗意外乖巧,在凉冰的怀里蹭了蹭,凉冰摸牠柔顺的毛,显然应该是有人养的,但怎么会莫名跑到自己身边呢?
「你真好,没烦恼,我从一出生就有很多问题,这是宇宙之神在跟我作对吗?平平静静的跟爱人直到永远有这么难吗?」
  凉冰对着小狗抱怨,但牠只是舔舔她的手,不久后又跳下凉冰的身上,朝着远处一个看似牠主人的人跑过去。一个念头闪过,凉冰笑了笑,好像有地球人这么说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逃不掉也躲不过。也许过程中留恋过谁,或许会徬徨挣扎,但他若真是你的命中注定,到最后他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
  此时,凉冰低头,右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从来地球后就一直很躁动。
「没事的、没事的,命运都安排好了。」
  凉冰苦笑自我安慰,但她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因为命运就真的来了。
(6)
  这通电话来得快,蔷薇接得更快,因为她以为是凉冰,但是她父亲。此时,她看见窗外巨峡市的天空突然降下的巨型太空战舰,她吓得立刻返回军营。
「饕餮?神河星域这是想引战吗?」
  雄兵连全体集合,他们觉得莫名其妙,杜卡奥也诧异不已。
「引战?好笑,这颗小行星在已知宇宙是什么地位?我们不过是来看看这蛮荒星球上,是否存在值得我们占领的资源。」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类似於大型白色机甲战士的外星人。
「现在看来确实落后,毫无价值的星球。但我神卡尔方才已预言,此地一千年后将会繁荣起来,不可放过。」
  这话虽然是对杜卡奥跟雄兵连说的,但事实上,全地球的人民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完全不给他们準备的时间,战斗即刻展开,地球各地的战火瞬间爆发。
「噬嚎?」
  远在郊区的凉冰老早就发现这个不对劲的气氛,但没想到卡尔竟然说不管就不管,任由这些小孩开心玩,凉冰拋下原本要打电话给蔷薇的手机,变为恶魔型态,连系恶魔星域上的阿托。
『女王,现在没办法传输太多能量给妳,卡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我们这里的能量变得很难穿过不同星域,必须加大使用更多的暗能量来计算。』
「碧池!应该不是卡尔,八成是那个天渣干的,能给我多少?」凉冰忍无可忍。
『最多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对付噬嚎绰绰有余。」
『女王,这无异是要对神河星域宣战,妳确定?』阿托忧心。
「从卡尔要帮那个混蛋开始,我就已经跟他们势不两立,借此宣战,正合我意。」凉冰冷笑。
『女王,恕我直言,真的一点私心也没有吗?』
「阿托,这是妳未来王后的故乡,我绝不会任由他们肆意妄为。」
『女王,但是……』
「可以了,你们在后面注意我的状态就行,拜托你们了。」
  说到此,阿托无话可说,其实有些事情心照不宣,跟在凉冰身边这么久,阿托从来没有看过她为哪一个Omega拼命过,纵使有可能会被拒绝,也无怨无悔。但可惜的是,等凉冰冲上前现身,光散发Alpha的气息,就吓了饕餮大军跟噬嚎一身冷汗,同时的杜卡奥已身受重伤被送去急救了,蔷薇虽然担心,但还是忍痛先去救援其他难民,对此,凉冰心疼不已。
「莫甘娜?为什么莫甘娜会出现在地球?也是来掠夺地球的?」噬嚎内心暗道。
「要发飙也要看看自己是踩在谁的星球上,活着不好吗?」
  短短两句话,这专属凉冰的Alpha暴戾之气,就让大半的饕餮大军无法呼吸无法战斗,甚至更弱的当场死亡。噬嚎勉强维持冷静的神态不变,但身体有些颤抖。
「莫甘娜,地球不是妳的恶魔星域,这里属于已知宇宙尚未开发的公开战场,恶魔跟地球毫无关系……」
「闭上你的狗嘴,我给你两个选择,把你拆解成千万个碎片,再快递送你回死歌书院;或是打断你的手脚,让你这些愚蠢的手下载你回去,然后告诉卡尔跟华烨,敢再对地球动手动脚,我就立刻把你们全炸成沫沫。」
  其实凉冰说的这两个选项都是要噬嚎的命,她根本不需要他传口风,因为很快的已知宇宙的每个角落都会知道,她莫甘娜会保护地球直到死为止。
  同一时刻,在地上战斗到一半的蔷薇,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从后颈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什么人在呼唤自己。此时蔷薇一回头,天空一道强光闪过,维持大概十秒的时间,然后饕餮大军的战舰就全数消失了。
「凉、凉冰?」
  望着天空中被黑色气燄围绕的人影,她竟然救了他们,无条件的,可是她还没答应嫁给她。
『女王,妳体内抑制剂的浓度在急速下降,因为刚才释放的能量超过预期,加上妳在地球的适应不好,估算妳明天就得提前回来,否则……』
「我知道,阿托,至少让我再陪陪她这一天吧。」
(7)
  地球瞬间变得狼狈,谁都没想到才开战几小时,就可以被毁得如此可怕。蔷薇虽然因为彻夜没睡累得很,但心系地球也管不著自己的身体,好在她后来听说杜卡奥脱离险境,只是双腿都断了,蔷薇半喜半忧,看着断垣残壁的地球,突然发现他们在宇宙面前,真的太渺小了。而且这说不定只是个开始,地球外的星际战争蔷薇根本无法想像。
  从白天忙到晚上,蔷薇后来在某栋建筑物上的露天阳台稍作休息,此时看着今晚的月亮,特別圆可不是,但却有很多人在今天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想到此蔷薇就禁不住哭了。
「对不起。」
  熟悉的声音,蔷薇知道是凉冰,她马上擦去眼泪。
「这不是妳的错。」
  凉冰距离蔷薇十公尺远的地方,靠著天台的栏杆看底下的惨状,其实是她的错,因为她在地球,也或许她如果早一点现身做好防备,还可以阻止这场灾难。
「我可以帮助妳父亲恢复双腿,之后我在找一天让我的恶魔们来帮忙重建你们的地球。」
「不、不用,妳已经为我们做很多了。」
  虽然距离很远,但蔷薇还是在朦胧的月色中,看见凉冰的眼睛,深情带点雾气,难道也在哭吗?
「蔷薇,我坦白说,我不会拿这种事来让妳为难,我的提亲跟我愿意救地球是分开的,妳不用觉得亏欠,我也不要妳因为感谢而答应跟我结婚。我承诺,就算妳拒绝我,我还是会保护地球,视此地如恶魔星域。」
  此话一出,蔷薇的眼泪不受控制。因为她觉得凉冰真的太奇怪了,这种庞大的情感令她害怕。虽然Alpha保护自己所爱的Omega是再正常不过,但凉冰这如浪潮般不会停歇的付出跟情意,让她相当恐慌,因为如果她真的接受,但哪一天又再失去了呢?这种事没人可以承受,蔷薇可以打赌。
「不过,蔷薇,我的承诺仅代表我自己,不代表全部的恶魔。我也许可以试着说服他们,但我不会强迫任何一个恶魔去做他们不愿做的事。」
  蔷薇还在听,但一直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怕一开口会哽咽。
「对不起,蔷薇,我不能帮妳擦眼泪,我会疯掉。」
  沉默很久后,突然听到这些话,蔷薇不理解,所以她慢慢的靠过去,想知道两人到底会怎么样,但凉冰也跟著她的逼近而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蔷薇,够了,够近了。」
  凉冰第一次用比较威吓的口气对蔷薇说话,蔷薇一半出于本能一半出于理智的停下来,低头看地上。
「凉冰,我承认,也、也许我是有点喜欢妳,但是远远不到妳爱我那样的十分之一。我终于觉得困扰了,但我会困扰是因为……」
  蔷薇没把话说完,因为此时的凉冰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不到一公尺,她们没有碰到彼此,但光感觉到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缠,就令蔷薇浑身颤抖喘不过气。
「杜蔷薇,妳怕我吗?」蔷薇努力保持镇定摇头。
「但妳在发抖。蔷薇,我跟妳说实话,这只是我杀噬嚎饕餮的千分之一而已,如果我开翅膀,不用任何抑制剂,散发最强的信息素跟妳结合并且标记妳,妳百分之百会死掉。」
  蔷薇听了又快哭了,但这次是吓哭的成分比较多,不过她还是尽力使自己站稳。
「用、用真实的自己拥抱深爱的人,就会让对方死。这、这才是妳心底最深的痛苦?才是妳基因缺陷最可怜的地方吗?」
  凉冰没料到蔷薇的反应会是如此,一阵苦笑,她又向后走了几步。
「蔷薇,抱歉,吓到妳了。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不得已,我得回昆萨重新调整身体,地球不适合我长期住下。」
  蔷薇慢慢重新恢复意识呼吸。
「所以我明天就要知道妳的答案。我说过,如果妳不喜欢可以拒绝,但我对妳承诺过的一切,决不食言。」
  忽然消失在黑暗中,但凉冰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著。真的要疯了,这要怎么拒绝。蔷薇随后瘫软坐倒在地,凉冰的信息素像掐住她的咽喉般,久久无法散去,该死的千分之一,今天晚上是蔷薇二十六年来,最难熬的一晚。
(8)
  杜卡奥清醒的时候,最先发现蔷薇趴睡在他的病床边,握紧他的手。他这女儿平常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这种时刻又特別感性。杜卡奥轻抚蔷薇的红发,但温馨的父女情不到几分钟,他就被病院外残破不堪的景象惹的心痛,地球终究只是这些强大的宇宙外星人手中的玩物而已,他们人类太弱了,随时都可能被歼灭,如同一只手指就可以压死的蚂蚁,杜卡奥心中不禁忧心重重。
「父亲,我决定要答应莫甘娜的提亲了。」
  惊吓过度,杜卡奥原本在专注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立刻被蔷薇的这番话拉回病房。父女同时看向杜卡奥完好无缺的双脚,彼此看破不说,但杜卡奥心疼不已。
「我、我想我会喜欢她的,不管花多长时间。莫甘娜非常强大,能与恶魔成为联姻关系,不论在哪一方面,他们都能帮助我们成长进化,并且庇护地球抵御外敌,不然未来只会有更多这样的惨剧。」
「蔷薇,妳是认真的吗?」
「认真,只是……有点舍不得。」
  看蔷薇握拳的手,闪躲他双眼的脸。
「蔷薇,我也舍不得,但我真的不希望妳有一丝勉强。」
「不勉强。父亲,其实我思考了一整晚,也对抗了生理欲望一整晚。」蔷薇干笑。
「她对妳……」
「没有,她没有碰过我,一根头发都没有,我想婚后也……不会那么快。」
  差点让杜卡奥吓死,好在蔷薇很肯定的消除他的疑虑。
「今天我就会跟她说,然后跟她一起返回恶魔星域。父亲,婚礼嫁妆那些繁文缛节就不用了,挺尴尬的。」
「妳确定?她会同意这么做吗?」
  杜卡奥诧异,因为如果真的如此办下去,几乎等于是标準的星际联姻。
「我想她会的,她会听我的,这样也比较好。」
  杜卡奥知道蔷薇在忍耐,虽然这个决定是他期待的结果,但是他也真的很不舍女儿出嫁,其实依蔷薇的个性是不会吃什么亏,可毕竟宇宙间瞬息万变。
「我会想你的,父亲。」
「我也是,蔷薇。」
  这次跟杜卡奥的拥抱对蔷薇来说异常难过,但除了他之外,蔷薇必须还得去见一个人。其实后来蔷薇把自己是Omega的身份偷偷先告知给雄兵连的大家,包括她这几天的机密任务,还有凉冰跟嫁去恶魔星域的事情。众人很惊讶,不过最惊讶的莫过於跟她相处快二十年的小伦,小伦昨天晚上很伤心,可能到现在还在生气她,尤其她比谁都知道他的心意。
  阳光明亮,晒著训练营地的土地帐篷各式设备,小伦就坐在蔷薇时常弹吉他的草坪上,看着天空发呆。蔷薇知道她要跟恶魔星域的莫甘娜结婚这件事,过完今天,地球上所有的人就会知道,几乎是不会更改的事实了。
  小伦一看蔷薇来,很努力挤出笑容,不过比哭还难看。蔷薇随后坐在小伦的旁边。
「对不……」
「来世做Alpha。」
  蔷薇听小伦这样讲,她不怪他,只是很内疚。后来两人沉默很久,直到蔷薇拿出刚刚去乐器行买的弦。
「我送妳的,不用还我。」小伦屈膝低头。
「小伦,我放在秘密基地的吉他送给你,但如果你不想要,可以丟了或送人也没关系,但那弦应该换一个了。」
  小伦始终不敢抬头看蔷薇,对现在的他来说,每一秒都令人心碎。后来蔷薇也不好意思再说,因为说再多抱歉也没用。但就在蔷薇起身,準备回家要整理可以带去恶魔星域的东西之前,小伦忽然站起来叫住她。
「蔷薇,我、我真的不是很懂,跟Beta相处二十年比不上跟一个认识不到一星期的Alpha?」小伦颤抖的声调是可怜的。
「小伦,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很抱歉我骗了你这么久,过去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谢谢你。说实话,曾经我也想过你,但我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为什么我们止步不前,这我无法解释。」
  蔷薇是背对小伦说的,小伦握拳情绪非常激动,但无处宣泄。
「蔷薇,今天是妳的大喜之日,恕、恕我不能祝福妳……但妳的吉他,我会收著。再见。」
  蔷薇在原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听小伦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蔷薇最终跟他走向不一样的方向。
  远在另一处望着这一切的凉冰,其实对于昨晚的情绪爆发非常懊悔,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蔷薇不喜欢她可以拒绝,但她似乎让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9)
  看着床头柜上的相框,墙角的木吉他,衣柜里的军服,书桌上的电脑吉他谱,浴室里的盥洗用品,整个房间的摆设,还有窗外巨峡市的街景,虽然有点残破了,但这些都是蔷薇在地球的生活点滴,到今天为止。蔷薇坐在床沿,摸了摸棉被枕头,虽然说是要整理东西带去恶魔星域,但其实蔷薇好像能带走的只有脑中的回忆。
  突然,门铃声响,蔷薇去开门,见一男一女,装扮是普通地球人的样子,但蔷薇从来没见过他们,也不是邻居。看他们对自己右手握拳放在左胸的向她敬礼,蔷薇惊吓。
「王后。」
「王、王后?」蔷薇不解。
「我是老七。」
「语琴。」
「你们是在跟我说话吗?」蔷薇还在状况外。
「是的,妳是莫甘娜女王在已知宇宙,不,是全宇宙,包含未知宇宙唯一认定的妻子,也就是恶魔星域,所有恶魔的王后。见妳如见女王,不能怠慢。」老七接着说。
「她是怎么知道……」
「杜卡奥将军已经对女王说出妳的回覆。全部的联姻条件,对地球的援助与星际交流,已在方才开会决议完毕了,所有的规章条款合约内容即刻生效。」
「但即使不这么做,王后,女王也早已明白妳的决心了,所以嘱咐我们来接待妳。」语琴笑着。
  蔷薇听到这种消息,除了觉得凉冰动作太快之外,突然也有点歉疚。
「王后,有需要带去恶魔星域的行李吗?基本上,地球的物品在昆萨不会有排斥问题,所以任何东西都可以带去。」
  蔷薇再次回头看看自己的屋子,凝望了十几秒,然后才摇摇头说没有。老七跟语琴互看一眼,随后引领蔷薇去见凉冰,只是她关上门时候,表情还是略显忧伤。
  海上唯一的一艘船舰-巨峡号,原则上那就是她们的结婚场地,蔷薇慢慢走向是恶魔型态的凉冰,看她收著机械翅膀的背影,双手抱胸,望着天空,好像没有很开心的样子,也没有前一个星期的轻松自在,反而更多的是莫名的距离感跟令人敬畏的威严。
「蔷薇,抱歉,会议来的很快。」
「没关系,父亲。」
  父女对视,微笑很淡。好几排站得挺直的士兵跟雄兵连在甲板上,对蔷薇整齐的敬礼,但唯独不见了一个人。蔷薇叹了最后一口气,然后转身决心从此不再想,但她知道自己不是要拋下地球不顾,而是为了地球去做努力,能为人民服务与付出,是她身为军人的最高荣耀。
「蔷薇。」
「凉冰。」
  当凉冰转过身面对蔷薇的时候,蔷薇才感觉到她七天前,还没见到凉冰之前,对她莫甘娜的印象,也许是这些天她对自己太温柔太深情,所以遗忘了凉冰原本其实是很强大的外星恶魔,在已知宇宙占有跟神圣凯莎差不多的地位。
「跟我走吗?」
  看凉冰伸出右手,蔷薇没想到凉冰的第二句话会这样问,其实根本不用问的。
「凉冰,妳、妳知道地球人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吗?」蔷薇伸左手碰到凉冰之前,突然开口。
  凉冰听着,没有打断她,尽量让信息素不要散发的太快,怕会影响她的判断。
「择妳所爱,爱妳所择。」
  显然这句话最适合形容她们两人,一人是前者,一人是后者,但不管前者还是后者,其实都是爱。然后蔷薇就将左手交到凉冰的右手心上,这是她们第一次跟对方牵手,感觉很神奇,凉冰的恶魔翅膀忍不住动了动,她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成让蔷薇安心的模样,此刻,两人的信息素仿佛在空中结合,包裹了整个巨峡号,船上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某种温暖,和一点点的心疼。
  凉冰慢慢握紧蔷薇的手,蔷薇后颈的Omega腺体第一次这么激动的在回应一个Alpha的渴望,让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脸部潮红。但蔷薇来不及说出半句话,下一秒两人就一同消失在巨峡号上,剩下的众人看着天空惊呼著,期待地球未来更加和平的年代。
(10)
「这里就是恶魔星域?」
『不是,这里是恶魔一号,我专属的返航战舰。其实我可以直接回去,但以妳目前的能力,若跟我直接穿越不同星域回到昆萨,妳的身体会四分五裂。所以我陪妳慢慢回去,大概半小时,妳可以把这个当成短途旅游。』
  蔷薇一个人站在这类似於咖啡厅的空间,还有一个男服务生向她敬礼,而外头的景色是无边无际的宇宙星辰,虽然她听到凉冰的声音但却不见她的人。
「妳、妳在哪里?」蔷薇有点不安,刚刚跟凉冰牵手的触感还存在著。
『我在我的房间里,蔷薇,不好意思我得独自休息一会儿,但別担心,有任何事我都可以感觉到,我会保护妳平安。妳可以在恶魔一号里随意走动,我已开启妳在这里的所有授权,包括恶魔星域的全部星球与地区。』
「凉冰,妳是不是受伤了?」
  这话问的直接,凉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蔷薇,我没事。等等语琴跟老七会去陪妳,他们也是地球人,是我在上一次宇宙大战的时候,从天渣那救回来的,然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也许有他们妳会自在一点。当然,妳若想独处也可以叫他们离开。』
「谢谢。」这是礼貌。
『不客气。』
  话音刚落,蔷薇坐上椅子,心情很复杂,觉得现在的一切好不真实,看服务生恭敬的递给她一杯咖啡,她其实是很希望凉冰的人可以在这里。她们不是结婚了吗,还新婚第一天,怎么此刻的气氛变得比在地球跟她相处时还尴尬又奇怪。
「王后。」
  很快的老七跟语琴就来了。说实话,蔷薇听他们叫自己王后很别扭,所以后来要求他们说她的名字就好,可是两人又觉得不妥,太踰矩了,而最后协商之下就暂时称呼蔷薇为「薇姐」,然后三人围着一桌喝咖啡吃点心。
「凉冰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女王吗?就资料显示没有。」
「那她为什么不能……」
  蔷薇边说边低头,声音也逐渐变小,而另外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薇姐,我认为女王一定比妳更想看妳,但她有些苦衷。其实刚刚妳们在地球双手接触的时候,女王快『爆』了,因为没有一定浓度的抑制剂存在体内,加上地球的不适应,女王能忍住回到恶魔一号上,已是意志惊人了。」
「爆?」蔷薇听到了某些关键字。
「并非指女王的身体会爆炸,我们这些照顾女王生活起居的恶魔,有共同默契,我们随时都观测女王神体的极限值,女王并不是一般的女性Alpha。她曾经告诉过妳,她每天都是发情期,这句话稍为解释的详细一点,是指女王的信息素会每天加叠,所以固定时间女王就必须释放,大约平均一个月会释放一次。如果超过极限值,女王会失去理智,会疯狂的想找人交合,而且女王在这种状态下是不会选人种的,任何Beta、Omega,甚至是Alpha都会成为她的目标,不然就得释放出相同等值的能量,直到信息素恢复成正常值,这就是我们称为的『爆』。」
  蔷薇听了觉得恐怖,但又很好奇。
「以前有发生过吗?」
「我们没有亲眼见过,但听阿托说,女王还在天使星域的时候,大约五千岁以前,常常有这种状况,不过都有神圣凯莎处理,但处理的方法很可怕,因为那时抑制剂不普及,也不像现在精良,听说都是把女王关起来,让她一个人发狂,甚至还曾经炸掉过一整颗星球。」
  越听越惊恐,蔷薇心想她到底是嫁给了已知宇宙最不可思义的Alpha,不过她大概也猜到凉冰现在不见自己的原因,也明白她的克制是为了什么。现在想来,Alpha最引以为傲的强大力量跟生殖能力,反而成为凉冰此生最不堪的讽刺。也难怪恶魔星域的抑制剂独步已知宇宙,可惜了她还是没能治好自己。
「但凉冰她是怎么释放?」
「细节只有女王一个人知道。通常她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准任何人靠近,但也没人敢靠近,因为在那一天,若闻到女王的信息素基本上都会发疯,下场很惨。不过有时候,女王也会去宇宙里不知名的星球上释放能量,但不会伤及无辜。那状态有点像,前几天女王击退噬嚎跟饕餮的模样。」
  语琴说到此,恶魔一号传来了进入恶魔星域的讯息,蔷薇往窗外瞧,有好多黑点在星球上,近看原来是一大群的恶魔来迎接他们,杜蔷薇终于来到她的新家了。
(11)
「欢迎来到昆萨。」
  蔷薇一下恶魔一号就见凉冰笑着迎接她,身旁各站著一高一矮的恶魔,可是除此之外,刚刚那些恶魔呢?蔷薇诧异,转头看了一下语琴跟老七。
「这是阿托、梦魔,他们都是我的心腹。」
「见过蔷薇王后。」
  蔷薇跟著不太自然的点头,然后他们就先行退下,留下凉冰带着蔷薇去她们所居住的主城参观介绍。默默的走在凉冰身后,蔷薇一直有话想说,但不知该怎么开口。
「蔷薇。」
  由于蔷薇心不在焉的低头,此时凉冰忽然停下脚步,结果蔷薇没注意就撞上她的背。对此,蔷薇吓了一跳,怕凉冰的身体有激烈的反应,立刻后退好几步。
「妳不用那么害怕。在昆萨,我不会发情,妳也不会,我们可以正常交流。」蔷薇一脸狐疑。
「整个昆萨都笼罩抑制剂,照地球人的说法,就是全年无休,每分每秒都在运作。我在创立恶魔星域的时候,就将传统的药丸型抑制剂改良成气态的,用闻的或是皮肤接触就可以抑制发情跟信息素。」蔷薇仔细听。
「不过在恶魔星域的其他星球跟地区就没办法了,还是得定时服用。不过也有改良式液态的,可以加在任何妳喜欢的饮品里喝下去,效果还不错,平均可以控制在一个月左右,但也会因人而异,因为是公开版的,只有基础配方。基本上,恶魔星域里的Alpha跟Omega,每一位都有我特地为他们量身订做的专属抑制剂,用更少的成本,制作出效果更好的,不但不会破坏他们原有的基因,几乎也没有太强的副作用。」
  真心佩服凉冰,蔷薇没想到她这么为恶魔们著想。
「蔷薇。」
「嗯?」
「妳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莫名的称赞让蔷薇有点不知所措,原来自己刚才笑了吗?
「呃……谢谢,难怪他们这么敬重妳,妳亲力亲为,若换我是妳的部下,也甘愿为妳赴汤蹈火。」
「蔷薇,我不喜欢没有理智的战士、工作者,也讨厌会因为本能而打断应该要完成的事。然后,妳是我的妻子,我不愿妳因我受委屈,但我随时都可以为妳牺牲。」
  看凉冰这深情的小眼神,蔷薇心里暗道,就算不发情,凉冰本身的气质魅力跟无时无刻的情话就足够把她淹死了。蔷薇害羞的又低下头。
「但、但我方才看见很多恶魔,我以为他们是来迎接妳的?」蔷薇想转换话题。
「他们确实原本想用很大的阵仗来迎接妳,举牌子、用大声公、撒花瓣还有乐队伴奏等等的,但我猜妳应该比较喜欢低调,所以就拒绝他们的好意。」
  做得好,不然真的挺尴尬的,蔷薇偷笑。随后她们继续往前走,凉冰告诉她,昆萨是恶魔星域的主星球,原则上只有她们住在这里,还有几个凉冰比较信任的部下,其余的恶魔都分別住在其他的星球。最后,凉冰带蔷薇来到一间房间。
「蔷薇,这是妳的房间。妳可以自由打理,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跟我或其他恶魔说,窗外的景色我暂时模拟妳在地球上的街景,但也有各个国家城市的,还有不同时段,像是清晨下午黄昏,夜晚的月亮圆缺也可以选。」
「我的房间?」蔷薇不解。
「是。」
「妳……」
「我睡在楼下,但別担心,如有生命危险,我会随时……」
「分房睡?」
「蔷薇,妳现在就想跟我同床共枕吗?」
  蔷薇脸红,话说凉冰这也太体贴了,虽然新婚分房睡真的很奇怪。凉冰看蔷薇不敢回答,也没有逼她。
「今天也辛苦妳了,我明天会带妳一起去天使星域见我姊姊,早点休息了。」
  好像有点太温柔,不,蔷薇终于知道相敬如宾这成语的状态,虽然没有不好,但蔷薇心里过意不去。於是她做了个惊世之举,她主动牵起凉冰的手拦下她。
「凉冰,我知道对妳再多感谢也说不完。可是我想让妳明白,我、我虽然不懂怎么做好妻子,但我会努力。妳是我选的Alpha,我现在没办法对妳说我爱妳,但、但我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像妳爱我一样那样爱妳。」
  蔷薇没有看凉冰的脸,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的天,亲爱的蔷薇,妳已经说了好几次我爱妳了,凉冰知道就算有抑制剂也没用了,她连吞了好几口口水。
「蔷薇,我可以摸妳的头发吗?」
  凉冰的声调明显是绷紧的,蔷薇微微点头,然后就感觉到发丝被人轻抚。
「新婚快乐,我的王后。」
  八个字刺激蔷薇的每根神经,她觉得要失控了,但一抬头,凉冰已经不见了。蔷薇瞬间坐倒在地,若跟凉冰同床共枕还得了,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12)
「阿琴,把女王房间的防护开到最大,千万別洩漏任何一丝信息素出来。」阿托在大厅控制室对语琴说。
「也是,今晚是新婚之夜。」
「不,王后并非在女王的房里。」
「嗯?」语琴不懂。
「总之,今晚要注意。」
「女王今晚要『爆』吗?一个人?」阿托点头。
「不是有王后了吗?」
「女王不会强迫王后做她不同意的事。」
  语琴随后微笑,认同阿托说的。这时昆萨的所有恶魔都严阵以待,除了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蔷薇,她辗转难眠,因为她觉得这双人床太空虚了,加上来到新环境让她有点不习惯,还有必须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新婚之夜,莫名不安。
  摸了摸深红的发尾,好像还残有一些凉冰的味道,话说凉冰的信息素是啥味道,她到现在好像没有仔细闻过,只觉得就是香香的,令她感到舒服但又有一点激情,柔软如水又强硬如铁。蔷薇想着想着,忽然,从后颈传来很燥热的气息,自身的腺体像在回应不知从何而来的欲望。然后蔷薇很快就觉得身体不对劲了,好热,房间有这么热吗?蔷薇一开始还可以忍耐,但不到十分钟就决定掀开棉被不盖了,可她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五分钟后,她就气喘吁吁的,满身大汗,像是刚做完运动,不,说不定还在运动。把身上能脱掉的衣服都脱了,剩下内衣跟内裤,蔷薇突然感到一阵羞耻,她才来昆萨的第一天就这副模样,蔷薇欲哭无泪,全身发胀又通红,再过三分钟,她真的受不了,立刻跑到浴室冲澡。
「怎么了?乖一点好吗?」
  冰水冲过全身,蔷薇摸摸她后颈的腺体,强烈的意识在呼唤蔷薇的身体产生反应,然后她就知道她想做爱了。但是为什么?凉冰不是说不会发情吗?难道昆萨的抑制剂对她没有用?蔷薇不懂,可怜了也没人可以解答她,所以她不得已的要自己来,虽然也不会有多大效果,但总能暂缓一下。
「啊……呃……」
『呵……嘶……』
「呼……嗯……」
『呜……不……』
「咦?呀……」
  原本第一声,蔷薇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水声,但第二声明显是女人的声音。此时,蔷薇更加难受,因为她更兴奋了,现在这是怎样?是有人在旁边吗?不可能,蔷薇没近视,整间浴室根本没有其他人。她的私人频道被入侵了?有可能,但是除了凉冰之外,有谁可以这么大胆的,在她自己来的时候,跟她一起……等等,凉冰?凉冰!蔷薇的脸瞬间炸红,我的天、我的宇宙神,她在玩弄自己的时候,竟被凉冰听得一清二楚,这让她之后怎么见人。咦?不对啊,凉冰跟她同时喘气又是什么状况……这新婚之夜,太可怕了,简直比面对面翻云覆雨还更不知羞耻。然而,蔷薇的右手无法停止,左手扶住墙面,伴随耳边的呼吸呻吟,她体内不断加叠的膨胀感充斥全身,蔷薇快不行了,下半身都要麻掉了,最终长吐一声,同时她也听到另一处的低吼。蔷薇的耳朵红得不像话,最后她就直接躺在浴室的地板昏过去。
  等蔷薇再次清醒的时候,她已是在自己的床上,衣服也都穿戴整齐。但脑中还有一些零星的片段,不过不是她在浴室的自我安慰,而是另一张双人床,似乎有个人拱背趴在床上喘气,黑长发挡住此人的脸,不过蔷薇知道这人紧皱眉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而此人散发的香气太浓了,浓到可以直接刺穿蔷薇后颈的腺体。一想到此,蔷薇立刻起床,走到阳台要去吹风解热,却见语琴在楼下晒棉被,恶魔需要晒棉被吗?这也太可爱了,好像地球人。但语琴抬头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蔷薇不理解,随后回房準备梳洗一番。
(13)
  哇,天启王的模样,蔷薇还是第一次看到。看凉冰穿天使战甲加上肩上的黑色披风,虽然没有开翅膀,但还是好有魅力,Alpha的信息素就算有抑制剂压着,但蔷薇后颈的腺体还是不禁欢快的跳动几下,因为听语琴说天使型态的凉冰,是她可以使用全部力量的样子,也是之前凉冰在地球跟她说的,真正的自己。
「合作的内容之一,我姐姐要求我去天使星域的时候,一定要用原来天启王的状态,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坚持的。」
  看蔷薇用崇拜又带点爱慕的小眼神盯着自己,凉冰稍作解释,然后马上转过身,準备启程去天使星域。当然为了蔷薇,她们还是得坐恶魔一号,路程比去地球再长一点。这次凉冰没有不见,就跟蔷薇面对面的坐在咖啡厅里,只是这时换蔷薇尴尬,不敢看凉冰,一直猛喝咖啡或看外面的景色,因为昨天晚上的自我安慰太刺激了,但她也不好意思问凉冰昨晚是不是有做一些奇怪的事。
「蔷薇。」
「嗯?」
「妳今天又比昨天更美了。」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说这个,蔷薇虽然开心,但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谢、谢谢,我也觉得妳……这样很美。」
  蔷薇几乎要去跳海了,赞美的话越说越小声,整个人缩成一团。凉冰倒是听得挺悅耳的,笑容不隐藏,然后默默的看她喝咖啡,后来的时间一句话都不再说,欣赏爱人娇羞的脸是比任何甜言蜜语还令人心醉的,也比昨晚乱七八糟的释放还更加舒畅。
「到了。」
「嗯?到什么?」
「天使星域。」
  蔷薇从无尽的幻想中回过神,没想到就抵达目的地了。一踏上天使星域的主星球,主城-梅洛天庭宏伟壮观,是神圣凯莎跟她的妻子-鹤熙的居所,也是众天使渴望可以在此为凯莎女王服务的最高殿堂,一种不可一世的庄严与骄傲瞬间包裹蔷薇,让她忍不住绷紧身体。
「別怕,蔷薇,我姐姐就喜欢吓唬人,有我在。」
  凉冰一说此话,蔷薇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被一团香香的味道包围,令她安心。原本蔷薇下意识想牵她的手一起走,但凉冰却好像没有这个意图,转身就往前走,蔷薇失落垂头跟在她身后。但走着走着,蔷薇忽然感到奇怪,然后抬头看了看周围,才发现有好多天使躲在树后,像是在偷看什么东西,或什么……天启王?不,前天启王?对,这些小天使的目光都是集中在自己身前的这个强大的天使女Alpha。
「凯莎就是这样教妳们的?随意散发信息素影响別人的心情?收起妳们妄想跟欲望,那只会令我作噁。」
  凉冰慢慢停下来,蔷薇也跟著站住不动。此时她感觉到凉冰的不悅,但更可怕的是,凉冰说完这番话,旁边的天使就集体单膝下跪敬礼降下翅膀。
「万分抱歉,天启王。」还异口同声,蔷薇真的见识到了,她嫁的Alpha有多惊人。
  接着,这些越界的天使就全部不见了,她们眼前的梅洛天庭大门也打开了。
  坐在红色王椅上的金发女人,就是传说中的神圣凯莎,天使星域的统领,站在她身旁银发的女人就是她的妻子,同为女Alpha的终生伴侣吗?蔷薇心中还在疑惑,却在一走上前的时候,竟莫名想向凯莎下跪行礼。
「姐姐,拜托別这样。」
「生理本能,我可没刻意做什么。凉冰,妳的Omega太弱了,这是她自己的意愿。」
  姐妹互瞪,场面似乎有些紧张。蔷薇倒是没听懂她们的话,在一旁战战兢兢。
「好了好了,亲爱的,人家第一次来,別吓著凉冰的妻子,她现在也是妳的妹妹了。」
  鹤熙立刻缓场,凯莎竟很乖巧的听话了,这驾驭技巧,凉冰也想学。
「我很高兴妳最终选了Omega结婚,但是凉冰,昨天晚上是妳们的新婚之夜,妳不标记妳的妻子,是想急着找妾吗?还是妳很自信她不会被其他Alpha抢去。」
  这话半调侃半责备,凉冰当然知道。
「姐姐,蔷薇现在的神体没办法承受我标记她时的能量释放。」
「唉,多结合几次,内外都一同升级就行,三代虽然在标记时还是会很痛,不过忍耐一下也就过去了。凉冰,妳怜香惜玉不是不好,但蔷薇若连这最基本的身体素质都没有,那也代表妳们的基因不适配。」
(14)
「百分之一百绝对适合,这就用不著妳担心了,姐姐。」
  听凉冰肯定的回答,蔷薇瞬间温暖起来。
「凉冰,我知道妳在想什么,妳不就是觉得蔷薇现在还不够爱妳吗?」
  但凯莎的话又让蔷薇的心重重摔在地上。
「我明白妳想慢慢来,也不喜欢靠本能结合,但是妳极力压住身为Alpha的渴望,在我看来也非明智之举。此刻,随时都可能会再爆发宇宙大战,妳要知道华烨对我们虎视眈眈,尤其是妳,而且也难保卡尔会不会帮他研究出一些我们未知的力量。」
  凉冰皱眉心情很烦,凯莎一旦开始唠叨就会说个不停。
「对不起了,蔷薇,可能要请妳先离开休息一下,我们要三王会谈。」
  语毕,从窗外飞进另一名金发天使。
「彥,麻烦妳先带天启王的王妃去参观一下天使星域。」
「是,凯莎女王。请。」
  蔷薇不懂现在的情况,不过凉冰给她一个微笑点头,让她稍微安心,随后就跟著彥走出大厅。其实蔷薇是想回头的,但有点太慢,大门都关上了,她已看不到凉冰的人影了。
  彥是凯莎相当看重的部下,未来左翼接班人呼声最高的天使,才七千岁就获得如此重用,她不免心性高傲,加上她本身就是Alpha,所以有著自负的坏毛病。不过彥很忠心也有礼貌,纵使对蔷薇攀上凉冰这种等级的Alpha的事情心生不屑,也不会表现出来。
  仔细介绍天使星域的所有,包括过去的历史,彥可谓相当尽责了,但蔷薇一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凉冰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被骂被惩罚?还是凯莎不同意她们的联姻,地球怎么办?
「天启王妃、王妃、王妃……」
「啊?」
「妳是不是累了,稍作休息吧。」
  听彥如此说,蔷薇才发现她们来到一座森林里,森林的每棵树上都有结果实,看起来像地球的苹果树。蔷薇随后坐在一旁水池的台阶上,彥从树上摘了一颗果实给她。此时,刚好有些路过的年轻天使,三、四个,似乎在谈论凉冰。
「唉,我们唯一的希望没了。黄金单身Alpha,真可惜,天启王最后竟然选了个落后星球的Omega,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好羨慕,飞上枝头变凤凰,感觉一定很爽。」
「跟像天启王这么强的Alpha结合当然舒服了。」
「但我听说天启王其实有基因缺陷,姐姐们说,好像……」
「住口!」
「彥、彥姐。」
「天启王是妳们可以随便谈论的吗?」
  其实刚才那些不到一千岁的天使所说的话,让蔷薇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无话反驳。而彥这时跳出来对她们训斥,竟使她觉得有点开心。将那些天使打发走之后,彥回来蔷薇身边,也不知气氛何时变得这般暧昧。看彥展动翅膀,蔷薇忽然才意识到,糟糕,彥是Alpha,那味道不是凉冰的,是一种清香,还带一点勾引的感觉,跟她此刻看自己的眼睛很契合。然而,当彥忍不住向前一步,她突然又立刻后退单膝下跪低头,翅膀垂到最低。
「彥,妳是想跟我打一场吗?」
  是凉冰,怎么来了,而且还张开翅膀了,这气息也太……太吓人了吧,蔷薇要哭了,不禁缩起身体,彥给她的那颗果实也从手中掉到地上,滚到彥的脚边。
「不敢。」彥全身冒汗。
「彥,妳若再让我知道,妳对我的妻子有这种念头,我会亲手折断妳的翅膀。」
  凉冰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却令彥发抖不止。
「万分抱歉,天启王,下次不敢了。」
「妳还想有下次。」
「从此以后不会有了。」
「彥,我姐姐对妳有很高的期待,我劝妳最好不要因为一时的本能欲望,自毁前程。」
「天启王的启示,彥定会铭记。」
  话说完,彥身后的树应声断裂,砸在距离她不到半公尺的地方,同时群鸟飞起,彥仍然死盯着地上的草,完全不敢动。
「蔷薇,我们走吧。」
  蔷薇早已惊呆,对于这几分钟所发生的事,难道这就是Alpha之间的战斗吗?可是凉冰啥也没做,只是开着翅膀站在那里,然后彥就几乎要窒息而亡了。接着看凉冰转身收回翅膀的背影,蔷薇勉强起身站立,视线却越来越模糊,跟凉冰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凉、凉冰……呼……」
(15)
「没想到凉冰就冲出去了。」
「命中注定的,毕竟是她的时空基因。」
  凯莎跟鹤熙已经在阳台上喝茶,望着那一片森林,眼中有淡淡的哀伤。
「看来彥必须再加强训练了。」
「本来就应该给她一点震撼教育,她才会成长,以后也会更加谦虚。」凯莎笑道。
「不过蔷薇好像不知道,凉冰当初跟卡尔研究出时空基因,是为了能够弥补凉冰的基因缺陷,基本上蔷薇是载体,会牺牲是正常现象。」鹤熙同情。
「但蔷薇终究是这宇宙的其中一个生命,随意践踏生命,不是正义也不美丽。」
「那蔷薇就要很努力了,成神是她唯一的路,否则两人会很痛苦,相爱的Alpha跟Omega不能互相绑定彼此,这剧情略显悲伤。现在只希望那些天渣不会在这期间大动干戈,但有可能吗?」
  鹤熙皱眉喝茶,此时凯莎伸手摸了她紧皱的眉毛。
「有我在,不用怕。」
「亲爱的,是有我在,妳不要怕。」
  两人对视,她们的信息素像是在打架,不是调情跟吸引,但她们最后依然亲吻对方。多么神奇的事,两个Alpha的恋情,虽然年轻的时候多怨恨,为何她们其中一人不是Omega,但长大之后才发现,其实能陪伴彼此到永远的是发自内心的爱,肉体上的结合与渴望繁衍的行径,仅仅只是漫长岁月中的一些琐碎小事罢了。
  不过相较於在阳台悠哉喝茶的凯莎鹤熙,林中的凉冰跟蔷薇就没那么平静了。当凉冰回头发现蔷薇被她的信息素影响而扶著树干坐倒喘气的样子,她心里暗道不妙,情绪一上来就忘记一切了。凉冰虽然忧心,并且想安慰蔷薇,但又不知该怎么下手,不管碰她哪里都不对、都很惨、都会有反应。而这时的蔷薇,一感觉到凉冰靠近,逐渐变浓的香味令她的理智一步步落陷,这已经不是坚不坚强的问题了。凉冰随后蹲下身,蔷薇立刻抱紧她,张口就咬了她的耳朵。
「呃……呵……凉、凉冰,我……」我想要妳。
  对于蔷薇的本能反应,凉冰简直吓呆了,冷汗直流,余光见蔷薇的腺体在兴奋跳动,我的天,凉冰一把抱起她压上树干,右手摀住了蔷薇的口鼻,原来凉冰用虫洞传输气态的抑制剂给蔷薇吸入,蔷薇大口大口的呼吸,但双手从凉冰的腋下反抱住她,抓紧她的背她的黑色披风。不到三分钟,凉冰全身暴汗,每滴汗从她的下巴尖滴到蔷薇的肩膀上红发上,黑发也因为汗水而黏贴在她的侧脸。
「嗯……」
  蔷薇慢慢恢复正常,也不再如此用力抱着凉冰,但看她整个脸埋在她的肩上,后颈的腺体还很激动。虽然蔷薇闻不到凉冰信息素的香味,但她知道她很痛苦,就像今天早上,蔷薇脑中片段里床上的人,不禁心生怜悯,蔷薇轻拍凉冰的背。
  森林的风阵阵吹来,也不知道这个拥抱要持续到何时,但蔷薇明白这是她的责任,所以就任由凉冰想抱多久就多久。
「我、我曾经在这个森林里待了七天七夜,一个人,大约一千岁的时候。」
  凉冰突然开口说话,但声调是……哽咽吗?
「因、因为无法控制发情,我姐姐不得已,把我放在森林无人的洞穴里,并且用笼子关着。」
  蔷薇还被摀著嘴巴,所以不能回应。
「我、我大吼大叫,发狂的想冲出牢笼去找人交合,但没办法,所以被电笼烧得满身伤痕,每、每一根烧焦的羽毛在我眼前化为灰烬,我、我伤心欲绝,那是身为天使的象征,可是因为本能,我、我可以不要这份荣耀……不知羞耻,丑陋到极点……」
  蔷薇听着都想哭,更何况是当年还是孩子的凉冰。
「身、身上的伤口会癒合,翅膀可以重新再长,其他天使看我,认、认为我还是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受人崇拜被人爱慕的Alpha,但是……」
  凉冰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突然发现蔷薇哭得比她还惨。松开摀住蔷薇的手,彼此的信息素竟意外的安静。
「別哭了,虽然美人哭也有另一种美感,但我不喜欢看我的妻子太伤心。」
  凉冰温柔擦去蔷薇的眼泪,但却惹得她流下更多泪水。后来凉冰没法子,就将自身代表天启王的黑色披风披在蔷薇的肩上。
「我现在很好,蔷薇,因为有妳,我更接近我自己。谢谢妳为我过去的悲伤痛苦而哭泣,但我更希望妳能为我们美好的未来而微笑。」
  凉冰随后牵起蔷薇的手,蔷薇此时的感受像是有一股暖流通过腺体传递於心,然后她就觉得凉冰是她此生见过最美丽的Alpha。
「蔷薇,我们回家吧。」
(16)
  又折腾了一天,回到昆萨后,蔷薇决定先洗澡放松,但身上凉冰的味道散不去,可能是因为她们今天拥抱太久了,不过也无妨,凉冰的味道很香,而且这次除了平时会有的安心之外,又多了一种归属感。
  从浴室走出来,掛衣架上的黑色披风成为了蔷薇房里最醒目的东西,蔷薇轻轻摸着,凉冰刚才说要送给她,但她觉得承受不起,所以改口说是帮她暂时保管。
『蔷薇,是我凉冰,妳睡了吗?』
「没、没有,妳呢?」
  这段对话其实有点奇怪,当蔷薇反问凉冰的时候。其一是,基本上在昆萨可以跟蔷薇的私人频道连接的只有凉冰;其二是,她们就住在楼上楼下,明明可以直接去找对方说话,但偏偏搞的像离很远的远距离恋爱,而且如果真要计较,对方还是自己在这个宇宙里唯一承认的妻子。不过这世界有很多事没法解释,而蔷薇觉得现在她跟凉冰的状态很好,至少彼此的心是在渐渐靠近,蔷薇也期待有一天能完全贴紧。
『想妳,所以睡不着,忍不住想知道妳在做什么。』
  凉冰说话太直接,蔷薇难以招架。
「嗯……刚洗完澡,在看妳的披风。」
  但蔷薇不知道的是,凉冰听她这样说,忽然幻想起蔷薇裹著大浴巾,红发湿漉漉的走出浴室,然后用手碰她的黑色披风,这画面让她有点受不了,所以她沉默。
「妳、妳的耳朵还好吗?」
  原本在等凉冰先说话,但后来发现她说不出话,所以蔷薇主动开口问,因为那个时候她好像咬得很大力。
『没事,我是第四代神体,伤口会即刻癒合,所以不管妳怎么样咬我,我都……』
  凉冰莫名说不下去,两人貌似开启了一个挺害羞的话题。
「他们说我是二代半,如果……未来晋级到三代,我们……」
『蔷薇,我说过我不会做让妳承受不住的事,我会心痛。妳不用那么心急,妳昨天不是告诉我了,所以我会等妳,我会一直在这里,我已经等妳三万年,也不怕再等妳三十万年、三百万年、三千万年。』
  蔷薇突然用力抓紧眼前的黑色披风,眼泪潸然落下,她到底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一世竟可以遇到这样的Alpha爱自己,所以她鼓起勇气问她一个甜蜜又重要的问题。
「凉冰,妳可、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
  此话一出,凉冰也不是傻瓜木头,再加上今天的过度接触,蔷薇瞬间就感觉到从身后被人触碰,而且还是皮肤直接贴紧皮肤,没有战甲没有盔甲,而且蔷薇确实是只围着大浴巾,而凉冰是穿着睡衣。凉冰的双手环抱蔷薇的肩颈,黑发跟红发重叠交缠,感受凉冰的气息吐在后颈,闻到信息素的那一秒,蔷薇立刻握拳,紧张到快把浴巾给扯下来。
「没关系,蔷薇,妳房间抑制剂的浓度是全星域最浓的,但不知为何,我、我还是觉得不太够。」
  凉冰的声音听来很吃力,蔷薇突然颤抖了一下,因为凉冰的唇轻轻落在她赤裸的肩上,使她全身的毛孔似要喷出火来。
「凉、凉冰,我……」
  然后更可怕的,凉冰还慢慢向上,刻意避开蔷薇极度颤动的腺体,其实她也难受的快抓狂了,但最后只是轻咬了蔷薇的左耳。
「哼……哈……」
  根本不可能冷静,Omega的生理本能不停在召唤蔷薇想为Alpha孕育新生的念头,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而且她还发现有东西抵在她的臀部。然而,就在蔷薇的理智要断裂的惊险时刻,被拥抱的温暖立即消失。
「晚安,蔷薇。」谁晚安的下去!
  蔷薇坐倒在黑色披风面前,左手摀著脸,右手抵著双腿间,这也太湿了吧。只是这样稍微抚摸,蔷薇就几乎要崩溃,目光无法聚焦,今天晚上是蔷薇第一次对凉冰的温柔跟体贴感到生气,随后拿下凉冰的披风躺回床上。蔷薇就算觉得很羞耻,也没办法阻止自己抱着披风睡觉。然后隔天,蔷薇又从阳台看到楼下的语琴在晒棉被,对此,蔷薇害羞不已,因为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她也需要晒一下棉被了。
(17)
  经过那一晚的肌肤相亲之后,除了每天跟凉冰吃饭时觉得尴尬外,蔷薇在恶魔星域使用虫洞的能力竟变得越来越顺手,让她忍不住想,难道这跟她们的身体接触有关系吗?但思考不到一分钟,蔷薇就停止想下去,因为太害羞了,那一晚的情形几乎要超越她能负荷的极限。可是蔷薇每夜跟凉冰互道晚安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会小小期待,凉冰会不会突然闯进她的房间里偷袭她。然而,好一阵子过去,別说夜袭拥抱了,连牵手都没有,蔷薇很失望,只能偷偷在某颗小星球锻鍊自己时,对空气抱怨。
  每天看着昆萨晒著的棉被,蔷薇有时会想,那被子比她还幸福,每天躺在凉冰身上,还被凉冰抱着,它才是凉冰的老婆吧,我是什么,客人吗?此时,凉冰从阳台走出来望见蔷薇鼓著脸颊不开心的样子,觉得煞是可爱,却也有点内疚。
「啊!」
「蔷薇,跟我去个地方好吗?」
  凉冰忽然来到蔷薇面前,吓了她一跳。
「妳、妳总算想起我了?」蔷薇语气埋怨。
「我不是每晚都告诉妳我想妳吗?」
  唉啊,好像是。蔷薇脸红,但还是不太高兴。
「蔷薇,妳在恶魔星域使用虫洞很得心应手了,应该跟得上我,要试试吗?」蔷薇摇头。
「没关系,就试试。」凉冰温柔的说,但蔷薇还是不肯。
  凉冰没法子,只好偷偷读取她的大脑,看看这姑娘在想什么。然后凉冰就突然牵起蔷薇的手,蔷薇来不及反应,就跟凉冰来到一颗种满西瓜的小星球。
「西瓜?」
「嗯。我本来想等全部熟成了,再带妳来。但看妳最近都闷闷不乐,就想也许这些地球的西瓜会让妳高兴一点。」
  我闷闷不乐不就是因为妳吗?蔷薇的心情有点复杂,不过她比较不懂的是为何偏偏是西瓜,地球上还有其他好吃的水果。
  此时,阿托带着一盘切好的西瓜递给凉冰,而两人就地坐了下来,接着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吃起西瓜。喔,好甜,但恶魔星域也有西瓜的供给需求吗?
「我第一次去地球的时候,经过一家水果摊,被人推销。后来带了一些回来给恶魔们吃,没想到他们一吃就上瘾了,然后央求我在恶魔星域里,找一颗土质允许的星球种西瓜,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凉冰放下绿色的西瓜皮。
「我不太喜欢基因改造,强行快速生长,所以就研究了一番,让这些西瓜自然生长,不过要模拟地球的四季变化还是有难度的,能有现在的成果也拜他们对西瓜的热情。」
  蔷薇听着想笑,没想到恶魔的愿望也挺可爱的。吃了好几片,蔷薇渐渐饱了,随后抬头看了看宇宙繁星。但令蔷薇觉得很不自在的,是凉冰过於深情的眼睛在看她。
「蔷薇,对不起。」
  忽然道歉,蔷薇不解。
「我刚刚因为太想知道妳为什么不开心,所以偷偷读取妳的内心,才知道原来妳想我牵妳的手。」
  呃,这种事情就不用那么坦白了!蔷薇立刻转头不敢面对凉冰,因为她这时已经握紧她的手。气氛逐渐高涨起来,蔷薇瞬间就闻到非西瓜的香味,她现在觉得全身软绵绵,很想回头看凉冰,却又得努力压抑后颈上开始兴奋的腺体。
「蔷薇。」
  天啊,光听凉冰呼唤自己的名字,蔷薇就快不行了,凉冰是故意散发这么强的信息素要看她昏过去吗?
「嗯?」蔷薇的声音在颤抖。
「我可以亲妳吗?」
  欸欸欸,直接问的吗?蔷薇惊慌失措,整张脸比西瓜的红肉还红,呼吸相当急促,到底是想,可是要矜持,不然会立刻崩坏。此刻,望着蔷薇低头犹豫,凉冰心想自己还是太快了,但就在她决心要退缩,不再散发信息素的时候,这姑娘竟然就亲上来了。
  好吧,两人都有点青涩,毕竟都是初吻。看得出蔷薇很努力想要表现驾轻就熟的样子,但凉冰凝视她用力闭紧眼睛时的隐忍,觉得异常舒畅,随后任由信息素狠狠包裹蔷薇强行使她放松下来,然后就换她闭上眼睛引领蔷薇,何谓接吻。
  从原本的蜻蜓点水变成难分难舍,身为Omega的蔷薇当然会是最先投降的那一个,好香,真的好香,凉冰妳好香,抱紧我,求妳,我求妳。然而,就在蔷薇情不自禁的要贴上凉冰的身体时,凉冰就中断了这个吻,右手摀住蔷薇的口鼻,蔷薇不能控制的抓紧凉冰手腕,像在告诉她快放手,她要疯了,她要很多,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她要在这里脱光自己,她要在这里像烈火一样焚烧宇宙万物。
  蔷薇在流泪呜咽,彼此双眸对视,蔷薇的眼神是挣扎求饶,但其实凉冰眼中的欲望是比她还深的,可是她很镇静,像石柱蜡像一样纹风不动。没有多久,黑暗就席卷蔷薇,昏眩在凉冰的怀里。

(18)
「啊……凉、凉冰,不……呃……」
  一人躺在双人床上,蔷薇皱眉闭眼喘气。
『嗯……蔷薇,我的蔷薇,我的Omega,妳、妳好美。』
「哈……等、等一下……好满……」
  抓紧被单枕头,蔷薇不停扭动身体,摩擦身上的棉被。
『这样舒服吗……薇,这里……喜欢吗……呼……』
「噢……凉冰,太、太多了……我、我不行……啊,啊啊啊啊!」
  蔷薇猛然从床上弹起,睁大双眼额角流汗,面对熟悉的臥房,梦境?
  眼泪从眼角滑落,这梦也太真实,蔷薇全身的毛发似要颤栗起来,仿佛她真的被凉冰拥抱、被亲吻、被……蔷薇平静下来之后才脸红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春梦吗?
  张开手躺回床,回想跟凉冰在西瓜田的事,那一切到底是做梦,还是她们真的接吻了,触摸嘴唇,带点西瓜的甜味,没想到她的初吻竟然是在西瓜田里,还满好笑的。只是一想起那时自己脑中疯狂想交合的念头,就觉得可怕,还有凉冰那几分钟的眼睛,像承载了整个宇宙的渴望,蔷薇忍不住心疼,想轻轻舔舐凉冰颤抖的心,但为何要用「舔舐」这个词,蔷薇也不明白。
  突然,一阵敲门声,是语琴。蔷薇快速把面容稍作整理,就请她进来。语琴微笑拿着一瓶像是香水的东西给蔷薇。
「女王这些日子做的,专属于妳的抑制剂,效果是目前为止可以持续最久的,就实验结果来看,预估闻一次就可以抑制一年。」
  蔷薇听了很惊讶,接过这小瓶子,仔细端详。
「女王还要我跟妳说,她很抱歉,前天做出让妳不舒服的行为。」
「前天?」蔷薇疑惑。
「对,薇姐,妳在西瓜田昏过去,女王带妳回来,妳昏迷了一天一夜。」
  原来自己昏迷这么久,光一个亲吻?可能凉冰都还没释放她体内力量的十分之一吧。蔷薇不禁内疚,其实那种事情根本不算是不舒服的行为,只是稍微吓到她了,凉冰如此自责,反而让她更担心她。
「凉冰她现在?」
「这个时间,女王应该在房里看书。」
  蔷薇点点头,随后思考了几分钟。
「语琴,我、我可以去看她吗?」
  噗哧-
「对、对不起,我失态了。薇姐,基本上,女王的房间只有女王跟妳可以去,所以不用问我。如果妳想她,可以直接去找她,女王说了,妳有恶魔星域所有星球地区的授权,包括她的私人领域。」
  不知为何,蔷薇听了有点感动。只是语琴虽然说她可以直接用虫洞过去,但她最后还是选择礼貌的去敲凉冰的房间门。
「请进。」
  凉冰果然在看书,坐在她的红椅上,还有红酒跟高脚杯。凉冰知道是蔷薇,慢慢阖上书本,起身看她。
「怎么了?」凉冰依旧轻声细语。
「我、我是来跟妳说……谢谢。抑制剂。」
「不客气。」
  喔天,这相敬如宾的态度要到什么时候,蔷薇尴尬的低头,两人都不敢提西瓜田的事,而这场沉默一直持续到,她们听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蔷薇惊慌的下意识来到凉冰的身边抓紧她的手。
「別怕,不是我们这里,还很远。那些天渣八成侵略了某颗小星球,哼,放这么大的声响,就巴不得全宇宙都知道他们的变态行径。」凉冰不屑。
「那些星球?」蔷薇皱眉。
「蔷薇,我知道妳的想法,但我……连我姐姐都没办法每个星球都去拯救,我很抱歉,我没有那么伟大。」
  其实蔷薇是明白的,但她还是不免为那些受苦之人感到忧伤。
「不过我向妳保证过的,妳跟地球,我视如己出,绝对不会让那些混蛋染指到一分一毫。」
  望着凉冰肯定的眼神,蔷薇也柔软了下来,她忍不住捏了捏凉冰的手,凉冰知道这是她的小爱人给她的,代表她内心欢喜的小动作。
「我、我今天可以待在这里陪妳吗?」
  关于这个提议,凉冰完全没想到,心里不免雀跃,但还是很小心的处理。所以两人虽然第一次共处一晚,却没有太多激情的部分,凉冰就在椅上看书,蔷薇则躺在她的床上凝视她看书,最后就悄然睡去。凉冰为蔷薇盖好被子,轻轻拨开她深红色的浏海,会偷偷吻她是情理之中的,不过接吻以上的事,凉冰暂时不去碰触。
「黑风,蔷薇昨天的梦是你做的吗?」
『对不起,女王,但王后她……』
「也无所谓抱歉了,但下次你要这么做之前,请先告诉我,別再乱来了。」
『是。』
  凉冰随后从床边起身,走到玻璃窗前,眺望整个恶魔星域,与这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星辰。

(19)
「恭喜妳了,薇姐,听说妳跟女王已经……」
「没有。」蔷薇一脸镇定。
「嗯?可是妳们昨晚不是……」
「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睡床,她睡……椅子。」蔷薇低头。
  蔷薇跟老七训练完之后,老七原本想祝贺一下蔷薇,昨晚她跟女王终于共住一房,这件事已传遍整个恶魔星域,可能甚至连远在天使星域的凯莎都知道了。然而,事实却是令人大跌眼镜的。
「女王还真能忍,妳都……」
  看蔷薇烦恼,老七不忍说下去。说实话,他们恶魔也有点搞不清楚女王为何要如此彻底的不碰蔷薇。虽然说是怕「爆」,但经过这三个月的时间,蔷薇的神体有大大的提升,距离三代也差一点了,照理说应该是可以稍微接触一下也不会有问题的,况且真有问题,以女王的个性跟定力,绝对不会让蔷薇受到一点伤害。
「老七,你们恶魔都是这样处理婚姻的事吗?」
「咳咳,嗯?」
  老七在吃着西瓜,此时被蔷薇的问题给呛著。
「我在地球生活二十多年,看过不少结婚典礼,也认识不少夫妻夫夫妻妻,但我从没见过一对像我跟凉冰这样的。我说了不是星际联姻,我会很努力去爱她,但到现在我觉得凉冰她还是很在意,只是一直没跟我说实话。」老七在听。
「相敬如宾虽然是一种称赞,但是你不觉得把爱人当客人一样对待,很不礼貌吗?」
  老七已经嗑了好几片西瓜,但对于蔷薇的问题,他无能为力。因为他没结过婚,而且从以前到现在也都是一直在军中,然后看见不错的姑娘逗逗罢了,连认真交往过的都没有;那就更別说跟随女王来到恶魔星域之后,他就埋头锻鍊自己,没有太多心思去想谈恋爱这种事;当然他跟她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性Beta,不会有Alpha跟Omega的困扰。
  两人没法接下去说,蔷薇只好也跟著嗑瓜。此时,刚好有一群恶魔士兵路过此地,应该是準备去边界交班的。因为老七跟蔷薇是在角落坐着被岩石挡住,所以他们没注意到,就边聊天边经过。
「这么久都不碰,女王应该是不太满意王后吧。」
「这么弱的王后也是,虽然是Omega,但也该挑其他强一点的种族,我猜女王只是觉得新鲜。」
「可是女王终生只选王后一个Omega,不可能再去找別的,王后也许有不同之处。」
「是吗?我就不觉得有什么,攀权附势,这种时候,不找强一点庇护,就等着被华烨他们收为玩物。」
「嘿!你们说什么!」
  蔷薇没能拦住老七去骂人,这些恶魔心里暗道完蛋了,立刻下跪向蔷薇道歉请罪。蔷薇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不好。在天使星域被议论就算了,蔷薇没想到原来其实在恶魔星域也有不少恶魔是这样看她的,是用如此眼光看待她跟凉冰的婚姻。结果,老七一冲动,说话不注意,惹得其中一个恶魔也不开心,两人发生口角,蔷薇原本欲制止,这时阿托就忽然出现。
「都多长时间了,如果你们还对女王选的王后不满意,就请到女王面前去说,要嘛离开恶魔星域,要嘛就安静做好份内事。」阿托威吓,众恶魔不敢再说。
  其实阿托的眼神是同情,看蔷薇此时不反驳,也许真有一部分原因被他们说中,可是蔷薇也很努力要跟他们恶魔融为一群,或许中间的磨合是必然,加上女王这些日子跟蔷薇分房睡是事实,只忧心蔷薇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服众。
「阿托,可以请你別跟凉冰说今天的事吗?拜托也別罚他们。」
  在众人散去后,蔷薇突然向阿托提出这样的要求。
「王后,在这个恶魔星域所发生的事,女王都有权知道,包含妳在内。」
  阿托用坚定的眼神看蔷薇,仿佛一条永不更改的铁则挡在蔷薇面前。
「但凉冰不是说见我如见她吗?我说的话等同于她说的?」
  两人互瞪许久,阿托忽然浅笑。
「是,王后。」

(20)
  虽然阿托是说了不会告诉女王,但不代表凉冰不会知道,基本上她是全部看在眼里,她是很想修理那些小孩,可看蔷薇对阿托说的话,她也不能怎么样。后来也许是凉冰心虚,也或许是歉疚,让蔷薇这么委屈。凉冰一会儿拿着从地球买来的吉他,在蔷薇的房外踌躇徘徊,究竟是要亲手送给蔷薇,还是放在房门外留个纸条就好,凉冰思考好一阵子,直到蔷薇回来了,两人撞见彼此,气氛瞬间尴尬。
「蔷薇,那、那些小孩,我以后会好好……」
「不用,凉冰。」
  蔷薇即刻打断凉冰,且看她手上拿着用黑色吉他袋装好的吉他,蔷薇的心情很复杂。
「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了,每件事情都是一体两面的,而每个人看同件事的角度想法都会不一样,一百种人就会有一百种的解释,所以我不怪他们。凉冰,妳比我聪明,活得比我久,看得东西也比我多,妳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凉冰听着,她当然明白,只是不自觉目光往下。
「但其实我不管別人,不管天使恶魔,还是其他外星人他们怎么看我……因为我最在意的是妳的看法,妳、妳不是我的妻子吗?是,我是Omega,我知道自己现在还太弱了,也明白无论如何妳都爱我,只是从结婚到现在,妳一直在对我付出,释出妳的善意对我温柔又客气,可、可是妳有发现吗?妳从来都不让我的情感进到妳的心里,妳甚至不让我碰妳,妳知道吗?那种感觉很像妳在豢养我。凉冰,妳在怕什么?还是妳不相信我?」
  也许是这些日子的烦闷在今天到达极点,所以蔷薇越说越激动,等她发现自己一时说出太多内心话,顿时觉得自己似乎太自以为是了,然后怕凉冰生气。不过凉冰的表情没有太多,只是低头把吉他放在地上,靠上蔷薇的房门。
「蔷薇,是我硬逼妳跟我结婚的。」
  蔷薇想翻白眼,都几个月了,还跟我扯这个。
「我看妳根本没搞清楚我说的话!」
  蔷薇突然大声起来且走到凉冰面前,让她吓了一跳,这是在跟我生气吗?
「对妳来说,婚姻就是这样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现在的妳,恶魔女王莫甘娜,前天使文明的天启王,强大的女Alpha又怎么样,已知宇宙最伟大的智者了不起?我看还不如之前在地球上跟我谈一星期恋爱的凉冰!」
  哇靠,此话一出,凉冰可谓当头棒喝,某根神经被蔷薇强行打开了。身为Alpha竟被Omega的气势压过去,这怎么行。
「蔷薇,妳……妳接受彥的果子,我很不开心!」
  凉冰也向前一步与蔷薇对视,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不到几公分。。
  嗯?蔷薇表示不解,为何话题忽然被凉冰扯到这,而且那是三个月前的事吧!到现在还在吃醋?这也未免太好笑了。
「嗯……换了妳,妳也会接受吧,她又不是坏人。」蔷薇忍住想笑的冲动。
「但彥的企图很明显,妳应该要有防备,妳是有妻之妇。」
「欸!妳那时候对我点头微笑,不是意味可以放心吗?而且妳把我丟给一个Alpha,然后自己吃醋吃三个月,又不讲,害我以为我又做错了什么,我都快忧郁死了,妳也不关心我,就只知道离我远点,怕信息素影响怕失去理智,但我告诉妳,凉冰,妳看见妳的妻子就失去理智想跟她做爱,这到底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到底是有哪里奇怪?」
  呃,凉冰再也说不出半句话,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红晕。至於蔷薇,一口气发洩这么多心事,觉得心情舒畅,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万分,天啊,我都说了些什么。
  此时远在观测的恶魔们,听到女王王后在走廊吵架,纷纷觉得末日降临了他们要惨了,但阿托倒是挺开心的。
「要去劝架吗?」老七担忧。
「不用,女王跟王后就是需要吵这场架,方能继续这段婚姻。」阿托老神在在。
  恶魔们面面相觑,最后只得继续监测画面,但谁知下一个画面,她们就亲在一起了,恶魔们吓傻了,这是什么戏剧性的变化。
「唔……」
  基本上是蔷薇先拉过凉冰的衣襟亲上去的,这次吻得比较没那么不自然,而此时的蔷薇才知道原来接吻过第一次之后,就会想再亲第二、第三、第四五六七八九十到无限次。也其实凉冰是喜欢蔷薇主导的,但这小姑娘的吻还是太轻太软太羞涩了,她需要的是更兇更猛更令人疯狂的。
  话说蔷薇,妳刚才责骂我的最后一句是啥来着?失去理智?还是哪里奇怪?

(21)
  会用虫洞的好处就是,在恶魔星域的任何地方,两人都可以直接瞬移到床上。当然,房间以内的事,就没有任何恶魔可以窥探了,他们只能用女王王后的抑制剂浓度与信息素极限值来推测观察危不危险。但很神奇的,在今天以前的两人接触都会让凉冰体内的信息素极速上升,可这次不同以往的是,竟有一股力量会控制住凉冰的能量,不会让她「爆」,会一直处在正常值范围内上下活动。
「果然是女王的时空基因。」
  这句话是阿托在心里说的,也只有他们这些女王的亲信才会知道。说来也不可思议,凉冰身为Alpha,却需要被蔷薇Omega的信息素控制,这应该是已知宇宙史上头一遭,但这次会这么适配又顺利,或许是因为有了那么一点爱吧。
「唔……嗯……」
  在走廊越吻越激烈,凉冰随后压上蔷薇在墙边,Alpha天生的性情是不认输的,尤其她的Omega现在又在明显的勾引她,交叠的信息素充斥整个长廊,似要倾洩出去。凉冰不得已,她要是在这里随心所欲下去,全恶魔星域的恶魔都要发情了,立刻带蔷薇回到蔷薇的房间。
  然后会用虫洞的第二个好处是,不用一件一件的脱衣服。蔷薇现在的表情,凉冰永生难忘,是害怕又渴望,是羞怯又想要,是不知所措又欲罢不能。接着,娇豔欲滴,大概是凉冰夺去蔷薇黑甲的时候,可以形容她的状态。然而,妳以为先被脱掉衣服的就是在身下的那一个吗?错。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亲吻到床上去的,但显然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蔷薇跨在凉冰的身上?
「啊……蔷、蔷薇……呃……」
  彼此的信息素在交火,但没想到Alpha的信息素竟会站下风,凉冰虽然想继续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却莫名的被某种力量封锁住。躺在床上,任由蔷薇的唇舌在颈部舔舐又咬又吸,凉冰的手轻抚她的红发她的后脑,两人胸前的柔软在互触,使凉冰全身颤抖不止。
「哈……凉、凉冰……妳、妳不舒服吗?」
  看凉冰皱眉,略带痛苦的表情,蔷薇亲了亲她的眉头,但下一秒凉冰竟然就抓紧了她的胸乳,指缝间露出的乳头,凉冰用舌尖挑弄,蔷薇觉得自己被偷袭了,从未有过的快感刺激她不得不尖叫,然后一手抱紧凉冰的头,一手撑着床。
「嘶……呵……很、很舒服……」
  蔷薇跨下间的流水像瀑布,凉冰的腹部都湿的一蹋糊涂。突然一个翻身,凉冰拉过蔷薇的双腿靠近自己,又压上去吻她,黑长发落在她的脸上,蔷薇的双手下意识抱住凉冰的肩颈后背,但她却突然低吼一声。
「呼……怎、怎么了?」
「嗯……敏、敏感,那里。」凉冰的喘息停在蔷薇的耳边。
「咦?哪里?」
「呃……翅膀,长出来的地方。」
  蔷薇看凉冰从长发里冒出的小耳朵,都红了,干嘛害羞,不就是敏感点,每个人都有吧。蔷薇忍不住,像猫咪看到毛线球,张口就咬下去,牙齿轻轻磨著凉冰的耳廓,惹得凉冰痒痒的。
「每个天使都是……」
「噢……不是,是我的。」
  蔷薇其实挺得意的,她们第一次坦诚相见,她就发现凉冰的弱点,不过她这弱点也太容易被找到,任谁抱她一下不就会知道吗?难怪她这么不喜欢別人碰她了。从咬变成含,最后变成亲,凉冰忍耐得很辛苦,蔷薇却突然想吃醋一下。
「所以有很多人知道妳的……」
  蔷薇同时刻意摸了摸凉冰敏感的上背,坏心的想找出最刺激她的。
「没、没有……只有妳,蔷薇,妳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情话技能回升,蔷薇听得高兴,所以又亲了她,捧著对方的脸,这次换蔷薇的体温在逐渐升高,因为凉冰似乎要来真的了。毕竟她也只是个準三代,能抑制凉冰发情的时间不会太久,若凉冰真的开大,蔷薇一样会死。
  从蔷薇的脖子上吻下去,蔷薇是享受的,凉冰尽量不去触碰她后颈狂跳不止的腺体,即使很香甜很诱人,她还是要克制自己,她必须再等等,等到她的爱、她的妻子、她的Omega、她的蔷薇成神的那一天。

(22)
  轻揉蔷薇的双峰,凉冰还能把持的这么平静,慢慢爱抚蔷薇,多亏了三万年的禁慾加自虐。不过吸吮乳头的力道偶尔还是会太大,蔷薇抓紧凉冰的黑发跟肩膀,躬身,拥凉冰入怀,忽然这一个瞬间,好像有什么侵入了她的大脑,在一步步腐蚀她的理智,好香,对,这是凉冰,这种浓到快淹死她的酒香,对,是酒,我的Alpha,是妳说妳爱我的,还是我喝醉了呢?我做错什么了,妳为什么不给我,凉冰,妳爱我就给我!
  蔷薇无法控制自己,所有能冷静的感官已经宣布放弃,因为能相抗Alpha的时间已到极限了,随后就是如海啸般的Omega的本能发情,凉冰这时的温柔反而害到她,她很痒,她全身都像被蚂蚁爬过,燥热的像火炉,凉冰的舌尖还再撩拨蔷薇硬挺的奶头,突然她就用指甲大力刮著凉冰的上背,凉冰瞬间感觉到痛楚。
「可以、可以……凉冰,可以,死、死了也没关系……」
  看蔷薇咬牙切齿的说,声调如绷紧的弦,她的双腿夹紧凉冰的腰,凉冰下身的*腺体其实一直顶在蔷薇的股间。凉冰心里暗道惨了,蔷薇房里的抑制剂不够降低她俩结合出的信息素,这味道会使她们想要交合到无法动弹为止,这样下去两人会崩溃。
  此时,从蔷薇的视线看出去的凉冰是模糊的,然而,凉冰此刻望见的,是她的梦魇,就像过去三万年来,那些Omega一闻到她身上的信息素,是如何向她摇尾乞怜阿谀奉承,是用多丑陋的姿态张开腿,拋弃自尊跪地求她。现在,她最不想看见蔷薇变成那样,可是她好想好想好想填满她,因为她知道她想要,互相刺激对方发情而使性慾高涨,原本很正常也应该做完一切,可是现在的条件真的没办法。但已散发的信息素是不能收回的,凉冰将错就错,她还是太高估蔷薇的能力,马上退到蔷薇的下身,分开她的双腿,被单早已湿透。
「啊!凉冰!好棒……妳啊啊!呼……可以、可以……」
  唇舌贴上蔷薇极需被安慰的生育之地,双脚放在凉冰的肩上,希望这样可以稍微安抚一下她的Omega。但蔷薇看那头黑发笼罩著她的下体,她一手抵著凉冰的头,一手遮住双眼,身体不断扭动,太温柔了太温柔了太温柔了!妳TM是不会干是不是!蔷薇终于忍无可忍,起身踢开凉冰,两人都摔下床,又换成蔷薇压在凉冰的身上,凉冰看得清清楚楚,也感受的相当明白,蔷薇的上下都在滴水,但那是截然不同的情绪,只见蔷薇突然握住凉冰挺立的腺体,凉冰皱眉,又惊讶又爽快,不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凉冰从虫洞拿出施打型抑制剂,刺入蔷薇跟她自己后颈的腺体,最直接最侵入性的方法,也是凉冰最不想用的方法,因为会非常非常非常的痛。
「啊啊啊啊啊啊!」
  蔷薇惨叫,凉冰咬破嘴唇,然后便见蔷薇倒进自己的怀里。两人大口喘气,同时流泪,真TM疼,凉冰心底直骂脏话。感受怀里发抖瑟缩的蔷薇,被强行打断发情是很可怜的,凉冰内疚不已,轻抚她的背,蔷薇却突然咬了凉冰的肩膀,对此,预料之中,不过被蔷薇生气也无所谓,因为这种无防备的擦枪走火极有可能会要蔷薇的命。
  等疼痛淡去了一些,凉冰用虫洞拿出新的干净的被单把两人盖好,抚摸蔷薇的红发,她本来想先说道歉,却被蔷薇抢先说去。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应该擅自认定妳可以,就让妳直接接触我的信息素,这对妳来说,太快了也太困难了。」凉冰心疼。
「妳痛不痛?」
  鸡同鸭讲,凉冰无奈。
「呃……蔷薇,只要是妳,我就不会痛。而且是妳比较痛,我唔……」
  想不到经过刚才的「惊心动魄」之后,蔷薇竟然还是敢亲她。
「嗯……呵……蔷、蔷薇……」
「妳、妳现在再说一次对不起,我、我就跟妳离婚。」
  双唇分开的时候,这句话让凉冰差点吓死。
「我说了,在我老婆面前失去理智,一点也不奇怪。凉冰,妳什么事情都分得很清楚,妳的,我的,但今天这件事,是我们的。妳觉得我可以,我也觉得我可以,然后我们试了,但事实是现在还不行,可是没关系,妳还在,我也还在,我们可以再试,所以没什么好道歉的。」
  好吧,谁说我比较会说情话,蔷薇,妳赢了,妳比我会说。显然有些事情,不是年纪比较大就比较懂,譬如:婚姻。
  虽然地板冷又硬,但在这一刻,凉冰好像从蔷薇眼中看见了新的宇宙,名叫-我们。

(23)
  有张大软床不睡,反而睡在硬地板,这种怪选择,大概只有这对宇宙妻妻才会懂。虽然彼此的后颈还有点疼,但有漂亮的老婆在身边,那些也都不重要了。不过后来还是用虫洞拿了个长枕头,让两人的脖子可以稍微舒服一点。
  彻夜的谈天说地,似乎是凉冰跟蔷薇的第一次,虽然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还有某些想法梦想等等的。其实蔷薇很好奇凉冰过去还在天使星域的事,尤其是她跟凯莎决裂的前后,重修旧好的故事。
「妳说过妳们理念不同,所以分道扬镳。但她都没有阻止妳离开吗?」
  蔷薇侧身看凉冰,凉冰则仰躺。
「有,她一开始当然想力挽狂澜,把我导向正途。所以把我关在笼子里,每天一有空就洗脑我,而且只给我喝苦到不行的茶,这种生活我过了快一百年,简直是要疯了。」
  蔷薇一想到那画面就想笑,这监禁不知为何有点可爱。
「其实我是想我或许可以不用再依靠她了,她为我也是尽心尽力了。从以前她知道我有基因缺陷,努力帮我又要坚守正义秩序跟天使们,有时还得打战。」
「说到这个,我听说以前天使星域是有男性Alpha的,为何……」
「就那个天渣害的。」
  从这里开始,凉冰的表情很复杂,蔷薇有点看不懂。
「天渣原来也是有名字的,华烨。以前天使星域是男性Alpha主宰的,华烨更是因为力量还有技术领先其他文明很多,所以嚣张跋扈,更是一名标準的好色之徒,他不是看不起女性,是看不起所有非男性Alpha的性別,还有那些落后的文明。只要他高兴,他可以不顾別人的感受,肆意摧毁破坏其他人辛辛苦苦建立的制度文明生命;只要他想要的人,他就抓来羞辱,不管任何性別,觉得玩腻了就丟,我姐姐曾经……」
  凉冰跟蔷薇对上眼,蔷薇完全明白。
「但我姐姐非常勇敢,没有因为这样就消沉下去,后来起兵反抗华烨,联合其他被欺压的文明,华烨自己也是自是甚高了,以为男性Alpha宇宙无敌,但其实他引以为傲Alpha信息素,也成为了他最致命的弱点。」
  蔷薇不懂,凉冰轻抚她妻子的脸。
「如果信息素散发不出来,那他也不过就是一名普通的男天使罢了。加上他的暴行使得他根本不得民心,最后也只能落荒而逃。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姐姐批上天刃王红色披风的背影。」
「哦,凉冰。」
「嗯?」
  换蔷薇转过凉冰的脸看向自己。
「妳流露出崇拜的眼神了。」蔷薇的双眼瞇成一条线。
「妳这是吃醋吗?」
「一人一次,很公平。」
  小傻瓜,是妳要我说的,自己又吃醋,凉冰偷笑,两人随后情不自禁亲上彼此,然后亲著亲著,手就摸上来了。
「唔……蔷薇……」
「凉冰……嗯……」
  结果,又是蔷薇先压上凉冰了。没办法,凉冰很香嘛,这不能怪我。
「呼……別吃醋了,我崇拜我姐姐,就像妳尊敬妳父亲。蔷薇,我是爱慕妳,就如妳……」
「我才没有爱慕妳。」
  蔷薇摀住了凉冰的嘴,凉冰有点小失望。
「我是觉得……如果我的爱很美丽,那一定是指妳凉冰。」
  蔷薇自己讲自己害羞,哇,凉冰到底是如何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情话的,我好羞耻。但此时的凉冰才管不上蔷薇的自乱阵脚,拿起蔷薇的手,轻轻舔舐她的手心,蔷薇瞬间酥麻不已。不过更没想到的是,凉冰越舔越下去,蔷薇疯狂哆嗦,直到凉冰舔到她的左胸口,然后蔷薇一手撑地板,一手抱紧凉冰,除了兴奋之外,她感觉到更多的是一种温暖。
「蔷薇。」
「啊?」蔷薇的声音在抖。
「一起回地球看看吗?」蔷薇惊讶。
「妳来这里也不少日子了,我猜妳很想念他们吧,每天都掛心地球的重建吧。」
  听凉冰这么说,蔷薇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舔她的……心。那是一种安慰吗?不是;是一种心疼吗?不是;是一种同情吗?不是,都不是。只是一颗心,更靠近另一颗心。
「谢谢妳,凉冰。」

(24)
  回娘家,这是地球人的说法。
  经过这些日子,恶魔星域对地球的援助非常的多,不但重建顺利,军事实力也大大提升。蔷薇甚至可以在街上看见恶魔,当然,地球人没那么快就可以适应,对恶魔的眼光还是有些惧怕,但凉冰对来地球的恶魔,都是无时无刻在监督监视,不许有任何冲突。
  別过跟杜卡奥的团圆后,凉冰其实对岳父这个词有点不习惯,但蔷薇倒是挺开心。不过对两人来说最特別最惊讶的,不是地球恢复得很快,或两个种族之间的磨合算平静,而是彥跟蕾娜一起协助难民的画面。
「天启王、天启王妃。」
  彥一如既往的对凉冰很恭敬,尤其上一次的事她还余悸犹存,不敢无礼。蕾娜看彥单膝跪地,以为自己也该如此,却被凉冰阻止。
「够了,起来,这里不是天使星域,用不著行大礼,一般的称呼就好。」
  彥起身,蔷薇担忧的看两人,沉默了几分钟,见凉冰露出笑容,四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彥是收到了凯莎的指派,前来帮助地球,毕竟就算有恶魔星域的援助,不少地球人还是信仰天使。对此,凉冰很不爽,但也算了。之后的四人就去街上走走,蔷薇跟蕾娜走前面,凉冰跟彥却意外的并肩走在后头。
『我姐姐派妳来做什么?』凉冰没有开口说话。
『帮……』
『再骗我,我就拐走蕾娜。』
  彥立刻转头看凉冰,但也很快就低下头。
『还真跟蕾娜有关系。別告诉我,我姐姐希望妳娶蕾娜吧?』
『烈阳星未来的领导,守护神潘震也没有意见,能与烈阳星友好,绝对有助天使,对打败那些天渣,更是……』
『那妳的意思呢?』彥目光向下。
『对,蕾娜确实是星际联姻的最佳人选,对天使。取之不尽的能量,研发更高的技术,只要蕾娜成为太阳之光,稳定度变高,打败那些浑蛋,时间早晚的问题。潘震当然不会有意见,能有凯莎这样的盟友,在已知宇宙也几乎没人敢随便打他们的主意。』
  看彥一直不说话,前面的蔷薇跟蕾娜聊得很开心,凉冰的心情是有点复杂的。
『蕾娜不知道妳的意图?』
『没什么算计,就当我真是来帮忙的,而我确实也是来帮地球。』
『我听说了烈阳星是生育崇拜,跟已知宇宙大部分的文明不同,Omega的地位在他们的世界里,反而成了最高最令人敬仰的,挺有趣的。蕾娜有这样的身份,加上妳对我姐姐言听计从,我以为妳会很主动要求她成为妳的……难不成,基因不适配?』彥摇头。
『心虚。』
『心虚?』哇靠,妳彥也会心虚吗?凉冰叹一口气。
『其实我本来以为婚姻有爱就够了,但显然不是。我总是把全部最好的一切能让她开心都给她,我认为那是正确的做法,可是蔷薇,她会希望跟我一起拥有一起分享,不然她就宁可都不要。保护人习惯了,都忘了被別人守护是什么感觉。』
  似乎扯远了,凉冰自觉怎么开始发起唠叨,像凯莎,真可怕。
『恕我直言,天启王,我不怕走入婚姻,也不怕任务失败,更不怕蕾娜会拒绝我。只是心中带着目的接近一个毫无防备的人,这感觉竟让我很不好受。』彥握拳。
「彥。」凉冰突然开口。
「嗯?」
「妳喜欢上蕾娜了吗?」
  此话一出,蔷薇跟蕾娜突然停了下来。
「是,似乎是。」
  哇,天使都这么直接的吗?蕾娜被咖啡呛的正著。
「是就是,似乎是算什么?」
  彥没有回答,就走到蕾娜面前用手帕为她整理干净。蔷薇不自觉退到凉冰的身旁,凉冰对她微笑,还捏了捏蔷薇的手。后来的气氛就变得很奇怪了,蔷薇跟凉冰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又害羞又有点雀跃的两人。
『凉冰,妳上辈子是月老吗?』
『应该不是。』
  两人手牵手走路。
『我上辈子应该是妳的Omega,然后压在妳身上。』
  蔷薇听着脸都红了,这不知羞耻的女人。不过蔷薇虽然不高兴被摆了一道,但下一刻她就跟凉冰十指紧扣,而今天的夕阳黄昏,也不知为何变得比平常更加柔和美好。

(25)
  夜晚,在一处军营,大伙在一起烤火,这边的破坏算是很严重的,因为比较偏远,也容易被遗忘。不过大家在一起休息吃晚餐的时候,格外温馨又搞笑,只见有的人喝了酒倒头就睡,有的却在一旁狂欢唱起歌来,但因为五音不全,惹大家发笑。
「蔷薇,弹一首吧,妳拿手的。」
  此时,凉冰对蔷薇说,大概是已受不了那些男人的胡言乱语跟歌喉,所以从虫洞拿出吉他给她,她昨晚送给她的那一把。蔷薇原本不想,但众人一见她拿出吉他,便立刻起哄,然后蔷薇就半推半就的开始弹奏。抒情摇滚,似乎跟演奏它的人很符合,凉冰仔细听着,也是第一次听蔷薇唱歌。虽然凉冰不懂这些,但能沉溺在蔷薇认真又深情的眼眸里就是极大的幸福了。接着,一首曲子结束,基本上,凉冰已经溺死了,但又被蔷薇拖出水面,只见她坏心的小眼神,手指著另一处昏暗的地方,凉冰随着她的指示看过去,发现是彥跟蕾娜走到林中去。
  蔷薇的表情很明白,就是想去看看。凉冰苦笑,就牵着蔷薇偷偷跟去。跟踪这种事,蔷薇还是第一次做,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八卦了,也许是因为出于对蕾娜的同窗情谊。随后两人就坐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望着远处在池边的蕾娜跟彥。
  此刻的月光很亮,池塘水面映照出今晚的新月,周围的萤火虫比天上繁星更加闪耀动人。在如此浪漫的环境氛围下,独身的Alpha跟Omega,很难不摩擦出火花,更何况本来就互有好感。
「对不起,没跟妳说实话。」
  先开口的是彥。这是可以预测到的,毕竟天使求爱向来很直接,加上彥本身就高傲了一点。
「妳说妳喜……」
「不是。其实是凯莎女王暗示我,她希望我娶烈阳星未来的太阳之光,所以我来地球,刻意接近妳,对妳好,目的都是想得到妳的欢心,然后标记妳成为我的Omega,最后向妳求婚,让天使星域跟烈阳星成为星际联姻的关系。」
  天啊,蔷薇在树上听了傻眼,这也太坦白了吧,跟某人有点像,真不愧都是天使。随后与凉冰对视,她则是给她一副很自信的眼神,还挑眉,蔷薇稍微脸红的扭过头去,哼。
  听完彥的实话,蕾娜差点要石化了。但还好,彥接着说了更多的真心话。
「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越来越难受,因为妳不像我有目的,妳发自内心跟为成为朋友,帮那些受苦的人,其实妳终有一天会离开地球,成为烈阳星的主神,妳的善良正义跟我信仰的如出一辙,使我更加想拥有妳,但我一想到妳跟我回天使星域后的生活,我就痛苦万分。因为在烈阳星Alpha服务Omega是天经地义,但来天使文明就不一样了,我不免忧心到时的委屈跟磨难,看妳悲伤哭泣,我宁可不要这对翅膀不要当天使不要成为神圣左翼。」
  哇,天使都是情话高手吧,谁不沦陷,蔷薇听了想写笔记。
「蕾娜,只要妳一句话,我不勉强妳,纵使回去之后受到凯莎女王的责骂,我也不在乎。」
  这是最深的爱意了,对彥来说。毕竟回顾她过去七千年遵守的铁则,可以动摇她,拋下唯一信念的Omega,如果这都不算爱,那彥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噗哧-
  看蕾娜突然笑,彥不解。
「彥,其实我听妳说一长串,就只想听到妳亲口说一句,妳是不是喜欢我?」
「蕾娜,我不是喜欢妳,是我的心,总是指引我找到妳。」
  此时,凉冰睁大眼睛,因为彥突然单膝下跪开翅膀,池塘水面涟漪不断。凉冰立刻抱紧蔷薇,蔷薇没搞清楚,就埋进凉冰柔软的怀中,且听她的心跳比任何旋律还令她温暖,而彥后来说的话,蔷薇都没听到,只知道抱着凉冰,感受她身体的温度和发香,最后渐渐睡去。
  等蔷薇睁开眼睛,她已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凉冰单脚曲膝坐在一旁。
「天使求爱的时候,会开翅膀,尤其彥还是Alpha,会散发很浓的信息素,在那个时候。我们离得太近了,我怕妳会被影响,因为彥是认真的。」
  蔷薇随后坐起身。
「那她们?」
「应该会很美好吧。」凉冰轻抚蔷薇的脸,眼神柔情似水。
  下一刻,也不知怎么了,蔷薇跟著握住凉冰的手。
「如果,我跟妳旗鼓相当就好了。」凉冰听着很感动。
「蔷薇,但我却觉得,如果现在能吻妳,我就死而无憾了。」

(26)
「唔……凉冰……」
  手腕被凉冰压上草地,两人已经从坐姿接吻,变成躺姿亲吻,感受凉冰的发丝拂过脸颊脖子,有点痒,但会使蔷薇笑,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黑发的主人。
「嗯……妳好香……」
「呵,不……蔷薇,妳更香……」
  其实两人的信息素远比她们的身体纠缠得更激烈,虽然有抑制剂克制著,但爱情没有药可以治。从古到今,恋爱故事永远都是被传颂的最为夸张,但也不无道理,看这满天星辰,这么多这么多,两个没有交集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人海中莫名相互吸引,就算有Alpha的Omega的因子作为掩护借口,也没办法阻止两个人的相识相恋相爱相守,也或许就是命中注定,这一辈子就是会遇见彼此。
「想、想要更多……凉冰,再多摸我一点,可以吗?」
  看爱人泛泪的眼睛,凉冰怎么忍,根本不能忍。再次吻上蔷薇的唇,双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抚摸她纤细的腰她平坦的腹部,解开她的内衣,跟自己一样柔软却又令人无法自拔的触感。蔷薇也脱去凉冰的上衣,同时松开她的胸罩,但后来才发现,哇靠,我们在森林里啊,这怎么行。
「啊……凉、凉冰,我们回……」
  双唇堵住她的想法,完了,凉冰好像听不进去了,不停在蔷薇的肩颈锁骨上亲吻吸吮,一个个暗红吻痕马上浮现。蔷薇又想纵情呻吟又要忍住音量,实在难受,只能摸摸凉冰上背的敏感处,吸引她的注意。
「呃……好舒服,薇,多一点……」啊,怎么这次的反应跟上次在房间里不一样。
  很快的,两人就上半身裸体,蔷薇直觉惨了,等一下有谁经过怎么办,但下一秒她也不管了,因为胸乳上的快感马上就矇蔽理智,天啊,我的Alpha。蔷薇一手揪紧凉冰的头发,一手抓紧地上的绿草,躬身,长叹一声,所有的感受都吐了出来,兴奋快乐舒畅渴望,凉冰的双峰贴上她的肋骨小腹,她已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湿黏,这生理反应逼她捏了捏凉冰的耳朵。
「呼……別着急,我的爱,妳好美……」其实凉冰比她更急,只是忍耐习惯了。
「不……回、回去,这、这……」
  凉冰又爬上去吻她,两人乳尖相碰,一同刺激彼此。
「不行,蔷薇,她们正在,不要去打扰,看我,我的蔷薇,看我……」除了妳我还要看谁。
  立刻又抱紧凉冰拥吻,蔷薇随后抬起臀部,刻意用双腿间摩蹭著凉冰的身体,她知道她的渴望,对不起,我可怜的Omega,凉冰心疼。下半身更往前,突然用隆起的部位顶著蔷薇的双腿间,蔷薇瞬间尖叫出声,凉冰没想到这还挺管用的,纵使两人隔着长裤。随后她们互相摩擦著对方,喘息都在彼此的耳边,每一次呼吸都似在颤抖,心脏几乎快从胸腔里跳出来,小心翼翼的紧抱爱人发抖,凉冰抱紧蔷薇的双臀,头顶在蔷薇的肩上草上,蔷薇则是夹紧了凉冰的腰,咬住她的耳朵。
「啊啊啊!呃……噢……」
  最终的隐忍一同倾泻而出,凉冰一脚绷直一脚跪地,两人互触的布料几乎一起湿濡的。蔷薇虽然舒爽的头昏目眩,但还是有看到一瞬间的白光,然后莫名就有几根白色的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凉冰还在微微颤栗的背脊上。
「先、先別动……让我这样抱着妳,好吗?」
  全身发热流汗,蔷薇轻轻点头,亲了亲凉冰额角流下的汗,感受著一同升高的体温,还有后颈上兴奋不已的腺体,好像在庆祝什么,却又无法冲破牢笼,感觉彼此下体黏腻的触感,有点色情,虽然这样远远不够,但似乎也很足够了。
  过了很久,凉冰才慢慢双手撑地起身,然后轻吻蔷薇的额头。
「很舒服。」
  蔷薇看凉冰欲言又止,所以抢先说了。凉冰一脸灿笑,蔷薇又亲了她的鼻尖,心中甜蜜无须明说。穿回衣服,一起躺上草坪,满天星斗,蔷薇却拿着一旁的一根白色羽毛,逗弄凉冰的耳朵,惹她发痒。
「蔷薇,妳再这样,我们又要没完没了了。」凉冰抓住蔷薇的手腕。
「可是妳的耳朵,很可爱。」蔷薇抿嘴看她,假装无辜。
  啊啊啊,真的要疯了。然后凉冰的耳朵又红了。

(27)
「呵……彥……啊……」
「蕾娜……呼……」
  昏暗的池边,虽然不是个结合的好地方,但是回去军营也不是好选择。只见彥坐在草地上,蕾娜跨坐在她的大腿上,两人拥吻的很激烈,棕发跟金发披散在对方的身上,像是要紧紧抓着彼此,永远不分离。
  蕾娜的上衣已经敞开,彥疯狂吸吮舔弄她胸前的丰满,要给她的Omega更多的快感,连同自己下身腺体的前端一起感受她穴口的湿润欢迎。把下半身唯一的遮掩给脱去,蕾娜扶著彥的肩膀,对準彥发胀的欲望,慢慢坐下去,甬道仔细感受她腺体的形状,天,她的Alpha。
「啊啊啊……」
  完全没入的瞬间,蕾娜再也不能忍住呻吟,彥只好堵住她的唇,封住她爱人的欢快,不让任何人听到。彥也是满身大汗了,因为蕾娜的紧致温热,惹得她的腺体极度想在她的体内大肆活动,获得更多刺激,更多快慰。但彥还是选择慢点,让蕾娜习惯了之后,两再一起天翻地覆的释放。缓慢的互触几分钟后,蕾娜挪动臀部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带动彥顶入她深处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嘶……多一点,彥……想要……」
「好,蕾娜……给、给妳……嗯……」
  两人信息素的纠缠跟她们的结合之处一样紧密火热,汗水都打湿彼此的发与身,后来彥也忍不住开了翅膀,降下的宫口不断亲吻自己,全身舒畅到没法言喻,彥起身压上蕾娜,十指紧扣,彥的左手压住蕾娜的右手放上头顶,使两人的手碰上池水,伴随彥的攻城掠地,水面也起了涟漪波纹。蕾娜也止不住吶喊喘气,感受软肉被摩擦被填满,双脚夹紧了彥的腰,但她还是不满她还完好的上半身,随后趁两人的身体稍微分开时,迅速扒光她。
「呃呃呃……娜、蕾娜……」
  换她吸上她的粉红小点,几乎跟她的腺体一样战栗,展动了几下翅膀,从背脊痠麻至尾椎,彥已经要到极限了,可她现在还不能在她的Omega里绽放自己,必须要等到成婚之日,对,成婚,成个鬼!
  再次亲吻蕾娜,蕾娜知道她的Alpha已不能再忍,腺体开始膨胀的很厉害,她愿意,不管在哪里成结在哪里标记,她都是她的了。蕾娜的下体紧紧吸附彥,这是她的允许,在烈阳星,Omega是站绝对主权,彥完全受不了,被扣紧的腰无法再退,但最后的底线告诉她还是得退,几乎是以开大的全力抓紧蕾娜的双臀强行退出那令她眷恋不舍的温婉之地,腺液立刻喷发在蕾娜的双腿间,蕾娜惊呆了。
「对、对不起……蕾娜,成、成婚时候……」
  原本想生气的,因为蕾娜刚好到了最舒服的时候,就突然空虚的让她想哭,但看她的Alpha又诚恳又抱歉的美丽脸庞,她也算了,以后慢慢教吧,有的是时间。蕾娜起身,轻捧彥的脸,亲吻她因为用力过猛而通红脸颊,那是一个甜蜜的约定,约定下一次,坚持久一点好吗。随后拥抱彼此,是啊,这也才刚开始,细细闻着令两人都安心暖心的信息素,那是她们一同结合出来的,确实过分感动了,但没办法,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穿回衣服,两人躺上草地,平静的夜空微风,还有池边的蛙鸣虫声,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奢侈的幸福了,因为有心爱的人在。
「我躺在妳的翅膀上,妳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因为是妳。」
  就知道说漂亮话,蕾娜倒是免疫了。抚摸彥柔软的翅膀,随后亲了亲这些羽毛。
「我愿意成为妳彥的太阳之光,爱妳所爱,思妳所思,为妳承担伤痛,度过苦难,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无论身处乱世,还是神所不顾,我只为妳绽放光芒,护妳一身洁白羽翼,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彥听了,只能凝视蕾娜,其他情绪都出不来了。
「我学妳的,我的挚爱,妳以为只有妳们天使懂情话吗?」彥苦笑。
「但是,彥,我对妳的情感是没有人可以模仿的,如果有,也只有妳。」
  无须多言了,就让我永远亲吻妳下去吧。就算未来失去自我、失去生命、失去光明,只要妳一句话,只要妳呼喊我的名字,我这一生就是圆满的。

(28)
  隔天一早,附近的农家为救难队準备了早点,蔷薇跟凉冰先吃了,随后看一同牵手从林中走出来的蕾娜跟彥,气氛明显跟昨日不同。
「妳们看起来容光焕发的,谈恋爱了?」
  听凉冰如此调侃,蔷薇被牛奶呛著。不用明知故问吧,妳这个坏女人。
「是,天启王,我跟蕾娜昨夜已经确定彼此就是自己此生的唯一了。」
  哇,真TM直接,蕾娜都不好意思了,蔷薇又差点被馒头噎死。
「天启王,妳对我的恩情,彥此生不忘。」
  彥真是理数周全,又单膝跪地了,连带蕾娜也下跪。蔷薇心想,难怪凯莎会认定彥是神圣左翼,她确实很有王者风范,懂进退懂礼貌,纵使骄傲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诚恳。
「好了,我说了这里不是天使星域,不用行大礼。况且这哪是什么恩情,不过是举手之劳,也多亏了我姐姐的有意撮合。」
  两人谢过凉冰,慢慢站起身,而凉冰看她们凝视对方的眼神,情意之浓让她有点想笑。
「想亲就亲吧,这种结合,我姐姐她们花了一千年才克制下来,更何况妳们还年轻。」
  蔷薇听了震惊,一千年?我的天,身体不会坏掉吗。然后彥就真的当众亲吻蕾娜,吓得众人纷纷惊呼,有的人祝福,有的人失望,有的人感叹,有的人则是羨慕,而羨慕的那人便是蔷薇,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凉冰,期待的样子像小狗狗在摇尾等待。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凉冰当然情不自禁,挥了挥手要蔷薇靠近点,蔷薇听话站起身,上半身向她靠近,凉冰勾起蔷薇的下巴,扭头舔过她嘴角上的白色牛奶。
「圣诞老公公,我好想要妳杜蔷薇当我的圣诞礼物。」
  附带这句话,蔷薇惊慌的随机拿了颗馒头塞入凉冰的口中,带着羞红的脸离开餐桌,凉冰大笑,这红发小姑娘真是让人心动。
  后来的大半天,四人帮忙了附近农家的活儿。虽然可以直接用虫洞帮忙,不过偶尔用地球人的方式整理也別有一番风味,但凉冰看到那些苹果树就不是很开心,蔷薇看出她的心事,还故意逗她,摘了颗红苹果给她,结果两人就幼稚的在果园中玩起「妳消失,我抓妳」的游戏,到底是来帮忙的呢,还是来闪瞎这些平民地球人。然后就更不用提,热恋中的彥跟蕾娜,装箱苹果的时候,热切的眼神对视,让她们面前的小妹妹小弟弟情何以堪,请天神赐我一副太阳眼镜啊。
  最后,蔷薇成功闪躲了凉冰的捕获,瞬间来到凉冰的背后抱紧她,还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凉冰微笑,抱好她的大腿揹起她,知道蔷薇进步,凉冰很欣慰,所以也放过她,任由她的小爱人想怎样就怎样。
「凉冰。」
「嗯?」
「妳还留着地球的手机吗?」
  凉冰从口袋里拿出黑色的手机,蔷薇接过,把手机用成自拍模式。凉冰不解,不过她不是不懂这个作为,因为她早已听说地球的情侣好像喜欢这样合照;所以凉冰不明白的是,为何蔷薇要拍现在她们有点狼狈的模样,不是两人平常放下头发披肩的状态,而是做苦工得把头发绑成马尾,就不能找个她们都很美的时候吗?但凉冰来不及抱怨,蔷薇的快门已经按下,还很高兴的储存下来。
「蔷薇,如果妳想……」
  其实凉冰是想说,如果妳想要更好的,以恶魔星域的技术,有可以永恒保存合照的方法。但很显然,凉冰更喜欢蔷薇保存爱情永恒的方法。
「唔……嗯……」
  怎么才刚亲过又想再亲呢?
  在这片原本不喜欢的果园中,原来还是会有美好的事会发生的。所以事实证明,场域地点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是谁跟妳在一起。
  吻到闻到香味了,信息素开始散发之后,两人才停下来,本来她们觉得自己已经很超过了,但没想到另外两个人还真是完全没有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就知道秀恩爱。
「没关系,这也没办法,因为她们会暂时分开,彥等一下就要回去了。」蔷薇歪头不懂。
「她得先回去禀报我姐姐,蕾娜也要回烈阳星準备。虽然现在是战争期间,但对天使星域来说,这种大婚是不可以随便的。」
  蔷薇点头,她也懂。从凉冰的背上下来,蔷薇看蕾娜跟彥的依依不舍觉得很像在看某部电视剧,太浮夸了,但也很符合人性,不,神性。
  彥恭敬的道別凉冰跟蔷薇之后,她就展翅飞向天空宇宙,当然她也不停的回头,而蕾娜也是一直抬头看,直到完全看不见彥的身影。

(29)
  与爱人分別是最痛苦的,对热恋的情侣来说。说不哭是骗人的,说不伤心是谎言,但不管如何,未来还是要面对,如果分离是必经的过程,最后也会甘心为对方忍受。
「要我们陪妳吗?」蔷薇看蕾娜。
「不用了,潘震的护卫等会儿就来接我回烈阳星。」
「先恭喜妳,我好像迫不及待看到妳们共结连理的那一天。」
  蔷薇祝福,蕾娜的喜悅之情藏不住,她也好想再见到彥,明明刚刚才黏腻在一起的,没有多久就开始想念她手心的温度,她的怀抱,她的吻,真是令人难熬的每一秒。凉冰在一旁,原本也替她们开心的,但没想到命中的劫数这么快就到了。
  凉冰突然挥手隔空推开蔷薇跟蕾娜,她俩来不及大喊就跌坐倒地。等蔷薇抬头看向凉冰,她已经被一个铁笼罩起来。
「没想到妳会在这,凉冰。还真娶了个地球的Omega,真是堕落。」
「若宁,碧池。」
  只见黑翅膀的若宁在空中,身边还跟著两个饕餮战士跟三个男天使。
『女王,对不起,边界的……』阿托立刻从恶魔星域回报。
『那些小孩怎么可能挡得住若宁,可怜他们了。』
  凉冰双手抓紧铁杆,试图冲破,但无奈力量被压制。
「卡尔的新玩具,对妳挺管用的,凉冰。不过也顶多撑着十分钟,但我今天不跟妳打,牵制妳就行了,我们的目标是……」
  若宁转头盯着蕾娜,随后对身旁的五人使眼色,五人即刻对蕾娜跟蔷薇展开攻击。
「蔷薇!保护蕾娜!他们要的是太阳之光!」
  凉冰边喊边给了一套武器给蔷薇跟蕾娜,蔷薇的右臂上立刻多出了烈焰利刃,蕾娜则是拿了把烈焰之剑。两人背对背面对眼前的五人,此时,若宁拉弓射箭,对着一旁的农家,爆炸随之而来,满天的树叶树枝农作,四处飞散,蔷薇甚至还看见人体的残肢,心中颤抖又气愤,那些农民!那些孩子!蔷薇冲上前跟男天使展开厮杀,蕾娜则不停闪避饕餮的枪林弹雨,对此,凉冰的能量恢复,欲开恶魔翅膀,却被乱箭射得像刺猬,单膝跪地,神TM痛!虽然杀不死凉冰,但烈焰武器的压制跟剧痛还是会令她短暂不能凝聚力量。
「凉冰!」
  蔷薇发现凉冰在牢笼里痛苦倒地,一个没注意,被男天使一剑刺入腹部,口吐鲜血。剑身拔出,蔷薇从高空摔落地面,难受呻吟。同时,蕾娜也被饕餮一枪射中头部,昏眩倒地。
「哈哈哈,真是狼狈,凉冰。趁烈阳星的人还没来,带走太阳之光。」
  满腔的怒火到达极点,凉冰身上的箭矢渐渐断成碎末。
『阿托,抽掉抑制剂。』阿托惊讶,但没有多说第二句话。
  碰!
  开翅膀的瞬间,囚笼破碎成片。众人惊吓,若宁立刻被凉冰的一只恶魔之爪抓住,虽拼命挣扎但不得动弹。另外一只恶魔之爪随后抓住其他的党羽,凉冰一手用力握拳,被抓到的男天使跟饕餮当场毙命,蔷薇缓慢抬头,她从来没有亲眼看过,凉冰真的跟人跟神打斗,也从未看过她如此震怒的表情,一个眼神都足已让她害怕的疯狂发抖,但她身上Omega的信息素却在呼应凉冰Alpha信息素的情绪。
「凉冰,妳这个死碧池。」
  於空中被箝制的若宁还在垂死挣扎,凉冰慢慢走向她,神情严肃。
「若宁,妳真的让我觉得恶心。那天渣对妳做了什么,为何我竟感觉到妳同时有了Alpha跟Omega信息素,甚至还有一点Beta的,这是个变种混种,他改了妳的原始基因,他真的疯了,而妳也甘心这样实验,为了什么?合成全宇宙最强的引擎?为打败我姐姐?还是要把所有他想要的女人都改Omega,然后每天夜夜笙歌?卡尔也是帮兇。」
  蔷薇听了觉得荒谬,简直不可置信。若宁狂笑,但没有回应。
「凉冰,再见。」
  若宁忽然说出此话,凉冰转头便见蕾娜全白的双眼,如傀儡般的来到身边,随后一场大爆炸,凉冰来不及逃,只得爆发出同等的能量抵抗,结果两者相抗之时,若宁趁隙逃走,凉冰虽然护著蔷薇,两人平安无事,但她心里暗道不好,方圆几十公里遭受波及,无论人或物都灰飞烟灭,一个巨大坑洞浮现眼前,蕾娜就在坑洞的中央平躺,生命迹象微弱。

(30)
  护在蔷薇身前,凉冰监测出蕾娜的生命迹象在逐渐消失,糟,她被她自己的力量反噬伤得很重,必须即刻让蕾娜接受治疗。安顿好蔷薇后,凉冰原本欲向前察看,此时却从天空打出两道闪电,两个身穿烈阳族战甲的男人拿着武器挡在凉冰面前,阻止她靠近。
「莫甘娜,妳是想跟我们烈阳星宣战吗?」
「你们现在有时间问谁对谁错,不如快点送蕾娜回烈阳星吧。」
  面对他们的质问,凉冰毫不在意,突然又见另一个高壮的男人抱起蕾娜,此人便是烈阳星现任守护者潘震。
「退下。这件事并非莫甘娜主使,倘若她真想要蕾娜的命,一秒钟足以。」
  两个男人随后离开,留下潘震跟凉冰对视。
「但是妳莫甘娜出的手,无庸置疑。」
「我不否认,不然我跟我的妻子会被炸得粉身碎骨。但我出的手,我会负责。」潘震摇头。
「有我在,蕾娜不会死。」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若毁了她们这段好姻缘,我也会让她们恩爱如初,手刃若宁跟那天渣。」凉冰笑道。
「是卡尔要蕾娜,他不会放弃的。」
「他究竟要太阳之光做什么?」
「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我烈阳星将会变得不平静,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潘震语气严肃。
「我跟你一样痛恨战争。但有天使星域联姻,有神圣凯莎当盟友,你还怕什么?」
「我们烈阳星做事,不从正义角度,也不从天使的角度,更不从婚姻的角度。这场战打下去,只会失去更多。」
「恕我直言,你该不会是要跟卡尔妥协吧。」凉冰不敢相信。
「无可奉告。」
  语毕,潘震带蕾娜一同消失於天空。凉冰本想拦住,却听语琴说蔷薇的状态不好,已经痛到昏眩过去,现在必须启程返回恶魔星域疗伤。凉冰不得已,只得先放下烈阳星的事,带蔷薇回去。
  蔷薇在朦胧的意识中,感觉自己被凉冰抱着,还听她在耳边不停道歉,但那其实根本不是凉冰的错,蔷薇最讨厌凉冰的地方就在这里,要道歉什么,蔷薇最不想听的就是对不起,因为那代表做错事,但做错事的真的是凉冰吗?难道不是她太弱吗?她让她保护好蕾娜,可是她没做到,还害她们的关系变得如此尴尬,潘震最后说的那一句是什么意思?蕾娜跟彥还能快乐的在一起吗?那些无辜的地球人,好可怜,他们何错之有?凉冰,妳呢?妳的伤要不要紧?
  身体的沉睡不代表思绪的平稳,在蔷薇昏睡的期间,语琴一直关注著,连黑风也试图用梦境缓和蔷薇不安定的情绪,但全都没用,直到蔷薇自主性甦醒,她脑中的混乱才停下来。望着自己的房间,所有摆设依旧没变,窗外的星辰也还是灿烂夺目,可是却不见那一件黑色的披风,但蔷薇还来不及喊出凉冰,语琴就敲门进来。
「薇姐,太好了,妳终于醒了。」
「凉冰呢?披风?」
「女王去天使星域了。」
「为了何事?蕾娜还活着吧?彥她们……」
「別急,薇姐,先躺好,妳才刚复原。」
  看蔷薇心急想下床,语琴安抚她。
  蕾娜在回烈阳星之后,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回复需要一段时间,但烈阳星跟天使星域联姻的事情却有变量了。
「潘震不同意了?为什么?因为凉冰伤了蕾娜吗?」蔷薇很激动。
「不是,是潘震为了烈阳星国泰民安,跟卡尔谈判,卡尔答应不再觊觎太阳之光,但他却得为卡尔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不知道,没人知道。但是这场谈判结束之后,华烨就突然获得了,他们自称可以驾驭已知宇宙所有文明的虚空引擎。据了解,华烨已放出消息,愿归顺他们称他为新的宇宙之王的文明,可以免於被消灭,而不愿的他会一个个剷除,但在这份名单之中,只有烈阳星除外,完全中立,不会跟任何星球星域结盟联姻。」
  蔷薇心中的震惊无法言明,她到底是昏迷多久,怎么事情变化得这么快。
「华烨已经对天使星域跟恶魔星域发出宣战,不久就要正式开打了。女王今天去找神圣凯莎,也是因为三王会谈,然后刚才其实……」
「其实什么?」看语琴欲言又止,蔷薇相当忧心。
「刚才传来消息,听说女王对天使彥下跪。」

(31)
  於梅洛天庭的大厅,凯莎依旧坐在王椅上,鹤熙随伺在旁。看着底下恭敬低头的彥,七千年来从未看过她如此焦躁不安,就知道她对蕾娜是动真情。也不能怪彥沉不住气,不算她年纪太轻,因为任谁都不会想到,才分开没多久的爱人会立刻遭到暗算,而且当场还有天启王这种等级的神在,显然那些天渣又变强了不少。然而最痛苦的还是,如同父母般的潘震,他的反对与跟卡尔等人的协议,连凯莎也不能逼迫,因为那是烈阳星的选择,选择退出战役不干预不救援,可怜了这对无辜的爱侣,目前看来是不能结为妻妻了。
「烈阳星的事,我很遗憾,彥。不过也不用太过伤心,等这些磨难过去,只要妳们是真爱,定会再度结合在一起。」
  彥点头表示明白,但还是难掩失落。此时,大厅大门开起,凉冰笔直的走进来,彥原本要对凉冰行礼,凉冰却突然向她单膝下跪声明歉意,这举动连凯莎鹤熙都惊讶了。
「天、天启王。」
  彥吓死了,欲扶凉冰起身,但也没办法,因为这是规矩。
「天启王-凉冰,恕我不能接受妳的道歉,这并非妳的错,都是那些天渣的错。」彥一脸认真。
「神圣左翼-天使彥,是我出手伤了妳的此生挚爱,我就在现场,我有绝对能力可以当场击毙若宁,但我犹豫了,因为我大意了,这是我的错。」
「我并非神圣左翼,我承担不起,我连护我爱人的生命都做不到,根本没资格说自己可以守护天使们!保护蕾娜是我的责任,跟妳没关系!往后我定会亲手杀了他们,一个都不放过!」彥越说越激动。
「可以了,到此为止。彥,冷静点。起来,凉冰。」
  不想看画面越来越奇怪,凯莎并不喜欢争吵,所以立刻要她们恢复平静。同时感受到凯莎Alpha信息素的威吓,凉冰慢慢起身,彥也不再说话,凯莎随后让彥离开,独留三王在场。
「凉冰,我不拐弯抹角,妳曾经跟卡尔研究过的终极恐惧,我当时认为是谬论,但现在恐怕我们都得重新定义了。」
「姐姐,妳这话怎么听起来像,妳要我回来天使文明当天启王。」凉冰直视凯莎。
「需要我下跪求妳吗?」凯莎冷笑。
「不,不敢。但妳关我在笼子里一百年的那笔帐怎么算?」
「那妳背后桶我的那一剑又如何?妳欺骗鹤熙的事实又怎么讲?」
「显然我们暂时是不会有共同语言的。我要我的自由,妳要妳的秩序,我不想再听到类似『我是妳姐姐,妳得听我的』的这种话。而且一万年的仗,天使跟恶魔现在虽休战成伙伴,我跟妳见面和平又可以喝茶,但不代表私底下的他们,不会见面就打,仇恨不会这么快消散。姐姐,现在想要两族磨合成新的文明,至少得再花个九百年,但那天渣并没有打算给我们这些时间。」
「凉冰,我是担心妳。华烨的目标就是妳,他的时代唯一没碰过的就是妳,他确实无聊又无耻,但就是他的欲望支撑他变强,虽然听来可笑至极却是最原始最可怕的。而且他若真得到妳跟卡尔,他就真会成为宇宙之王了。我们如此分散,终会被各个击破……」
「姐姐,我还有时空蔷薇。」凉冰打岔。
「错,凉冰,妳目前有的是杜蔷薇。经过这次升级不过三代,而且妳还没标记她,也不知道她光靠三代神体能不能承受。用抑制剂压着妳,妳无法随心所欲使用妳的力量,更遑论想要引擎全开拼死一战,那只会让妳呈现狂暴状态,非理智的作战……是不会有妳想要的那种结果。」
  凉冰闷死了,果然妹妹就是斗不过姐姐,可恶。
「况且蔷薇的时空基因本来就只是用来治好妳的基因缺陷,最终能不能成为时空之神,这还是个问号,妳要这样豪赌,是要连妳辛苦建立起来的恶魔文明一起陪葬吗?」
「姐姐,如果我真要在天使跟恶魔之间选一个,我会毫不犹豫选后者。我现在不是天启王,我只在妳面前给妳面子假装还是,但从跟妳分裂的那一刻开始,从被那些恶魔们崇敬跟随开始,我就是恶魔之王莫甘娜,是他们眼中的女王,我会跟恶魔星域同生共死,我会保护我跟蔷薇的家,我会为我选择的一切负责,战到最后一刻,就算粉身碎骨化为泡沫,一根羽毛都不剩,我还是我。」
  望着凉冰坚定不移的眼神,凯莎突然想说这妹妹真是顽固愚蠢,但也算了。倘若这是宇宙的命运,她也不能再随意操纵每一个珍贵的生命,纵使是亲妹妹。
「凉冰,我会援助妳的,假若妳有需要。」凯莎最后的亲情。
「姐姐,我也会继续研究的,假若我真的错了。」
  见凉冰的单膝跪地,开翅膀向她敬礼,至少她教她的规矩跟礼貌,一直都在,令人欣慰。

(32)
「莫甘娜女王回城。」
  这句话回荡整个恶魔星域的每颗星球,包含地球。其实以平常来看,这不是什么令人紧张的时刻,但这次三王会谈的结果明显跟过去一百年来的和平会议都不同,因为影响甚剧。不过凉冰没有说任何话,所以恶魔们继续他们的工作他们的生活,只有蔷薇觉得很不安。
  凉冰回来昆萨,阿托也没有问,只看凉冰脸上面无表情,就知道这是一场非打不可的战,过去跟女王打了一万多年的仗,其实也不差这一次,就算为女王战死也光荣,但恐怕女王心中有別的担忧,跟以前打天使不同,因为没有掛念,只有推翻凯莎的信念。可是现在,蔷薇的安危已经超越凉冰自己的性命,还有恶魔们地球人,那些承诺必须说到做到,一肩扛起。有时候阿托也会怀念那个无忧无虑,随心所欲,自由做自己的女王,看起来比较快乐,不过阿托更欣赏现在的女王,因为踰矩放纵下去的享乐,就会变得跟华烨无异。
「女王……」
「阿托,安排下去。从今天开始,边界,包含地球的,警戒状态,只要是我恶魔领地的任何一个角落,每分每秒所发生的事我都要知道。大家已经休假一百年,差不多该收假了。」
  听得出凉冰坚定的语气中,那一丝的无奈,但阿托没有第二句话,他是绝对的忠诚。
「蔷薇怎么样了?」
「王后回复得很好,第三代神体的升级也没有排斥现象。女王,恕我多嘴了,王后非常的想妳,做梦都是妳的名字妳的样子。」
「阿托,你是婚姻顾问吗?」凉冰微笑。
「不,女王,我只是陈述事实。」
  凉冰的笑容更加甜美,但她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再去看看蔷薇。
  卸下一切束缚,裸身进入淋浴间,热水淋过黑发、脸颊、肩膀、手臂、前胸、背脊、腹部、臀部直至下身。热气弥漫整间大浴室,雾濛濛的,像是蒸气房,或说像在遮掩某些事实。但凉冰没想到,蔷薇会突然闯了进来,如同她毫无预警的闯入她的人生。
「妳说的,我有绝对授权进入妳的房间,妳的私人领域。」
  蔷薇从凉冰的身后慢慢靠近她,凉冰没有说话,只是稍微侧过头。
「对不起,蔷薇,我没有问过妳,我就决定要打,但没办法,华烨是灭世之灾。跟羞辱过我姐姐,残杀我天使同胞的天渣,我无法有任何妥协。虽然由我来说这种话,讽刺无比,因为我曾经也是这样的……」
  其实蔷薇没仔细听凉冰说话,因为她很惊讶的盯着凉冰完美无瑕的白皙肌肤上,那些被利箭刺穿的伤口,颤抖的手在小心触摸,很害怕会刺激到她,让她痛。
「银刃级弒神武,就算有第四代神体,也会造成伤口,况且他们好像做了某些升级,伤疤特別丑,又难好。不过別担心,死不了。」
  凉冰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试图让蔷薇安心,却使她更心疼。
「凉冰,妳、妳转过来看我。」
「还是不要吧,我……」
「妳转过来看我!」
  抵不过她妻子的要求,凉冰转过身,虽然有蒸气阻挡视线,但见蔷薇全裸的身形,她还是不禁深吸一口气,却一口气吸到很浓郁的味道,对,是蔷薇花,听说蔷薇花的味道是比玫瑰花还香的,我的天,我的Omega,妳在逼我。凉冰撇过头,但Alpha的信息素无法掩藏,尤其当蔷薇上前轻轻拥抱她,那些水滴同样热,但凉冰知道有两个不一样的出处,同时落在她的肩膀。
「凉冰,我、我不想妳受伤的心情绝对不会低于妳不想看我受伤,我知道妳不喜欢战争、杀戮、破坏,所以我明白妳痛苦,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是『我们』吗?我一起床看见我又在我的房间,我想生气;听妳自责蕾娜跟彥的事,我也想生气;然后,我刚才听妳又说对不起,我就更想生气。妳、妳是想气死妳老婆吗?」
  抚摸凉冰的脸,不知为何,蔷薇现在的脸也被雾气干扰的模糊成好几片。随后的亲吻像是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但很多事不用开口说,感觉凉冰Alpha的信息素似乎在发抖,在害怕什么,像小女孩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看妳不是三万岁,是三岁。但没关系,我带妳回家,凉冰,妳还有我,我们一起打,无论生死无论胜败,我都会跟妳一起面对。

(33)
「唔……啊……」
  第一声喘息是凉冰喊得,说来也丟人了,堂堂一个恶魔女王Alpha,竟被一个Omega吃得死死的,双手手腕被蔷薇抵上磁砖,背脊贴上墙,唇舌间的缠绵还再继续,信息素肆意散发,赤裸的雪白双乳相触,连蔷薇也禁不住闷哼,她甚至已经感觉到凉冰的身下在慢慢站立,因为她也已为她的兴奋而湿漉漉的一片。
「嗯……蔷、蔷薇……呃……」
  轻吻凉冰肩上的伤口,那是爱的奖励,但蔷薇还是免不了要心痛一下,随后向下爱抚凉冰的胸乳,柔软漂亮丰满又可爱,好吧,可爱这个词是有点怪,但蔷薇就是要这样形容,全宇宙也只有她可以这样任性对她。舌尖舔舐凉冰凸起的粉嫩,凉冰立刻抱紧蔷薇,揪紧她的红发,伴随腺体的不安分,相抗在蔷薇的上腹部,那股炽热使得身上的热水都快变得冰冷。蔷薇亲到下腹部的时候,凉冰突然感到一阵羞耻,迅速拉蔷薇起身,吻上她的唇,转身压过她。
「呼……凉、凉冰,妳、妳……」
  换蔷薇拥抱凉冰,温柔摸着她的背部,那些伤口怎么就好了呢?蔷薇不解,但也管不了,随后享受著凉冰在颈肩的吸吮,同时还轻捏著她的乳头,刺激她所有身为Omega的感官,想要了,亲爱的老婆,凉冰,我想要了,妳听到了吗?我真的好想要。咬住凉冰的后颈,牙齿磨著凉冰Alpha的腺体,那是最后的请求撒娇。对此,凉冰全身一阵酥麻,虽然有点疼,但是好香,蔷薇全身上下都好香,好想吃,好想全部吃下去。
  热水还没停,不断冲刷著莲蓬头下的两个女人,让她们的体温情慾直线上升。凉冰含着蔷薇胸前的奶头,右手已经拂上她的双腿间,小心的按摩画圈在那变硬的阴蒂上,蔷薇的呻吟不能再忍。既温柔又强硬的快感在加叠,就像过去在床上幻想凉冰的画面,她是如何自己娱乐自己,而这次她不用再这么可怜的假想,因为此时此刻,她的爱、她的Alpha正摸着她,正按照她喜欢的她渴望的方式爱着她。
「啊啊啊……凉冰……」
「会痛吗?」蔷薇摇头。
  凉冰突然深入中指到体内,蔷薇吓了一跳,稍微调整一下腿的姿势,想让凉冰可以再伸第二根进来,尽可能填满她的空虚,消除那些在身上疯狂跳动的欲望。凉冰明白,所以也很快再放入无名指,再听蔷薇仰头长叹,就知道她喜欢。手指在阴道内慢慢找寻会使蔷薇更快乐的点,伴随纠缠不休的吻,汗水可能流得比热水还多了。
「噢!蔷、蔷薇……吼……」
  但没想到的是,在凉冰四处探寻蔷薇的内部时,她竟会一手握住她,两人挺起双胸贴上彼此,其实蔷薇也是舒服的有点头昏,加上热水不断提高淋浴间的热气,缩紧阴道的同时也在摩擦著凉冰的腺体,虽然没什么技术章法可言,但凉冰几乎要到顶了,原来乱七八糟是可以这么痛快的。现在两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亲吻爱人还是在撕扯敌人,吐息鼻息一同混乱,本能的信息素不停传递要占有对方的讯息。
「不……啊,天啊……唔……凉冰、凉冰……」
  高潮时的吶喊被凉冰堵在喉咙里,果然还是蔷薇会先到,毕竟凉冰禁慾的纪录,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天使可以打破。抓紧凉冰的手臂,指甲深陷她的皮肉,蔷薇紧咬凉冰的下唇,下体洩出的一切有如洪水,但凉冰的手没有停,在柔软温热的甬道内,像在记着会让蔷薇崩溃的关键,凉冰身为学者,这点职业病是改不掉的。蔷薇靠上凉冰的肩膀锁骨,颤抖著感受手指在体内的留恋,而她握住凉冰的手早已松开,因为她脑中一片空白,心想光是这样就快疯了,更何况真的结合的时候,她不就要死掉了。
  凉冰随后轻轻吻了蔷薇的耳鬓,缓慢拔出手指,又黏又湿的因她而流的甜蜜,她忍不住舔拭,某些坏想法闪过,此刻进入,她的Omega一定不会疼的。凉冰忽然抄过蔷薇的双腿,腾空抱起她,蔷薇还没回过神,只见凉冰第一次用这种充满野性跟热情的眼睛看她,我害怕,尤其下身的腺体在抵著蔷薇的大腿内侧,蓄势待发的姿态。不会吧不会吧,她跟凉冰的第一次就要在浴室吗?蔷薇乱了阵脚,好像惹醒了一只大猫,不,是老虎!呜呜呜。

(34)
「蔷薇,告诉我,妳想不想要我?」
  靠,凉冰说出这一句,蔷薇就想揍人。都箭在弦上了,还要逼她说羞耻的话,不过她也不怕,双手扶著凉冰的肩膀,挺起下身让尚未平静的红润阴蒂碰上凉冰微微颤动的腺体,面对此举,两人同时憋气,都差点要崩溃。凉冰紧抓着蔷薇的大腿,都快掐出指痕,对视彼此,蔷薇要哭了,Omega的本能在燃烧她的每一寸肌肤,凉冰更是完全不敢动,怕一动就要缴械投降。
「唔!哈……想……想得要命……」
  好吧,根本不可能赢得过Alpha,不过蔷薇至少撑了两分钟才向前猛亲凉冰。看着蔷薇通红的脸亲吻自己,凉冰也顶了回去,不过没有进入,只是在外部磨蹭著彼此,但光是这样凉冰就快撑不住,三分钟的拥吻触碰,惹人头皮发麻,都快麻到臀部尾椎上去了。
「呼……蔷薇……我啊啊啊!」
  凉冰没说完话,蔷薇突然用力推她,两人随之往后倒,但不是倒在硬冷的磁砖浴室地板,而是躺到了凉冰柔软舒适的双人床上,咚的一声,几乎整个房间都有这股震动。虫洞真方便可不是,千钧一发之际,蔷薇还可以运用自如,算是很厉害了,然后又换蔷薇压上凉冰。
  红色发尾的热水在滴,凉冰吞了口口水看蔷薇,她压制著她的上半身,随后凉冰猛然皱眉仰头躬身低吼,我的天,蔷薇,我的蔷薇,我的Omega。感觉到腺体被一步步吞噬,温暖湿濡的包裹,毫无阻隔的深入,无法形容的舒畅,等了三万年的爱,身体都要融化了。
  等到完全没入,蔷薇其实也流了两行泪,但感动多一点。终于可以稍微喘气的时候,蔷薇咬了咬凉冰皱起的眉头,这坏女人,妳应该很舒服吧,別老是给我这个脸,可恶,妳以为我坐上来,都不会觉得羞耻吗。又狠狠的吸吮起凉冰胸上的硬挺,习惯著体内毫无缝隙的填满,蔷薇也算是终于如愿以偿,听凉冰开始有点反应呻吟,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啊……薇,別……我快……」
  慢慢活动臀部,蔷薇也渐渐期待更多摩擦跟顶弄,不过身下的人好像很痛苦,但蔷薇才不管,这个坏老婆,刚刚还很嚣张不是,看妳现在不是要哭了。上身的挑逗与下方的夹紧,这种「折腾」,鬼才受得了,凉冰的内心在崩塌,很想释放却不能在里面爆发。原本凉冰也想说句理性的话,但蔷薇疼爱完她的双峰后,又立刻封上她的唇。伴随越来越浓的信息素,凉冰也不自觉抬起屁股配合蔷薇的动作,试图撞开Omega孕育生命的入口。
「啊啊啊!凉冰……嗯……妳、妳也给我开心一点的表情吧……」
  拼命摆动腰,蔷薇捧著凉冰的脸,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有办法说出这整句话,基本上,被腺体刮著内壁软肉的快慰让她快要没有意识了,我的爱人啊,妳也看在我如此努力的份上,给我一点称赞吧,我不好吗?
  也许是凉冰突然开窍了,或是暂时忘却过去的阴影了,粗喘著气却温柔的吻蔷薇脸上那不知是水是汗还是泪的液体。
「蔷薇,嘶……好舒服,但、但妳让我……让我出来,我不能……」
  结合之处已经氾滥成灾,凉冰就算再能忍,也不可能忍住想要让心爱的Omega怀孕的本能,但是现在不行,绝对不行。但蔷薇似乎根本没打算去了解凉冰的担忧,只想获得更多的刺激更多的碰撞,死死的抱着凉冰吻她,下身也不断贴紧又分开,床板摇晃得很严重,每次的深入浅出都让蔷薇感到畅快无比,她就不懂凉冰在难受什么。
「亲爱的……多、多一点,再多一点……呃……凉冰……」
  高频率的收缩阴道,凉冰真的不行了,尤其蔷薇又要再迎接一次如海啸般的高潮,那一瞬间,凉冰一手抓着蔷薇的腰,一手抬起她的左臀,两人同时洩出于体外,蔷薇向前扑,虽然很不满,但依然浑身颤抖抱着凉冰的头,而凉冰也是无法停止自身的腺液染湿彼此。
  喘息吐在蔷薇的胸上,凉冰哆嗦得似要昏眩,却又觉得有股力量在癒合神体。过了不知多久的时间,蔷薇平息下来,亲了亲凉冰的头顶翻过身,然后看她闭眼休息的样子,加上些微粉红的小耳朵,有点萌。怜爱之心燃起,蔷薇亲暱的吻上凉冰的黑长发,不想吵醒她,但凉冰突然睁开眼睛转头与她四目相交。
  其实蔷薇原以为凉冰要对她说什么情话,心里雀跃不已,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说,不过蔷薇也不失望,因为千言万语都比不上凉冰拥她入怀的温暖。

(35)
  有人说,第一次的结合是难忘的,尤其对Omega来说,更是永生不忘的。有人会记得那痛楚,有人会记得那快活,有人会倒头就睡,有人会缠绵整夜,但那些显然都不是蔷薇第一次做爱后,深深烙印脑海的。今天晚上,她眼眸中唯一看见的,在耳边唯一听到的,是她妻子的侧脸,还跟她说了一堆她听不太懂的,很高深的基因技术前沿科技。
  两个女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模拟盘,移动里面的「球球」们撞来撞去,凉冰深度解释蔷薇身上的时空基因,它的作用不止是把一个物体搬运到另一个地方,如果未来时空基因完全发挥到最极致,基本上是能跟卡尔研究的虚空相抗,也有很大的可能可以直接超越。若能轻易控制时空,那整个已知宇宙的万物,蔷薇都可以轻易调度,包含任何行星恒星,要搬动整个星域太阳系也可以,甚至能分开拆解星球星域的能源能量,加上虫洞虫门的运算跟第四代神体的辅助,原则上以华烨,还有凯莎现在的技术,到时也只能对蔷薇甘拜下风。
「蔷薇,妳成时空之神,就要变成宇宙之神了。到时候妳想怎么整我都可以,甚至要杀我也是千分之一秒的事,把我姐姐大审判的力量,不,拿整颗太阳的能量从我体内炸开,我就成沫沫了,呵,目前……」
  蔷薇听着不高兴,突然扭过凉冰的脸面向她,其实凉冰是开玩笑,虽然那也是事实,但蔷薇的表情很可怕。
「凉冰,妳觉得我会杀妳吗?妳觉得我父亲为我配置时空基因,是为了成神而统治宇宙吗?」
  凉冰没有说话,因为她第一次觉得蔷薇的眼睛震慑到她了。从前只有Alpha的信息素可以让凉冰感到害怕,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女性Omega的眼神,也有足以毁天灭地的能力,毁她天启王的天,灭她莫甘娜的地,而凉冰,好像想躲进这个Omega的怀里。
「蔷薇,说实话,我不怕任何人任何神或者我姐姐要杀我要消灭我,但我怕妳。可是妳知道吗?如果真要死,我宁可是死在妳手里……」
  好吧,蔷薇不得不承认,她从未想到自己未来竟然可以强大到能成为杀得了凉冰的神,也觉得宇宙无敌有点引人兴趣,但她更不会背信忘义,不会拋下那些她们一起建立起来的情感。不因为发情期而结合的第一次,蔷薇二十六年来根本想都没想过,为她著想为她毫无条件的救地球,如果无情无义利益权衡是成神的必经过程,蔷薇宁愿就保持现在的状态。
「唔……蔷薇……」
  至古以来,蔷薇读书念历史的时候,明白小情小爱在大时代的动荡下,在战争不停的宇宙中何其渺小,也几近可笑。但喜欢就是喜欢,很痛的时候就是很痛啊,会怕失去也是人之常情嘛,大家就不能开开心心的过生活吗?
  凉冰被亲到有点不能呼吸,却见蔷薇好像在哭,其实凉冰也有点想哭,因为她还有一件事没告诉她,虽然她是真的爱她,真的对她一见锺情,但有些过往的事实终究要说清楚。蔷薇以为她是学者,所以对时空基因了解透彻,但真相并非如此,而卡尔会帮华烨,还有部分原因跟凉冰有关系,凉冰终于有点明白彥当时跟她说的心虚,为什么会令她难受。
「哈……啊……」
  但今晚,蔷薇的信息素在影响她,所以凉冰无从思考,只能照生理欲望配合蔷薇。
「我、我不会杀妳,凉冰,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绝不会,以后也不存在这个选择……不准再说这种话,再说我就跟妳离婚……死在爱人手里,一点也不浪漫……嗯……」
  又跨在凉冰的身上,两人额头互触,蔷薇捧著凉冰的脸吻她。梨花带雨的面容,女人还是容易感伤的,这战都还没打,就搞得像是在交讬遗言似的,真扫兴。於是凉冰翻身压过蔷薇,蔷薇吓一跳,双手被凉冰固定,感受她的唇在脸上游走,最后到达她的左耳。
「蔷薇,该我的回合了吧。」
  耳朵瞬间变红,酒香立刻包围蔷薇的身体,天啊,她湿了,五秒啊,她都忘了她老婆现在还是超强的女Alpha,怪不得他们都要跪下来舔她的脚趾,我也想了,妈呀。

(36)
  蔷薇仿佛听到类似战鼓的配乐,咚咚咚,咚咚咚,不,是后颈的腺体在亢奋,是胸口的心跳在展现生命力,是凉冰的身体在贴紧她,唇舌,胸部,还有身为Alpha的象征。
「呼……蔷薇,我的爱,如果不行了就告诉我,不然我可能会停不下来。」
  哇,宣战吗?蔷薇突然有点不爽,看凉冰如此嚣张的气燄,就算她是Omega,她也不会认输的,就算被酒香的信息素搞的不知羞耻为何物,她也要领导这场性事。这不是Alpha跟Omega的战争,在这充斥大量抑制剂的房间,这只是两个女人的战斗。
「呃……犯、犯规……」
  双手绕到凉冰的背上画圈,勾著她的敏感处,都还没进入,凉冰就快爆了。这鬼灵精的姑娘,啊啊啊,真的要疯了
「唔……凉冰……我听其他恶魔说,妳没有禁忌……」
  蔷薇笑得很得意,亲吻著她的左颈,一手掌握凉冰的浑圆搓揉,大腿还偷偷顶上她下身的腺体,凉冰简直要昏了,闷哼好几口气,努力忍住,右手跟著摸上蔷薇的体毛,温柔爱抚几下外阴部,然后两根手指直插入有点湿濡的穴口,且立刻找到蔷薇的崩溃点。
「哇哇……啊啊啊……」
  蔷薇没忍住呻吟,又吻住凉冰,有些脸红的吸咬著她的舌头,此刻都不知道是谁的液体在流淌,上下皆是。
「妳流出来了,这么快……」
「妳、妳才流出来,像水库洩洪……」
  凉冰差点要骂出脏话,只能加大手指的力道,蔷薇几乎可以说是在嘶咬凉冰的肩膀,第四代神体啊,不会受伤啊,原子相互定位啊。纠缠不清的贴合拥吻,凉冰不得已只好释放更多的信息素,要她的Omega听话一点。蔷薇闻着酒香,快醉了,不行了,全身慢慢软下去,无法控制的主动张开腿,舔过凉冰的喉咙,双手抓紧她的臀部,凉冰浑身发颤,猛然向前倾,瞬间直抵深处,Alpha与Omega的性器又完美的再度结合在一起。
「呵……嗯……」
  所有的尖叫喘息都锁在对方的嘴里,蔷薇的双脚下意识夹紧凉冰的腰跟腿贴上去,天,这也太舒服了吧,刚才有这么夸张吗?蔷薇内心狂喜,阴道更是紧紧缠住了凉冰的腺体,对此,凉冰只能边动下半身边摇头,试图甩开要到顶的假想。两人的黑发跟红发不分彼此的交缠黏上对方的身体,暴汗的十分钟,比蔷薇过去在地球军队里的体能训练还超出几十倍,重点,还不会这么欲死欲仙。
「喜、喜欢吗?哈……薇,喜欢我撞这里吗?」
  喜欢,喜欢的要命,最喜欢妳撞这里了,但我打死也不会告诉妳。封住凉冰的红唇,不准她再问,反正做下去就对了。感受蔷薇的指甲在刮著她上身的每一处,凉冰知道她的欢喜她的疯狂,她何尝不是,阴道内的软肉像是小嘴不停亲吻腺体,降下的宫口更是死死的吸住前端,我的天,到底是多想怀孕,凉冰的内心在叹气,可以饶过我吗?
  伴随激烈的晃动与信息素的影响,两人胸前的饱满在互相挤压,到底是谁在勾引谁,谁在刺激谁,谁爱谁更多,但这些问题显然就算过今晚也不会有答案,错,可能永远都没有正确解答,但那又如何,我知道妳爱我,我知道我爱妳就行了,多一点,我的妻子,猛烈一点,我的挚爱,让我朝着妳给我的顶峰快感走去,让我淹死在妳给我的情慾漩涡里。
「呃呃呃!蔷薇……蔷薇……薇……」
  尾声的舒畅令人无法自拔,凉冰这次也功亏一篑了,因为Omega想受孕的本能诱发她想在蔷薇的体内成结,不过幸运的是,没有,但不太好的是,只出来了一半,腺体仍就在蔷薇的甬道内尽情释放,凉冰心疼自己,没办法退出。哭笑不得了,不过她还来不及表示,却看蔷薇连续高潮的近乎失去意识,穴口还在一张一合的,凉冰轻抚她的脸,轻吻她的唇,随后突然被蔷薇抱紧脖子,不发一语的微微发抖著,凉冰轻拍她的背,好像有点过火,但说实话,这还只是凉冰的一半,翅膀都还没开,但妳表现得很好了,我的蔷薇。
「看不出来妳……妳平常都装的吗?」
  接着听蔷薇呢喃低语,凉冰觉得她很可爱,摩蹭她发红的脸。
「那妳还满意吗?三万零三年。」凉冰一脸坏笑。
  蔷薇难掩害羞,只好又咬了凉冰的耳朵。甜蜜的小动作,凉冰又将蔷薇拥得更紧,其实此生最温暖最幸福,也就是如此了。

(37)
  望着眼前趴睡的黑发女人,蔷薇好像是第一次看她的睡颜,心想怎么有人可以漂亮到连睡着的时候都会引人犯罪。但其实蔷薇之前听语琴说,凉冰已经有快一万年的时间没有睡好,如今看她无害又安详的模样,忍不住怜惜。两人的手还牵着,蔷薇轻抚她的侧脸跟她的发丝,她现在的样子跟昨晚的气势差很多,也许是在修复基因缺陷,所以需要完全安静下来。后来蔷薇才知道,如果凉冰真的好了,她是不会累的,意思是指可以整晚折腾她不会疲倦,更不需要睡眠。想到此,蔷薇不禁觉得害怕,永远不会累是什么状态,这太可怕了。
  亲了凉冰的手背,蔷薇欲起身,但身体明显不舒服,这腰痠背疼的,果然第三代还是不太够。不过昨晚凉冰刻意不标记自己,让她有点小失望,虽然她也怕痛,可是她更希望两人能尽快成为彼此的唯一。又禁不住亲她的脸,蔷薇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随后下床去凉冰特意为她打造的地球式厨房,毕竟她们都是神,不需要真的吃食物也能活,不过凉冰还是很贴心的给蔷薇一个厨房,让她怀念地球的时候,可以做做菜泡茶泡咖啡之类的。
  而凉冰清醒的原因,也是因为咖啡跟煎培根的味道太香了,凉冰神体恢复,所以所有感官都很敏锐,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蔷薇竟然会穿她的蕾丝睡衣做早餐给她吃,凉冰也很知趣,穿起蔷薇的格子衬衫去见她,只穿衬衫。
「妳、妳的衣服,很……」
「很适合妳。」个头!太骚了吧,都露到大腿屁股去了,羞死人。
  把餐点拿到凉冰面前,其实她是很开心的,但她比较担心蔷薇的身体,不过看她容光焕发的啜饮咖啡,嘴唇碰上杯沿,怕烫又急切想喝的可爱模样,她就知道她的忧心是多余的。
「妳不吃吗?我……」
  看凉冰双腿交叠,左手撑下巴盯着自己,蔷薇有点不自在。
「我正在吃啊。」
  吃什么吃!不准用那种眼睛看我,到底是妳犯规,平常都装得禁慾呆样,谁知真做起来会要人命,不,是要神的命。突然,凉冰摸了摸她的红发,蔷薇瞬间绷直了腰,不会现在要来吧,我咖啡都还没喝一半。
「有不舒服吗?昨天。」
  蔷薇的眼睛瞇成一条线看她,这是在套话吗?她明明就知道她舒服的要死。
「没、没有,就……有点累。」蔷薇低头。
「嗯,基因融合的时候是会消耗很多的能量,但我们很适配,所以妳还有力气可以起来帮我做早餐。蔷薇,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妳,此时此刻,我很快乐,三万年来,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全身像是被无以名状的幸福狠狠碾压过,但神奇的是那并不会痛,只会让我欲罢不能,使我想拥有更多,因为妳。」
  蔷薇听了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形容、这情话还真是怪悅耳的。又塞入一条培根吃下去,脸像火在烧。凉冰随后捧著蔷薇还在咀嚼的唇亲下去,蔷薇眼睛眨啊眨,哇靠,这时候接吻也太不好意思了,虽然只是轻轻一吻,但她已融化。接着看蔷薇侧脸躺上餐桌,凉冰微笑,我老婆怎么这么可爱,昨晚不是还霸气十足的要驾驭她吗?才一个亲亲就不行了?
「凉冰。」
「嗯?」凉冰喝了一口咖啡。
「妳喜欢……小孩吗?」
  蔷薇转头,用骨碌碌的眼睛看她。
「喜欢,只是要我们的,我都会爱。但是……现在,不行。」
  凉冰深知蔷薇的用意,倒不是真的想要孩子了。而是蔷薇希望凉冰可以标记她,这样下来不管对她们谁来说,都是有好处的。可是,成结标记也代表了百分之百受孕,而此刻怀孕不是好时候。
「可是……」
「会有別的方法的,蔷薇。不用那么急,我们才第一次,我不忍心看妳痛,更不想看妳用避孕药,太伤了。况且妳在升级阶段,不难保证怀孕后会不会跟第四代神体有排斥现象,虽然凯莎姐姐说得轻松,但实际上也有很多问题,毕竟我们的种族也不一样。然后,我话说在前头,蔷薇,如果妳真的怀孕,我不会让妳上场打,绝对不会。」
  蔷薇表情纠结,想生气可是没有站得住脚的论点。凉冰第一次看她皱眉头,伸手摸摸她的眉心,然后温柔抱她亲吻她的耳朵安慰她,蔷薇不服气只好捏捏凉冰的腰,咬咬她的脖子,心底娇嗔真是讨厌。

(38)
「凭什么啊!我要去见彥!」
  烈阳星这阵子被蕾娜闹得不平静,潘震倒是老神在在,坐着喝茶。
「蕾娜,不要感情用事,现在卷入他们天使自己的战争没有好处。」
「但你怎么可以答应卡尔,帮住华烨,助纣为虐,这算什么!」蕾娜情绪激动。
「蕾娜,我必须保护妳,妳是烈阳星的未来,妳是太阳之光,妳做的每一件事,应当优先考虑烈阳星的子民,而不是那些儿女私情。」潘震义正严词。
「华烨过去的暴行你不是不知道,就算你怕牺牲烈阳星的战士,怕不得安宁,可是到时候如果华烨真成王,宇宙会变成如何惨况,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那也跟我们没关系。往后华烨若真想打烈阳星的主意,我会让他知道太阳的力量,就算同归于尽。」潘震冷笑。
「潘震,你教我士可杀不可辱,虽然我不认为华烨可以轻松称霸宇宙,但若真有那一刻,到时候神圣凯莎与她的天使们会宁可去死,也不愿投降。」
「这个精神,值得嘉许。」潘震的态度还是很平静。
「我告诉你,我已经发誓了,我对彥承诺过我只会成为她一人的太阳之光,如果她不在,我会跟她一起消失!」蕾娜大吼,但腔调明显哽咽。
「蕾娜,妳们还年轻,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跟妳保证,照这样不见面,也没有标记,不用十年的时间,妳就会忘记她,妳们在不同的战场。她为神圣凯莎,妳为烈阳星,她忙着拯救宇宙弱小受苦的文明,而妳要做的,是保护妳的人民,并领导烈阳星走向安稳的未来。」
「这也太公平了,我就不配拥有跟爱人在一起过简单生活的幸福吗?太阳不求回报的照亮世界,可是谁来守护谁来心疼太阳,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无条件爱护我一生一世的人……」
「蕾娜,妳跟彥不过相处几个月,相爱,呵,一天一夜,不值得,妳们的情感也没有妳想像中的深刻。」潘震摇头。
「我不会错过彥的!她就算以后爱上別人我也无所谓,但我只要她!潘震,我不可能永远都被你关在这里!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看我的爱人战死!」蕾娜大吼,声泪俱下。
「蕾娜,我再说一次,协议已经定好了。没有我的允许,妳不可以离开烈阳星半步,更不可以跟彥还有其他天使随意通讯见面,护卫会时刻盯着妳。现在,乖乖回去复原能量吧。」
  蕾娜气得半死,最后还负气跟潘震来了场爆炸,吓得整个烈阳星快翻了。潘震揉了揉太阳穴,烦恼这姑娘真的动情了,非彥不可。可是现在跟华烨对立没好处,因为不了解虚空引擎的技术及力量,加上卡尔神秘莫测,如今若贸然宣战,恐怕只会徒增伤亡,况且也无法预测这一战要持续多久。虽然也不能否认蕾娜的话,但烈阳星之外的事,他爱莫能助,只望蕾娜可以稍微体谅一下,这段期间冷静点別生事了。
  蕾娜回房后,伤心欲绝,想这食古不化的老头,就知道利益权衡,能別惹事上身,能置身事外最好,根本不考虑她的感受,还理直气壮认定她就是被感情冲昏头,不顾大局。可是天使若能有烈阳星的支持,再加上恶魔,就算华烨再强,也不可能轻易打败这么多强大的文明。
  在床上翻来覆去,这烈阳星真的无趣,蕾娜在这一刻痛恨自己的命运,还有那些不得不揹负的责任。好想彥,好想念她的笑她的吻,她的金发她的怀抱,想着想着,蕾娜突然想起蔷薇跟凉冰,羨慕死了,她们是正式妻妻,同住一块,就算不能完整的拥有对方,至少每天都见得到摸得到,反观自己连跟彥讲话都不行,这剧情怎么就像她在地球上看的连续剧,父母反对的苦情恋人,蕾娜终于感受到什么是生不如死。
  最后,蕾娜的思念战胜所有理智,她决定去求助。潘震说了不可以跟天使通讯,但没说不可以跟恶魔联络,所以她立刻就去找了蔷薇。

(39)
  宇宙大战有些规矩,算是不成文的规定,共分成三个部分。
  首先第一步骤,会由双方文明的主帅先打,但实际上不是真的打斗,算是一种最后的协商,协商若还是谈不拢才会真的开战,不过也有某些战争会直接忽略这部分,像是之前天使恶魔大战的时候,凯莎跟凉冰是不需要主帅做交涉的,两方人马见面就打,因为这场战役时间拉得太长。
  第二部分,两方的士兵会在已知宇宙公开的尚未发展起来的场域打仗,包含各个星球星域星系,直到宇宙边缘。战争的方式没有固定形式,曾经有过的方式譬如:一对一单挑决斗、回合制缠斗、精神力对抗,或者用虚拟操作的模式,模拟两派策略的攻防,当然像过去传统的两方排排站好混战大乱斗也是可以的。
  最后一部分,如果在公开战场,有一方全军覆没或宣布撤回防线,那另一方就可以侵入到对方的领地去,而且到这一步,不论对方的人是否为战斗人员或战士,都可以进行无差別攻击,直到这方的主帅死亡、投降或者逃跑,至此胜负已分。
  蔷薇听着,觉得跟她在地球玩得象棋有点像,其实战争就算拉到宇宙,变成神战,道理都是一样的。
「但是,就不知道那天渣,会不会遵守这些规矩。」凉冰坐在大厅的王椅上。
「如果不遵守,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会被宇宙的所有文明挞伐唾弃,不过我猜那天渣也不在乎,他早已身败名裂。」凉冰冷笑。
「那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蔷薇问。
「蔷薇,不是我们要引战的。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真正位置,加上卡尔为他配置的虚空引擎威力多强,我也没有很确定的把握。」
「所以我们只能乖乖的在这里等他打过来吗?」
「不,蔷薇,华烨虽强,但也不可能独自一人打仗,已知宇宙没有这种纪录,也不存在这种神。」
「他要找人组军队?」
  蔷薇懂了,难怪他就算说了宣战,也没有马上大动干戈。
「没错,除了上次妳见过的若宁之外,他还有一些残兵,虽然都是些基因落后的男天使,但他们毕竟是男性Alpha,升级过后的实力也不会差,还有卡尔……」
  凉冰的表情有点复杂,但很快恢复笑容走到蔷薇面前。
「总之,这段期间我会时刻注意,然后也会尽快升级妳,还有这些小孩们,该长大了。」
  好吧,在大厅接吻是第一次,蔷薇猝不及防,她本来还以为恶魔们会很不好意思看她们这样恩爱,结果这些小孩包含阿托语琴,他们是被凉冰养坏了吗?竟然一脸满足的看她们亲吻,我的天,矜持点好吗!心想她们终于结合的事,一定已经传遍恶魔星域的每个角落,不,说不定全宇宙都知道了。蔷薇不禁脸红,随后立刻用虫洞逃走,让凉冰扑了个空。阿托这时咳嗽,要大家继续工作,凉冰摸了摸后颈摊手,虽然觉得挺无奈的但心里其实甜蜜的很。
  后来蔷薇为了消除身上的火热,用一整天的时间跟大伙们训练战斗,还把索顿整了一圈,看这鳄神没脑筋的就知道横冲直撞,真怕他以后遇到像她这样的对手,会死得很难看。然后就是投降,蔷薇把索顿轻放在地上,短手短脚的学人的坐姿,蔷薇竟觉得他有点可爱。
「你跟凉冰也很久了,怎么就没学着动脑呢?」蔷薇坐上一旁的石头。
「就跟著姐,她说我就做。姐答应我的,我就帮她。」
  蔷薇摇头,索顿还是死脑筋,但也代表了他的忠诚跟天真。
「索顿。」
「嗯?」
「当时你姐选我……」
「很好,姐选得就是好。」索顿立刻打断蔷薇说话。
「从不质疑?」
「有什么好怀疑的,反正我不思考,我见著妳们漂亮又厉害,服了。」
  蔷薇笑出声,突然觉得索顿比他们都幸运,没烦恼没要求,每天就照想做得做,相信谁就相信谁,不论是非对错,凉冰成为了他们这些恶魔唯一的信念信仰。
「能……也叫我一声姐吗?」
「姐。」
  看索顿单纯的模样,蔷薇觉得心情放松。
「谢谢。」
  随后索顿忽然起身要去吃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听没听懂蔷薇的感谢。原本蔷薇也要回去休息了,却突然收到蕾娜的通讯。

(40)
  收到蕾娜的通讯,蔷薇先是惊讶,然后再表示遗憾她跟彥的遭遇。而蔷薇以为蕾娜是要来诉苦的,结果却听她说,她非见彥不可,至少在开战前,再见一次面,就算只有一分钟也没关系,她还想再拥抱她告诉她,她已是她唯一的Alpha,不管未来如何,她都会等她,至死不渝。
  明白蕾娜的决心,加上那时候感受到她们之间深情的爱恋,蔷薇不免将心比心,若今天换作她跟凉冰,一定也是如此的,所以蔷薇答应蕾娜,帮她逃出烈阳星跟彥见面。大概说明了这场『越狱计画』之后,蔷薇随后联络彥,传递蕾娜的心意跟这次行动,虽然心知肚明彥的爱,但也有几分担忧她的顾虑。
「彥。」
『蔷薇?』突然收到蔷薇的私人通讯,彥惊讶。
「我说重点,蕾娜要见妳。」
『什么?潘震允许了吗?』彥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当然不,所以要偷偷来。」
  彥目光下垂,双拳握紧,她其实不希望蕾娜为她冒这个险,可是又挡不住心中波涛汹湧的疯狂思念,因为她真的也好想见蕾娜。
「彥,妳听我说,妳得想个理由去地球。我会跟凉冰说我想在开战前,再回去地球见我爸爸一面,她不会拒绝我的。蕾娜刚才已经给我她在烈阳星房间的确切位置,所有我需要的数据,虽然我才刚升级没有多久,把一个人使用虫洞,跨越整个星球距离的空间移动也是第一次做,但我保证我会尽全力。」
『蔷薇,谢谢,但是被发现的话……』
「天使彥!妳到底爱不爱蕾娜!畏畏缩缩的,在怕什么?这就是妳爱蕾娜的程度吗?妳那天夜晚承诺蕾娜一生一世的气势去哪里了?妳们天使都这样吗?讲情话永远比执行还漂亮,妳若原来是如此懦弱的天使,那我还真替蕾娜感到不值,听她每天为妳哭得淅沥哗啦,都快跟潘震炸翻烈阳星……」
『我会!我一定去!宇宙毁灭也绝对会去!』彥突然大吼,蔷薇虽然没看见,但她的眼泪已随之落下了。
  沉默半晌,彥感觉到有人靠近,跟蔷薇说了等她消息,然后迅速掛断通讯。
「天基王。」
  转身看见鹤熙,彥立刻行礼,心中暗道不妙,计画都还没开始就被发现。不过意外的是,鹤熙知道了这些孩子的天真浪漫后,并没有嘲笑或阻止,反而让她想起跟凯莎的「战争式」爱情。
「彥。」
「是,天基王,我……」
「妳知道凯莎是怎么跟我谈恋爱的吗?」
  话锋一转,彥诧异摇头。
「我们单挑,在一颗无生命的星球上,缠斗了快一百年吧。」鹤熙微笑。
「单挑?战斗吗?」
「当然是战斗,我们都是Alpha,个性都很强硬,都不愿当先投降的那一个。我们边打边告诉对方,我们有多爱,希望对方快放下剑,放弃挣扎,成为彼此怀里的宝贝。」
  彥听了傻眼,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
「最后,剑同时刺入我们的身体,剑尖穿身而出,眼泪跟血液一起沸腾,胸口像烈火在燃烧,感觉对方的霸气狂傲,不屈不挠的斗志精神,强大又美丽的信息素包裹著全身,然后我们哭泣拥抱亲吻,初吻。」
  好华丽壮阔啊,彥内心惊叹,这是什么宇宙对决,这也是一种爱吗?令人无法想像。
「那星球……」
「早就不在了,被我们的最后一击摧毁得很彻底。但凯莎为了纪念,也算是定情之地,就把那星球的样子,刻在我们两人的剑上。」鹤熙的脸有点泛红。
「其实,什么形式都不重要,什么性別也不绝对,重点是对方,能触动妳生命的另外一个生命。」
  鹤熙走上前一步,对着单膝跪地的彥,神色严肃。
「天使彥,未来的神圣左翼,如果妳对烈阳星未来的主神蕾娜,有我刚才说的这种感受,那种决心觉悟,我就会把妳方才跟蔷薇说的话,全部忘掉。」
「天基王,我心已决。」
  看彥毫不犹豫,鹤熙的表情变得轻松。
「听说地球的茶叶很不错,我想给凯莎一个惊喜,彥,这是个机密任务,可以拜托妳帮我去一趟地球吗?」
  听鹤熙的请讬,彥感激不已。
「是,天基王,妳的恩情,彥此生不忘。定会完成任务,不负期待。」

(41)
  听到彥的好消息后,蔷薇跟蕾娜都很高兴,蔷薇立刻跑去找凉冰,但在真的要去房间面对凉冰扯谎的时候,她感到莫名紧张,甚至还有一点罪恶感,因为她们是妻妻,这样欺骗似乎不太好,虽然凉冰很宠她,可是这种大事,她还真没把握说实话,凉冰会答应。最后只好催眠自己,她是真的想回去看杜卡奥,蕾娜的事只是顺便的。
  深吸了一口气,蔷薇开门却见凉冰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凉冰?妳不舒服吗?」
  听凉冰没有回答,蔷薇上前查看,望着凉冰闭眼的侧脸,呼吸很平顺,心想这些年她没好好睡觉,然后大战在即,现在多休息点实属正常。坐上床沿,蔷薇温柔整理了一下凉冰的黑发,看她此刻的样子,蔷薇忍不住心疼,却不知道为何要心疼,也许是过去三万年都没有分担过她的痛苦,而快乐的日子又是如此短暂,马上又是令人不安的斗争。
  所有的情感不舍都在眼神里表露无疑,蔷薇弯下身小心亲吻凉冰的耳鬓,暗红发丝根根垂落,轻触凉冰的脸颊肩颈,蔷薇希望她可以做个好梦。
「黑风,凉冰的梦都是你在操作的吗?」蔷薇突然连系黑风。
『是,王后。』
「她过去都梦些什么?」
『嗯……恕我无礼了,王后,妳恐怕没有这部分的授权。』黑风有些为难。
「你的意思是,凉冰她有事情不能告诉我吗?」蔷薇有点不开心。
『王后,那都是两万多年前的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追究的。』
「既然都是两万多年前的事,那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王后,真的没办法,除非女王同意,否则梦的内容,我无可奉告。』
  蔷薇差点要骂人,不过忍了下来。
「很可怕吗?很难受吗?」蔷薇压抑情绪。
『是,某方面来说是的。』
「恶梦啊,做了多久?」
『几乎是每天,除了跟王后妳一起睡的那几天没有。』黑风感叹。
「凯莎姐姐知道吗?跟基因缺陷有关系吗?天使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实验她?是不是卡尔……」
『王后,梦是假的,別探究。』黑风想打住这个话题。
「黑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別跟我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王后……』
「那对我来说很重要!」蔷薇忽然大吼。
「什么对妳来说很重要?」
  这熟悉的声音,蔷薇即刻回头,却看凉冰从房门外走进来,可是床上这个女人也是凉冰,怎么会有两个凉冰?这什么情况?但蔷薇来不及问,床上的这个凉冰瞬间消失,如影像被关闭。
「分身,我跟鹤熙学的,但还不够纯熟,只能分出一个,她可以一次分出三、四个,而且几乎跟本尊的能力不相上下,很神奇吧。」凉冰笑道。
  蔷薇倒是笑不出来,一方面惊吓,一方面惊慌。
「怎么了?蔷薇,妳脸色苍白,太惊喜了是吗?其实我打算让分身去试探,到时候跟那天渣的首次交涉,杀他个措手不……」
  说实话,凉冰不是很懂蔷薇接吻的时机点,但她不会拒绝她。越来越进步了,很缠绵很深情的亲法,凉冰喜欢,但总觉得蔷薇在微微发抖。
「凉冰,我、我想去……」
「地球。我知道。」
  蔷薇随后埋入凉冰的肩膀拥抱她,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蔷薇,妳只有一分钟,如果传送的时间超过一分钟,潘震就会发现。」凉冰轻抚蔷薇的背。
「好短,我、我有点没自信。」
「妳可以的,妳要相信妳自己。」
  有情人的安慰跟支持总是令人心安,可是蔷薇却有点不甘,因为凉冰总能看透她的一切,但她却连她痛苦的根源都无法知道。搂紧凉冰,两人又再亲了几下。
「我让阿托跟妳去。」
「不用,妳说我可以的,而且人一多就容易暴露。」
  凉冰点点头,但还是想让恶魔一号帮她。只是这件事虽谈妥了,却看蔷薇的表情略显忧伤,凉冰心里也是有点过意不去。
「蔷薇。」
「嗯?」
「早点回来好吗?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
  此话一出,蔷薇又感动又伤心,只能又跟凉冰亲个不停了。
「好,我答应妳,我会平安回来妳身边。」

(42)
  非常顺利,由于恶魔一号的加持,几乎不到十秒,蔷薇就将蕾娜从烈阳星,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送来地球。原本很不安,一直在原地来回踱步的彥,一见心心念念的蕾娜从虫洞出现,那感受无法形容,立刻冲上前拥抱蕾娜,还转圈啊,接着就是闪瞎众人的接吻。蔷薇在一旁看着,突然也好想马上回昆萨跟凉冰亲亲,但没办法,因为一会儿还得用一样的方法送蕾娜回去。
「谢谢,蔷薇。」两人异口同声。
「还行。彥,我警告妳,妳若再畏畏缩缩对不起蕾娜,妳就死定了。」
  蔷薇的表情很认真,再怎么说蕾娜也是她的好友,没人会希望自己好朋友的终生幸福是那种不可靠的人,不,天使。彥的神情也很严肃,点头说了绝不会。
「妳们大概也只有这一天的时间,我先去我父亲那里打个招呼,顺便恢复一下的能量,黄昏再会合吧。」两人答应。
  蔷薇看她们手牵手的背影,觉得很温馨,但也替她们如此短暂的快乐感伤,只愿这场战役不会太久,让她们可以尽快的真正团聚在一起。
  从对方的眼睛里望见自己的脸,其实是最终极的两情相悅了。这次的约会,不,幽会,两人的心里是有共同心愿的,因为没有了上次的顾虑,只剩下无法后退的未来,彥也下定决心,而蕾娜早就全身心都是她的。
  彼此又回到了定情之地的池边,虽然在户外被发现的风险很高,但她们根本不在乎了。也其实永恒在真爱面前,忽然变得有些肤浅,因为爱若是用时间来计算的,那就会忽略了很多情感的重量跟深度,当然,最重要的是,爱的本质与意义也不是这些实际的质量单位可以完全解释的。
  当蕾娜跟彥赤裸的肌肤贴紧对方,感受彼此的信息素在不断磨合融合,每一次的抚摸都是比烈阳还炙热数百倍。
「彥……」
  躺在彥的身下,蕾娜轻抚彥的长发。
「嗯……」彥轻吻蕾娜的手。
「妳知道太阳的太阳是什么颜色的吗?」
「金色。」
「错。」彥很诧异,随后亲吻蕾娜的脸。
「跟爱是同一种颜色。」
  彥皱眉,原本想问爱是什么颜色,唇却被蕾娜吻上,同时臀部被她掐紧,彥明白,然后用力向前顶了顶,很快便听到蕾娜舒畅的呻吟。
「啊啊啊……彥、彥……」勾紧彥的脖子,看她好像不想动太快,怕会重演上次的尴尬处境。
  与彥四目相交,望着她努力忍住的羞涩脸庞,真是可爱。
「爱、爱的颜色……就是跟妳一起看世界宇宙的每一种颜色。」蕾娜笑道,笑中带泪。
  听到这话,彥再也不忍了,即刻开了天使翅膀,然后加大在蕾娜体内的力道跟速度。逐渐变高变大的娇喘吐息,亲吻还在继续,但下身的紧贴之处更为激烈,一旁的池水都在泛起阵阵涟漪,还有身旁的树在晃动,每一片掉落的树叶每一根漂落的羽毛都是一种祝福,光明正大的摊在太阳底下不需遮掩,那是宇宙万物恭贺她们最纯洁的爱与诺言。
「蕾娜……我、我……」
  最后的呼喊在颤抖,几近要上天堂的颤抖。
「彥,我、我深爱的Alpha,让我成为妳一人的Omega,让、让我的哭我的笑我的情绪我的一切都为妳……」
「呃呃呃!呵呵呵……」
  来不及听更多的话语,所有的痛所有的情就全锁在这场梦寐以求的结合里,尖叫跟眼泪是属于两人的,此刻咬住后颈的标记其实显得多余,在体内成结也只是某些表面的迎合,心疼接着来,感受蕾娜在怀里十多分钟的哆嗦发抖,彥知道自己止不住下身的膨胀,但她的安抚给了她无比的满足与温暖,她还趁机吸吮了她胸前的小凸点,刺激彥释放更多,进到更深处去。
「別……蕾娜……」彥撑住草地的手快撑不住。
「呼……彥,跟妳说个小祕密,我是发情期……」彥惊讶看她。
「烈阳族的Omega发情,是不会散发信息素的。」蕾娜给彥解惑,彥心里倒是有点无奈。
「妳不会想始乱终弃吧。」蕾娜捏彥的脸,彥还在喘气。
「没有,只是我……」
  不想听彥说些蠢话,蕾娜封住她的嘴。又纠缠起来的两人,蕾娜压过彥翻身。
「太、太阳天使,听起来很霸气啊。」蕾娜微笑。
  此时两人的身体终于得以分开,彥心里冒汗,欲思考以后怎么办,但蕾娜的信息素立刻又燃烧起来,惹得彥又压抑不住腺体想要了。
「亲爱的彥,妳还可以吧?」
「呃……为了妳,我可以。」彥扶住蕾娜的腰。
「真棒,就知道妳最棒了。」
  看蕾娜不怀好意的笑,彥觉得自己要被吃掉了,到底是爱上了一个美丽又耐力十足的Omega,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应该只能说,算是某种幸福吧。

(43)
「姐姐……放我……姐姐!放我出去!啊啊啊……」
  怒吼在狂放,相当混乱的Alpha信息素在肆虐整个洞穴,岩壁都在震动,不停掉落碎石细沙。
  黑暗无光的洞穴,凯莎很无奈每过一段时间就得把亲妹妹关在这里,更气恼现在的技术怎么就没办法弥补凉冰的基因缺陷。平常人模人样洁身自爱的凉冰,一到信息素高升的极限,就几乎跟发情期的Omega同样可怕,此刻的模样,简直就是加了天使翅膀的发狂野兽而已。
「凉冰。」
  被电笼烧焦的翅膀,还在冒著小火,凉冰的眼神像是在看血海深仇的敌人,握紧铁杆的手已经烧得焦黑,身体的血块在地上被凉冰自己踩得一片模糊,但她还是不怕痛,不,应该说除了本能上想交合之外的感受,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凯莎随后释放更强的信息素,试图压过凉冰无穷无尽的欲望,或说安慰她残破不堪的自尊。两个Alpha抗衡,凯莎几乎要使出全力才可以逼凉冰乖乖就範,看她抱头痛苦又痛哭的狂暴状态,最后倒地喘气的狼狈,泪水跟口水几乎是一起流於地,凯莎见了每次都想哭。
「姐姐……妳、妳杀了我……妳杀了我吧……」
  凉冰赤裸著身体缩成一团,开始呜咽低鸣发抖,像一只幼犬找不到母犬的怀抱,在不断呼喊,希望有个温暖有个光亮。
「凉冰,我明天再来看妳。」
  凯莎尽量忍住情绪,随后挥手让凉冰有个可以遮掩的被子覆盖于身。凯莎每走一步,凉冰就哭得更大声,只听她用沙哑的哭腔,极其悲惨的语调在嘶吼。
「为什么我是Alpha!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是天使!为什么我是妳妹妹!为什么!为什么……」

---

『女王、女王、女王……』
「嗯?」
  原来是梦,最近还是满常作梦的,尤其是最黑暗的那时候。凉冰从房间的椅子上坐起身,阖上手中的书本。
『天渣集团刚刚传来信息,想要跟我们做初次交涉。』阿托说道。
  凉冰微笑,拉拉筋,随后分出分身。
「好,去吧,看这混帐要搞什么?」
  凉冰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她其实还是有点害怕,总觉得有不详的预感,正好是蔷薇不在身边的时候,会是巧合吗?但没来得及思考多久,画面就转到了某颗公开场域的星球上,只有她的分身跟那个天渣,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样令她反胃。
「很高兴妳来,凉冰,我老早就闻到妳的味道了,我们有几万年不见……」
「废话。你不是躲在宇宙深处玩女人吗?我们的科技文明早就甩开你好几万年。」
  华烨每说一句话都令凉冰想吐,只得揉揉太阳穴压惊。
「本来妳说得没错,但因为卡尔,我又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那你不是应该先防著卡尔吗?」
「卡尔不会有威胁的,其实我们可以不用打,凉冰,我跟妳的恶魔文明合作一起推翻凯莎,到时又会是一个灿烂美好的新天使文明,统治全宇宙。只是做为恶魔之王的妳,每年还是得为我服务一段时间,为宇宙最高神华烨……」
「你脑子一直在进水,现在还没洩掉!」凉冰快谈不下去,后悔为何要来交涉,心烦自己。
「哈哈,可行的,我知道,凉冰,我们都是Alpha,结合不会有最高的享受。但没关系,可以改,我已经找到方法研究出来了,更改原始基因,融合两种或三种性別,或者完全变成另外一种,妳见过若宁的,妳上次在地球把她打得……」
「交涉结束,正式开战,我不想再说了。」
  耐心指数为零,分身欲转身走人。
「凉冰,妳现在拒绝会后悔的。」华烨冷笑。
「我现在不走才会后悔。」
「凉冰,听说妳娶了个地球的Omega,还是战士。Omega当战士也是有趣了,而妳也够放心让妳的Omega独自一人去帮烈阳星跟天使文明的联姻。」分身停下脚步。
「破坏规矩的是妳,別怪我没给妳机会,到时候看到妳跪在地上求我,舔遍我全身,一定爽翻了。」
  凉冰一怒之下,拿恶魔双爪要擒住华烨,却发现华烨只是个残像。这老流氓,早知道也不会用真身来面对面。随后忧心蔷薇,凉冰立刻开了地球的画面,看来平常无奇,可是又觉得很奇怪,再仔细瞧,让恶魔们重新定位地球,才知地球的监控系统被入侵,在恶魔星域的画面都是假的被更改过的,接着看饕餮大军跟男天使在地球跟雄兵连大战,凉冰吓得即刻离开坤萨去找蔷薇。

(44)
  烈日当空,地球平凡安宁,在去找父亲的路上,蔷薇想带点东西回去给凉冰当惊喜。因为凉冰送了吉他给她当新婚礼物,又为她守护地球,她自觉应该也要回送她才好,毕竟她的情感她自己最清楚,跟好几个月前初嫁时相比,她现在已经明白她是爱她的,虽然爱得有多深还不是很清楚,但至少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种爱上一个人的变化。
「请问有助睡眠的是哪一个?」
  蔷薇来到香氛精油的专卖店,她思考过后,觉得这是最符合凉冰的气质跟实质用途的礼物了。店员为蔷薇介绍,基本上,能助睡眠的精油,蔷薇每个都买,因为她不太知道凉冰最喜欢哪一种味道,但其实全包了也没有不好,一年三百多天,每天都可以换不一样的,而且店员还偷偷告诉她,这还有助於妻妻之间床笫之事,蔷薇听得脸红,但最后还是决定买了。
  出了店后,蔷薇被一个小妹妹撞个正著,年纪大约三、四岁,看她跌坐倒地,然后哭得淅沥哗啦,蔷薇可怜安慰她。随后便见两个男人过来,除了安抚小妹妹之外,也向蔷薇道歉,说他们的女儿太鲁莽了。蔷薇笑着说没关系,只是看小妹妹对他们一个喊爹地,一个喊爸比,蔷薇突然母爱心起,心中暗道好温馨。后来蔷薇才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男性Beta,怀孕机率很低,可是他们不放弃,最后透过很多的尝试跟努力,才有现在这一个可爱的小宝贝。
  心中温暖油然而生,蔷薇別过他们三人父女后,思念凉冰的心情陡然加大,本来想先连系一下她,但后来又想了想,小別胜新婚,晚上回昆萨的时候再好好疼爱一翻。然而,这种暖意跟天真很快就破灭了,突然一声巨响划破天际,然后一颗类似於核弹的东西坠落地球,威力之大如同地震,蔷薇差点站不稳,看着远处天空白红的蘑菇云,眼泪无法控制,接着饕餮军团的太空战舰又再次降临地球,蔷薇的耳边充斥著地球人各种尖叫狂奔与各式爆炸轰隆作响,十几秒的痴呆,脑袋仿佛被狠狠重击。
『蔷、蔷薇……妳在地球?』
「怜、怜风阿姨……」
  听私人通讯,蔷薇立刻振作。
『饕、饕餮突然袭击地球……雄兵连已经出击了,但是……刚刚实验室被……妳父亲……蔷薇,妳小心……』
「怎么了!我父亲怎么了!怜风阿姨妳……喂、喂、喂……啊!」
  通讯到一半,恶魔士兵的残骸从空中掉落下来,就在蔷薇眼前。蔷薇心急如焚,一方面联络杜卡奥,一边前往实验室,而一路上凌乱不堪全都是尸体,被利刃刺穿或被刀锋切开的尸体。当蔷薇来到实验室的最内部,发现躺倒的怜风,还有一个有著黑色翅膀的男人,金色的中长发,脸妆画得诡异邪气。
「有翅膀真不错。」这男人视若无睹蔷薇,自言自语。
「你是谁?」蔷薇吆喝。
「妳又是谁?」
  忽然一把银刃像蔷薇刺去,蔷薇反应快没有被伤到。
「噢,这虫洞能力,我还真比不上。」男人边称赞蔷薇边继续操作银刃攻击。
  蔷薇只得拼命闪躲,没法靠近这个男人,加上能量还没复原,也不知为何联系不上恶魔一号。十几分钟过后,蔷薇一个没注意,银刃划过蔷薇的腰际,鲜血直流,剧痛影响虫洞能力的施展。很快的,蔷薇的身上就多了好几处伤口,但最后是被从身后的子弹击倒。
「王,抱歉来迟了。」听饕餮战士说道。
「你们再慢点来,我可能会死。其实这就结束挺可惜的,看妳长得也不错,不过也陪我玩了十几分钟,是该结束了。」
  操控银刃直逼蔷薇的喉咙,但男人此时看蔷薇后颈的腺体在胀红跳动,且越来越躁动,男人欲逃跑却立刻被恶魔之爪擒住,门外的饕餮战士纷纷倒地死去。
「苏马利,你有种,恶魔女王的女人你也敢动。」
  蔷薇听这熟悉的人声,握拳热泪盈眶。
「莫、莫甘娜……我错、我错了……」
  只见凉冰狂怒进来,苏马利无法挣脱恶魔之爪,心想完了,玩过头玩到神的女人,真衰啊。但道歉不过几秒,苏马利挥手用银刃切断凉冰的手臂,该死,凯莎的银刃竟然还在你那。苏马利即刻逃脱,离开前还丟了个核爆弹,凉冰为保她跟蔷薇,用虫洞瞬移出去,同时望见远方的若宁跟苏马利带着男天使撤退,只留下饕餮在地球继续侵略。
  猜不透他们的行为,只觉得愤怒,此时怀中的蔷薇半昏迷梦呓喊着杜卡奥,凉冰心疼,因为杜卡奥当时在饕餮发射第一颗核弹的中心位置,基本上,凶多吉少,凉冰其实完全监测不到杜卡奥的生命迹象了。
「对不起,蔷薇,我、我来得太慢了……」

(45)
  啪-
  五个指印深陷皮肉,可见力道之大,凉冰被打得跌坐一旁,同时也被硬塞吃下了某种药丸,只见她撞倒各式试管研究书籍,此时痛苦怨恨的脸,凯莎毫无惧怕,只有叹息。
「卡尔,我劝你立刻离开,不然我可能会先杀你。」
  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卡尔,惊吓过度,随后连滚带爬的走出实验室,光闻到凯莎Alpha的暴戾之气,就让卡尔没办法好好走路,但离开之前他再望了一眼凉冰,他从来没有看过她那样,因为他只是个男性Beta,压根不知道会有这种状况。
「姐姐,我说……妳现在就砍死我好了,不、不然每次发情都要被妳虐待的要死,生不如死,还活着做什么!」凉冰狼狈起身咆啸。
「妳要死,除非先杀了我,然后妳在自杀。」
  凯莎还是冷静以对,像个终年不变的石像法则,也像凉冰人生中无法冲破的透明天花板,感受的到光明,却触不到未来。
「妳跟卡尔研究的东西,拿天使与其他种族的人做实验,严重违反我们对生命的珍视。」
「妳又知道她们是怎么对待我的!她们对我的敬畏,不是来自我的研究我的知识,也不是来自於三王的天启王,更不是来自於妳神圣凯莎的妹妹,而是因为我身为Alpha能带给她们无尽欢愉,她们对我的信息素发狂贪恋,但她们的气味只会让我想吐想杀人!」
「凉冰,妳现在是要打吗?」感觉到凉冰的杀意,凯莎震怒。
「对,呵,我现在就要挑战妳的地位,天使女王,天刃王凯莎。」
  然后,就是震惊整个天使星域的姊妹之战,这件事有纪录在天使的历史里,因为整个天使学院差点被她们打到夷为平地,好在那时有天基王鹤熙阻止,虽然也险些变成三方混战,最后能平息下来,据目击者说,是凯莎跟鹤熙联合压制凉冰的。不过后来凯莎女王将这一段列为黑历史,不准天使们随意谈论,但大家心知肚明,她们姐妹的决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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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年阳光普照,温暖天使星域每颗星球,与梅洛天庭的那张柔软的双人床。舒适的床在震动,床上有两个裸身女人,虽然有棉被覆盖下身,但彼此纠缠的激烈还是看得出。
「呼……亲爱的,喜欢吗?」
  鹤熙的银发在凯莎的面前晃动飘荡,抬起她的右腿,鹤熙进入的更深,凯莎仰头抓紧她的手臂喘气。说实话,凯莎不是不想反抗,或说反攻,只是平常在外人面前做足了女王姿态,统驭宇宙世事,而回到家回到房间,她就只想被心爱的人支配,那感觉很舒服、很快乐,不须思考、不须烦恼,只要身心交给鹤熙足以。
「嗯……喜欢,再多一点,鹤熙,我、我要出来了……」
  感觉到对方的坚硬胀大,鹤熙知道她的Alpha总是洩得很快,但又觉得最近很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又要打华烨吧,想起那天渣,鹤熙就很难过,但凯莎一定比她更痛。回想那种屈辱,加上两人又都是女性Alpha,其实鹤熙是很感激凯莎当时的接纳跟跨越,这种勇气跟坚强,恐怕除了凯莎,已知宇宙再也找不到第二天使,不,第二个神。难怪自己这么迷恋她,尤其那些疯狂跟欲望染湿彼此的时刻,金发披散的脸红模样是如此的迷人美丽。
  忍不住又咬了凯莎后颈的腺体,虽然没什么作用,但对她们来说,那Alpha的本能其实代表的也是一种心疼。当然,凯莎也不会乖乖的给她咬,她也反咬了鹤熙脖子后的腺体,两人痛得不行,但也幸福的难以说明。
  颤抖几分钟后,从凯莎的体内退出,鹤熙翻身躺回床,两人还再喘气,但双手握紧。
「我刚听到,凉冰跟天渣谈判破裂,在地球展开第一次交战了。」
  鹤熙先说,她知道她的心事。
「让一小队去帮个忙吧,反正还有彥在。」
  凯莎也知道她的秘密,两人相视而笑。
「其实我在位也三万年,是该歇会儿了。」
「妳确定彥可以吗?」鹤熙拨了拨凯莎有些黏腻的金发。
「打完这场,天渣死透,她也就可以胜任了。然后,我们爱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呵,亲爱的,我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是凉冰曾经对妳说过的。」
  听此一言,凯莎苦笑,随后又是拥吻,但这份甜蜜突然就被天使星域的警戒给硬生生打断。

(46)
  屏障内,见一脸镇静的凉冰,坐在床上翻书喝茶,什么都不做也出不去,跟先前决斗时狂爆的神态相差十万八千里。凯莎跟鹤熙站在外头看她,脸色凝重。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知识就知识,制造什么终极恐惧的谬论,为了吓唬谁?我吗?还有强改基因的研究,凉冰,我明白妳心急自己的缺陷,但妳是至高的Alpha,妳肆意对那些生命……」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还有別在我面前说Alpha的高贵,我最恨的就这该死的缺陷、血统、传统、命运。」凉冰不屑。
「好,不说这些。那个大时钟,很厉害对吗?现在鹤熙,在帮我研究属于我们自己的知识宝库。妳呢?在学术上也有长足的突破,可是现在妳放弃这些,我知道经过上次的事,妳和卡尔……」
「不要跟我提卡尔!跟卡尔没关系……」凉冰盖上书本扭头。
「天启王,凉冰。」鹤熙说道,现在才发现凉冰的变化似乎已超乎她的预期。
「什么天启王,我后来是神圣左翼。呵,鹤熙,妳信吗?我跟她是姐妹,妳跟她是什么?容妳无条件的帮她。」
「妳是什么都要开始怀疑,挑拨离间了吗?」凯莎站上前。
「我简直觉得好笑,凯莎,妳当我们这些天使都是瞎子吗?妳连承认妳爱鹤熙都不敢,只是因为她跟妳一样也是女Alpha!在妳眼里,Alpha跟Alpha是没有未来的,但信息素是骗不了人的,妳后颈的腺体有感觉也是挡不住的。而妳利用鹤熙对妳的爱留她在身边做事,却不给她应有的名份,妳算什么天使女王,不过是自私到极点的女人!」凉冰也跟著起身,口无遮拦。
  对此,凯莎跟鹤熙互看一眼,但没有跟对方说话。
「凉冰,一万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否认我对鹤熙的感情。但就像妳说的,我承认了又如何。」
  此话一出,凉冰的表情倒是挺惊讶的,但鹤熙很冷静。
「说多了,等妳反省了一百年以后,有空的话,我们再跟谈论这事。」
  语毕,凯莎转身离开。凉冰见鹤熙苦笑,看的一头雾水。
「鹤熙……」
「谢谢妳了,凉冰。」鹤熙随后跟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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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冰……妳、妳有见到彥吗?』
  还抱着蔷薇在地球的空中,凉冰突然收到鹤熙的通讯,但听她声音微弱,心底一阵发毛。
『天、天渣集团在围攻天使星域,我现在抽不开身,连、连系不上彥,去地球援助的小队也音讯全无,我怕……』
「什么!怎么会?我姐姐呢?」
  凉冰诧异,果然这些混蛋是不会照规矩走,但光靠那些残兵就想摧毁天使星域打败凯莎,未免太自信,凉冰忽然感到相当不安。
『別担心,她跟那天渣在对峙,虚空好像真的有点变态强大了……凉冰,我拜托妳去找彥,希、希望是我多虑了……』
  但凉冰还来不及答应,鹤熙就掛断通讯。随后轻抚蔷薇的脸,只见凉冰手摸过她脸颊上的伤口瞬间癒合,接着送蔷薇回恶魔一号返回恶魔星域疗伤,并且嘱咐阿托暂时不要将杜卡奥的死告知蔷薇,除非她主动提起。
  基本上要找出彥的踪迹不难,因为蕾娜一定就在她身边,但奇怪的是,定位出来的结果竟然是蕾娜不在地球。此时,忆起方才远方若宁的手上似乎还抱着一个昏迷的人,咖啡色的头发,那衣服装扮的样子,不是蕾娜还有谁。凉冰暗道不妙,立刻展开全地球定位彥,包含已呈现死亡迹象的任何类似於彥的生命体。不到几秒,果不其然,在一处森林找到彥开翅膀的尸体,周围都是战斗过的痕迹,一把烈焰之剑直插入她的腹部,她衣衫不整浑身浴血的惨状,连金色长发都被染红,凉冰不敢置信。
「彥!」
  不过凉冰很快就感觉到彥的生命迹象在慢慢回复,是凯莎在彥的身上植入了次生物引擎,她死不了,但现在也无法战斗。为协助彥回复意识,凉冰传递了能量给她,而彥一清醒就痛哭的抓紧凉冰的手臂。
「蕾……蕾、蕾娜!」
「彥,我知道、我知道。」
  凉冰随后读取彥的大脑,知道刚才她跟蕾娜面对那些天渣的战况,完全是被打的份。然后读取到最后,令凉冰痛心害怕的事也被她猜中了。为什么那天渣要抓蕾娜,潘震当时只协议了卡尔,但华烨没有在这份协议里面,所以潘震死不让蕾娜出烈阳星,那是有原因的。翡翠星,大时钟,超新星,这些东西何其熟悉,因为那是最一次天使跟恶魔大战的时候,她要用来摧毁凯莎的计画,但她最后没有用上,因为凯莎在最关键的瞬间,也没有用银翼刺入她的心脏。
「阿托,带彥回恶魔一号。」凉冰的声调很凄惨。
「天、天启王,妳……」
「我要去天使星域,对、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47)
  林中深处,鹤熙跟在凯莎的身后,阳光闪耀,照亮两人的披风,一前一后,一红一蓝。
「凉冰说,妳好像喜欢我?」
  凯莎突然停下来,嘴上的话说得很小声。
「嗯?」
  鹤熙也跟著停下脚步,稍微皱眉表示听不懂。
「呃……鹤熙,凉冰说妳一直挺喜欢我的?」声音变大了一点。
「妳说什么?」鹤熙还是装不明白。
「我说,妳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
  凯莎豁然转身,一见鹤熙的笑脸,尴尬的撇过头。
「凯莎,一万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否认我对妳的爱。凉冰说妳利用我,错,是我利用妳对我矛盾的情感,维持我们暧昧不明的关系。」鹤熙浅笑。
「但我恐怕要辜负妳对我的期待。」凯莎认真。
「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鹤熙的眼神演得是受伤,看着食指上的那只蝴蝶。
「打得赢我,我就考虑。」
  这是沉默很久之后,凯莎最后的协商。
「那妳现在可以开始考虑了。虽然我爱妳,但我也期待打败妳。」
  语毕,蝴蝶飞出鹤熙的视线,两人各自拿出佩剑,纯粹的比剑,彼此的眼中都是对方的脸。如果外人看,还以为这只是Alpha之间的切磋,却不晓得这是因为爱。比到后来,两人的剑同时脱手飞出,然后就变成赤手空拳的对打,最后,还莫名其妙的滚到地上去。
「好、好、好,投降,凯莎。」鹤熙笑道,很满足的笑。
  压在鹤熙身上,凯莎还在喘气,不明鹤熙的表情,随后卸下防备,立刻被她捧著脸,温柔的亲吻侧脸,感受鹤熙的信息素如此靠近,凯莎的心猛然跳动,双手撑地不敢动。
「妳、妳知道吗,凯莎……光是这样碰妳,我就快高潮了……」鹤熙在凯莎的耳边说。
  慢慢抱紧鹤熙,这还是凯莎第一次知道,她的信息素可以被一个同为Alpha的女性影响。
「鹤熙,妳输了,我不考虑。」其实凯莎的坚决在动摇,鼻尖轻触鹤熙的银发。
「无所谓,今、今天不行,我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很多很多的日子可以挑战妳。」轻抚凯莎脖子后的腺体。
「我不喜欢纠缠不清。」
「好,那就一万年。如果我一万年之内不能打动妳,那我就不再提及此事,找个Omega过个普通的日子。」
「好,一言为定。」
  接着,看凯莎起身忽然亲吻她的额头,鹤熙就知道自己不用担忧了,因为她们早就谁也离不开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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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凉冰独自来到天使星域的时候,已不见那些天渣。不过她第一个见到的景象不是尸横遍野悲泣哀嚎,也不是砲火猛烈战斗砍杀,而是鹤熙跟她另外两个身分单膝跪地,双手握剑柄剑身倒插入地,罩出巨大的防护网在守护整个天使星域。
  其实这次的袭击已经结束了,所有的天使看来很悲伤但还是努力恢复心情重建星域,準备下次的战役,只有鹤熙还跪在那里,凉冰的心在颤抖,握紧双拳,再更靠前看,只见鹤熙身旁躺着昏迷的蕾娜,而蕾娜的身上披着的是凯莎的天刃王红色披风,一旁还有凯莎的用剑,干净的完整的不染一丝尘埃的。
「鹤熙。」
  凉冰小心呼唤,如石像的鹤熙终于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挤出笑容,凉冰看的心疼,因为她从来没见她哭成这样,眼白几近成红,眼角的泪混合脸上的点点血迹,完美融合成了血泪。
「我、我们本来应该要一起被吞掉的,凉冰,我、我就在那里,最靠近她的地方,但她推了我一把……」
「她说,蕾娜只是个孩子,不、不关她的事,如果不救回来,在他们手里也是死路一条,如果太阳之光死了,未、未来的天使女王会很伤心的,她们不过爱了不到几天的日子……」
  鹤熙的腔调,凉冰听了都快崩溃。
「我答应她,我、我会拼死守护我们的家,我会扶彥为王让她成长,我会照顾好妳跟蔷薇,但她不知道,其实她、她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但我只想她许我一件事……」
  鹤熙全身都在发抖,微笑已经维持不下去了,此刻的痛苦比死亡还令人难以承受。
「算、算了吧,就当是禁慾吧,谁、谁叫我们曾经疯狂做了七天七夜都没停,不过三亿年……但是凉冰,我、我突然觉得我三分钟都撑不下去,三亿年太久了,真、真的太久了……」
  鹤熙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凉冰上前拥抱她,只见分身消失,鹤熙瘫软无力倒在凉冰的身上。众天使同时也为梅洛天庭上的两王低头单膝跪地哀痛,神圣凯莎陨落。凉冰抱紧鹤熙,胸口像千根针在刺,她不道歉,不是因为不知错,而是再多话都不能让凯莎回到鹤熙的身边,也不能还天使们她们一生敬重的女王。

(48)
「呵……不、不行了?天刃王……」
  鹤熙抓着凯莎的脚踝,神态几近狂乱,银发披散,掰开凯莎的双腿,下身不断顶进她的深处,惹得凯莎没法思考。
「啊……鹤熙,停、停一下……我又要……」
  Alpha基本上是不会有发情期的,只会因为Omega发情产生的信息素诱发影响才想做爱。但凡事必有例外,譬如鹤熙她就有类似发情期的时刻,不过跟凉冰的基因缺陷不一样,没那么严重,顶多是几十年之中有一天的时间,她全身的信息素会混乱,这时她就得要「清理」自己,目的是要重新调整神体,确认神体是否有要汰换的,那些旧的或损伤的细胞。其实过往鹤熙都自己处理,就算后来有了凯莎这个非爱不可的神在眼前,她也不会让她知道她的「丑态」。
  但今天会在自己的床上拥抱凯莎,这完全是个意外。谁让她们承认对彼此的感情后,后颈的腺体竟会互相呼应。今天早上突然感觉到鹤熙的躁动不安,凯莎在梅洛大厅的心情立刻变得很浮动,连一旁的守卫天使都被凯莎的信息素干扰得忍不住害羞起来,至此凯莎才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后到鹤熙的寝殿去,马上被鹤熙的护卫天使拦了下来,结果凯莎训斥了她们一顿,还当众表白。
「鹤熙爱的人是我妳们不知道吗?如果连我都不能帮她,妳们还期待已知宇宙有人有神有魔可以爱她吗?」
  躺在房内奄奄一息的鹤熙听了这话怎么会不开心,简直高兴到可以直接去死了。凯莎霸道的硬闯进来,但很快她就秒秒钟后悔,身为女Alpha,堂堂的天使女王竟然被人压在身下,但看鹤熙眼中泛泪,还有如狂潮般的欲望淫靡之气,自己总不能引擎全开,然后把她打趴在地上吧,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只是连鹤熙也没想到,明明应该只有一天的发情期,会演变成七天。只能说她们真的疯了,最后一天醒来的早晨,房间已是惨不忍睹,她们的身体也是不忍直视的可怕,都不知道是谁的液体谁的汗水,但鹤熙看凯莎平静呼吸的睡脸只有无限幸福,也只有她可以这样跟自己狂野大战,随后便见一只蝴蝶轻轻落在凯莎的金发上,鹤熙笑着伸出手指让蝴蝶飞到自己的手上。
「我的爱人是不是美,美到连你都想抢。但我告诉你,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我身边抢走我的天使,除非踩过我鹤熙的尸体。」
  语毕,凯莎突然转身抱紧鹤熙,但眼睛没睁开,蝴蝶飞出窗外,鹤熙低头亲了凯莎的侧脸,眼泪潸然落下。
  捏紧空无一人的枕头,鹤熙已经哭了一整晚,但泪水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此时此刻,双人床的空旷放大了孤寂,那些画面不断重复在脑中上演,过去每一天每一秒的相处都是心如刀割,每一句誓言诺言都在切鹤熙的血肉,鹤熙后颈的齿痕,早在几百年前就结痂成疤,刻意不让神体癒合,因为对她们来说,永恒的痛与难堪的伤代表着比守护宣誓更深的爱与陪伴。
  凉冰在梅洛天庭外都可以感觉到某种心痛与崩毁,天城里万年不变的威严庄重的Alpha信息素在逐渐消退,凉冰的心情比谁都复杂,看天使星域的满目疮痍,也不晓得下一个会被战争残害的目标是谁,而此刻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在回到蔷薇身边之前,凉冰望见清醒的彥拖著狼狈的身体飞出天城,急去找潘震方才带走的蕾娜,这又是一场令人痛心的爱情。
「站住!」
  被护法挡住去路,彥摸着正剧痛不止的腰,看蕾娜的背影,还有潘震锐利的目光。
「要理论吗?」潘震说。
「不,这不是妳的错,蕾娜。」彥完全视若无睹其他人。
  蕾娜没说话,也没有转身。
「当然不是蕾娜的错,是你们无视我的警告,为了一己之私,不但害蕾娜被人利用,也害了你们天使自己。会有如今的结果,妳难辞其咎,天使彥。」潘震正色看彥。
  彥握紧拳头,尽力让自己不崩溃。望着烈阳星等人再次转身离开,彥根本不能忍,更何况蕾娜已经跟她有了不能切断关系的生命。
「蕾娜,我、我答应过妳的,我不会放弃!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是妳一人的Alpha,我只会是妳一人的守护天使,我、我会打赢这场战争,我会活着!最后,我会用天使女王的身份去烈阳星迎娶妳太阳之光!蕾娜、蕾娜……」
  彥的吶喊、彥的声嘶力竭在身后,蕾娜难掩悲痛,却不敢再转身看她的挚爱一眼,因她摧毁了她的信仰她的家园,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爱她呢?最终,一踏上烈阳星的土地,蕾娜哭到不支倒地,哭到昏眩过去。

(49)
  某处森林,没想过天使女王跟恶魔女王会并肩走在林道。放眼望去只有她们两个神,展开的天使白色翅膀,与恶魔机械翅膀,竟然也会有不剑拔弩张的时刻。过去一万多年的争斗,虽然说了今天是场和平停战的协议,但在暗处,两方的人马都是备战状态,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敌,可是只要他们的王没说话,他们就必须平心静气。
「別以为我会认妳为王。」
「我可没这么要求。」
「凯莎,我在乎我部下的安危胜过一切,若继续下去,说不定妳哪天脑子浸水的时候,会跟华烨那个混蛋联合战恶魔,然后我就又要被妳大卸八块装进瓶子里玩弄了。」
「天使是为正义消灭邪恶,我仍然不认为我错。不过,凉冰,妳刚才的那番话在我听来,妳似乎已经从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稍微进步了一点,简单来说四个字,天真烂漫。」
  凉冰停下脚步,差点又要再骂出个碧池。凯莎也跟著停下来,不需要读取凉冰的思想,就知道她的心情。
「天真烂漫是个中性词。我承认妳可以独当一面,妳拥有超越所有已知文明的抑制剂,妳具有领袖风范,受恶魔们誓死追随崇拜敬仰。但是凉冰,宇宙有很多很残酷的事情,我知道妳崇尚自由,希望大家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受传统本能上性別上的限制,可是我还是要说,随心所欲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我不认为以妳现在的能力扛得住那些东西。」
  凯莎是语重心长,凉冰听得很烦,但没有打岔反驳。
「说到底,妳还是希望我恶魔文明在妳神圣凯莎的麾下?」
「不,妳的恶魔是妳的,我们天使还是天使。这些年我们都承载了很多的生命,总有一天是要回归的,就算是神。」
「这话怎么我听起来像是妳怕死了,怕了终极恐惧?」凉冰冷笑。
「其实怕不怕并不重要,而且就算心里真的怕了,我也不怕。」
  什么绕口令,凉冰不想跟她玩文字游戏。
「一句话,还打不打?」
「暂时不打。」还暂时,凉冰觉得好笑。
「我还有一个条件,只要妳来天使星域,就必须用天启王的样子。」
  凉冰欲转身走人,又听凯莎无理的要求。
「休想!妳不认错,我也不认,別得寸进尺,只是休战,等天渣死了,我……」
「对不起。」
  哇,这话震惊了凉冰,立刻躲到树后,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盯着她,心想这女人一定不是凯莎,基本上连在远处的鹤熙听到都吓了一跳。
「如果宇宙里有一个生命要自暴自弃、自生自灭,只要他不伤害其他无辜的生命,我不会管他,但妳是我妹妹。」
  那一刻,凉冰看到凯莎的表情是,充满很多的无奈、歉疚、心疼,说不上原谅,因为她还是无法忘记那些洞穴里的囚禁痛苦与生不如死,不过凉冰慢慢从树后走出来,然后扭头伸手在凯莎的面前,但眼睛坚持不看她。
「拥抱就免了,姐姐。」
  听说这种情绪叫激动,凯莎依然是一惯的轻松微笑,随后伸右手跟她握手。
「凉冰,黑发很适合妳。」这是松手后的第一句。
「但妳的绿眼影我不是很懂。」凉冰终于说出内心感想。
「鹤熙喜欢。」还拖鹤熙下水。
「鹤熙的眼光我不明白。」凉冰摇头苦笑。
「妳这大浓妆我才不理解。」鹤熙从另一处飞过来。
「嘿妳,齁,随便妳怎么说,再见,妳们別闪我。」
  凯莎跟鹤熙一同笑出声,随后看凉冰展翅逃离,她的恶魔也跟著走了。
  如今回想感伤莫名,才不过一百年而已,当凉冰从恶魔一号的窗望着整个天使星域的时候,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愿意再叫凯莎姐姐,为何愿意放下不再恨过去的一万多年,交战这么多次,每次都在喊着杀了对方,但最后也没死。现在真的死了,以为会有的痛快并没有,以为会有的轻松自在也不存在,以为被满宇宙追着打的时候是最惨的,可现在却突然怀念了这个打不败的玻璃天花板。凉冰未来并没有要守护坚持天使的正义,但她难免心痛,因为那是她姐姐。

(50)
  原以为失去父亲,凉冰会在昆萨见到情绪失控的蔷薇,没想到蔷薇清醒恢复后,在得知杜卡奥死得连尸体都没有的时候,竟然冷静的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凉冰想说对不起,但思考了一下,那是蔷薇最讨厌她说的话,所以没有开口。不过蔷薇的逞强不过一下子,当凉冰交给蔷薇,她从地球带回来杜卡奥的军徽跟军帽,蔷薇的崩溃凉冰不忍看下去,随后决定给彼此一点空间,所以把房间让给蔷薇,而她去中控室察看饕餮是否还在地球作乱,但才刚转身,蔷薇就用颤抖的声音叫住她。
「妳、妳又想去哪?」蔷薇坐在床边。
「我让妳静一静,我也需要。」凉冰背对蔷薇。
「妳要我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
「如果妳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不,凉冰,妳不在。」蔷薇摇头。
「蔷薇,我发过誓只要妳有危险,我会护妳一世就算牺牲自己。我知道妳很悲痛万念俱灰,我很抱歉我救不了妳父亲,我让天渣有机可趁入侵妳的家乡,我太大意让妳独自一人去地球害妳受伤,但我不会认输,现在的这些难过难受,我以后会加倍偿还给他们……」
「凉冰,我、我觉得妳还是不懂。」蔷薇从床边站起身。
「什么?」凉冰转过身皱眉面对蔷薇。
「失、失去至亲没人不难过,战争中的牺牲也使人崩溃,而我杜蔷薇需要的安慰很简单,我希望妳抱我吻我,不是要让妳感同身受我的痛我的心碎;我想要妳留在这个房间,不是想看妳又跟之前一样自我责怪,然后开始觉得所有的错都在妳身上,凉冰,妳刚才说的话,妳有发现吗?都是『我』,都是『我』啊,那我呢?」
  蔷薇的情绪有点激动,其实凉冰不想现在跟她争辩关于价值观不同的问题,因为她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蔷薇,妳歇会儿吧,妳还没有恢复好,之后的事我们明天在讨论。」凉冰尽量和颜悅色。
「不,凉冰,要讨论就现在说完,不然以后还是会重蹈覆辙。」
  蔷薇坚持,凉冰没办法,只好让蔷薇接着说。
「这一切的结果是我们要一起承受的,妳答应让我去地球去帮蕾娜跟彥,我很高兴因为妳相信我可以,妳认为我的想法是对的。但现在事情发生了,妳就把所有的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妳替我承受过错,我不会感动,我只觉得羞愧,因为我还是没成长,妳还是觉得我不够妳信任,甚至可能以后不管我去哪里,妳都要阿托或者其他恶魔跟著,不然妳不放心,对不对?」
  凉冰苦笑,但没有回答。
「还有妳刚才说妳需要静一静,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处理情绪方法,但是凉冰,妳是不是还有別的事没有告诉我?」
「蔷薇,有时候不知道比全都知道幸运的多……」
「见鬼,凉冰,妳严重双标。」
  这话凉冰倒是想听蔷薇怎么讲。
「我、我开始知道我会爱妳的时候,不是因为我发现世上没人比妳漂亮,也不是因为妳说情话打动我的心,更不是因为妳总是把我摆在第一位宠我上天护我在怀里;而是因为我相信妳说的,只要够努力,就可以打破身为Alpha跟Omega的命运,自由自在的因为爱而结合,选自己想做的工作与梦想,不靠莫名其妙的发情期,战胜生理本能去做自己。就算这么做是逆天而行,困难到连凯莎都难以认同,而其他已知宇宙的文明看妳这种作为如同笑柄,但妳还是做了,义无反顾。」
  好吧,我感动了,凉冰心里很温暖。
「妳对妳的恶魔是这样说的,可是妳对我的所作所为,却回归到原来的状态了。凉冰,妳看到我败给苏马利,明白我还是不如那些Alpha,然后心里就默默认同了Omega不应该战斗,在家里乖乖的给妳保护给妳生儿育女就好了。」
「蔷薇,我……」
「別说妳在那一刻不是这么想。」
  凉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反驳蔷薇,说她只是心痛她受伤。
「蔷薇,妳是我的妻子,我不会看到妳受伤然后不管妳,这不关是不是Omega的事,因为我爱妳,就像妳先前说的,妳也不会希望我受伤。」
「那妳的梦呢?妳……」蔷薇走到凉冰面前。
「蔷薇,我不想谈这个。其实我觉得妳失去妳父亲后,现在情绪不稳,只是想找事情发洩,但我必须告诉妳,我此时此刻也很不爽,但我不想对妳发脾气。」凉冰的语气也开始有变化了。
「妳不爽宁可自己躲起来偷哭,也不愿让我知道,不想妳的妻子安慰妳。凉冰,我觉得我还是没有了解妳,我都不知道这样的婚姻我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他们是我害的!」凉冰突然大声起来,蔷薇惊吓。

(51)
  知道神圣凯莎陨落的消息,蔷薇的震惊绝不比凉冰低,只是凉冰的难过远比蔷薇想得还深。蔷薇听闻她们打了这么久的仗,还有先前看她们的相处模式,她以为她顶多是叹息,但凉冰似乎有很多的情绪在心里面,而她刻意不让那些东西释放出来,反倒更惹火蔷薇。
「如果我今天不逼妳,妳根本不会告诉我,妳就想自己默默承受,等过了最痛的时刻,然后妳在假装无所谓的跟我继续过生活。凉冰,让我分担一点妳的痛苦就那么难吗?同甘共苦不好吗?还是妳觉得我永远也不及妳,所以根本没必要知道……」
「蔷薇,妳別曲解我的意思,这次的惨况,我不能推卸责任。」凉冰的心情很纠结。
「妳到底有什么错!我看不懂妳的责任在哪里啊,我只看到饕餮入侵地球,杀了我爸爸还有多少无辜的人,那些天渣利用蕾娜摧毁天使星域跟妳姐姐,是他们引战的,错的是他们……」
「但他们用了我的计画!」
  蔷薇诧异,现在这才是实话吗?
「卡尔用虚空吞噬凯莎,利用梦境控制蕾娜,解开基因密码,然后用她超新星的能力提前引爆翡翠星炸毁凯莎,最后用大时钟将凯莎的神圣原子分散到宇宙各处,就算有第四代神体的癒合,至少也得花三亿年的时间,几乎跟死了没有两样。」
  听凉冰如此熟悉的讲述细节,蔷薇有点疑惑。
「这是我当年最后一次跟我姐姐交战的时候要杀她的原计画,今天被他们用上了还成功了。鹤、鹤熙现在痛不欲生,蕾娜自责不已认为她没资格爱彥,烈阳星全面退出战场,彥身受重伤心疼蕾娜,还要强忍悲痛接下天使女王之位,地球跟天使星域满目疮痍,而妳们在拼命作战的时候,我在做什么,我TM还在跟华烨那天渣说废话!蔷薇,妳说我没有错吗?这一切跟我没关系吗?我还可以义正言词的说我一点责任都不用负吗?」
  蔷薇第一次看凉冰声泪俱下,一时间无法说话。
「所以,妳其实是很伤心的不是吗?如果妳失去妳姐姐跟我失去我父亲一样悲伤,说明妳还是有多的情感在心里流窜,但这个时候妳只想一个人,不想別人安慰妳?就算是我。」
  蔷薇心疼伸手抹去凉冰脸上的泪,但她很快阻止她摸下去。
「蔷薇,我对我姐姐的感情很复杂,妳不会明白的。我、我今天状态不好,妳也需要早点休息,我晚点再回来陪妳睡。」凉冰放下蔷薇的手。
「对,我是不会明白那种要灭至亲手足的想法,因为我还不是神。只是我不懂,凉冰,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全盘托出我的一切,但是妳还是不想面对我们的问题。现在都已经是生死关头,连凯莎都挡不住华烨,妳不说实话,我该怎么办?下一次他若要全心对付妳,妳要我怎么样?用三代神体去送死吗?」
「那妳还想听我说什么?梦吗?那只是梦。」凉冰苦笑。
「连续做三万年的恶梦还不够吗?」
「反正只是些被关起来的小事。」凉冰低头。
「我看未必。凉冰,妳上次问我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现在告诉妳,我不是要探就妳的过去,我是要了解妳,也许那是妳最害怕的,最不想面对的,但这世界没有永远藏得住的事。比起被关在笼子里没有光明,被电笼烧得痛苦不堪遍体鳞伤,我无法想像还有什么,但不管什么我都接受,妳是我的妻子,妳以前做了多少错事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唯一知道的是,妳是我选的Alpha,是好是坏那都是妳凉冰,我想要完整的妳,我变贪心了,因为我真的已经爱上妳了。」
  感天动地的表白,带来既苦涩又深情的吻,其实蔷薇一直遵守当初她嫁给她的那一句话,并且也用心做到了,但却没人告诉她,原来越爱就会越难过的吗?
「我、我只有妳了。」哭腔很明显。
  这句话显示了害怕失去,两人都是。凉冰知道自己其实最应该检讨的是在婚姻里的失败,可是有很多阴影都是在光荣的背后,泪水也是。随后突然反压蔷薇在门上,亲吻还在继续,双手被凉冰压上墙,Alpha的信息素迅速占据蔷薇的脑海,酒香开始淡化她失去至亲的悲痛,掩埋她怜悯那些无辜地球人的善良,只能不停抚摸凉冰的身体,回应她的温柔她的强悍她的懊悔她的疼惜她的忧郁她的情慾。
「呵……凉冰、凉冰……唔……」
  说实话,这时候结合不是好时机,可是蔷薇的双脚已经腾空,背脊靠著门,双手攀附在凉冰的肩上。
「呼……蔷薇,妳、妳想看我的全部了吗……」

(52)
  说实话,蔷薇根本没打算忍住对凉冰的渴望,毕竟她是真的爱她。但是人生里有很多事,有时光靠爱是没办法解决的,那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陪伴理解,还有耐心跟体谅。现在她们都因为这次的惨败需要对方的安慰,虽然做爱不是最好的方法,但至少能分散那些痛,好让彼此坚强起来。然而,凉冰不如平常的信息素,相当躁动的想要吞噬蔷薇的全部,第一个瞬间,蔷薇就想哭。完美融合了恶魔的思想跟天使的身体,那是混乱的没有平复过的伤痕。
『流口水了,想不想吃我,来啊,干我啊。』
「啊啊啊……凉冰,我……」
  光是舌尖跟牙齿覆上颈部时的触感,就令蔷薇快要疯掉了,狠狠吸入凉冰Alpha的信息素,蔷薇终于感觉到了身为Omega的悲哀跟弱小,凉冰之前太温柔了,酒香似从她皮肤上的每个毛孔窜进体内,震碎所有感官理智,只剩下后颈那极度想被标记的腺体,跟身下止不住的流水,凉冰到底是强悍的过份,能忍住不占有她的冷静,简直厉害到无法想像。
  两人的衣服战甲随后像细沙一样悄声落地消失,修长的手指拂过蔷薇胸前颤栗的乳头,高一个分贝的声音传入凉冰的耳朵,悅耳得要命。含着粉红蓓蕾入口,舌尖的挑逗像火在烧,揪紧凉冰的黑发,蔷薇知道继续下去,她今晚就得高潮无数次直到再也动不了,可是那些她早已不管,猛推凉冰的头到双腿间。
『乖,別动,我帮妳,我可爱的Alpha,妳好烫,好硬。』
「快点……凉冰,我要……」
  还能说的这么文雅,显然心态尚未崩盘。抬起蔷薇的一条腿架上肩膀,私密之地展露无疑,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样站著被吻著下体,太色情了蔷薇不想看,只能双手抓紧凉冰的肩,但踩地的那只脚已垫高发抖,那是极度舒服的证明。
『妳射了?这么快,哈哈。』
「呃呃呃!凉冰、凉冰……」
  两根手指的突然进入让蔷薇彻底崩溃,弯身抱紧下半身的黑色脑袋,身后的门跟著不停震动,伴随凉冰对蔷薇弱点的攻击,连续高潮变成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起身吻蔷薇,她只能配合她,抱紧她,咬著她的脸喘气,却发现凉冰的脸好像不太一样,侧脸多了一些莫名的疤,烧伤?
『妳是谁?妳真的好香,发情了?Alpha?』
「凉冰,进来好吗……我、我很难过,我好难过……」
  但蔷薇根本不想问凉冰的脸是怎么回事,此刻只想要更多的填满,下面痒得要命,全身都想要凉冰的抚慰,亲她也好,舔她也好,咬她也好,刮她也好,哭了痛了受伤了流血了都无所谓,就是不要让我一个人受苦!凉冰!
『我的Alpha,原来妳在这里啊,摸摸我好吗?』
「啊不!呵呼……凉冰,喜欢,好、好喜欢妳……」
  拔出手指后的火热可以烫死蔷薇,但她喜欢,她就是要这种烧到深处的猛烈撞击。凉冰的黑发落在蔷薇的肩上背上,蔷薇努力站著,两人的发也在飘动着,双脚踩在凉冰的脚背上,双手扒著眼前的透明落地窗,不知何时她们已来到窗前,但那根本不重要,眼前的浩瀚星辰在剧烈摇晃,模糊的每一颗星都在重叠。
『妳想不想要进来这里,一定很想要吧。』
「凉冰、凉冰……唔……那、那是妳吗……哈……」
  十几分钟的交合,每一次顶入都让蔷薇的骨头快碎了,望着玻璃的反射,她本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当她看见凉冰抓住她腰际,那纤细的手臂浮现的每一道疤,她心疼死了,随后侧脸贴上玻璃窗,胸部被挤压着,感觉凉冰的胸乳也靠上她的背,湿黏的舌腹舔过她后颈Omega的腺体,蔷薇立刻抽搐不已,阴道疯狂绞住这个是她的爱也不像她的爱的入侵者,可是她酥麻她颠狂像急流像放电,极致快乐的液体重刷凉冰的腺体,整张脸埋入她的红发,狠咬她的上背,抓紧她的臀部,想退开也退不开,这么柔软这么温暖这么舒畅这么舍不得她啊……
『好可怜,再给我多一点,啊……妳好棒。』
「凉冰、凉冰,不行了……我、我又要……一起,跟我……对、对不起……嗯嗯嗯……」
  对不起一脱口而出,所有的一切忽然全都停摆,动作全都静止。淫靡的喘息在这一刻变得很不应该,蔷薇吓坏了,静默了几分钟,感觉到凉冰慢慢退出,彼此的身体在变冷,她随后转身看她。瞳孔在收缩,如果有人想知道,被送入地狱焚烧过后的天使,长什么样子,大概就是蔷薇现在看到的凉冰。
  同时,蔷薇身后的玻璃窗全部破碎成千片落地,那仿佛是凉冰的心,不,是她们的心。在毫无衣著的遮掩之下,那些被雷电烧出的无数条无数条痕迹无所遁形,垂落拖地的天使翅膀,又烧红又碳黑,左翅角落缺一块,右翅边缘缺一角。蔷薇摀住口鼻,忍住不哭得太大声。
「我、我还漂亮吗?蔷薇……」
「对不起、对不起,凉冰,对不起……」
  蔷薇立刻向前拥抱她,边哭边说了无数次抱歉,像在安慰那个曾经的孩子,以前总以为至高无上的Alpha性別,也许在某些人某些神的眼里生命里,只是一种无法抹灭的可恨又可笑的烙印。

(53)
「滚!」
「对、对不起,凯莎女王。」
  每一个天使都被凯莎打了一个巴掌倒地,随后连滚带爬的离开洞穴,出洞穴后的每一个天使也都遗失了这段记忆,除了在笼子里的凉冰。没必要消除凉冰的,因为每过一段时间都要这样,所以只能让她记着,如果要恨就恨身为姐姐的我,凯莎是这么想的。也许应该把凉冰藏得更好,但是她的信息素随着年纪的成长,最后到达一个天使的成熟状态,将会呈现高峰,现在还不是最强烈的时候,如今的抑制剂根本挡不住,更遑论以后。
  凯莎忧心忡忡面色凝重,看凉冰躺在笼子里,因为释放太多而昏昏欲睡,Alpha就是这样的性別可不是,但可怜的是,凉冰等不到身体恢复,又要马上因为伤口化脓发炎反应癒合而痛醒,长此以往,重蹈覆辙,任哪一种神都承受不了,连她凯莎也自认无法忍受这种折磨。
  很快的黑夜降临,凯莎一个人在洞口外烤火,那时候她就已经隐约感觉到鹤熙的爱慕,但她不会让她陪着,鹤熙也知道那是她们姐妹的宿命,所以远在树干上坐着认命。洞口的火焰成为了凉冰醒来看到的唯一光源,身上的披风是她姐姐的,也许最接近血的颜色,所以弄脏无所谓。
「姐姐,妳、妳信不信……我以后会杀了妳……」
  凉冰卷著凯莎的披风慢慢坐起身。凯莎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剑丟到笼子前一公分,那是凉冰拿得到的距离。凉冰盯着剑,几分钟后,扭头把剑踢回去给凯莎。
「先欠著,我不要妳让我。」凯莎浅笑。
「想过结婚吗?」凯莎突然问。
「不,不想,妄想。」
「现在的抑制剂控制不了妳的基因缺陷,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也许配给妳一个还不错的Omega可以改善。」
「错,我不要妳随便拿一个天使来给我当发洩口,我不是畜牲!」
  凉冰情绪不稳,或许是下一轮的发情又要开始了,凯莎即刻用她的信息素挡在洞口,面对此举,鹤熙倒是得走了,她可忍不了。
「我今天晚上会在这里,我不会看妳也不想看,所以请尽妳所能的睡觉。」
「我艸。」
  凉冰虽然口出恶言,但最后也只是背过凯莎,躺回地上,将披风盖过头顶,听她的话,拼死忍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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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窗恢复成原样,阿托早有预备,因为女王突然飙高信息素,差点突破极限值。躺回柔软的床,蔷薇自己虽然也哀痛,但看凉冰躺在她的臂弯里睡去,轻抚她的脸她的发,从第一次看着她的睡脸到现在,总是觉得她像小孩,因为是妹妹吗?
  看凉冰回复到原来完好的身体,翅膀也收了回去。蔷薇终于如愿以偿拿到凉冰梦境的授权,基本上是她内心的全部,不用窥探她的大脑读取讯息,但自揭伤疤的作法令蔷薇很内疚。没想过凯莎对凉冰的重要性,那个曾经保护她拯救她远离那些恶心丑陋的姐姐,和她恶言相向打了一万多年的仗,也无意间强迫她成长成现在的强大,如今消失的这么突然又是用这么讽刺的方式,凉冰的崩溃并不比她少。
  蔷薇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看凉冰或站或坐的在窗边俯瞰整个恶魔星域,她眼里承载了这些恶魔的美好未来与快乐生活,如果哪一天她打不过被谁摧毁,那这里的一切都将变为焦土。某方面来说,她跟凯莎其实有点像。有几根羽毛落在枕头上,蔷薇拿起来,感觉像是新长出来的,因为很洁白美丽,原来天使的羽毛都是这样干净漂亮的吗?
「我故意掉的。」
「嗯?」
  忽然听凉冰开口说话,蔷薇惊讶她其实清醒著,只是眼睛没睁开。
「我尽量让我翅膀的羽毛留着小时候的,所以掉下来的都是新长出来的。」
  她还是偷偷读取她的想法了,蔷薇无奈,但也算了。
「其实也没剩下多少根,那时候烧掉了很多很多……」
  蔷薇立刻用手指阻止凉冰说下去,她不是不想听,只是觉得今晚的伤心事太多了,她们是应该谈论別的。不过有些事不会用嘴巴说,可能是因为嘴唇有別的工作。凉冰抱紧蔷薇更多,随后又埋入她的怀里磨蹭著,惹得蔷薇有点痒,但也觉得凉冰过份可爱了,跟方才差很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吗?蔷薇只得又亲了亲凉冰的头顶,把棉被盖上至她的侧脸,然后默念着那一段凉冰觉得此生听到最动人的誓言,并且也悄悄的带她走出那些黑暗的深渊。
「凉冰,很抱歉我不是天使,我不能明白妳的骄傲妳的自尊妳的屈辱。但我是妳的妻子,就算没有翅膀护妳,可是我有一双不会放开妳的手跟永远会给妳温暖的拥抱,如果妳不介意这样的我,就请让我成为妳生命中那一个独一无二的蔷薇,只为妳盛开绽放的蔷薇。」

(54)
「基本上,女王的基因缺陷自从和薇姐妳结合之后,已经有非常明显的变化。过去『爆』的周期是一个月会到达临界值,而现在已经变成大概半年为一个分界。」
  在昆萨的中控室跟语琴谈论凉冰的神体,蔷薇边喝鱼汤边仔细听,也其实包含语琴阿托在内,这空间里的恶魔们都一人一碗鱼汤。
「这是好事?」
「一半一半。因为周期拉长,信息素的影响相对以往稳定,也可以不用再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的用抑制剂压着女王。但是因为储存的能量加大,若是一个不小心『爆』的话,释放的能量也会是加倍的。」蔷薇倒抽一口气。
「不过因为有薇姐妳在,『爆』的部分我倒是不担心。」语琴的笑让蔷薇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我从来没看过女王可以睡得这么久,这么安稳。」
「其实我让梦魔给凉冰做了一些好梦,让她休息久一点,她压力太大了,又压抑这么多年。」蔷薇低头放下碗。
「薇姐,妳介意我问好梦是?」
「呃……说来也好笑,梦魔跟我说,其实只要有我在的梦境,对凉冰来说都是美梦。」
  蔷薇难掩脸红,语琴完全明白。只是望着画面上凉冰那一条基因链的突变与缺漏,蔷薇的表情还是略显忧郁。随后要回房间看凉冰,但不使用虫洞,慢慢走回去,看一路上恶魔们对她行礼,从窗外看见有的恶魔在聊天打闹,有的在种田吃西瓜,有的晒衣服玩水,还有的在……卿卿我我?蔷薇发自内心的笑,凉冰是不是故意要让恶魔们的生活方式类似於地球人呢?为了要她感觉熟悉吗?有点贴心。
  开门进房,看凉冰还睡着,蔷薇不打扰她,去一旁折起衣服,原本应该要把叠好的衣服放回衣柜,蔷薇却突然忍不住拿起凉冰的米色外套闻了一阵,那是她的Alpha的酒香,有点兴奋不知道为什么。
「妳在发情期,蔷薇。」
  此话一出,蔷薇吓得立刻把外套丟进衣柜里关起来,然后慢慢转身看向床。有种学生做坏事,被老师发现的感觉。其实想着凉冰说的话,也许是她来到昆萨太久,抑制剂用太习惯,都忘了自己本身是Omega,是有无法控制的本能发情期。
「不过別担心,抑制剂还在,只是我感觉特別敏锐,加上我很爱妳,但我不会随便扑向妳,除非妳想我这么做。」
  哇,有人一起床就讲这种话的吗?蔷薇想翻白眼,但心里更担心凉冰,於是走向床。
「妳……我煮了点汤,我问阿托恶魔星域有鱼吗,结果他就拿了一张各式鱼类的清单给我挑,你们还真是什么都有。」
  拿着盛满鱼汤的碗,还是热的,凉冰原本想自己喝,因为她其实没有受伤或生病,但无奈她的老婆霸道的用汤匙餵她喝,不过若是用嘴对嘴她会更高兴。
「好喝。」凉冰微笑。
「小时候身体不舒服,父亲就会煮汤给我喝,我父亲煮的比我好,早知道就先问他了。」
  蔷薇的语气很平淡,但凉冰知道她的想念,所以捏了捏她的手,抱她在怀里,这种心疼不用开口说。也许是因为昨晚的坦白与疯狂,所以今天显得两人的成熟跟珍惜。情不自禁又吻了彼此,老实说,蔷薇的发情期不影响凉冰是不可能的,因为蔷薇真TM香,加上看见她对自己衣服的沉迷,哪一个Alpha不沦陷。又把蔷薇拉回床,才刚醒就想来,实在太坏了,但蔷薇喜欢。两人亲的难舍难分,可惜脱衣服之前,凉冰就停了,因为现在不煞车就完了,对此,蔷薇相当不高兴,咬了咬凉冰的耳朵,随后胡乱摸她的身体,试图挑起她的情慾。
「嗯……蔷薇,別……」凉冰撑住床的手有点抖。
「凉冰,妳是失职老婆。」又发现凉冰的理智上限,蔷薇想生气。
「嗯?」看蔷薇气鼓鼓的脸颊。
「妳出尔反尔,妳要放任妳的Omega、妳的妻子渴死,妳差劲,妳的态度跟昨天晚上差很多,妳现在,零分。」
  蔷薇赌气推开凉冰起床,把衣服的扣子扣好,穿上战斗服準备出去。
「蔷薇,我……妳要去哪?」
  凉冰无奈,她其实是怕像昨晚那样,因为蔷薇的发情期,凉冰知道自己一旦被真的惹起来,不标记不怀孕太困难了。
「我要去打架,反正也只能这样。」蔷薇耸肩,埋怨的语气很明显。
  凉冰发现苗头不对,欲挽留但动作太慢,蔷薇已用虫洞出去,凉冰苦笑躺回床,觉得经营婚姻好难啊。

(55)
  听说这叫冷战。
  当凉冰晚上入睡发现蔷薇在她们的中间刻意放了一个长枕头隔开彼此,凉冰心里很难受,虽然想道歉哄哄她,却看蔷薇背对自己不理睬。
「发情期成结百分之一千会怀孕,反正妳也怕把持不住,所以在我发情期结束之前就这样,我叫阿托把抑制剂的量开到最大,我想妳一定喜欢,禁慾妳最高兴了对吧。」
  听蔷薇赌气的口吻,凉冰哭笑不得,想要移开那个长抱枕抱抱蔷薇,却被蔷薇瞪着,「啪」的一声还被打了手背,凉冰哭丧著脸退回自己的小圈圈,心里堵的慌,我的小姑娘真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只是反射动作,习惯忍耐罢了,之后会慢慢改的嘛。
  凉冰暗自反省,也不想强迫她。然后反省反省,日子竟然就这样过下去了,只见蔷薇这几天把自己锻鍊的满身大汗训练到快死了,凉冰在阳台见她就是微笑并用手指画个爱心,蔷薇虽然脸红但坚持不搭理她。甚至凉冰还不小心撞见蔷薇在房间对她的枕头亲亲,蔷薇尴尬的立刻把枕头丟向凉冰,然后迅速逃离犯罪现场。我的天,凉冰快笑死了,只得对着蔷薇亲过的地方,间接回吻她。
  如此下去直到最后一天,蔷薇今天是跟阿托作伴,其实阿托很意外,其一是蔷薇进步很快,两人缠斗很久,打得非常痛快。其二是阿讬发现蔷薇好像真的爱上女王了,不到一年。虽然阿托没谈过什么感情,几万年下来就知道打仗,为女王拼命,但很多事情他从其他的恶魔也观察得出来,譬如:老七跟语琴。
「他们是情侣?」蔷薇惊讶。
「难道不是吗?」
  阿托浅笑,随后引领蔷薇去恶魔星域的一颗星球上,跟阿托从岩石的后面,露出眼睛上半的半截脸偷看。哦哦哦,蔷薇心里惊呼,只见老七跟语琴依偎在一起,不见他们平时的冷静,满面春风的样子不用明说,似乎连空气都是甜的,虽然听不到他们说话,但显然亲密的在耳边谈话就够闪瞎人了。
「他们都是Beta,所以是真的喜欢对方。」
「啊啊啊嗯嗯嗯……」
  蔷薇吓了一跳,身旁的人何时变成凉冰了!阿托设计我!凉冰是不想惊扰老七语琴的甜蜜,所以摀著蔷薇的嘴拉到岩石后躲藏。
「咦?」
  还在摸摸小手的两人,听到奇怪的声音却没看到人觉得尴尬,随后立刻离开。此时,蔷薇不满嘴巴一直被凉冰摀住,趁机舔咬她的手心,凉冰即刻松手。
「抱歉,蔷薇,他们走了,真可惜。」
「没事干嘛偷窥別人谈恋爱,哼。」
  蔷薇继续假装气她,谁知凉冰一把抱她进怀里,她也挣脱不开,因为凉冰的信息素在过分引起她的注意。
「犯规……」蔷薇没办法抵抗,沉溺在凉冰的酒香里,只能跟著抱紧她,埋进她的肩窝里。
「蔷薇,其实他们也是因为不知道这次战役能不能赢,所以趁现在还有时间,向对方表白,珍惜这份爱。」
  蔷薇听着替他们开心又觉得忧伤,然后就是各种内疚跟各种生理反应。
「凉冰。」
「嗯?」凉冰还在轻抚蔷薇的红发。
「我想做,非常想。这几天睡在妳旁边,我都快疯了,妳是那么美那么……那两个字我不想说。」
  凉冰听了笑的很开心,蔷薇搂紧凉冰的腰,随后双唇就不受控制的亲上对方,被压上岩石的时候,蔷薇心想凉冰是很喜欢野外吗?过去好几次都是这样,刺激归刺激,但她并不想有其他人看到凉冰的身体。
「唔……停、停一停,凉冰……」蔷薇捏捏她的腰。
「蔷薇,妳也有想停的时候?」
  这调侃让蔷薇又想生气,但她忍下来。不过眨眼的一瞬,两人忽然回到房间的床上了,亲吻来的很兇猛,这是蔷薇想要的,可是又有点心疼。突然捧著凉冰的脸,四目相交,凉冰知道蔷薇有话想说。
「妳是不是都很不舒服?」
  这问题凉冰没听懂。
「我看过妳的梦,我知道妳会禁慾,不喜欢做爱是有原因的,妳看到我那种渴望Alpha渴望妳标记的状态,会让妳忆起不好的经验记忆,可是为我妳会忍耐,那是爱。不过凉冰,我也想让妳明白,我想要妳碰我不是因为发情期的本能,而是来自於我对妳的感情,如果让我知道妳想摸想爱別人,我会抓狂,那是占有自私,我会期待妳的悲喜都是因为我,我也巴不得向全宇宙炫耀妳对我的温柔深情,那是爱的负面情绪,也许会影响我的形象我的人生,但我不在乎,因为我更在乎妳。当我觉得做爱很舒服的时候,我是真心希望妳也是跟我一样的。」
  好,我承认,蔷薇,妳真的是高手,如果我们要打的是这种仗,我们一定会赢。凉冰内心温暖,简直要泪流满面了,但此时此刻,一个吻或许是比一滴泪更加符合情境的,如果可以,蔷薇,我现在就掏出我的心给妳。

(56)
  每一次都是蔷薇最先主动脱去凉冰的衣服,但蔷薇不知道的是,凉冰其实偷偷让阿托抽掉她们房间的抑制剂,就是想知道如果没有外在压抑,她们可以疯狂到什么程度,虽然今天凉冰的信息素很正常,但如果心甘情愿被心爱的Omega发情勾引,自己可以兇狠粗鲁的不顾后果到什么地步。
「啊……凉冰……」
  听说颈部的亲吻流连,是最可以挑起性慾的。很久以前,凉冰听天使说自己的这种行为叫禁慾,但后来她在地球听到另一种说法是矜持。很显然的,矜持在她耳里听来比较唯美,但彼此纠缠的现在,凉冰终于明白鹤熙以前跟她说的「为妳爱的人矜持,是最深情的」还有「为妳爱的人诚实,是最美丽的」。只是那时侯自己太单纯,原来所谓的「诚实」指的,压根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凉冰忍不住想鹤熙真是恋爱大师,难怪能追到她姐姐。
「哈……嗯……妳、妳笑什么?」蔷薇边说边吻她。
「我笑……因为妳现在的样子,好饥渴啊。」凉冰一脸坏笑。
  蔷薇听了脸红,但不反驳,只得咬了凉冰的下唇表示生气,还故意用腿碰上她的双腿间,凉冰马上就躬起身。
「別着急,蔷薇。」
  听凉冰这样说,蔷薇想揍人,发情期的Omega最好忍受的了別着急,艸。随后凉冰就缓慢亲吻下去,跟著蔷薇的身体曲线,她不安的扭动,直到凉冰的唇覆上大腿内缘,她立刻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配合凉冰抬起她的臀部脱掉内裤,内裤底部跟三角地带拉出了透明的牵丝,这是正常现象,但蔷薇没想到的是,凉冰竟然叼著她的三角裤,而且还咬著湿透的那一块爬回她眼前。
「汪……」
「啊!別、別闹了,凉冰妳个变态!」
  扯走她的内裤丟到一旁,蔷薇快被凉冰气死了,随后不甘示弱的掌握她的胸乳玩起她那两个小凸点,凉冰的反应有点大,立刻扣着蔷薇的后脑吻她,但蔷薇没打算停,还摸到她的背后想惹她来认真的了。
「呵……薇,我该拿妳怎么办?」
  这句话问的蔷薇心痒痒,轻抚凉冰的脸,注视她的双眼,捏捏她的小耳朵,然后拥抱她嘴唇凑到她耳边。
「爱我,就像那晚妳把我压上玻璃窗那样。」
  哇,这句话不行了,凉冰很少害羞,但耳朵的通红是最直接的。这个主导权交换的快,蔷薇的舌头深入凉冰的耳里,她酥麻的全身颤栗,突然一手用力压着蔷薇躺床上,凉冰抖动了一下肩膀,蔷薇以为她要开翅膀,本来还期待,结果并没有,只是闪了一下白光有几片羽毛掉落,而这时蔷薇在盯着羽毛缓慢飘落,却未发觉她的双腿被分的很开了。
「啊啊!嗯嗯……」
  「啊」是蔷薇叫的,那是惊讶又有点爽快,「嗯」是凉冰吐出来的,那是羞怯又有点兴奋。开始活动的时候,凉冰压在蔷薇身上,两人胸前的饱满在打架,更添几分刺激。能想像得到的喘息呻吟在房里回荡,当然还有一些没想到的淫靡之词也在加热对方的温度。
「嘶……妳、妳別一直那样咬我……蔷薇,我……」
  凉冰的手在掐著蔷薇的左腿,想稍为退出一点,因为她快不行了,哇,十分钟啊。
「我、我哪有……很、很喜欢嘛……是妳、妳进来太深了……」
  手指穿梭在凉冰的黑发里,蔷薇说的是实话,因为她根本不能控制,每次感觉腺体顶到深处都让她想要更多更令人疯狂的摩擦。两人结合处的湿润黏腻是物证,抓着凉冰的脸狂吻著的她是人证,她杜蔷薇快被判刑了,也拜托妳也再来更多更强烈的。蔷薇随后一手放在凉冰的臀上,一手摸着她后颈的腺体,跟此刻在她体内给她快乐的腺体一样火热,亲了亲凉冰流汗的脸颊,果然漂亮的人就算满头大汗也还是漂亮的。
「呃……凉冰,可、可以在里面吗……」
  虽然宇宙很多文明都以为这世界是Alpha在掌控生育之事跟性事,让Omega不能逃离自己标记与成结的命运;但在蔷薇来看,应该是相反过来的,因为相对论,所以其实是Omega在操作并且来绑住Alpha不得不付出自己的一切。不过以上是被情慾跟本能控制的情况,但现在的她们可不是那样,做爱之所以是做在前爱在后,那是因为必须有「爱」做基础,「做」才有意义跟幸福可言。
「不行……薇,我们谈过了……唔……」
  好吧,这女人真的很坚持,蔷薇堵住凉冰的嘴,但她不管她,双脚攀附夹紧她的腰。瞬间感觉到阴道的收缩紧致与宫口的吸吮吸力,凉冰心想她的姑娘真是任性了,之后的每一秒每一下她都忍得辛苦。
「可是啊啊啊!呀……凉冰、凉冰……」
  反其道而行,凉冰越发用力迎上蔷薇的弱点,不到几秒,蔷薇的高潮是被预期到的,但随之而来的空虚也让她的火气跟著上来,凉冰用一旁的薄被挡住了下身,她可不喜欢看那种把自己的欲望染白蔷薇的画面,对抗这种气势,若不用全力是会崩溃的,但凉冰喘气不到几分钟,疲软的身体就被蔷薇反压。
「蔷、蔷薇……」
  蔷薇跨在凉冰的身上,凉冰的视线有点迷离。
「恶魔女王。」
「嗯?」这还是蔷薇第一次这样叫她。
「妳死定了。」
「啊?啊啊啊……蔷、蔷薇……」

(57)
  加大双人床在摇晃,已经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了。
  对恶魔星域的恶魔们来说,白天黑夜并不重要,只是他们的女王迎合王后家乡地球星的模拟罢了,不过这可费尽,但为爱人,女王认为那是值得的,所以恶魔们也接受,并且融合的挺习惯了。
「啊……哈……蔷薇、蔷薇……」
  刚入夜,凉冰躺在床上,一脚曲著,一脚平放,一手摸蔷薇的腿,一手扶她的腰,她在她身上努力的晃动着,凉冰就算想歇会儿也没办法,下半身只能配合蔷薇不停向上抬起臀部,虽然她也舒服的不能自已,但看蔷薇满身大汗,红发散乱,连胸前乳尖都是晶莹剔透的,心想这发情期厉害了,在这样做下去,她一定会在她体内爆发的。
「呼……蔷薇,亲爱的,妳停嗯……」
  不想听凉冰说些破坏气氛的话,蔷薇伏下身吻她。
「不许妳出去……我、我生气喔……」
  两人的脸都很红,结合的地方早已湿到床单上去。凉冰拿她的蔷薇真没辙,随后抱紧她拥吻,反正先哄著就对了,等一下不行了再说。亲到侧颈上,凉冰嗅了嗅蔷薇的信息素,像花香一样浓郁令她忍不住又胀大了几分,好想咬,看这躁动不安又可怜可爱的腺体,这是她的Omega,我美丽的爱人啊,妳这样勾著我能行吗?拨开蔷薇覆盖后颈的暗红发丝,小心翼翼的在边缘舔舐著,蔷薇立刻一阵哆嗦,咬我,标记我,我求求妳,让我成为妳的人,下体活动的更猛烈,凉冰知道蔷薇心里的愿望,她何尝不是,但是得忍耐啊。
「不……凉冰、凉冰,不要这样……我想要、很想要……」
  也许是因为发情期,生殖部位变得很敏锐敏感,一感觉到凉冰想退出,蔷薇就很难过,马上捧著她的脸吻她求她,凉冰看蔷薇真情流露的眼泪,她进退不得,柔情攻势最难抵抗,於是凉冰亲亲她拍拍她的背。
「蔷薇……乖,至少让我出来一点……妳这样夹紧太舒服了,我、我会发疯……」
  凉冰目前在跟爱情还有现实妥协,但这个情况她还能保持意识说完整的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反观蔷薇完全是毫无理智可言,脑中都是凉冰的脸、凉冰的抚摸、凉冰的声音、凉冰的酒香、凉冰的深情在嗡嗡作响,哪还需要別的,如果不是妳,我绝不会变成这样,凉冰,妳对我做了什么?妳到底对我杜蔷薇做了什么?
「呃呃呃!咿……蔷薇、蔷薇……」
  代替被标记腺体的是蔷薇的肩膀,但她不痛,虽然凉冰咬得何其用力,因为那一刻体内的炙热盖过一切知觉,但那其实只有不到两秒的时间,不过蔷薇知道那是凉冰对她的宠爱,然后更多的烫是在外部倾泻的,只是她没想到,腺液会多到连她的大腿根部全部都是又热又湿的,望着那些颤抖与凉冰喊她名字的喘息,这次她的高潮是从胸口传递出去的,虽然不会比下身强烈,但绝对是最温暖最长久的。感觉凉冰的呼吸起伏,两人的身体还会相互摩擦,随后蔷薇整著人趴在她的身上。
「妳、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姿势吗?」
  休息了几分钟,蔷薇开口说,还用手指卷著凉冰的发尾玩。
「呵……因为我逃不掉?」凉冰闭眼笑道。
「错。因为我不是Alpha,所以我有一个理论,如果真的害怕未来被Alpha标记,那我就假装是我在标记这个Alpha。」
  这绕口令引起凉冰的注意,她睁眼挑眉看她。
「妳不觉得这个姿势是我在上妳吗?」
  蔷薇捏捏凉冰的耳朵,笑容很得意。好啊,我堂堂一个恶魔女王,一个强大的女Alpha,居然被一个女Omega上了。不知为何听着有点不爽,但被蔷薇温柔的亲上额头后,她也算了。因为只有王后才可以驾驭女王,况且这样也挺符合她信仰的自由。只是凉冰希望,这是蔷薇这次发情期的最后一轮了,不然持续做到半夜黎明就真的很不妙了。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熟悉的花香很快又在周围肆意飘散,感受蔷薇慢慢变高的体温,并且开始揉玩她的胸部,凉冰决定豁出去了,看看到底谁才是货真价实的Alpha。
「哇!凉冰,妳、妳要……」
  无预警的被凉冰翻过身,蔷薇呈现趴姿,然后她扶著她的髂骨,稍微抬起她的臀部。
「亲爱的蔷薇,妳刚才说什么来着,妳喜欢那个把妳压上玻璃窗的凉冰吗?」凉冰在她耳边的语气有点宣战的意味。
「咦?啊啊……」
  蔷薇虽然听着高兴又兴奋,但是这也太突然了。然后就感觉到舌尖舔过背脊,蔷薇的快感娇喘来的很快,因为她内心狂喜,因为她知道凉冰真的超爱她的。

(58)
  凉冰终于知道凯莎跟鹤熙当时为什么一千年才克制下来,因为真的会停不下来,跟爱人身、心、灵的全面结合,真的会上瘾。她们两个Alpha都得花这么长时间,那她跟蔷薇不就更惨?凉冰苦笑,但对蔷薇双臀的撞击倒是没慢下来,亲吻她的肩,刚刚被她咬出的牙印,她多希望这是咬在她后颈上的腺体,注入她的信息素在体内成结标记,同时还能孕育她们的新生命,原本应该一次到底做完,但现在标记蔷薇她会很痛,加上怀孕的风险太大,然后一想到基因缺陷跟时空基因的事,凉冰还是有点内疚。
  不过人生真的很奇怪很不可思议,十年前只是去地球探查时空基因的成长,竟让凉冰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悸动,仅一眼就知道是她了,那是她的Omega,那花香距离二十几公尺仍然是浓郁的令人抓狂难以控制,强忍不冲上前的冲动,那时候的震撼从此牵动了凉冰所有的思绪,凯莎说这叫命中注定,原来真有命中注定这种事,凉冰本来不愿接受,觉得太可笑了。但当她每天都无意识牵掛蔷薇,每秒都想见她的笑脸想听她的声音,凉冰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后来知道蔷薇当时还尚未成熟,时空基因还没被解开,凉冰的自律跟禁慾在这十年间彻底执行,好像一切的等待都是为和她相爱结合而準备。
「薇,呵……还喜欢吗?喜欢我吗……」
  凉冰的吐息轻轻落在蔷薇的背上,那是畅快的发言,蔷薇抓紧被单,额头靠著床,她已经舒服到只能呻吟,断断续续说着爱、喜欢、继续等等之类的言词。有蔷薇的称赞跟同意,凉冰更加痛快的猛力顶著她的柔软处她的子宫口,每一次尖叫都好悅耳,蔷薇自己也觉得她此刻的声调很棒,抱紧面前的枕头,又一次的高潮要来了,好快,比刚才快好多,整张脸埋在枕头上,口水都渗进棉花里,但蔷薇知道她是笑的是极度喜悅的,而她的凉冰还坚持著。
「还想要……凉冰、凉冰,再来,再进来啊……」
  面对她妻子的要求,凉冰立刻低下身,前胸贴紧蔷薇的背,咬著她另一边的肩膀,双手抓紧她的腰她的臀,随后完全没入没有一丝缝隙给彼此,瞬间温暖湿热的完美包覆,凉冰紧闭双眼忍著,用腺体的前端死抵著宫口,接着又再退到最尾,然后不断重覆下去像打桩机,但看蔷薇把吶喊都给了那颗枕头,凉冰就不开心,从下方狠狠抽开丟到地上,蔷薇即刻侧脸贴上床单,两只手在胡乱动,像溺水的人在挣扎,连膝盖都快软下去,但凉冰蛮横的用手抓起她的大腿,不让她放松。
「啊啊啊……凉冰、凉冰,好多……太多了……」
「哈……亲爱的,不要我了?但我还没到……」
  感觉蔷薇又一波的潮水冲向腺体,凉冰惊讶自己这次竟忍得了,只是腺体胀的难受,下身推动着蔷薇,同时爱抚她的乳房跟双腿间的阴蒂,蔷薇承受不住哭了出来,带哭腔的喘气是崩溃,TM刺激的三方攻陷,蔷薇发抖的右手扶著床头的墙面,左手摸着凉冰的手腕,她在摇头,可是欲望在狂欢,谁都阻止不了,浑身的哆嗦是在向凉冰宣告她的投降,凉冰有点心疼,随后亲了亲她的红发。
「说……凉冰,告、告诉我……呃呃呃……」
「好、好,我的蔷薇,妳想听什么,我都说。」
「凉冰,妳、妳爱我吗?呼……」
  凉冰原以为蔷薇要说拜托标记她之类的话,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这个小傻瓜,我不是从第一天见到妳,就告诉过妳了吗?
「爱,我爱妳。」
「每、每个黎明?每个日落?每个夜晚唔……」
  凉冰突然温柔翻过蔷薇,两人面对面亲吻,但身体没有分开。
「每次睁眼、每次入睡、每次呼吸,就算死亡也无法击溃我凉冰对妳杜蔷薇的爱,如果妳还要问时间,那我向妳保证,一定是比永远永恒再更长一点。」
  至此已无须再问。也许是发情期影响情绪波动,所以蔷薇心中对未来的不安被放大很多,这次失去父亲,那下次会不会连妳都没有,这个问题在后来每天清晨之时痛醒蔷薇,不过现在有凉冰填补这些忧虑,如果没有将来,那跟妳拥吻的现在,就是我们可以一起共度的美好未来。而今晚发情期到最后如何结束的,有没有标记成结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蔷薇唯一知道的是,选择跟妳凉冰结婚,是她此生最好的决定。

(59)
  这片森林,曾经是她跟凯莎的比剑之地,或许触景伤情,但鹤熙就是希望,或说假装凯莎也是在这里陪她一起考验彥帮彥成长,她选的天使女王,她会完成凯莎的心愿,至死不渝。
  手指上的蝴蝶很美丽,彥在看着,看鹤熙的背影,那定格的模样,忧愁的气息,随后看蝴蝶乖乖停驻在鹤熙的肩上,她觉得不可思议。鹤熙转过身,神色很镇定,跟夜晚在房里哭泣的样子相差很大,当然彥不会看见她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是也大概猜得到。如今见鹤熙能这么坚强的面对她,王不愧是王,很多事情都默默扛着,私事跟公事分开来,爱人死的隔天,还能正常指挥其他天使守护天使星域,彥自觉惭愧。
  基本上有三个考验,鹤熙原本要看彥的程度到哪,却发现她好像……委婉一点的讲法叫单纯,难听一点的叫没大脑。跟随凯莎那么久,彥就知道执行,没有太多反思跟自己的想法,这样的璞玉要成钻石似乎路途遥远又艰辛,但还是有优点的,「雷鸣战神」这称呼不是叫假的,加上天刃七号的计算,差点把她的分身打坏了。看彥一股脑的坚持跟韧性,这其实是大将之风的基本性格之一。然后又用在烈阳星学来的耀斑熔炉意外帮彥升级了神圣之躯,只是彥的身体,鹤熙完全不想看,也不要以后被蕾娜追究,但拿出凯莎的天刃王披风时,她还是略显迟疑跟悲伤。
「先穿着,妳那套融化了,用不了了。」
  彥原本想婉拒,但之后看自己这衣衫不整的模样,不得已也只好穿了。彥自知她现在的能力远不及鹤熙,所以对天使女王之位抱有很大的恐惧,但鹤熙告诉她,如果妳真的害怕,就假装自己天下无敌,若是带头的领导先退却,又怎么带其他的战士上场杀敌。彥点头表示愿意接受最后一个考验,不过鹤熙见天色已晚,於是生了火跟彥坐在一旁烤火。
「什么时候开始最后一个考验?」彥对火光搓著手。
「先別急,我好像从来没跟妳聊过天,我们可以稍微歇歇。彥,想蕾娜吗?」
  其实这个问题问的不好,但鹤熙看彥这几个月都愁眉苦脸的,决心让她说些实话释放她内心的难过与痛苦。
「想,一直想。」彥低头。
「听说蕾娜有点产前忧郁,潘震虽然被妳气死了,但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照顾蕾娜,所以妳也不用太担心。」
「天基王,我……」彥惊讶又忧心。
「別否认了。彥,有勇气拥抱情人,也要勇於承担生命的重量,这才是爱。」
  鹤熙严肃看她,彥随后思考了几秒也眼神坚定的与她对视。
「我……我是没机会给凯莎生孩子的,不,是我们都没有机会给对方生小孩。」
  此时,突然多出了茶具,鹤熙边说边倒茶。
「连续做爱一千年,完全没避孕,但依旧没办法,这机率真的很低,凯莎又不喜欢靠外在的助力,刚交往的时候,我们为此吵了很多次。」
  彥在听,莫名忧伤。
「但说实在,那一千年我并没有很伤心,生气多一点而已。我最痛苦最想跟凯莎分手的一次,是当我发现凯莎还是会对发情期的Omega有反应的时候。」
  彥听着震惊,鹤熙喝了一口茶。
「很好笑,Omega是期待被猎人抓到的猎物,Alpha是无法控制的想要占有陌生人。某个小天使第一次发情就在大厅里,凯莎坐怀不乱,只叫其他护卫天使带她出去,但我明显感觉到她的信息素在兴奋,比我还兴奋。」
「恕我直言,这是本能驱使,我认为凯莎女王是爱妳的。」彥认真。
「当然,妳的心可以只属于一个人,但身体就不一定了。我没有怪她,只是偷哭罢了。因为在过去,没有遇见凯莎之前,我也常逗逗一些Omega的天使,但都不足以影响我,直到凯莎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曾经也挣扎过,但是当妳无法控制的想要摸她见她亲她霸占她,那这一切的逃避都成了徒劳,爱就是爱。」
  彥转头,刻意不去看鹤熙的脸。
「我后来收回那种放弃的念头,是因为不小心瞧见凯莎在湖边流泪,不是崩溃大哭,就是默默的一个人,泪滴一滴滴落入湖面,涟漪不断。她说她终于知道Alpha的悲哀在哪里了,如果我对妳的真心诚意敌不过对Omega的本能情慾,妳就一剑刺进我的胸口吧,也许只有这样,在那一瞬间,我对妳的感情就是千真万确的……」
  鹤熙的哭腔明显,彥想安慰但是无话可说。
「妳知道,天使文明里,凉冰禁慾的纪录是最长的,再来就是凯莎。不过凉冰她是身不由己,但凯莎是自我要求的。彥,理性的正义才是真正的正义,面对能引诱妳成为发狂野兽的敌人,妳能冷静以对,能保持原来的自己,到那一天妳才能真的成为天使之王。」鹤熙握紧彥的肩膀。
「第三个考验吗?要多久才能让妳相信。」
「彥,这个考验是没有期限的,而且也不是做给我看的。」彥懂。
  鹤熙随后起身,準备回去。
「但有一小事我想求妳,彥,可以请妳好好对待这件披风吗?」
「天基王,我会誓死维护凯莎女王的正义与荣耀直到永远。」
  鹤熙微笑,转身抹去眼泪离开。

(60)
  蕾娜怀孕初期的孕吐其实很严重,也许是因为种族不同,加上过分思念与烦恼,虽然后来稳定了,但她的忧郁一直很明显。几个月下来,潘震早就不气了,因为说实话,他也没资格批判蕾娜的选择,因为他的工作是要守护太阳之光,但看蕾娜现在每天足不出户躺在床上摸肚子,什么事都不做,也不是在睡觉休息,完全没了在地球时的朝气活力,这些日子感觉烈阳星的阳光都是冷的。潘震最后于心不忍,也怕继续这样下去,对蕾娜的胎儿有影响,所以那天拿了一封信给蕾娜。
「蕾娜,这有一封信给妳的。」
  潘震不是不敲门,而是蕾娜已经不在乎隐私,反正都是被监控著。
「信?」蕾娜在床上撇了一眼门口的潘震。
「百姓们知道妳最近心情不好,妳知道妳是他们的女神,所以我猜他们应该是写了些鼓励和关心妳的话。」
  听到这种话,如果是怀孕前的蕾娜会觉得很烦,但现在的她已经无所谓,所以只说了一声嗯。潘震将信放在门边的柜子上,随后离开。蕾娜发呆了十几分钟,然后慢慢起身下床去拿那封信,也许是这些生无可恋的时间里,唯一的趣事吧。然而,蕾娜没想到,信里的内容竟是一个通讯密码,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无奈的笑,心想随便吧,就连络上这个不知道的何方神圣。
「喂,不管你是谁,我不用你关心,也不用你费心讨好我了,我已经是……」
『蕾、蕾娜?是妳吗?』
  这熟悉的声音如被雷电击中,蕾娜不敢置信的摀住口鼻,眼泪不受控制,每一滴都是炙热的。
『妳、妳还好吗?妳跟……妳跟宝宝都还健康吗?』
「彥、彥、彥……」蕾娜泣不成声,只能不断喊彥的名字。
  听爱人的激动,彥柔声安抚,虽然她也泪流满面,但声调是很高兴雀跃的。彥已经懂了,不再问蕾娜为何可以跟自己联系,每次都重点画错的她,这次是完全明白了真正重要的事。
『蕾娜,我好想妳,我每天都掛念妳,不,是你们。我有点不甘,因为我、我不能完全传达这份思念给妳,其实能这样通讯就应该谢天谢地谢神谢人生,但是若能真实的拥抱到妳,摸摸我们的宝宝,那一定更美好。』
  彥接着说,她热泪盈眶,她知道蕾娜说不出话,所以自己主动先说。虽然只能听到蕾娜的那几声颤抖的嗯,但对彥来说已是莫大的幸福了。
『说实话,蕾娜,这几个月,我、我过得满糟的,直到今天。方才天基王赠于我凯莎女王的天刃披风,我觉得很光荣,但也紧张到不行。不过她教我,如果害怕就假装自己无人可敌,那不是狐假虎威不是装腔作势,是为壮大内心,给予自己的骄傲自信注入坚不可摧的能量。』
  蕾娜在听,突然笑出了声,彥听她总算笑了,终于放心下来。
「彥,他、他刚才动了。」
  此话一出,彥更加不能控制情绪,她在森林深处大喊尖叫狂笑跳跃,像疯子神经病,但蕾娜感觉她这反应,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随后两人开始说起近况,谈起周围发生的事,关于怀孕的不适,潘震这个老头的大惊小怪,看她孕吐就吓得不敢休息,彻夜照顾她;彥则说起鹤熙的考验,还有她跟凯莎的恋爱深情。两人一聊就是一整晚,彥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繁星,画面上是单独的一人,但气氛是三人。远处的鹤熙看彥恢复精神,既欣慰又羨慕不已,随后回到她跟凯莎的房间,没想过夜深了,这只蝴蝶还没飞走,在窗边轻拍翅膀,像在等鹤熙归来似的,到底是牠原来喜欢自己而非凯莎吗?
  鹤熙换好睡衣后,走到窗边坐下,月色凄美朦胧,从一旁书柜拿起一封信,鹤熙忍不住边哭边笑,这天使星域的天使一定都想不到,平常正经八百的凯莎女王,竟如此纯情,写情书给她。
『天基王-鹤熙,我是天刃王-凯莎。我不拐弯抹角,坦白说,那一吻并不是我的初吻,但我希望妳不要觉得可惜,我也不奢望我是妳的初吻对象,因为我想成为的是最后一个吻妳的人,我也期待妳此生最后一个亲吻的对象是我。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爱,因为爱情很抽象,我不甚了解也惧怕它的威力,虽然天使都说我很有智慧,但宇宙间每一件事在我看来都要有具体证明。而妳用了很具体的方式告诉我,妳是天使星域使剑最厉害的天使,我后来发现原来妳让了我一剑,因为妳想吻我,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我算过了想过了,而我解读出来的结果是,为了我凯莎妳鹤熙可以什么都不管,不管荣耀不管自我不管生死,原本我应该对这种情感嗤之以鼻,加上妳是Alpha。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寂寞会袭卷我吞噬我勒紧我的喉咙,无从解析的情绪在影响我的判断我的理智,这太痛苦了,我不能忍。
鹤熙,如果妳的天基运算群可以替我解除这种磨难,我愿意为妳尝试。如果把一切都交给妳,我可以更轻松更快乐的面对未来面对未知宇宙,那么我想跟妳的这个女Alpha在一起,一定是出自於我爱妳。鹤熙,妳愿意以永远为前提的跟我交往吗?』
  夜更深了,鹤熙一手摀著双眼,一手握紧情书,躺在那张沙发上好久好久都没有离开。

(61)
  阳光洒落恶魔星域的每个角落,也照亮昆萨星恶魔女王王后的床前,双人床上红发黑发的女人,两人以背靠胸的方式拥抱着,身上并未穿衣服,只有棉被覆盖下半身。自从几个月前的坦白,加上天渣后来没有太大的动作,两人真是三天两头就疼爱对方,蔷薇就算在梦中,还是紧紧搂着凉冰的腰,整张脸埋进她的黑发里,轻柔的呼吸吐在她的后颈,还时不时摩蹭一下她的背,凉冰慢慢清醒,感觉身后的爱人胸前的柔软跟下半身跨上来的大腿,究竟是要忍呢?还是放纵一下?天人交战,凉冰最后决定翻过身稍微亲亲她,但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凉冰,有空吗?』
「卡尔?我的私人频道密码都改了,你怎么又进来了,我没空,所以你可以走开了。」
  凉冰无奈,随后翻过身跟蔷薇面对面。
『妳知道吗?虚空真的可以征服所有已知文明,而华烨就是第一个成功品。』
  凉冰想发火,就言明了她没空,卡尔还是继续说。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天使、凯莎、地球还有我岳父,等我準备好,这笔帐,我会一个一个讨回来的。」凉冰轻抚蔷薇的脸。
『凉冰……我、我这还有几分虚空微粒,如果妳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留给妳一份。』卡尔说话的声音很轻柔。
「代价是什么?」
『跟我一起进入虚空世界,我们去解读更大的奥秘。』
「卡尔,恕我直言,我已经是一个有妻之妇,你是变成幻体又和天渣合作久了,脑子也跟著进水了吗?」凉冰觉得好笑。
『其实妳也应该变成那个……幻体。这样一来,我们又有共同语言了。』
「我们有过共同语言吗?」
『有过,在天使学院的时候,我们一起探讨智慧、探讨生命、探讨宇宙边缘,那段日子是我作为人最开心的时候。现在几万年下来,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拥有和妳一样的智慧。和妳分开以后,我觉得人类的欲望似乎就再也没有价值了,凉冰,我……』
「卡尔,那是你的选择,不是我。」凉冰亲吻了蔷薇的额头后坐起身。
『其实成为幻体,妳就不会再因为基因缺陷而……』
「够了。唉,那时候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结束,Over。」凉冰揉了揉太阳穴。
『凉冰,我会等妳。但我还是要告诉妳,华烨已经打破平衡,而他还特別想要得到妳,用非常残暴的方式。』
「靠,你一手造成的,还要我们替你善后啊。」
『跟妳一样,我真的压抑不住去创造一个时代的欲望,一直期待着虚空时代的来临。』
  凉冰真受不了这死神到底是搞什么,气得直接关掉通讯。
「怎么了?」
  此时蔷薇揉著眼睛看凉冰,还软软绵的样子,真想一口吃掉。凉冰说着没事就有奇怪的通讯干扰,然后就压上她一阵亲吻,让蔷薇根本无从思考,只能感受她嘴唇的温度与爱抚。
「唔……等、等一下,凉冰,妳知道今天……」
  凉冰微笑,蔷薇毕竟还是感性的女人,凉冰怎么可能会不记得结婚一周年的事,早就有準备了。不过因为配合蔷薇在地球上失去至亲的习俗,所以这次不大肆庆祝,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送给蔷薇,听说是从地球买来的,蔷薇原本雀跃不已,但一见这些蕾丝各种花俏款式的内裤,她有苦说不出。
「这是?」
  拿着其中一条,布料少的根本没有可以遮掩的内裤看着凉冰,蔷薇心想这根本是买给凉冰她自己的吧。
「我知道妳喜欢运动型的,但偶尔穿別的类型也不错,所以两种都买了,而且连内衣都买了一整套的,喜欢吗?」
  凉冰虽说两种都买,但那比例也差太多,一比十吧,可能还不止。蔷薇哭笑不得,就突然咬了凉冰的鼻梁,让她吓一跳。
「只要是妳送的,我都喜欢。但是……我不是很想穿。」抱紧凉冰,含着她的耳垂。
  凉冰听着很高兴又有点失落,难道我的眼光真有这么差吗?
「凉冰,其实我……」
  蔷薇本来想跟凉冰说她那时候要送她香氛精油的事,但来不及开口,恶魔星域的警报就忽然想了,不过不是警告有入侵者,而是通报天渣集团又向天使星域发起进攻,而且除了原有的男天使饕餮之外,这次还加上了神河文明的三角体战士。对此,凉冰皱眉觉得担忧。
「三角体……」

(62)
  天使星域目前没有传来任何请求与救援的消息,凉冰忧心不已,蔷薇看她紧张,也没有继续提礼物的事。
「三角体很厉害吗?」蔷薇问,两人已经整备好来到大厅。
「说厉害也不厉害,但某方面可能连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赢。」蔷薇不太懂,但很惊讶。
「神河三角体的生物跟妳在地球上看到的海豚有点类似,经过多年演化跟进化,虽然三角体没什么实质的战斗力,但大脑很发达,一个正常状态的三角体,它的精神力可以跟一个成熟的天使恶魔抗衡,甚至说超越也是可能的。毕竟卡尔这些年不知道有没有给这些生物多一点配置跟升级,加上华烨的心思,我总觉得很不安心。」
  凉冰坐在王椅上思考,随后开起天使星域外围的画面。全都是华烨的大军,不过不敢大举入侵,因为有鹤熙在维护天使星域的防线,上次凯莎也是被引出天使星域才被虚空吞噬,这次鹤熙没打算直接出外迎击,虽然她是很想报仇的,但她必须以天使们的性命考虑在前,随意出兵只会徒增伤亡。然而,因为华烨有个曾经的第一代神圣左翼若宁在,她对整个天使星域的防线是相当了解,加上没有凯莎的支撑还有华烨微型黑洞的威胁,突破防线大概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过华烨想要完全打败鹤熙跟天使大军,仍然需要很久的时间,只是这拉锯战一旦拉长,显然会动摇军心并且同时也要耗掉很多能源,华烨没那么蠢要跟鹤熙打持久战,他的兵力跟能量根本无法斗下去,所以应该是別有目的。
「要去帮鹤熙吗?」蔷薇即刻说。
「蔷薇,我跟鹤熙还有我姐姐虽然意见纷歧,但是我们有一个性格是一样的,我相信妳知道。」
「宁死不屈吗?」
「也许顽固更合适。」凉冰笑道。
  蔷薇也笑了笑,但凉冰突然很认真的看她,一句话都不说,气氛沉静下来,整个中控室仿佛只剩下她们,而凉冰的凝视让蔷薇有一种,她是想深深记下她的模样似的,虽然她害羞又有点害怕。
「妳要去?一个人?」
「蔷薇,妳会读取我大脑了。」
「不准!妳要去,我也要跟去。」
  蔷薇的反应是在凉冰的预期之中。
「整个恶魔星域我最了解天使,最明白鹤熙,我之所以担心是因为那个三角体会对鹤熙带来莫大的影响跟伤害,虽然距离我姐姐陨落都过了好几个月,但是蔷薇,如果妳是鹤熙呢?」蔷薇没说话。
「我虽然说时间不足以衡量感情的深浅轻重,可是妳若跟一个人相处了一万年,又追求她一万年,还跟她相爱了一万年,然后这个人说离开就离开,而且死前还救了妳,在这种情形之下,就算是神或王,都没办法保持最佳的状态。」
  蔷薇听了觉得有理,但还是不想让凉冰单独去。
「还有彥,跟其他的高级护卫天使……」
「彥,呵呵……蔷薇,我老实跟妳说,我并不认为现在的彥可以打败若宁,更遑论保护鹤熙或是整个天城。我单独去好办事,偷袭跟蒐集资料数据都很方便,而且人多就容易引起注意,妳说过的。」蔷薇无从反驳。
  凉冰起身走到蔷薇面前抱抱她。
「蔷薇,我需要妳守护我们的家,难道在妳心里,我恶魔女王莫甘娜就这么弱吗?我可是好几次从凯莎的手上死里逃生,而且现在妳拿银刃捅我一刀,我也死不了。」
  凉冰开玩笑,蔷薇却一点也笑不出来,看来这次的战役是非参与不可。本来想叫凉冰別去,可是一想到那是凉冰的家乡她过去的战友姐姐,就像地球若有难她是一定会冲回去奋战的,也一定会希望凉冰相信她。
「好,我答应妳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家,而妳也不可以发生任何事,有状况要随时连络我。」
「没事的,蔷薇,但我这次回来,妳可不可以穿那件白色蕾丝的嗯……」
  蔷薇立刻用手摀住凉冰的嘴,都什么时候还这样闹,大伙都在呢!凉冰的眼睛在笑,随后拿开蔷薇的手吻她,这个吻可缠绵了,恶魔们虽然想努力工作,但无奈她们实在太养眼,无法忽略。
「唔……凉冰,一周年快乐,妳要快点回来,如果妳又受伤我就不跟妳说话了。」
「好,都听妳的。对了,蔷薇,今天早上的事我开玩笑,真正的礼物其实是……」
「不要现在说,妳回来再给我。」
  面对蔷薇的要求,两人亲暱的蹭了蹭鼻子,这一刻无限美好。

(63)
  这次凉冰离开没有变回天启王,蔷薇也许猜得到为什么,除了变为天启王太引人注意,另一方面是,这次的战争是恶魔合作天使,其实这是个很诡异的现象,但也不奇怪,因为只要是生活在这宇宙里的生命,都是会变的。譬如有人说过凉冰是莫甘娜女王的大浓妆很不好看,蔷薇一开始也同意,但是后来她修改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明白,其实不管凉冰用何种面目何种身分示人,那都是她爱的凉冰。
  坚守着地球跟恶魔星域的防卫,随后跟恶魔们训练,蔷薇后来在房里坐上凉冰平常看窗外的椅子,拿起吉他弹奏,凉冰一直跟她保持通讯,从一进入天使星域的范围开始,她偷偷炸毁了好几艘天渣战舰,然后跟鹤熙连系上,之后发现原来他们的目标是天宫号,所以让华烨牵制鹤熙,争取若宁重新编码天宫号的时间。蔷薇不懂天宫号为何,凉冰告诉她,虽然天使星域的天宫号没什么直接威胁,只是个王位的象征,但就是因为这个王位的象征,一旦让华烨他们夺去,就可以号召流落在外的天使,数目预估能聚集超过上百万的天使,一对比下来,现在天城不到十万的护卫天使根本不够打。
  蔷薇听了觉得很不妙,凉冰倒是轻松应对,尤其她的突然现身,若宁根本没机会防范,只能被压着打,然而凉冰的最后一次连系停到这里就没了,蔷薇吓得回大厅查看状况。恶魔们回报此时天使星域的通讯受到严重干扰,蔷薇心急,而且更糟的是,语琴从画面发现凉冰的中枢神经系统受到不明力量而受损,接着凉冰体内的抑制剂浓度在下降,信息素以异常的速度在升高。
「我要去天使星域!」蔷薇看不下去。
「不行!王后,贸然前去相当危险,也不知道外围是否有埋伏。」阿托拦阻。
「薇姐,別着急,目前的情况,女王的神体并未有损伤,只是大脑被压制著,但不至於被击倒。」语琴也劝蔷薇。
「可是……」
「『爆』的话也別担心,女王释放的能量会将他们全都灭了,而且有女王Alpha的信息素加成,基本上那些天渣光是感受到女王的气息就会退避三舍了。」
  听到此,蔷薇忽然觉得凉冰的基因缺陷也挺好用的。
「不过,就不知道在场有多少Omega、Beta可以挡得住不被女王的信息素吸引。」语琴很担忧,蔷薇这才反应过来。
「如果是天渣被诱惑倒没关系,女王可以一掌拍死他们。但怕就怕在,若是天使,女王就得小心不能杀了她们。」
  蔷薇的心情很糟,众恶魔继续努力接回通讯,然而身为她的爱人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不到几分钟,就听语琴说凉冰「爆」了,释放相当的能量,信息素迅速变回正常值,但中枢神经系统毁损严重,女王的右脸颊、左胸与小腿受到「爆」后的自损,语琴即刻启动恢复程序,听到此,蔷薇才知道原来凉冰的「爆」还是有风险的。
「糟!」
「怎么了?」蔷薇听语琴突然大喊。
「女王陷入昏迷。」
「昏迷?」蔷薇差点要大叫。
「嗯?又瞬间清醒了,但……」
『蔷、蔷薇……』凉冰的通讯突然接回昆萨的中控室。
「凉冰、凉冰,妳吓死人啊,到底怎么了?」
『开、开天谴轰炸,座标位置给妳,炸了他们,想、想撤退也没那么容易……』
  听凉冰的声音很喘又带点痛苦,蔷薇忍著不问她有没有受伤,立刻按照她说的做,回头要关心凉冰的时候,却是鹤熙的声音。
『对不起,蔷薇。凉冰为我们守下天宫号,但新一代的三角体战士集体攻击了她,凉冰的虫洞运算出现异常,她的信息素强烈到影响了我跟华烨,战斗最后都集中到天宫号去,为停止混战,凉冰勉强开虫门把天使全都送出她能量释放的范围,华烨若宁他们逃的快没死,其他在场的都消灭了。但凉冰现在情况不稳,是暂时回不去恶魔星域了。』
「情况不稳是什么意思?」蔷薇激动。
『三角体的攻击扰乱凉冰中枢神经对她神体的控制,简单来说就是脑袋不清影响身体行为,恐怕只有卡尔做得到这种事,他最了解凉冰,知道她的弱点。现在的凉冰就像妳在地球时使用的电脑,充满各种错误跟时常当机的电脑。』鹤熙说明。
「那应该送凉冰回来恢复,在天使星域……」
『蔷薇,我知道妳担心,但我无法保证与控制路程的风险,不瞒妳说,凉冰刚才还想杀我。现在我只能先让她关闭所有的引擎系统,放她在我当初为设计凯莎的研究舱里,找出毁损原因,然后再让系统重新开启。蔷薇,语琴也会负责帮妳监控凉冰的状况,相信我,恶魔帮天使,天使不会忘恩负义的,凉冰也是我妹妹,我、我救不了她姐姐,我一定会救她。』
  鹤熙信誓旦旦,蔷薇听着鼻酸。
「拜托妳了,谢谢妳,鹤熙姐姐。」

(64)
  在这个宇宙里,很多人认为Alpha跟Omega是可悲的,无法控制的本能,有再高智慧也没用。进而推崇Beta为主的文明也不少,平凡如大部分的生命,仿佛变成了某些Alpha跟Omega的向往,不过对另一些Beta来说,这种平凡的幸运也带来了无法违抗的遗憾与无能为力。
  从出生,Beta男孩认为宇宙间最迷人的是永无尽头的知识,比抬头仰望的每一颗星都还闪耀吸引人。直到他长大,离开原文明出去接触更强大的生命体,他才发现有一个人完美集结了他渴望的智慧与魅力,他们后来是天使学院的同学,他曾经在森林里看过她认真阅读的样子,褐色长发披肩,沉思的神情,认真而美丽,当时他还只是偷看,根本没奢望她会跟自己说话。
「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你叫什么来着,卡尔?对,神河文明的。」
  他意外他紧张,他只能低头点头,不敢直视她的脸,她的眼睛像是包含了整个宇宙的一切,他非常好奇她却没一丝勇气告诉她,妳的眼睛让我害怕恐惧,但很漂亮充满生命力,而且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生命体都还令我心跳不已。疯狂、热情、失控,这些名词不曾出现在他的人生里,但很可惜,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以为她也是Beta,可如今这么近距离的相处,他就知道她是他无法触碰的未来-一个女性Alpha,天使女王神圣凯莎的妹妹。
「我叫凉冰。我看你总是安静的坐在教室的最后,天使都觉得你很怪异,但他们不知道,你比他们聪明好几百倍,我没说错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他不多话就微微的笑,她比他高,就算没有穿鞋子也没有差別,她身上有一种味道,会让他的神经麻痺的味道,一般来说Alpha的信息素是不会散发出来,这可奇怪了。
「我有几个研究,那些天使做不来,你有兴趣吗?」
  这是个邀请,理智告诉他不能答应,因为他深深感觉到,一旦答应就再也没办法去看別人了,但他最终还是无法战胜那种无以名状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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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相见的日子,度日如年,虽然暂时没有攻击,有鹤熙在照顾凉冰,但蔷薇掛心凉冰的情况日益严重,她根本不可能乖乖坐以待毙。也或许是个人的空间时间变多了,蔷薇开始突然思考起了一些事情,也回想起过往的记忆,凉冰曾说她见她在街口为弱势团体做义工募捐,那时她才高中,那天印象中似乎有一种香香的味道,那个人捐了多少钱,一万元吗?黑发的女人?蔷薇边想边整理凉冰的东西,不是要刺探她的隐私,而是翻翻看凉冰以前的研究资料,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鹤熙,却意外找出凉冰的两本书-<时空基因原理>、<我与凉冰的时空基因实践>。蔷薇原本想看,却发现自己没有授权,忽然有点怒气,原来凉冰还是藏了一些她不能知道的事吗?但时空基因是存在她体内的,怎么可能不关她的事。蔷薇想得到解答,可是不晓得该问谁,恶魔们大概都不知道,所以偷偷联系鹤熙。
『蔷薇,凉冰当时跟卡尔研究时空,其实是为了造就一个可以支配空间的神,而后来发现时空基因可以弥补凉冰的基因缺陷,不过这需要集中难以想像的能源与技术,可是当时他们没完成,凉冰就跟凯莎决裂了,所以只留下时空结晶,然后据说时空结晶是在战争期间不小心流漏出去,最后得知是被带去地球,但谁也没想到,杜卡奥竟会将还在实验阶段的时空基因植入给她的亲生女儿也就是妳,然而更意外的是,妳就是那一个完美融合时空基因的生命体。』
「那凉冰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也许她是不希望妳觉得,她跟妳结婚是要利用妳的时空基因治好她自己。如果凉冰残忍一点,不管妳的感受执意标记妳,就算结合之后妳死了,她一样可以恢复成完好的状态。』
  蔷薇听了觉得吓人又很感激。
「不过这两本书还有一个人有权可以看-卡尔。」
『卡尔跟凉冰以前的事,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在天使学院一起研究,从同学一起成为导师,他们在学术上非常契合,虽然我也深入研究基因工程,但远不及他们当时的成果。可是后来卡尔提出终极恐惧,凉冰支持这个论点,但遭到凯莎的强烈反对,卡尔被逐出天使学院,凉冰的研究也被凯莎禁止,因为牵涉太多强改基因的实验,反生命进化的历程太可怕,而凉冰对于凯莎的霸道阻止愤怒异常,随后跟凯莎在天使学院大打出手,我看不下去前去阻止,至此她们姐妹关系到达最恶化,凯莎囚禁凉冰快一百年,但凉冰却早已私下建立了恶魔文明,那一天恶魔杀进天城,她装可怜欺骗我,还捅了凯莎一刀,变为恶魔女王离开天使文明,最后跟凯莎打上了万年战争。』
「凉冰后来变好了。」
『不,蔷薇,以神的角度来说,这宇宙其实无所谓好坏。凯莎的正义秩序保护弱小也受不很多文明不屑,但我相信我认同她,所以我支持我帮助她;妳不也相信凉冰的自由没有禁忌,妳向往渴望不受限制,所以妳更爱她。』
  蔷薇听了感到很沉重又很难受,思考几分钟,她最后决定说出她的计画。
「鹤熙姐姐,我要去死歌书院。」

(65)
  身为人的欲望是什么呢?肉体?权力?财富?知识?不,都不是,是一个人的眼眸。
  他站在树阴下,天使星域的太阳照耀,他抬头伸手挡住了,从树叶的缝隙中,顽皮渗透出来的零碎的阳光,也许是因为周遭被阴暗垄罩,所以看似无奇的日光,此时像是一种光明,但他很明白的知道,那不是正义坦然的光明,是一个带点悲伤、纠结又无奈的深色眼眸。
「卡尔,你为什么一直低头?」
「呃……凉冰,妳、妳的衣服……」
「噢,天使学院的那一套很难看,所以修改了一下,这样好看多了。你……你是身体不舒服吗?你脸很红。」
  她试图向前查看他的状况,欲伸手却被他一手阻挡,他很快转过身,方才接触到的手背比身上任何一处都还烫,此刻后颈的腺体非常躁动,好在他平常就穿着连帽衣,所以她看不见,不过高级一点的天使基本上都可以靠身体接触而读取对方的信息,所以他明白她一定知道,知道他的心事,他的私人领域。
「卡尔,你是不是……姐姐。」
「凯莎女王。」
  她的姐姐每过一段时间会带走她,他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对此感到痛苦,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她。其实他不应该对她抱有期待,甚至连幻想都不能有,因为她终有一天会找到她的Omega,这是命运。在那一刻,他知道了一件事,已知宇宙里有百分之八十的Beta可以是他的归宿,但若不幸心中所愿的那人是剩下的百分二十,大概就是连开始都没有,就要準备结束了,这叫宿命。命运跟宿命很像,但前者充满浪漫,可后者却是无尽悲哀。
  望着地上的那根羽毛,他偷偷捡起来,很美丽很柔软,像刚出生的孩子,他收了起来,那是他此生最美好的事,珍藏她的部分,就算是她不需要不在乎的那部分,他也为此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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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蔷薇认为,既然鹤熙说了卡尔是最了解凉冰的人,虽然这点她很不满,但她不得不承认,因为到目前为止,所有能压制凉冰的一切武器技术都是卡尔在幕后指使的,所以她决定去死歌书院找卡尔问清楚。但鹤熙不太希望蔷薇去,因为卡尔高深莫测,虽然是属于中立方,可是依然危险无比。但蔷薇坚持,说那是她唯一能为凉冰做的,她曾经对凉冰说,不管凉冰以前是好是坏,做了多少错事,她都是她选的妻子,她的Alpha。鹤熙知道深陷爱的人都是没有理智的,也阻拦不了,只好勉强答应,最后依旧嘱咐蔷薇要小心,若连她都出事,整个恶魔文明就会很难过了。
「薇姐,虽然妳要求女王回来昆萨的时候,再送妳结婚一周年的礼物,但我认为现在是最适合给妳的时机。」
  在蔷薇向死歌书院发出请求之前,语琴跟蔷薇建议,蔷薇心情很复杂,但最后点头说好。原来凉冰要给蔷薇的礼物是一套全新的战甲,跟凉冰是属于情侣款,还有恶魔机甲翅膀,重点凉冰还将她父亲的军徽设计在这套战甲的左上臂,蔷薇很感动,强忍情绪感谢语琴,随后便带着那两本书,一人前去死歌书院。只是没想到卡尔竟直接开了虫桥,让蔷薇可以直接去到他的大厅,众人很意外,不过蔷薇并不害怕。
  死神的大厅阴暗没有一丝阳光,只有蜡烛在燃烧著,墙上挂着一些蔷薇看不懂的画,但有一幅她看懂了,因为过去一年多来,她几乎每天都在看着这个女人。卡尔就坐在大厅中央的书桌前,用羽毛笔写字,看蔷薇进来,就将羽毛笔放下,但在一旁黑色的羽毛笔中,竟有一支是纯白的。卡尔的目光并不可怕,甚至还带点柔和。蔷薇对这位让已知宇宙闻风丧胆的死神有些不一样的想法,因为他看起来好像孩子,稚嫩的脸庞,娇小的身躯,眼神透彻而纯真。
「你就是死神卡尔?」
「显然是,不然妳也不会找我。有点怀念,妳们的眼神很像。」
  蔷薇有些迟疑,但很快恢复镇定。
「我不拐弯抹角,我是来……」
  蔷薇话还没说完,卡尔突然伸手,蔷薇手上的书似乎有点反应,随后光芒消失。
「没有一页妳不能看。」
  听卡尔这么说,蔷薇翻了翻书,完全没有阻碍,对此,她很惊吓。
「没事的话,我……」
「你就这样帮我。」
「我是中立者,妳求助我,我帮妳,仅此而已。」卡尔说的轻松,蔷薇完全搞不懂。
「那凉冰……」
「天基王鹤熙会修复好她,不是大问题。这是我的预言,妳可以不信。」卡尔看蔷薇怀疑的脸,他还是浅笑着。
「错,卡尔,我要求的事,是这幅画我要。」

(66)
  比死更痛苦的是什么?失去爱人至亲?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无法突破的学术瓶颈?不,对他来说,最痛苦的是与她并肩而行,却无法牵她的手。
  原则上,Beta很少会因为信息素而躁动不安,后颈腺体的存在似乎没有多大的意义。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感受Omega需要Alpha的兴奋与渴望,对很多天使来说,那可怕又丑陋,但他不在乎,他觉得就算只有一秒钟,他愿倾尽所有去完成那一秒钟,就算会被她讨厌唾弃,他也甘愿被她打死被她杀了,因为她失去性命他心满意足別无所求。但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一条他们走的森林小路,是她给他的机会,可惜千万个遗憾都不能让时间重来。他以为他们可以一直很快乐的研究下去,看她对时空的投入与专注,他也跟她一起努力著,后来他终于找出了天使文明的致命弱点,他第一次见她露出害怕的神情,但没有阻止他。
  只是当他们以为寻获了知识上的新思维,会受到其他天使的重视,但神圣凯莎却第一个站出来阻止,所以他们只能越来越小心,可是那并不能阻挡他们的决心。直到那一天,他第一次知道衣服被撕破的恐惧为何,第一次从那双美眸中望见无法抵抗的气息,第一次被Alpha挑起排山倒海的情慾。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姐姐就突然出现并且狠狠打了她,他完全不能思考,原来脑筋一片空白是这样的,这个致命的秘密,让他知道了她的绝望她的难堪她的悲伤。是他的错,他把她过份神化了,到这一刻才明白她的不完美。
  从远处看着她跟她姐姐的战斗,无能为力插不上手是最痛心疾首的,他还想继续帮她,因为他想修复好她,等她变好了跟其他Alpha一样的时候,仍然是当初那个热爱研究善良纯真的她。可惜事与愿违,一万多年下来,她变了,她的眼中只有打不完战争,拼死的证明自己的信念,他的世界嘎然而止,他的眼泪冷而悲凉,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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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蔷薇的要求,卡尔的眼神有几秒钟的不悅,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可以,如果妳拿的走。」
  感觉是个挑战,蔷薇想使用虫洞,但在这里似乎什么引擎招数都没有用,蔷薇这时才警觉,这里可是对方的主场。看卡尔的微笑,蔷薇就更不爽,心想干脆用最直接的方法扛走,但她伸手摸画却摸不到,像是一个投影像而已,这是什么妖术。
「没有人可以带走我记忆中的凉冰。」
  此话一出,差点扯断蔷薇的理智线,还好她修养够好。
「我刚刚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我……」
「不用动怒,我比谁都知道妳是谁,我不会放我不了解的人进来见我。但我声明,我不会对凉冰做什么,杜蔷薇。」卡尔已经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卡尔,我不管你跟凉冰以前发生多少事有什么关系,同学也好朋友也罢,任何想伤害她的人,想从我身边夺走她的神,我都不会放过。然后,你別当我是傻子,你把我妻子的画像掛在你的屋子里,还大言不惭的说她是你的……」
「不,杜蔷薇,我从未说过凉冰是谁的。基本上,我认为宇宙里没有一个形体的生命体会成为另一个生命体的,因为当死亡来临,心脏停止跳动,所有的一切都将停摆,任何……」
「別跟我讲那些死不死的东西,我现在没心情听。我是要警告你,你再帮华烨对付凉冰,不论你是出于什么心态,我到时候一定把你们当成西瓜来鞭。」蔷薇的语气很认真,卡尔摇头。
「杜蔷薇,容我提醒妳一件事,以妳现在的程度,连保护自己跟地球都需要凉冰,妳凭什么觉得妳有能力去击败跟凉冰一样强的对手,保护凉冰一手建立的恶魔星域。」
  这次蔷薇来不及开口辩驳,此大厅忽然变成了她在地球住的房间,蔷薇诧异。
「凉冰认为,妳可以用我跟她一起研究出来的时空基因,变成时空战神。但是,如果在那之前妳就失去所有生命迹象,还谈何未来。」
  这是卡尔的虚空吗?蔷薇这下真的深入虎穴了,随后想对卡尔出手,但一冲上前,身体却穿过了卡尔的身体,迎面撞上书柜还撞破墙壁,从十层高的公寓往下掉,蔷薇吓得惊呼,翅膀没法开,但在要重重率落地面的瞬间,场景又变回了死歌书院,蔷薇跌坐在地喘气,卡尔面无表情的看她。
「说实话,地球人管这叫忌妒?其实无所谓,因为我已经预言了,凉冰想打败华烨,就一定要来找我,如此说来这也不算抢。不过,杜蔷薇,我方才也说了,妳可以不信。」卡尔双手放后背转身,随后走回书桌坐下。
  蔷薇狼狈站起身,她自知打不过卡尔,但握拳不甘。
「我确实不信,可以被预言的未来,不是神的未来。」言下之意就是,我是神。
「呵,妳还想要画吗?」卡尔突然笑道,蔷薇没有回应,但神情已说出回答。
「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妳拥有可以保护这幅画的能力,时空蔷薇。」

(67)
  蔷薇本来还想问怎么样才能证明,却瞬间被卡尔送了出去。站在门外,蔷薇无论如何尝试都没有用,再也无法进入,蔷薇没办法,随后看着手上的两本书,心情变得复杂。
『时空技术正在普及,但是运用到基因工程里,仍然需要姐姐凯莎的大量援助,姐姐正在组织与华烨的战争。太空校长同意将大规模基因投入到某一个神体里,从而造就支配空间的神,实际上在大规模运用时遇到了阻力,我们需要集中难以想像的能源来造就这个神,这是我的构想,凯莎姐姐并不同意,她希望能平均给更多的天使,而我始终认为,平均的力量不如集中的力量,所以我希望保存这个时空基因的结晶,以待适合它的神体出现,时空基因,是我毕生所爱……』
『凉冰热爱研究时空,所以我与她一起研究很长时间,凉冰对时空的研究非常投入,我喜欢她如此投入的研究一个伟大智慧的样子,她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智者,最美丽的天使,她爱时空正如我爱她一般。我觉得只有太空校长能把我们研究的时空结晶保存好,他带去了徳诺星系,德诺星系有基因扩张性更强的生命体,而我和凉冰会一直关注他的成长。事情变化太快,凉冰变了,再也不会花时间研究更高智慧,她开始痴迷与姐姐凯莎的战争,并且屡战屡败,而我生命已经没有意义……』
  该死,卡尔根本装模作样,蔷薇终于知道凉冰对她的感情是始于她身上的时空基因,她说的等了她几万年是真的。不过奇怪的是,这两本书对凉冰个人的基因缺陷倒是只字未提,蔷薇感觉还有很多事情是没有用字句记录下来的,她又无法再去逼问卡尔。蔷薇坐上一旁的岩石,突然思考起如果这个时空基因不在她身上,那她对于凉冰来说还有意义吗?如果她不是可以帮助到她的Omega,她说的一见锺情又是出于什么?她不是早就见过她了吗?还是她希望她变成时空之神好为她效力?随后又想到父亲生前竟直接拿她来进行实验,总觉得有点可怕。
  突然,感觉到门有些动静,蔷薇迅速躲起来,见一群穿着古罗马战甲还有天使翅膀的人从门里走出来,真奇怪,卡尔可以同时见那么多人吗?这家伙真的很厉害,到底还有多少技术伎俩。不过这群天使之中,有两个蔷薇曾经见过,就是在地球对战过的若宁跟苏马利,所以站在中间的那个大概就是华烨了,听天使们好像叫他上古恶神?随便,天渣就天渣。但蔷薇心想不妙,自己得抓紧机会逃走,不然非死不可。随后见他们直接离开,蔷薇放松下来,还好没被发现,然而,正当她一转身要回去,赫然正面对上了黑羽翼的若宁。
「哟,这不是凉冰的小妻子吗?怎么没有乖乖在家里打扫做家务,竟跑来找死神卡尔,妳妻子的旧情人。」
  蔷薇原本很惊吓,可一听若宁这么说,整个人火气就上来了。
「不是吧,妳不知道?妳不会真以为妳是凉冰那个碧池的唯一吧?在几万年前凯莎的传统秩序下,Alpha跟Beta是不能在一起的,没有未来,所以他们无疾而终,但卡尔始终惦记凉冰,就算她已经结婚成为別人的妻子。」
「那是以前的事,別以为用这些可以激怒我。」蔷薇开了恶魔翅膀。
「哈,还真给妳配了套恶魔的,那凉冰下次要不要直接改掉妳的原始基因呢?地球人的身体太弱,就算妳真有他们所说的时空基因又如何,我现在就杀了妳。」
  若宁向前冲杀,很快的两人用虫洞闪躲攻击缠斗了许久,若宁没想到蔷薇进步这么快,竟丝毫伤不到她。
「看来凉冰教了妳不少,但不知道这个妳行不行?」
  忽然从远处飞来个类似星形圆盘的物体在高速旋转,而且速度飞快的朝蔷薇而去,蔷薇立刻屈居下风,加上一直被若宁怪异的信息素影响,此处的空间变得很难计算,好像身上的能量在被这个银色的圆盘吸去,再继续下去一定会被击中,就算有新的恶魔铠甲,也不无法算出这个武器能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下一击就结束了。」
  看着银盘直冲蔷薇的眼前,她却动弹不得,只能用双手硬生生挡下来,战甲帮蔷薇挡下了致死的伤害,两者相抗的冲击弹飞蔷薇,瞬间重摔於地,双手前臂被切下,散落两旁,蔷薇痛得仰躺爬不起来。
「遗言我帮妳传给凉冰,顺便给妳介绍一下,夺妳性命的『星命』。」
  若宁笑着走到蔷薇身旁,看奄奄一息的蔷薇,突然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左手还操控著星命,蔷薇痛苦不已。
「真是可怜,Omega。」

(68)
「啊!」这声惨呼不是蔷薇喊的。
  蔷薇后颈的腺体疯狂跳动,正呼应她的Alpha。在蔷薇模糊的视线中,黑色的恶魔之爪再次救了她,看似冰冷的金属反光,如今在蔷薇的眼里温暖耀眼的让她想哭,一面是感动,但另一点却是悲伤。被箝制的若宁无法操控星命,星命随即掉落,停止旋转。
「没想到卡尔竟然给了妳星命,这种武器应该给我的妻子更合适。」
  这温柔冷静的语调,蔷薇不会忘,就算失去记忆也不会忘。随后蔷薇看着分离出去的前臂自动接回身体慢慢接合,凉冰从天降落在她的面前,黑色的长发,恶魔的翅膀,浓郁的酒香包裹著蔷薇,试图让她心安。
「蔷薇,对不起,每次都来迟害妳受伤。」蔷薇没有回答,缓慢坐起身。
  若宁还在空中挣扎,恶魔之爪跟著左右晃动,凉冰欲向前,却踢到了蔷薇原本拿在手中的两本书。凉冰惊讶又内疚,但没有多说,就把书本丟向虫洞消失,对此蔷薇保持沉默。
「遗言我帮妳……不,若宁,我不想帮妳,就让那天渣来收拾妳的残骸。」
  凉冰冷笑,準备捏死这个女人,但忽然一道紫光打下恶魔之爪,凉冰皱眉迅速后退横抱起蔷薇,若宁立刻逃出,她想拿回星命,却被凉冰的另一只恶魔之爪压制在地,两方的武器抗衡火光四溅,彼此僵持不下,周围随之产生越来越强的气旋,扬起尘土碎石与狂风。
「凉冰,妳不喜欢若宁,我允许妳揍她,但适可而止,她我还要。」
  这恶心的腔调,恶心的信息素,不用多做介绍,不用仔细看,凉冰就想吐,此时蔷薇的状态还有点迷糊,只见华烨突然出现,身后还有苏马利跟其他男天使。
「你要这个碧池,我没有意见,但她必须付出代价,而且星命得留下。」
  听凉冰的要求,华烨笑得猥琐,接着两人怒视,这一瞬间仿佛有两股隐形的力量在对抗,蔷薇莫名难受,像有千斤重的铅块压在胸口,脸不自觉埋入凉冰的怀里抱紧她,也不知为何这样竟能减缓这种痛苦。只是一会儿抬头看凉冰的脸色,越发苍白,额角在流汗,然后华烨身旁的众人,一个个难受跪地,而一旁的恶魔之爪跟星命也似失去动力,停止一切相抗落地。
「喔喔喔,凉冰,真不愧是凯莎的妹妹,这种强大又香喷喷的信息素,我上次感觉到,好像是凯莎躺在我……」
「闭上你的狗嘴。」凉冰的语气有点勉强,但表情不改。
  现在的情况,蔷薇突然忆起之前在天使星域的果园,凉冰对彥的那种威吓跟感觉。
「我的狗嘴倒是舔过不少美女,呵呵呵。」
  听到这种话,蔷薇终于知道华烨令人唾弃唾骂的原因在哪了。
「凉冰,妳现在算不过的,我的虚空引擎是卡尔专门为我设计,就要驾驭妳这个小碧池。」
「那你就使劲的无知吧。」
  说到此,华烨的身后忽然来了大批的恶魔军团,包含阿托在内。其实华烨逃跑的能力要比他的无耻还要强上一点,惊觉在此地开战绝非好事,加上方才跟凉冰的交锋,消耗的能量也不少,华烨即刻带他的人逃离,凉冰欲夺回星命,但可惜还是慢了一点,只能给若宁这个蠢女人一个巴掌,打得她嘴角冒血,也难平息她的怒气,但见怀里昏厥的蔷薇,她可怜的爱人,这些日子她受苦了,亲了亲蔷薇的鼻尖,她好久没有感受到她的温度,好好休息,我们回家了。
  其实蔷薇在这昏迷的期间又开始做梦,都是好梦,可是她不高兴,因为一定是假的。蔷薇试图找回自己真正的梦,想让凉冰知道的忧心,关于时空基因,关于她跟卡尔,关于妳有没有欺骗我。事实上,凉冰都明白,因为她就睡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抚摸她偶尔皱起的眉毛。果然宇宙间没有永远藏得住的秘密,但严格说来也不是欺骗,凉冰只是不想让蔷薇想太多,但很显然的,只是因为突然爱到而选择她杜蔷薇的这个解释,已经不太能让人信服。
「鹤熙,对不起,没能拿回妳的星命。」
  凉冰随后下床,到桌前倒了杯红酒。
『凉冰,我看过很多天使谈感情,得出了一个结论-真心要走的人就不用留了;然后也看过很多文明抢夺资源,得出了一个理论-不是属于你的终将脱手离去。也许星命并不属于我,妳知道妳跟凯莎的虫洞能力远远超过我,她最初的想法其实是想把星命送给妳,但……』鹤熙没有说下去。
  凉冰喝了一口红酒,想起自己跟凯莎打万年战争的时候,发过誓不会用凯莎的任何一个暗夙银武器,她夺来收藏也只是要证明,她自己的武器可以战胜凯莎。
『只是我没想到妳当年会送给卡尔。』
「我没有送给卡尔,我只是藏了星命在他那。现在拿不回来,我活该。」凉冰看着窗外的夜色。
『所以妳要去?还是我?』
「鹤熙,我可以跟妳商量个事吗?」
『我说了,如果星命注定属于谁,我就算再强也夺不回来的。』
  凉冰跟鹤熙同时笑了,凉冰回头望着还熟睡的蔷薇。
「妳觉得她会喜欢星命吗?」
『我觉得她比较喜欢妳。』
  凉冰听了无言以对,但很开心,随后又躺上床,拥著蔷薇微笑入睡。

(69)
  看着升级舱的碎片,鹤熙摇头,怎么每一个姐姐的东西,都会被妹妹拿去,不然就是弄坏呢?
「灵魂绑定吗?」
  鹤熙曾经听说过,但在她几万年的生命中,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绑定的威力。一找出凉冰大脑中的阻碍,并且去除的那一瞬间,凉冰就直接开了翅膀冲出去,鹤熙连问都不用问,就知道她一定是感觉到蔷薇出事了,Alpha的信息素强烈而浓郁,那是挡不住的掛心跟吸引,在回应命中注定属于她的Omega。其实这种牵绊在鹤熙看来,是比天使的基因锁还更加强大而不可分割。只希望蔷薇不要想太多,好好享受这场浪漫的命运结合,不要因为某些奇怪的自我怀疑而失去凉冰。说实话,那是很简单的逻辑问题¬-妳是杜蔷薇,妳有时空基因,时空基因是她毕生所爱,所以她早已爱上妳杜蔷薇。別再问如果了,因为真实人生是不存在如果的。
「如果妳引擎全开跟我打,我可以撑多久?」
  这是蔷薇醒来的第一句话,她眼神坚定的看凉冰。凉冰侧躺望着她,两人还拥在一起,她实在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但她明白她妻子的脾气,加上说不定卡尔有做了什么激怒到蔷薇,或说吃醋?
「蔷薇……」
「不要,妳每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就是準备敷衍我。」
  凉冰原本要抚摸蔷薇的脸,但她撇过头闪躲她现在的温柔。
「妳不问我,我为什么要去找死神卡尔吗?」
「妳想救我,妳想着能如此重伤我的是他,所以他应该也能救我,妳……」
「我忌妒。」
  噢,这次蔷薇倒是承认的很快,比凉冰预想中的快。
「其实我还是相信妳说的,两人相处时间的长短无法衡量感情的深浅轻重。但是凉冰,来恶魔星域跟妳在一起的这一年多,我越来越明白时间也可以证明很多东西,我跟妳没有的东西。譬如那两本书,譬如卡尔对妳的瞭如指掌,知道怎么对付妳,又还有我跟妳结婚这么久,我昨天才知道,原来我身上的时空基因是妳做的。」
「蔷薇,我很抱歉……」
「我没有怪妳,我是怪我自己。我知道妳的爱是真的,因为若没有相当的情感,妳才不会管我的感受,更不会在乎地球。只是在昏迷的这段期间,我在梦里思考,妳给我这样的基因能力,但身为地球人身为Omega,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我努力一年多,进步的如此缓慢,紧要关头我还是救不了妳,还要靠鹤熙,甚至最后连自己都差点要送命……」
  听蔷薇哽咽,凉冰忍不住吻她,她虽然不想要这时候亲热,但是抵抗的心情都停留在刚才话里的情绪了。凉冰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因为她仍旧要为隐瞒之事而哄哄蔷薇,虽然她嘴上说不责怪,但生气总是有的,然后还附带一句谢谢,蔷薇倒是不懂了。
「妳之前不是警告我,我若受伤妳就不跟我说话,但妳方才一醒来见我就说了一堆。」凉冰微笑。
  蔷薇挺感动她记得清楚,随后本想借机假装不理她,但凉冰突然说出了一件事。
「其实鹤熙在修复我的时候,我会短暂失忆。在我的浅意识里,那天我看着鹤熙,问她她是谁,她很讶异,她反问我,杜蔷薇是谁,我生气的告诉她,我谁都不认识。那感觉很奇妙,当我变为正常状态回想的时候,因为我好像发现我这一生最害怕的事情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妳了。」
  凉冰此刻的眼神让蔷薇忆起她们分离时的情景,两人还侧躺在床上,外头的阳光温暖和煦,这阵子恶魔星域是模拟地球春天的气候。彼此互相凝视良久,感受她轻抚她的脸颊,蔷薇忽然起身向前亲吻凉冰的头,试图安抚她的不安与恐惧,红唇轻轻落在她的发丝上,其实以某方面来说,这次她们一同度过了相似的梦魇,凉冰慢慢埋进蔷薇的怀里,什么都没想,就静静的被花香包裹全身,跟她后颈腺体同样频率的跳动,那是她的Omega,她还活着,深刻的,那是她身为Alpha最幸福的事,別扯基因別扯宿命別扯那些乱七八糟的被別人定义的,此时此刻能被蔷薇深爱着,那所有的付出跟拼命就是值得的。
「凉冰,谢谢妳的礼物,但我这么快就弄坏了。」
「可以修好,完全没问题。」
「不,凉冰,我的意思是我也要回送一份礼物给妳,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没办法马上给妳,妳愿意等我吗?」
  我说过了,蔷薇,我已经等妳三万年,也不怕再等妳三十万年、三百万年、三千万年、三亿年,直到宇宙毁灭,我还是会在这里等妳。
「我愿意。」

(70)
「唔……呼……」
  岩石后的喘息是一种情不自禁,也是一种义务责任。虽然凉冰没有告诉蔷薇,如果她真的用全力跟她对战,她可不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从那天开始,她们就每天一起训练,只是每次一结束或锻鍊到一半,就会发生不可抗力的冲动。毕竟她们是相爱的妻妻,肢体的接触加上信息素的纠缠,怎么可能忍得了,只得让阿托阻止任何会来这里的恶魔,纵使她们是在很隐密的角落。然后这些日子的亲密接触也证明,凉冰真的喜欢野外,蔷薇已经在心里盖章了。
「嗯……薇……」
  其实铠甲真不好脱,而且若要卸下,两个人几乎就是要全裸了,但在户外总不能这样,所以凉冰就用虫洞拿个棉被来包好她跟蔷薇。蔷薇跨坐在她的大腿上摇晃著,奋力运动使她的脸潮红,认真的女人果然是最美的,凉冰扶著她的腰跟腿吻她,她的双手也勾著她的脖子,试图让彼此的身体更加贴合紧密,结合处的黏腻滑顺是她们都喜欢的,那是她们的爱情满溢出来的实际模样。不过麻烦的是,两人越激动,身上的被子就掉的很快,蔷薇得抓好,可是她很不想忧心这些事,满脑子就只想感受凉冰的疼爱,回房间不就没这问题了吗,真是讨厌,蔷薇随后舔咬凉冰的耳朵表示自己想要更多。
「凉冰……妳、妳要出来了?」
  跟凉冰做了这么多次,她早知道她妻子要到极限濒临崩溃的样子。其实蔷薇不是不满足,毕竟她也是给她予取予的,只是她总是想坏心的逗逗她。接着,蔷薇伸手揉捏著凉冰的胸部,还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粉红,同时下身还用力夹紧,逼的凉冰不得不先停下动作,脸靠上蔷薇的锁骨,呼吸很紊乱。
「蔷薇……可、可以让我拔出来吗?」
「不要。」
  听蔷薇的回答,还轻亲凉冰的鼻尖,虽然甜蜜但她想翻白眼,基本上再摩擦一下她就要疯了,这小姑娘怎么就如此不听话,简直比她还叛逆。看蔷薇有点得意的不停亲吻她的脸,凉冰决定要反击,突然粗鲁的抓着她的乳房,吸吮她的乳头,然后一只手摸过她的臀部到达后穴,蔷薇立刻挺直了腰抱紧她的头。
「妳、妳……休想……啊……」
「两边一起来不是更好……妳知道我没有禁忌,嗯?」
「不……出去,很奇怪……」
  蔷薇欲阻止凉冰的玩弄,但无奈第一个指节已经进入,这种感觉她难以形容。
「很、很脏,不好……」
「那可以给我们一点『空间』吗?」
  噢,这女人就是想出去,还跟我谈条件,蔷薇不开心但也没办法,稍微坐起来让凉冰可以退出,只是过程故意很慢,像在挑战凉冰的忍耐力,她深刻感觉著蔷薇体内的软肉与皱折,温柔温暖的在眷恋她的坚硬跟颤抖。最后,凉冰受不了,猛然向前咬了蔷薇的侧颈,说实话,凉冰想标记蔷薇的心情是不会低于蔷薇希望被凉冰标记的,她可是Alpha。
「呃呃呃……凉冰、凉冰……好热、好多……」
  蔷薇虽然痛,但她很惊讶凉冰的释放,好久没有了,这是不成结的打折方案。退到一半的腺体在疯狂跳动,连带引出蔷薇无止尽的小高潮,也虽然腺液大部分都流了出来,但这已足够,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拥吻与安抚,蔷薇抚摸凉冰的黑发与上背,享受这十多分钟的余韵跟凉冰的停不住,但不幸的是,棉被最终还是掉了。
  等到一切都静下来,两人的链接分开,凉冰忽然起身压上蔷薇,她们瞬间回到房间的床上,彼此相看但没有说话,凉冰将目光移到蔷薇侧颈上的咬痕,蔷薇则感受凉冰的长发落在肩上,蔷薇抬头吻了她的唇,突然觉得她这满意的表情有点欠揍,凉冰也不再问她喜不喜欢,随后看她玩着她的黑发尾,像小猫玩着毛线球,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嘶……呀……凉冰,妳、妳还要?」
  又开始亲吻蔷薇的肩颈,她有点小害怕又很雀跃。
「蔷薇,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嗯?可是现在……是白天。」蔷薇欲拒还迎。
「可是我每天都是发情期,妳忘记了吗?」
「但语琴说妳……」
「蔷薇,我说我发情,我就是发情。」
  喔喔喔,凉冰平常一点也不霸道,但一霸道起来,蔷薇就只有沦陷的份了,她的内心在尖叫。
「凉冰,可以……轻一点吗?」蔷薇装可怜。
「不要。」
  哇,现世报,蔷薇无言以对,最后只能眼睁睁望着凉冰一路亲吻到身下去,然后一整天喘气。

(71)
  隔日,蔷薇比凉冰晚起,也许是沉溺在那种爱潮里,她难以自拔。起床没见凉冰,她有点不安,马上梳洗完毕就到大厅去,发现凉冰在看着屏幕画面。
「醒了?看妳累的,不想吵醒妳。」
  凉冰摸摸蔷薇的头跟脸,两人的早安吻变得稀松平常,阿托他们也已习惯,很欣慰的微笑。只是蔷薇还是有点不懂,为何两人每次不小心疯狂起来,隔一日的凉冰看起来都很有精神。但她很快不思考,跟著凉冰的视线看去。
「彥接任天使女王,第一次要『御驾亲征』,虽然只是个小文明小星球,资源能源不算多,但天渣不会放过,而天使是不会允许这种倚强欺弱的蛮横侵略。」
「鹤熙不在。」蔷薇发现出兵的天使里没有鹤熙。
「她得留守天使星域,也是要给彥经验,她现在不止要战斗,也要学着指挥兵力。这种小战役华烨不会亲自去,但一定会派苏马利或是若宁去做防备,毕竟饕餮也只是赢在数量多,真的能打天使的也没几个。」
「凉冰,我们……」
「先观察看看,但彥应该没有这么差劲,不然就没资格当天使之王了。」凉冰双手交叉抱胸。
「凉冰,我想去,不,恶魔女王,我可以征求妳的同意,带领一小队前去协助天使女王吗?」
  初次听到蔷薇用如此严谨的态度跟自己说话,凉冰的诧异是第二,第一是她觉得蔷薇真的很勇敢。经过这么多次的战败跟伤害,蔷薇不但一点也不退缩,反而还越挫越勇,令她欣赏与爱慕,但凉冰难免心疼。
「可以,我的王后,妳想怎么做都行。但我说了,先观察,若真有需要我会让妳去。」凉冰同样认真的望着蔷薇。
「好。但如果若宁带着星命出现了,请务必一定让我去。妳那晚不就是在跟鹤熙讨价还价吗?我亲自去,就没有异议了。」
  凉冰摇头苦笑,蔷薇的这些话,使她发觉自己似乎太小看蔷薇,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凉冰捏了捏她的手,那是一种佩服与认同,蔷薇露出一种被大人称赞的小孩笑脸。
「妳、妳肚子饿吗?要不要我先做个松饼给妳吃?」
  蔷薇心想她一定是很早就开始监视这场战役,还有一些新战术跟研究,所以担心她没吃东西,虽然这种担忧不太适用凉冰,但她还是问她,这是她们的甜蜜。
「也许再泡个咖啡会更好。」凉冰微笑,她懂。
  蔷薇偷笑,转身去厨房準备,两人的手不得已要松开,看蔷薇进入虫洞的背影,凉冰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幸福是可以的吗?有点杞人忧天了,但过往所做的事也是不容忽略的,想起若宁那变种混种的信息素,还有华烨可以改基因改掉原始性別的技术,凉冰是有些自责的,多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都是卡尔这家伙有求必应,真是烦。
  而远在厨房做早餐的蔷薇是不会明白凉冰的烦恼,就如同凉冰并不知道蔷薇的决心跟坚持,还有那一份想送给凉冰的礼物,那不止是要证明给卡尔看她的能力,更是要给她们的婚姻多一层的保护,她拥有她全部的爱,她也想做她一生一世的避风港。然而,人生的无常性是她们两人都无法控制的,就像蔷薇突然放下咖啡,摀住口鼻,这种反胃恶心的感觉,让蔷薇有很强烈的不是很好的预感,至少对随时要出去迎战的蔷薇来说,是相当糟的反应。
  蔷薇随后走出厨房,偶然遇见老七,有点幸运,她立刻拜托老七帮她找语琴,还刻意说了要用老七的名义呼叫她。果然语琴很快就来了,见爱人的速度总是比光还快,但一听是蔷薇有事商量,语琴的心情是复杂的,尤其在听到蔷薇的请讬,她更是感到非常为难。
「薇姐,怀孕初期是很不稳定的,一个小闪失都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以妳现在的状态,全身的能量力量都会以保护胎儿为优先,这是Omega的本能机制,我很难控制。我可以改掉数据资料隐瞒女王,但妳若发生任何事,我承受不起女王到时候的愤怒,还有妳们的孩子。所以,薇姐,不管如何,我请求妳不要出战。」
  蔷薇听了犹豫片刻。
「这一次,最后一次。语琴,我会很小心的,如果有必要,我会要求阿托跟我一起,等这场战役结束再告诉凉冰。」
「薇姐,恕我直言,星命没有女王跟妳们的孩子重要吧。」
  蔷薇是百分之一百同意语琴的话,自己总不能这么自私。
「语琴,凉冰一旦知道我怀孕,那我接下来的一年几乎都不能打战,到时候凉冰会更辛苦,所以我希望如果可以,至少先拿到星命,也只能趁现在了,语琴,妳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放心,有任何状况都有我来扛,凉冰疼我,有我一句话,她不会怪你们的。」
  语琴左右为难,最终敌不过蔷薇的恳讬,点头答应,除了加强她的防护与降低怀孕不舒服的症状,也盼望若宁跟星命最好一年之内都不要现身。

(72)
  躺在床上,蔷薇故意用棉被盖住全身,在棉被底下,用手轻轻摸着肚子。语琴说,她能怀孕真的很惊喜,撇除不在发情期成结标记,天使跟地球人,因种族不同本就比较难怀孕,只靠她跟凉冰以平常的那种方式做爱,怀孕机率是挺低的。没想到两人的爱可以强大成这样,不过这也不算意外,毕竟她们做爱的频率真的满高的。
  蔷薇虽然忧心打战的事,但她其实很开心,尤其语琴给她看了超音波图,微笑更是藏不住,只得将笑脸埋进枕头里,她有了,她真的有了,她有她跟凉冰的孩子了,此刻就在她的身体里,现在快要一个月,才不到几公分,不过十个月后就会出世,不管男孩女孩,Alpha或Omega,一定都会很可爱、勇敢、坚强又聪明的。而唯一不好的是,语琴提醒蔷薇,这段期间尽量不要跟凉冰有过於亲密的身体接触,因为孩子有一半的基因是来自凉冰,如果她感受她太多,就很可能察觉到她有她的小孩,所以若要隐瞒好,亲热这些事就要避免,但这似乎有点难度。
「哇哇哇,妳、妳……」
  蔷薇被凉冰突如其来的亲吻吓得倒退。
「怎么了?这么惊慌?蔷薇,妳方才跟我说妳要做松饼给我吃,结果我在大厅等妳好久,原来……妳还想要?」
  看凉冰站在床边的坏笑,蔷薇回想起昨晚的折腾,不,快乐,还有点余悸犹存。此刻卷著棉被的蔷薇看起来像小白兔,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加上泛红的脸,糟,有点想吃。
「既然没有松饼,蔷薇也是可以的。」
  听凉冰讲这种话,蔷薇太喜欢了,应该要立刻跟凉冰调情起来,但现在这个状态不能这么做,蔷薇突然觉得可惜,但看凉冰收回恶魔翅膀爬上床,真惨,蔷薇还没想好逃避的理由,脚踝就被凉冰抓着拉过来她面前。
  双手缩在胸前,躺在凉冰的身下,蔷薇一副待宰的无辜脸,她没办法闪躲凉冰的眼睛,这种邪气这些酒香是勾人的魅惑的迷人的充满吸引力的,为何凉冰此时此刻的模样,让蔷薇好想要,不安份的手欲触摸凉冰又克制著。凉冰看蔷薇想摸她又收手的样子觉得有趣,随后释放更多的信息素试图使她完全醉倒,不知为何,凉冰的身体也莫名的很躁动,跟平常不太一样,难道是对抑制剂产生抗体了吗?
「嗯……唔……」
  结果出炉,战败,蔷薇完全不能抵抗,她的Alpha,她现在好需要她,为什么?因为怀孕引起信息素混乱吗?所以才想被拥抱着被保护吗?不容思考,凉冰随后把她的手压上头顶,疯狂回应彼此的吻,明明都不是发情期,为什么却觉得永远都做不够亲不够呢?
「凉、凉冰……一定要吗?」
「蔷薇,想要狠狠抱紧妳的我,有罪吗?」
  哇,这个反问已经超纲了,蔷薇说不出话,然后凉冰的唇舌就开始像下,手指也开始爱抚起她的胸部。完蛋了完蛋了,蔷薇的双手抵著凉冰的肩膀,非常多的思绪在脑中乱窜,最后她决定不忍了,反正都有小生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成结标记,这个计画完美。接着蔷薇长吐一声,不管多痛都来吧,忽然用力反压凉冰,凉冰有时真搞不懂这小姑娘的内心戏,但也算了,她高兴就好。
「哈……薇……喔、喔……」
  凉冰的呻吟先喊出声,享受这一阵一阵的舒畅,蔷薇的小软舌在挑弄凉冰胸前的两个小点,一只手还摸到她的身下去,试图完全拉起凉冰的情慾起来。如此热情是怎么回事,凉冰的脑袋有点打结,原本只是想逗逗蔷薇的,这样下去岂不是又得大战几次了。凉冰勾起蔷薇的下巴吻她,给她一点鼓励奖励,无法名状的冲动在驱使蔷薇做出更多会让两人更兴奋的事,因为她突然用虫洞拿出了一条绳子,绑住凉冰的双手。
「呃……蔷、蔷薇,妳要做什么……」
  这举动吓了凉冰一身冷汗,原来蔷薇是有这种癖好的吗?
「別反抗,我来就好,就这一次,啾……」
  亲了亲凉冰的额头脸颊,蔷薇準备脱去她们所有的束缚,但无奈她好不容易绑好了她的妻子,却传来了讨厌的警报消息,说是若宁带着星命出现了,天使们有点招架不住,毕竟那也是凯莎武器库的武器,能正面对付的,大概也只有彥,但她跟若宁原本的实力还是有些微落差,彼此打得相当激烈。蔷薇听着进退两难,此时凉冰双手一用力就轻松解开绳子坐起身,看蔷薇的表情复杂,凉冰怀疑。
「蔷薇,妳……」
「凉冰,请相信我好吗?」

(73)
  这世界有一种诡异的定律,就是当你越不希望某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这件事就会发生。语琴这次是深刻的感受到了,当蔷薇带着一狙击小队前去帮助天使,虽然有阿托驾乘恶魔一号在那颗行星外围待命。不过让语琴意外的是,就在她偷偷提醒了阿托,关于蔷薇的「秘密」后,凉冰同时也有了秘密,就是她跟阿托交换了,她要亲自去,倒不是不相信蔷薇,而是她不愿看见蔷薇再有一丝伤害。哇,这个发展已经超出语琴的预期,哭笑不得了,只求蔷薇可以顺利的跟彥打退若宁。
  一进入战场外围,蔷薇就能听到可怕的杀伐声,刀剑相击火光砲弹,基本上跟她以前在地球看战争电影时的氛围如出一辙,只是战场移到了宇宙,使用的武器变得更高级,对手敌人是比地球人强大好几百倍的外星人。
  此时,看上空的乌云,好几道蓝色闪电在集中,随后雷声的轰隆巨响压过所有声音,停顿几秒钟,然后是若宁的嘲笑,战斗继续,蔷薇知道若宁的虫洞能力不低,这也使她在运用星命上的攻击方式千变万化,相较之下,彥的招式过於简单,而且星命还会将彥击出的电能吸收转化为能量,借此增强了星命的力量,若宁更省了星命需要充能的弱点。
  蔷薇思索要如何给若宁致命的一击,让星命可以离开她的掌控,因为如果没有一击就中,若宁有星命在手,就算自己与彥联合,也不一定能即刻打败她,然后她的现身,势必会引来更多支援,到那时候就更不好打了。这时狙击小队使用虫洞狙击战术帮助其他天使打下饕餮,基本上没问题,只留下几个能力较强的给蔷薇做掩护。
「阿托,你知道若宁有什么弱点吗?」蔷薇在恶魔一号上问阿托,但其实这个阿托是凉冰。
「应该是……容易被激怒吧?」凉冰要回答得很小心,说话方式得装的像阿托。
「激怒……」
  蔷薇想了秒几钟,随后用通讯跟彥说了几句,彥很意外,其实她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很丟人,堂堂的天使女王竟连个天渣的小喽啰都打得相当狼狈,有愧于凯莎女王这么看得起她。但蔷薇要彥先別管这些情绪了,叫她试图说些话让若宁生气,越过份越好,让她只专注对她。
「阿托,你的烈焰之剑可以先借我吗?」凉冰没多问就给她。
『妳说谁是老姑妈!』
『谁搭腔就是谁!』
『臭丫头,看我把妳切成千片,让妳还能不能说话。我看凯莎眼睛也不好使了,竟选出妳这小女孩当继承人,笑死人!』
『汙辱凯莎女王,我绝不饶恕!』
  噗,蔷薇从通讯里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笑出声,两人的吵架方式好像小学生,她们真的是神吗?蔷薇傻眼。不过笑完就要办正事了,蔷薇专心看两人的战况,计算目标确切位置,就在星命威力即将耗尽的最后一波攻击朝彥而去时,蔷薇抓準时机进入战场,出现在若宁身后,烈焰之剑一剑削下若宁的手臂,俐落快速,若宁惊呼,转头怒瞪蔷薇。同时彥成功闪躲星命,以雷霆万钧之势,使出闪电风暴劈过去,若宁防御不及,直接命中,被雷电强压於地无法动弹,脱手的星命也插入了另一侧的岩石上。
『非常漂亮,蔷薇。』凉冰自己没注意到,就这样开口说了,
  幸好蔷薇被一旁的雷击轰炸引起注意,没有听清楚暗通讯的声音,不然绝对会被怀疑。看着若宁要被彥大审判,蔷薇随后安心朝星命而去,这是她的了,虽然严格来说也是靠著彥跟天使们,但靠怀孕的状态要硬碰硬太危险,不过现在不用担心,有了星命,至少在怀孕这段期间可以不用一直仰赖凉冰,她也可以保护她,守护她们的孩子,蔷薇微笑,卡尔太小看她了,纵使没有凉冰的庇护她也是可以的,Omega就算不依附在Alpha身边,也并非一无是处,对吧,凉冰,对吧,宝宝。
  不能说蔷薇天真,只是对比一百三十七亿的已知宇宙,蔷薇太渺小,而命运又是如此无情,尤其在战场战争里,瞬息万变的世界啊,可惜了蔷薇只松懈了那一秒钟,仅一秒钟,而那一秒的破绽百出蔷薇根本不知道要计算,连活了三万年的凉冰也没计算到,但那一把银刃又再次无声无息的从蔷薇的腹部刺出,停下脚步,从一秒钟开始,蔷薇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完全不痛但血在流,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周遭的天使饕餮在砍杀,星命近在咫尺,蔷薇也看不见了,然后她一手摸着肚子慢慢转身,苏马利的黑色翅膀在这霎那是无尽的梦魇,是深渊的怒吼,活了二十几年到今天为止,蔷薇真的想哭了,渐渐蹲下身,单膝跪地,她最后听到,对不起,她自己说的。

(74)
「靠!」
  此声怒骂其实自责的比例是比较多的,但只有凉冰一个人知道。
『妳、妳怀孕?』
『你们恶魔的思维也是挺前卫的,莫甘娜竟让一个怀孕的Omega来战斗,也是宇宙第一神了。』
『不,妳好像是她的妻子?真的啊?我有点不信,怎么会老是让妳来送死,只为证明Omega跟Alpha是没有差距的吗?真的很搞笑。』
  苏马利的每一句话都在重击凉冰的心,她是孩子的另一个妈妈,但她却是从第三个人的口中得知这件事,她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蔷薇的变化,她出战前的忧心是这么的明显,但为她们所坚信的一切她还是去了,她其实也很害怕的,自己却还是让她受伤了,让他们受伤了。蔷薇,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说我爱妳,我爱妳却让妳一个人去面对危险,我怎么可以这么愚蠢!
「啊啊啊!莫、莫甘娜?莫甘娜不是在……」
  苏马利整个人被恶魔之爪压进岩石里,几乎是要拧碎苏马利的身体,很快的就连惨呼声也发不出来,凉冰从天而降护在蔷薇身前,狂爆极怒的Alpha信息素如海啸般席卷战场,不论饕餮天使天渣都受到这股气燄而暂时昏眩坠身於地或停下动作发抖,这是神的震怒,王的悲伤,一个Alpha的心碎。
  而另一边,彥原本欲用大审判结束若宁这老女人的一生,但关键时刻若宁使用虫洞跟一旁的饕餮士兵交换了位置,因此逃过一劫,接着她看苏马利快掛了,躺在岩石缝里一动不动,黑色翅膀被折断,她随后用星命攻击凉冰,另一只恶魔之爪与之正面迎击,火花四溅,但若宁根本抵抗不过,凉冰用鲜红的眼睛瞪着她,明显对比之下,蔷薇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就跪在原地抱紧肚子,凉冰知道语琴在尽全力修复蔷薇,面向若宁将两只黑爪聚合成一体要压死他们这些碧池天渣混帐,与它抗衡的星命最后承受不住,竟跟恶魔之爪一同爆炸粉碎,两个宇宙顶尖的弒神武交锋,毁灭的威力非同凡响,连彥都被波及到必须找掩护。
  已经四分五裂的星命,某一个小碎片被爆炸弹出而恰好割伤了凉冰的右脸颊,细长的伤瞬间渗血,跟她的眼泪同步流下,恶魔之爪在她面前变成碎末随风飘去。彥站出身,却不见若宁跟苏马利的人影,显然是用刚才的爆炸作掩护逃走了,这是她们的胜利,可是彥望着跪地的蔷薇,她的不敢置信几乎跟凉冰是一样的,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女王……』语琴的声音在抖。
  凉冰没有说话,只见蔷薇最於还是昏过去了,她把所有能用的力气跟能量都给了宝宝,凉冰即刻抱她回恶魔星域,一路看着她双腿内侧在流出一条一条的血,凉冰知道那不是蔷薇的血,也不是她的,是她们的,凉冰强忍住不崩溃,但内心崩塌的很绝望很彻底。基本上,在进入诊疗舱之前,这个死刑已经判定了,银刃所造成的直接伤害对蔷薇本身就是极强的,更何况是一个尚未成熟的胎儿。语琴看凉冰恐怖的神态,她害怕的不敢问,可是没有凉冰的同意,语琴根本也不敢动她们的孩子,让一个近乎没有生命迹象且感染性极高的物体留在蔷薇的体内,每过一秒钟都是有害的,而且保持这种状态也不能修复蔷薇Omega的生殖系统。
「妳现在是在问我,同不同意拿掉这个孩子吗?」
  这个问法太直接了,凉冰的语气充满怨恨,但那愤怒不是对蔷薇不是对语琴阿托,或是其他的恶魔,她是在咒骂自己。凉冰整个人很混乱,快要发疯了,她后颈的腺体在回应蔷薇,蔷薇虽然人是昏迷,但她的意识在拼命呼唤凉冰,她的哭声她的哀求她的抱歉她的后悔,凉冰痛苦不已,连身体最末端的指尖都似碎裂而发痛。
『凉冰、凉冰……对不起对不起,我求妳我求妳,妳救宝宝妳救他,拜托妳,我、我以后都听妳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要我不要,不要这样,凉冰我求妳,我再也不会了,宝宝、宝宝,不要不要我不要,凉冰、凉冰,对不起,宝宝……』
  泪流满面不足以形容凉冰,她以为这个宇宙最痛的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今天她就要决定她孩子的生死,別吵了別吵了別吵了,蔷薇,別吵了!右手用力搥在操控版上嘶吼,整个恶魔星域立刻被黑暗笼罩,一丝光亮都没有,众恶魔吓得或跪或躺於地的请凉冰息怒。十秒过后,一切变为正常,凉冰的耳边再也听不到蔷薇的声音。
「蔷薇。」
  平静的两个字,语琴抬头。
「我说,救蔷薇!」
  三个字,震耳欲聋,撕裂心肺。
「让、让他成为她的一部分……蔷薇醒来,要恨就恨我。」
  语琴听着,有些讶异,停顿几秒,随后镇定下来。
「开、开始启动恢复程序,準备升级第四代神体。」
  凉冰自己下的命令,她自己不忍看,阿托本想说句话,但凉冰眼泪擦都没擦,便转身带着满身的杀意冲出去。

(75)
  谁能阻止得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悲愤,这股怨恨使一个神一个王看不见未来,因为誓死复仇的指令已经占据脑海,已知宇宙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全都一同从这个女Alpha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没有任何生命敢靠近她,只有一个天使挡在她面前,阻挡了她的去路,拦下她前往地狱的路。
「鹤熙,让开。」
  凉冰的语调已经听不出她原本的声音了。
「我答应凯莎要照顾好妳,如果妳执意要去送死,就得先踩过我的尸体。」
  鹤熙心平气和,但看凉冰此时的面容状态,可谓惨不忍睹,心中很不舍。
「我说让开!」凉冰已无耐心可言。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真的单挑过,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但是在这里打……」
  本来鹤熙还想好好说话,没料凉冰直冲过来,真的失去理智了,鹤熙无奈叹气,以为可以来一对一决斗试试,但显然在这种情况下的凉冰,没有跟她对决的必要,因为她从头到脚都是破绽。鹤熙拔剑的一瞬,十几个分身将凉冰团团包围,同一时间,十几支剑也从凉冰的身体穿身而出,把她整个人钉住动弹不得,鲜血很快就从剑身慢慢流下,而每一滴血仿佛都承载了好几万年的眼泪。
「凉冰,非理智作战,死路一条,华烨就是要妳这种样子去投怀送抱。」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凉冰怒吼,插入身体的剑开始震动,两人Alpha的信息素相抗,鹤熙略显下风,明白凉冰听不进她的话,看来不弄伤她是不行的了。
「凉冰,蔷薇失去父亲、失去孩子还不够,还要再失去一个妳?妳若真要如此,倒不如刚才就让苏马利砍死她好了!」
  鹤熙突然开翅膀使尽全力,硬是持剑压下凉冰双膝跪地,凉冰试图挣扎起身,但无奈她越激动,疼痛就加倍剧烈,浑身浴血的悽惨模样,两人僵持了十几分钟,她混乱不堪的信息素终究被鹤熙压过去,自责内疚接着来,痛哭悲嚎也是同步的。
「我算什么Alpha!我算什么恶魔之王!蔷薇……是我,是我告诉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她弹琴她战斗她愿成为战士保家卫国,我、我说没关系,Omega也没关系……啊啊啊……蔷薇……她、她求我救宝宝,她哭着求我,可是我做不到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怜悯心起,鹤熙感同身受,现在的凉冰跟刚失去凯莎的自己几乎一样,凉冰身后的恶魔翅膀在一片片的碎裂落地,鹤熙收回了剑,看她躺在地上放声大哭,全身颤抖抽搐停不止,此刻,鹤熙好像感受到了凯莎当年关凉冰在笼子里的心情,其实要当一个坏姐姐坏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鹤熙忍不住想如果凯莎在这里,她一定是先痛扁凉冰一顿,然后叫她滚回家去陪她的妻子,来外面发疯是想表演给谁看呢?只是徒增伤痛跟烦恼罢了。
  鹤熙知道自己也流泪了,但不止是因为凉冰哭的太惨,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的情绪渲染,她哭泣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她们想念同一个人了,想爱人了想姐姐了,但很可惜,我们只能靠自己了。跟彥即时借了披风,凉冰此时的铠甲破烂的像没穿衣服,用红色的披风温柔围好凉冰,鹤熙轻轻的拥抱她,此刻的画面如此熟悉,只是角色互换,如果蔷薇看见她的凉冰她的Alpha如此痛心伤心,一定会责怪自己更多,所以就让她这个代理姐姐整理好凉冰之后,再还给她吧。
「凉冰,今天这件事,不是妳的错,也不是蔷薇的错,是妳们的责任。对,蔷薇是不该隐瞒妳她怀孕然后上战场去。但是,如果妳当初不那么笃定的告诉她,妳绝不让有小孩的她打战,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也说不定今天她出战之前就会先跟妳讨论。所以,这个结果妳们必须一起面对,虽然我也没办法告诉妳应该怎么做,但蔷薇只剩下妳了,凉冰,千万別让她感受到跟我一样的痛苦,哭完就回家去吧,回去妳们的家去吧。」
  最后这些话,凉冰其实是处於昏迷的,躺在她曾经在天使星域睡的臥房,凯莎下达命令谁都不准动,房内的摆设完全没变过,凯莎此生的遗憾之一,鹤熙都记得。远观在恶魔星域的蔷薇,即将升级完成第四代神体,没有她们小孩的遗体,作为升级的能量转换,宝宝已经成为蔷薇的一部分融入她的血肉里了,但愿她想的开,因为这已是凉冰唯一能为她们共同的生命延续下去的方法了。

(76)
  意外的来,意外的走,那快乐喜悅也过不了一天。
  梦里的自己是悲伤的,醒来之后的自己是悲伤加上后悔的。她跟凉冰的房间,天花板的花色是黑的或说深色的,视线并不模糊,因为眼泪都是从眼角两旁滑落的。身旁的语琴发现她恢复意识,立刻上前察看她,并且说了很多话,但没有一句蔷薇听得懂。隔着被褥,右手安放在腹部上方,蔷薇慢慢捏紧了棉被,不发一语,其实不需要语琴解释,蔷薇自己就感觉的出来,所以她不问宝宝在哪里。
「凉冰现在一定很恨我。」所以不在这里,不想看到我。
  蔷薇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呆滞,没有看语琴,语琴听了很难受,本来想说句安慰的话,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凉冰去了哪,没有消息回报,没人看见凉冰去找华烨报仇,也不在地球,好像消失在宇宙里了。
「薇姐,我并不认为女王会恨妳,以我对女王的了解,她恐怕会恨自己比较多。」
  刚才都没想要哭的大声,但语琴一说这些话,并且把超音波图交到她手上的那一瞬间,蔷薇就忍不住了。她的自私、固执、自以为是,害她们失去了孩子,多么不容易的,她应该听她的话听语琴的话,她杜蔷薇到今天为止,真的已经够了,她算什么母亲,她算什么妻子,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爱凉冰的呢?
  语琴在一旁看蔷薇泣不成声,原想安抚她要她情绪別太激动,伤势才刚复原,虽然升级四代神体很顺利,但对一个Omega来说,失去孩子的打击是很大的,除非凉冰来,只有她的Alpha才可以让她平静下来,只是凉冰究竟在哪里,都已经一天一夜了,该不会被天渣们抓住了吧,语琴非常担忧,但她的忧心很快就消失了。
「莫甘娜女王回城。」
  语琴从来没有一次比今天听到这句话还来的高兴。
「语琴,我、我想回我的房间……」
  晴天霹雳,凉冰在房门外听见蔷薇的要求,準备要进房间的心情都没有了,独自一人黯然的转身去研究室,边擦泪水边走去。
「薇姐,恕我直言,逃避不是……」
「我、我现在要拿什么脸见她……没有、没有,我不敢,语琴,我、我不敢……」
  哭腔显示崩溃,看来蔷薇早就感觉到凉冰在门外,她的信息素她比谁都熟悉,只是过去本可以让她安心温暖的酒香,如今却让她痛不欲生、无法面对。语琴为难,随后突然收到凉冰的暗通讯,就答应了蔷薇搬回她的房间睡。
  从那一天开始,凉冰也没有回过房间躺上床睡觉,都是在研究室或书房的桌上歇著,不过不代表她不关心蔷薇,她还是时时刻刻看着蔷薇。拿在手上的书基本上都没看多少,因为她无法专心,觉得胸口有很多情绪在逼她爆发,原来同住一个屋簷下不说话不交谈竟可以这么痛苦,也发现原来冷漠是伤害爱情最有力的武器。虽然鹤熙是要她回家陪蔷薇一起走过这场苦难,其实凉冰也是想安慰蔷薇的,相拥痛哭也好,沉默相看也罢,可是凉冰也怕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会引发她们感情上婚姻上的破裂,还是说这件事已经造成彼此之间的裂痕了呢?
  钻牛角尖成不了事,凉冰也明白,但她不想强迫蔷薇,所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天渣还是继续为所欲为侵略战斗,说实话以蔷薇现在有第四代神体的状态,可以有更好的战术,研究更强的战斗能力招数,原则上是不会输给天渣,大概也死不了,可是她要怎么开口提第四代神体的事,或要恭喜她升级顺利,用她们的孩子,用她们共同的基因……黑暗忽然在此刻变得比想像中疼,凉冰低头抱头烦恼,很煎熬,她跟蔷薇都是。不过光明也来的很突然,收到从烈阳星发来的通讯,给蔷薇的,凉冰是第一手接收的人,她知道是蕾娜,看她肚子明显的隆起,这也未免太讽刺,凉冰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但还是让蕾娜跟蔷薇联络。只是很意外的,蔷薇没有拒绝,凉冰更想死了,用力阖上书本,沮丧到直接从椅子上摔到地板躺着,整个人都是空的,空心的,只有眼泪是冷的,比地板还冰冷,只剩下耳朵还听着她们的对话。
「知道是?」
『是Omega,是女孩。有好有坏,在烈阳星就很棒,但在天使文明可能就不太好了,不过我才不管,反正就要宠著养。』
「妳想过要取什么名字吗?」
『还没想好,但潘震尽取了些老土的名字,每天都啰嗦像我爸爸,到底是他怀孕吧,规定一堆东西我不能吃,真是扫兴。』蕾娜的语气有点无奈,但幸福也感受的到。
「其实什么都好,重要的是孩子平安健康就好。」
  听蔷薇这么说,蕾娜心疼她,也很可怜她们。
『蔷薇,我说直接的,妳別见怪了。』
「说啊。」
『那凉冰呢?如果妳是凉冰呢?』

(77)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蔷薇站在玻璃窗前,望着恶魔星域,但目光没有聚焦在某个地方。
『那妳还爱她吗?』
「爱啊,当然爱。但事已至此,我……」
  蔷薇感觉到有人,转身看见凉冰,没想到她竟然闯了进来,蔷薇很惊慌。
「蕾娜,下次再说吧。」
  即刻跟蕾娜关了通讯,凉冰就站在门前,面容憔悴,真的憔悴,蔷薇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立刻低头,气氛很尴尬又令人窒息。此时,身后的窗外突然开始下雨,也许是因为不方便面对面哭,所以让假的天气去模拟真的情绪。好久没有看见凉冰,好久没有感受到她的信息素,犹如已过了一个世纪,蔷薇这么想,不禁难受起来,但她不知道的是,凉冰每天都在看她,却觉得她的心每一秒都像在被火烧。
「蔷薇,妳想跟我离婚吗?」
  此话一出,震醒了蔷薇的意识跟痛楚,她不得不抬头看她,握紧了拳头。被黑发挡住了右眼,但仅看左眼,蔷薇就知道凉冰是说认真的。
「如……凉冰,如果妳希望,我接受。」语气是在忍,因为她不要,死也不要。
「我是在问妳想不想,如果妳想,当初的保证会执行,我们的婚姻不会影响地球的主权,也不会影响地球跟恶魔星域的合作与防御连线,我还给妳妳的自由,我没有标记妳,妳想留在这里或是回地球都没关系,妳可以去找妳爱的人,也爱妳的人,我、我会祝福妳。」凉冰也在压抑自己。
  说到这里,蔷薇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如、如果我不想呢?」
  凉冰深吸一口气,走到蔷薇的床边,从她的枕头底下拿出那张超音波图出来。蔷薇很害怕,马上走向前靠近凉冰。
「妳要做什么?」
  蔷薇欲夺回来,凉冰伸手阻止她,然后就在蔷薇的面前揉烂那张照片。
「妳、妳干嘛!凉、凉冰,妳为什么!放手放手放手……」
  忍了十几天至此,蔷薇彻底崩溃,抓紧凉冰握紧的右手,试图扳开,但完全没用,接着蔷薇又哭又叫,指甲刮著凉冰的手臂拳头,一道道红痕随之浮现,蔷薇随后还咬了她,但凉冰没说话,就皱眉看蔷薇对自己发洩呜咽流泪。打闹拉扯了十几分钟,凉冰猛然压蔷薇上床,松开右手,照片已成千万的细小粉末。
「宝宝死了,死了,没有生命迹象,妳不会听到他的心脏在跳,整个宇宙没有一种技术一种知识可以让他起死回生,没有!蔷薇,已经结束了!」
「妳不要,妳住口,妳……」蔷薇的悲愤显露於表,在凉冰的身下挣扎狂哭。
「妳听清楚了,是我说的,我命令的,我们的孩子是我决定要拿掉的,是妳的妻子,是、是我凉冰说的。」
  凉冰的声音沙哑颤抖,她的眼泪不停掉在蔷薇的身上床上,但蔷薇看不见,因为她狠狠咬著她的肩膀,抱紧她,似要揉碎她,不,是要拧碎自己。
「不是,妳、妳不要,我不……」
  蔷薇语无伦次,哭得不能自已,但她不是恨凉冰,因为她知道孩子是她没保护好,可每次都是凉冰来替她顶罪,每一次都是,这么好的女人,如此爱她的Alpha,她不要给別人,可是这次的错这项罪名她过不去,太痛了她过不去,凉冰,我过不去我没办法,我对不起妳。
「没事,蔷薇,没事,不是妳不是妳……」
  十几分钟的相拥,凉冰温柔安抚蔷薇,也在安慰自己。蔷薇随后慢慢松口,埋进她的怀里,她想念她的拥抱,想念她的味道她的信息素,想念她叫她的名字摸她的头发,想念她每天晚上都说我爱妳,可是她还有资格拥有这些吗?
  凉冰没有回答蔷薇内心所问的,因为她答应她不读取她的思想,但很多事情不用说就可以知道。在蔷薇模糊的视线中,没想到那张超音波图还在,在凉冰的手里,完好的没有缺任何一角。
「蔷薇,恶魔星域有永久保存相片的方法。宝宝的心跳妳听不到,因、因为只要妳活着,他就活在妳的身体里,妳听到妳的,就是他的……对不起,很、很多事情我都没做到,我又失职了……」
  到今天,蔷薇终于想起有一个人跟她一样很难过,双手捧著凉冰的脸拭去她的泪,这时她才发现她右脸上的伤,原来用黑发遮住是怕丑吗,蔷薇边哭边笑,她的爱人怎么还是这么爱美呢?轻轻拨开她的发丝,亲她的伤痕,凉冰热血上湧,热泪盈眶,伤口立即癒合,这不是魔术不是魔法,是感激跟感动,还好妳还在,还好妳没有放弃我,妳一直在坚持著等我,但我却到现在才明白,妳也失去了孩子,我真傻。
「凉冰,妳、妳从来都没有失职,我知道妳尽责到最后一秒,恶魔之爪、星命都没有了,脸也弄伤了,但、但妳都不在乎,妳都不在乎……」
  这些凉冰都不在乎,那她在乎什么,答案很明显,但蔷薇不是不说,而是此次的亲吻太令人想念,爱人的温度总是比眼泪珍贵。

(78)
  这是第一次两人一起睡在蔷薇之前的房间,其实她们都很累了,哭累了,所以一直没说话。凉冰以背靠胸的方式从蔷薇身后抱她,并且跟她的手重叠在肚子上。轻亲蔷薇的红发与后颈,蔷薇捏了捏凉冰的手,不能说不渴望彼此,毕竟好久都没有如此靠近。只是刚失去宝宝,蔷薇还处在观察期,语琴建议这阵子都不要有激烈的性行为,也最好不要成结标记。
  其实平静的拥抱入睡也很甜蜜的,蔷薇这些日子的不安,终于被凉冰安抚下来,不,应该说是彼此给了对方更多的安心跟更深的归属感。
「凉冰,妳睡了吗?」蔷薇突然问,眼睛还睁开着。
「没有。」凉冰闭眼回答。
「其实我不想再打下去了,我觉得好累了。」蔷薇的语气略显感伤。
「我知道,蔷薇,是他们挑起事端,我根本也不想打,我们身不由己。」凉冰把蔷薇抱更紧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想要妳,为什么偏偏是妳,这个世界这个宇宙这么多生命,我只有妳了,他们都还要来跟我抢跟我争,然后他们又那么强大又了解妳,未、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这话听来很孩子气,但凉冰知道那是蔷薇从跟她结婚打战到现在,每天每夜的担忧跟痛苦,其实她也想问为什么,可是那些完全没道理没理由可寻。
「蔷薇,我也很害怕,但是我也不怕,因为妳在我身边,只要跟妳在一起,我就觉得世上每件困难无解的事终会迎刃而解的。」
  蔷薇听着感动,犹豫思考了几秒钟,心中下了一个决定,随后翻过身面对凉冰。
「其实那天我去找卡尔,骂他不要再帮助华烨,另外还跟他要了一个东西。」
「蔷薇,我……」
「不是那两本书的内容,是一幅画。」
  凉冰很惊讶,蔷薇也看出她这反应并不合理,有些惧怕,但她已不想再逃避那些真相。蔷薇抚摸凉冰的脸,从呼吸可以判断自己的紧张惶恐,但她的手没有发抖,力道轻的像羽毛碰触皮肤。
「那画是我送给卡尔的。」
  这个答案还挺意外的,但蔷薇没有打断凉冰,反而用希望她继续说下去的神情看她。
「妳知道我曾经做了很多研究,地球人说学海无涯,我很疯狂的去接触未知的一切,只是越长大我就越厌烦自身的基因缺陷,这是个诅咒,我一直这么想。刚好那时神河文明找到我们,跟我们天使合作,一起创造出许多强大的武器战术能力能量,几乎称霸整个已知宇宙。在天使学院的时候,我就知道卡尔很聪明,拥有异于其他天使的智慧理解跟看法。我当时想也许他可以帮我,他非常喜欢我,纵使他从没说过,我也感觉得到。」
  蔷薇尽量心平气和,凉冰则是无奈浅笑。
「说好听一点,就是我们一起完成很多的研究项目,但说坦白的,我是利用他共同创造出时空基因,他无怨无悔天真单纯,而我始终没告诉他我基因缺陷的事,直到我跟我姐姐在天使学院大打出手的那次,因为我突然发情,我不能控制,我差点对卡尔……不过还好我姐姐来,并且也揭露她无法认同的终极恐惧跟一些不堪入目的实验。」
「实验?」
「在时空基因之前,我不择手段,拿死的活的生命来做实验,甚至还包括天使。我曾经告诉妳,我不喜欢强改基因,但其实我的恶魔魔人们,他们本身的基因就是透过其他生命体改造出来的,经过不断的培育强化淘汰筛选,最终合成出现在恶魔的样子。」
「凉冰,但妳现在已经不是……」蔷薇看凉冰目光低垂,想安慰她。
「不,蔷薇……华烨替若宁苏马利他们所改造出的混种变种的信息素,这个基因技术的原创者就是我。」蔷薇深吸几口气。
「跟我姐姐打完架之后,我的剑被打断了,从此我发誓不再用暗夙银武器,不,是不再用我姐姐给我的一切。卡尔知道了我基因缺陷的事,但他没有怕我,反而继续帮我,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他也是有私心的。」凉冰苦笑。
「改性別?卡尔他……他想变成Omega跟妳在一起?」
  蔷薇在这种时候,推理能力莫名好。
「也许,但他不会明白,我当时恨死自己是Alpha。」
「妳想当Beta。」凉冰没有反驳。
「但事情发展超乎我们的预期,因为我跟我姐姐的战争持续很久。」
「然后他就心如死灰变成幻体。」蔷薇帮凉冰说完,因为她深深记得卡尔在书的最末写上的话。
「不,也许并非死心。变成幻体,就不会饱受躯体的折磨,妳的基因缺陷……也无所谓了。」
  至此,蔷薇恍然大悟,见凉冰不敢直视她,她突然觉得卡尔真的很恐怖。
「那画,是在十几年前,我遇见妳,并且对妳一往情深永远不会变的时候,给他的。」
  凉冰说的很小声,蔷薇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曾经也做过一样的事,离开地球前要嫁给凉冰的时候,送给小伦的那把吉他,所以她懂她的做法,她的心情。只是蔷薇感叹,原来绕了一大圈,牺牲这么多人,搞这么多事,而她们要面对的,为何要打这场仗,真正的原因竟不是华烨那些天渣,而是一个忌妒到爆炸的小男孩吗?
「凉冰,妳看我。」蔷薇抬起凉冰忧郁的脸。
「嗯?」
「妳标记我吧。」

(79)
  凉冰先愣了一下,随后微笑,她的蔷薇果然还是没变,依旧跟刚结婚时一样心急又直接,到紧要关头的时候。凉冰虽然有点惊讶,但更明白她的决心与勇敢,只是语琴的话还是要听的,偶尔装乖才能为以后的幸福铺垫。
「蔷薇,我懂妳的心情,妳虽然有第四代神体了,但是以妳现在的状态,我们不适宜做,妳的身体会受不了,我怕妳会有后遗症,我非常不想看妳变成那样,所以再等等吧,好吗。」
  亲吻蔷薇的额头,这宠溺的语气满满是爱,可是蔷薇真的有点厌烦等待了。
「后遗症是?」
「强行做的话,语琴评估最坏的情况是,妳有可能会……」
「没办法再怀孕。」
「不一定,那是指最坏的情况。蔷薇,没事的,我们还没有败也不会输。我知道妳不想打持久战,那会牺牲太多,我也跟妳一样,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妳跟我都得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然后我们在研究新的战术,等到把那些该死的天渣都处理掉,我们在一起生好多好多孩子,只要是妳想要的,我全都给妳我会陪妳,能跟妳杜蔷薇在一起的未来,既美好又令我期待。」
  好久没听凉冰说情话了,蔷薇突然觉得此刻太不真实,可是又很开心。其实这一长串的话可以总归出一句我爱妳,但加长的版本,加深了厚度与暖意,所以蔷薇暂且听从语琴的叮嘱,只是这一瞬间,她无法忍住亲吻凉冰的冲动。也或许是真的太久没有亲密接吻,蔷薇压上凉冰的动作与情绪略显粗暴激动,到底还是想当主导者,妳是假的Omega吧,凉冰无奈。
「唔……薇……」
  唇舌的贴紧,肢体的纠缠,信息素的结合,原来小別胜新婚是这种感受,彼此同时上升的体温与兴奋,此时,远在大厅观测的语琴,相当无言的不知该怎么办,看着两人神体各种的变化,她总不能直接去房间制止她们,但继续下去,凉冰跟蔷薇绝对会发生不可描述的事,然后她就得想法子善后,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命苦,加班有加班费吗,语琴只能苦笑自嘲。
「哈……凉冰……」
  以这种撩人的嗓音呼唤自己的名字,这情不自禁,凉冰也学会不忍耐了,双手伸进蔷薇的睡衣里,即刻擒住久违的柔软,虽然比自己的尺寸还差了点,但已足够她欣赏疼爱了,掀开蔷薇的上衣但不脱去,衣襬盖住凉冰鼻子以下的脸,暗红的长发包围凉冰的工作现场,蔷薇感受她在胸前的温柔吸吮,跟著肆意呻吟喊叫。
「啊啊……嗯嗯……凉、凉冰,妳顶到我的大腿了……」
「呃……別,蔷薇……」
  这时吻住凉冰,蔷薇一只手伸到凉冰的下半身去,她顺势抬起身体,让那条黑色蕾丝三角裤退到臀部下方。
「亲爱的,妳、妳好湿……呵……」
  蔷薇感受到身下人的腺体在微微颤动。
「妳、妳不是更湿吗,嗯?」
  凉冰也不甘示弱的把蔷薇的内裤扯到她的脚踝去,而内裤上的黏腻不需说明。蔷薇又羞又气,直咬凉冰的唇,随后两人的下身互触彼此,喜悅又带点色情的闷哼不约而同,接着就是被双方的信息素逼得要抓狂,仅摩擦外层就让人快要窒息,但她们又想真的舒服到不能呼吸。很快就帮对方脱去多余的一切,换蔷薇玩起凉冰的双峰,整张脸还埋在双乳间静静感受听着凉冰的吐息,凉冰的手掌轻捏蔷薇后颈的腺体,然后猛力抱紧她,蔷薇吓了一跳,因为太突然,大概才经过不到五分钟,这么快的吗?烫人的腺液像泉水又热又止不住,蔷薇的兴奋又更加强烈,发抖脸红闭眼皱眉的凉冰看起来很可口,默默就啃食起她的脸,抵在双腿间的腺体持续弄湿两人。
「呼……薇,啊……別、別舔,我、我受不了……」
  拥抱渐渐放松,凉冰侧过脸,蔷薇的舌头没打算放过她,脸颊耳朵脖子下巴锁骨,又咬又吸的,上半身也在激烈贴合,试问,谁受得了!
「可是妳这样,我好有成就感,啾。」
  我被玩弄了,凉冰心里有点不平衡,但又不能控制生理反应,然后转念一想,算了,妳高兴怎么样就怎样吧。凉冰果断放弃,看蔷薇笑咪咪的伏在她的胸口,她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人生要完蛋了。
「老婆,喜欢吗?」凉冰觉得此刻的蔷薇像狗狗在摇尾巴。
「不,我不喜欢。」耳朵立刻下垂,鼓起脸颊,这反应也太可爱了。
「是宇宙无敌超级喜欢。」
  凉冰说这什么中二台词,蔷薇翻白眼,上前咬她的鼻子。凉冰任由蔷薇对自己的任何作为,心里甜蜜不已,但这不是放任不管,而是只有妳是唯一一个可以对我任性放肆的那个人。
「蔷薇,该妳啰。」
「啊?哇啊啊啊……」

(80)
  揪紧伏在双腿间的黑长发,蔷薇觉得很痛快,可是也不够痛快。因为该死的医生叮咛,因为该死的休养身体,因为该死的未来还想怀孕,凉冰能为她做的最极限就是亲吻,跟下方不断流口水的嘴温柔亲吻。
「啊……凉冰、凉冰……多一点……」
  凉冰的双手抓紧蔷薇的大腿跟臀部,下半身几乎已经是完全敞开了,所有的秘密都一览无遗,舌尖舔过大腿内缘,手指轻轻在蔷薇的阴蒂上画圈按摩著,听她忽大忽小的喘息,颤抖不止的双腿架在凉冰的肩上背上,修长白皙泛红湿润,美而诱人,脚背绷直了又放松,反反覆覆,每一次小高潮都在刺激彼此的感官,升高永无止尽的情慾,蔷薇不自觉抬起下身更贴近凉冰,伴随渴求又舒畅的呻吟,惹的她的腺体又起了反应,真的受不了,她也想满足蔷薇,更想毫无禁忌的在她体内任意胡来,随便什么,反正就想舒服的乱七八糟,最好全部都坏光光。
「嗯嗯……好、好了,没关系,凉冰,可以了,我……」
  蔷薇心知肚明,两人若再继续下去就会发疯,因为此刻的酒香已经让蔷薇想死了。舌尖舔过上唇,凉冰爬回蔷薇的眼前,深情拥吻但根本不够,蔷薇摸摸凉冰后颈的腺体,激烈胀大的跳动不比她下方的冷静,都不知道谁比较心疼谁。
「一点点都不行吗?」
  松口后可怜兮兮的语气,凉冰也只能亲亲蔷薇的脸颊安慰她,蔷薇有点失望,但原以为要就此结束的,凉冰忽然想到一个方法。
「啊?妳要进入我的梦里?这是可以的吗?」
「至少在精神上,跟实际做爱是一样愉快的。」
「那妳怎么办?」蔷薇捏捏她的耳朵。
「我刚刚已经被妳弄得很开心了。」凉冰轻亲她的鼻尖。
「可是……」
  蔷薇往下看,眼中都是怀疑跟不忍心。
「別看,蔷薇,妳舒服我就舒服。」
  凉冰勾起蔷薇的下巴,不等蔷薇说话,又是一个亲吻后,凉冰就强行让她入睡了。其实梦里的场景跟现实一模一样,蔷薇觉得很神奇,仿佛她就活在梦里,面前凉冰的微笑依旧魅惑十足,信息素的味道私毫不差。
『我的爱人啊,我的蔷薇,妳愿意当我凉冰一生一世的Omega了吗?想要跟我生一堆孩子了吗?』
  听凉冰说这些话,蔷薇有点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突然接受凉冰的所有,无一丝缝隙的填满包覆,又强硬又炙热的几乎跟真实的感觉没有不同,她立刻尖叫出声。而现实中的蔷薇也抱紧了凉冰,淫靡的喘气跟词语在凉冰耳边回荡,她的脸红的像发烧,我好想当梦里的我,凉冰自己羨慕自己。
「愿、愿意,想生一堆……凉冰,嗯嗯嗯……那里,喜欢妳摩擦那里……给、给我很多很热的妳的……」
  蔷薇猛然咬著凉冰的耳朵侧颈,两人的双乳碰撞著,这次她无法再忍,再次分开蔷薇的膝盖,让腺体触上蔷薇氾滥成灾的穴口,溼漉漉的阴唇黏贴着她,凉冰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是快崩溃的,突然,蔷薇双脚攀上她的腰跟膝窝,差点就要没入了,凉冰撑住身体的手抖著,汗如雨下,这是什么世纪大考验,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凉冰欲哭无泪。重新调整好姿势后,凉冰抱着蔷薇的双臀,深呼吸慢慢的摩蹭彼此,触电般的阵阵酥麻感让凉冰瞇眼微喘著,但睡梦中的蔷薇可是激情爆表,凉冰尽量不去看,感觉怪怪的,好像在看另一个自己跟自己的妻子做爱,莫名吃醋可是又忍不住好奇想偷看。啊啊啊,真的要疯了,凉冰低吼给自己听,脸埋进蔷薇的肩窝里,然后就张开天使翅膀,谁让蔷薇一直摸她的敏感处,信息素也不再忍,肆意绽放,粗鲁吻著熟睡的蔷薇,她下意识勾著她的脖子拥紧她。
「咬我……我的Alpha,标记我,爱我、爱我……」
「呃呃呃呃呃呃,蔷薇、薇……」
  最后的结尾跟梦境是同一时间的,蔷薇放声大喊,只可惜没能跟梦境一样咬蔷薇的后颈注入属于她的信息素,凉冰自己都哭了,全宇宙没人比她更想,然而她却只能把一切都释放在蔷薇的身上腹部上,真糟,凉冰虽想把蔷薇擦干净,但没力气,翅膀缓缓垂落,白色羽毛随意飘舞,蔷薇的肩膀在流血,凉冰的牙齿嘴唇也都是她的鲜血,惨了。此时,正当凉冰暗道不好,準备起身却又被蔷薇抱进怀里,原来她早就醒了。
「一点都不痛。」骗人,都是血了,还流眼泪。
  不等凉冰说抱歉,蔷薇就吻上去,也不在乎她满口的血。
「也、也许痛是要练习才不会害怕,但是凉冰,我爱妳不需要练习不需要犹豫,只要知道是妳,我就愿意。」
  好吧,太感人了,不哭是不可能的,只好继续跟对方疯狂亲下去。但突然,「碰」的一声,整张床塌下去了!呃……忘记控制力道了,这时才想起这是蔷薇的床,不是凉冰原本那张坚固无比的,此刻凉冰想装死,蔷薇噗的笑出声,两人互看,随后凉冰也躺在她的胸上跟著大笑,明天再一起去买一张新的吧。

(81)
  床买好了,不,是组装好了。凉冰深夜趁蔷薇熟睡时,偷偷去地球买了个组合式婴儿床,虽然现在买好像太早,或说太迟,但凉冰还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亲手做好,而且因为不知道下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先,所以凉冰就买了两款,只是她没想到这种手工艺也是挺复杂的,加上方才的过度运动,凉冰拼装好婴儿床,重新装饰完房间后,不知不觉就悄然睡在地板上了。
  隔天,蔷薇醒来发现凉冰不在,用暗通讯也没有回覆,她担忧不已在恶魔星域到处找,原本恶魔也想帮她定位女王的位置,但蔷薇很坚持要自己找,恶魔们不懂蔷薇的做法,可是也没办法,后来终于在她的原房间发现凉冰要给她的惊喜,见凉冰躺在地上,还有两张婴儿床,蔷薇心中温暖,眼泪也是温暖的,上前轻抚凉冰的发丝侧脸,这时她发现凉冰手中握着几个东西,是护身符,在地球文明才有的那种护身符,还有祈求怀孕平安,与孩子健康长大的。蔷薇边哭边笑,满腔的情绪都是因为凉冰,妳这么爱我是要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这些会不会有用,但我想妳一定知道。」
  凉冰被蔷薇的唇吻醒,看她哭的很惨,她心疼也回吻她。
「妳应该带我去的,凉冰,妳也需要,我需要妳平安在我身边爱着我。」
  蔷薇也跟著坐上地板与凉冰对视。
「我不用,蔷薇,因为我知道我的妻子会护我一世平安,我知道她很勇敢坚强又厉害,我非常爱她,我只希望她不要嫌弃我……很快就不行了。」
  轻抚蔷薇的脸,凉冰说到此,两人又忍不住笑了。
「多练习几次就会越来越进步的,我们可以加强练习。」
  蔷薇调侃她,凉冰无奈,随后又宠溺的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唇、耳朵、脖子、肩膀……等等!怎么就又开始了,现在开始练习吗,在婴儿房做吗,不太合适吧,而且也不能真的结合在一起。蔷薇心中一团乱,但凉冰的信息素在散发,她的身体立刻又起了反应,理智宣布下班放假,哪里需要了。蔷薇随后被凉冰压上地板,双手惯性搭上她的肩颈,吻得缠绵深情,糟,又变得好想要。此时,凉冰见蔷薇肩上明显的咬痕,有点惊讶。
「为什么不癒合?」
「就当妳标记我,到那些混帐死之前,让妳的味道充满我,我就不会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影响,语琴说的。」语毕,蔷薇又继续亲她,手还伸进她的衣服里开始抚摸她的身体。
「嗯……真的不痛吗?」
  吐息变得有些不平静,但凉冰还是比较担心蔷薇是否在逞强。
「亲爱的,妳很不会看气氛,我要想要妳的时候,就別管痛不痛了,我就需要妳弄痛我。」
  哇,这小姑娘被我惯坏了,这么任性霸道的吗,凉冰挑眉,我要真来标记妳,妳要疯妳要哭了我告诉妳。突然一个翻身,跨坐凉冰的腹部,蔷薇重新主导,拉起衣服下摆脱掉睡衣,基本上,她们睡觉是不会穿内衣的,所以……凉冰深吸几口气,蔷薇很快也扒光凉冰的一切,凉冰全程都是有点害怕又很兴奋的状态,原来被服务的感觉是这样美好的,接着又是令人愉快的早晨,但也是不够满足的早晨,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跟妳一起期待未来就是幸福的。
  另一方面,在中控室的语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两人都很成熟了,没有被挡不住的情慾给完全击倒,总算是明白,对一个神来说,最重要的是未来;对一段婚姻来说,最重要的是相互理解用心经营。
「琴,辛苦了。」
  老七靦腆的笑,走到语琴身旁,看她最近操心她们的事,他也不免替她忧心,给了她一块切好的西瓜。其实语琴想笑,送西瓜并不是浪漫的首选,但她知道,爱人的真心是最该被珍惜的,所以她微笑说谢谢,然后跟老七一起吃西瓜。
  恶魔星域又变回平静的日常,本该可喜可贺的,但此时的天使星域可不好,鹤熙觉察天渣集团依旧不放弃抢夺天宫号的事,心想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好计策,加上华烨的黑洞虚空引擎跟卡尔的帮助,她必须另想更直接破解的方法。其实鹤熙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因为她始终心系凯莎跟天使们,所以不随便牺牲一兵一卒,绝不会离开凯莎身边,但现在似乎必须打破所有的原则了。鹤熙沉思一整晚,没有流泪,黎明升起的时候,温柔摸了摸后颈的疤,目光如炬,她要放手一搏。

(82)
  那天凉冰坐在窗前看书,很平静的时光,蔷薇还在床上睡,因为要尽快恢复与调整好第四代神体的配置,所以她变得很常休息,凉冰觉得这时候的蔷薇很可爱,这种日子很平凡,而平凡是最幸福的。突然,凉冰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可是她回头,看了看房间四周,又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完全没有人也没有奇怪的地方,但那股视线很明显,凉冰有不好的预感,随后联络了天使星域,但竟然连系不上鹤熙和彥,后来对天使星域定位,才发现原天使星域的天使们都不见了,现在在那里的只剩下天渣饕餮与一些低级文明的乌合之众。
「阿托?」凉冰有点愤怒。
「女王,非常抱歉,我们也是方才才收到消息,据说昨日华烨进犯天使星域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切断所有通讯,战况激烈,天宫号被夺去,但天基王跟天使王等一些高级天使并未战死,听说是天基王下令弃守天使星域,带领众天使撤离,启动每一台天刃号隐藏在宇宙各处,静待下一步指示。」
  听阿托解释,没想到这段期间出这么大事,原本凉冰想要恶魔再次定位鹤熙跟彥的位置,却先收到彥的来讯,说着因为事发突然没机会通知恶魔星域,然后彥还给了凉冰,鹤熙留下来要给她们的东西。
「鹤熙在哪?」
『天基王为不要徒增伤亡,跟华烨采取决斗的方式战斗,但是华烨使诈,用虚空引擎攻击她,不过天基王用暗通讯告诉我,她其实是故意的,为破解卡尔这一套黑洞引擎,她决定引华烨使用黑洞,进而直接入黑洞从内部了解它。天基王早留下了几个分身助我们一臂之力,护我们平安,希望能撑到她破解黑洞的那一刻。天启王,天基王早已好规划一切,她不会让任何一个天使白白牺牲,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
  听彥的口气,凉冰突然觉得她好像长大了?有点欣慰。接着,收到彥传输的武器,凉冰相当震惊。
『天基王说,妳们结婚的时候,她跟凯莎女王没有送新婚礼物给妳们,这是补送的。』彥笑着。
「她也送了妳。」
『对,特定为我打造的,雷鸣之剑,燃烧的闪电刻著太阳纹。』
  凉冰浅笑,鹤熙就是这般为人设想。
『天启王……』
  彥有些忧心,因为华烨的目标很明显,没有她们这些天使可以玩乐,接着就是恶魔了。
「她是没办法修复我的恶魔之爪的,因为这是我们内部的最高机密,但別担心,我早就修好了,所有的东西都要备份,以备不时之需。」凉冰态度从容。
  彥坚定的点头,这时蔷薇刚好走进大厅中控室。
「蔷薇,来的正好,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再次讲述鹤熙离开与弃守天城的事,蔷薇不免担忧害怕,不过看见全新的星命,跟凉冰恶魔之爪已修复完毕,她也多了一份信心。只是蔷薇觉得奇怪,因为这次的星命感觉很不一样,不止外观上有些微不同,显然是升级过的?
「鹤熙用我断掉的剑重新组合星命。」
  此话一出,彥跟蔷薇都很惊讶。原来当年她们姐妹决裂决斗时,凯莎打断了她给凉冰的剑,是对她违反天使正义的惩罚,但那只是更加激怒凉冰,凉冰当时自尊受创,所以她从此弃剑不用,凯莎后来内疚就把她的剑收著,鹤熙一直保管在天城里,没想到今天却派上用场了。蔷薇很感动,因为这星命已经不止是武器,这里头包含了很多很多的情感。但她看凉冰眼神纠结望着另一个精致华丽的剑盒,她没有问那是什么,因为答案很明显。
「彥,应该给妳保管的,妳是天使女王。」凉冰沉默很久才对彥说。
『不,天启王,天基王嘱咐绝对是要交给妳的,她说妳可以不使用,但请求妳保护好。她说妳可以不原谅凯莎女王,但请求妳……照顾好自己。』
  凉冰听着,蔷薇眼神心疼,上前捏了捏她的手,凉冰露出小幅度的微笑。
「唉,怎么人都不在了,还是要这么啰嗦。」虽然凉冰的语气很无奈,但态度很慎重,收下了。
  最后掛断通讯,凉冰跟蔷薇都没有说话,就牵着手,身旁的阿托众恶魔们也心情沉重起来。
「蔷薇,準备好要打架了吗?」
  凉冰讲得轻松,仿佛她们只是要跟隔壁桌的同学打架似的。
「我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每一个看我不顺眼的Alpha,最后都被我打在地上求饶。」蔷薇也很配合。
  四目相交,心意相通,很多事无须多言,凉冰拿起蔷薇的手亲吻她的手背。
「凉冰,我想到了一个名字。」
「嗯?」
「天命。」

(83)
  宇宙间有很多事不会等妳,就在蔷薇将星命改为天命的那一刻,她们的命运就不能回头了。那是宇宙的未来,那是恶魔与天使的存亡,也是她跟凉冰婚姻的经历,乱世中不断的选择,造成今天非战不可的局面,蔷薇以前常听老师说历史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如今看来一点也不错。
  凉冰突然抱紧蔷薇,万千温柔,还有满腔的不舍,蔷薇觉得她似乎想讲很多话,但所有的言语都不如一个温暖真挚的拥抱感动。全部的恶魔都看着,凉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拨开蔷薇的深红长发,露出完全没有一丝伤痕的白皙后颈,凉冰张口轻咬,蔷薇瞬间被浓郁的酒香袭卷全身,眼泪不能控制,但不是因为被标记很痛,事实上根本没有标记成功,这几乎不能算是咬,是亲吻。而蔷薇之所以会哭是因为她觉得凉冰好像在道別,好像在道歉,好像很害怕,好像很爱很爱很爱她。
「对、对不起,蔷薇,没能给妳办婚礼。」
  忽然收起了恶魔翅膀,用力张开天使翅膀,一旁的恶魔全都无法承受而昏眩倒地,此刻,蔷薇终于知道凉冰在做什么了,因为她赫然想起彥对蕾娜做的事,天使求爱都是全开信息素的,但是凉冰,我不需要妳向我求爱,妳知道我爱的,妳知道我爱啊。
「我愿意成为妳杜蔷薇的守护天使,爱妳所爱,思妳所思,为妳承担伤痛渡过苦难,为妳遮风挡雨不畏辛苦,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无论妳是Alpha、Beta还是Omega,无论身处乱世还是神所不顾,我愿为妳拔剑而战,为妳收起翅膀,我是天使天启王,我是恶魔之王莫甘娜,我是妳的妻子凉冰,我的心我的人从过去到现在还有未来都是妳,我承诺,不离不弃,直至永远。」
  泪眼婆娑,相互凝视,羽毛洁白飘落,为何突然,怎么了,凉冰,蔷薇不明白,是很开心,但是为什么?
「鹤熙?」
  蔷薇惊讶的看着一旁突然出现的鹤熙。
「那是她的分身,她会帮妳。」凉冰解释。
「妳要干什么?」
「蔷薇,只有王才能打王。」
  离开前最后一次轻抚蔷薇的脸,深情凝望片刻,然后她就冲出去了,蔷薇只抓到空气。随后一阵巨响,如地震般晃动,蔷薇差点站不稳,恶魔们开始清醒,警声大作,众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没想到说开战就开战,难怪凉冰她要……鹤熙拦住蔷薇。
「放开我!我不能让她……」
  鹤熙摇头说不行,转头看了一旁的萤幕画面,蔷薇跟著看去,见凉冰在恶魔星域外围上空跟华烨对峙,彥跟天使想要前来支援,被若宁跟其大军挡在外头,此时,苏马利也带着饕餮进到星域内与恶魔厮杀。
「凉冰不要华烨进到星域内战斗,会太惨烈,拉到星域外,她也可以不用受到抑制剂的压制,引擎全开也没关系。」鹤熙说。
「但是她会『爆』,会失去理智,会……」蔷薇很担忧。
「她不会的,她有妳。」
「可是我们没有……」
  话说到一半,感觉后颈的湿黏,蔷薇这时伸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看见鲜血染湿了手指,蔷薇恍然大悟,鹤熙欣慰的笑,蔷薇忍不住热泪盈眶。
  原来害怕失去爱人的心痛远远超过,没有成结而直接标记的生理疼痛。蔷薇握紧双手,虽然很不高兴,从结婚到现在,凉冰还是一样没变,每次都自顾自的决定事情,都想把最好的留给她,说好共同面对的,都不先商量都不等她说完一句我也爱妳,我愿跟妳抵御外敌,至死不渝。
  看蔷薇泪流不止,鹤熙本想帮她擦眼泪的,但不过几秒,蔷薇自己擦了泪水,手指上的鲜血抹上脸颊。从外人的眼光来看,充满血迹的脸很丑很怪异,但这一刻的蔷薇,比世上任何花朵都美丽灿烂,比宇宙任何一个王都无畏勇敢,但她不是花也不是王,她是她自己,她是杜蔷薇,她是天启王妃,她是恶魔之妻,她是时空蔷薇。
  银刃即将再度刺穿某一个恶魔的身体,苏马利毫不在意,微笑轻松应对,只觉得这些恶魔根本没想像中的厉害可怕,但突然,银刃被一个高速旋转的东西击落。
「星命?」苏马利诧异。
「王、王后?」恶魔得救,眉开眼笑,如同遇见救世主。
  蔷薇忽然现身,开着恶魔翅膀瞪着苏马利,随后拔剑的鹤熙跟著降落在他的身后。
「错,是天命,记住了。」
「换了名字有意义吗?」
  苏马利虽然惊吓,但没有惧怕,因为他的那把银刃竟同时变出数十支,那不是幻觉分身,每一把都是真的,都是可以切开皮肉的。不过蔷薇的眼神没有变,然后笑道。
「当然有意义,因为我即将用它把你碎尸万段。」

(84)
「呵,小女孩彥,带了大军,就真以为自己是天使女王了吗。」
  恶魔星域外的两方天使在对抗,黑翅膀为首的若宁一手持剑,身后满天的男天使混种Alpha。白翅膀的彥,虽然身后也有女天使Alpha,但是少数,原则上都为Beta,此画面形成某种讽刺的对比。彥也拔出剑,燃烧的闪电是她最新的旗帜,那是天使的未来,也是她跟蕾娜相爱的证明。
「老了就是老了,若宁,妳早该躲起来养老,此刻出来就是準备入土为安的,不过成为我雷鸣第一个死的高级天使,也是妳的荣幸。」彥说话不带情绪,但握紧了剑。
「没礼貌又狂妄的愚蠢女人,一会儿让妳跪地求饶,后悔出生于世。」
  若宁手中的剑变形为弓箭,虽然鹤熙回收了破碎的星命,但有三分之一早被若宁拿走,被她重新组合成其他的武器。
「可怜,凯莎女王当时仁慈放了妳跟华烨,其实她从未想过要复仇的,她也从未敌视过男Alpha,她真正痛恨遗憾的是,滥用强大而欺弱的你们。」
  彥喃喃自语,其实她虽说了凯莎是不赞同报仇的,但他们对蕾娜的伤害,彥每一次想起都万分痛心,所以这次她要按照自己的意愿,也许对不起凯莎女王的嘱咐,可是她绝不容忍伤她爱人毁她家园的任何一个人、魔、王、神。
  若宁随后射出一箭,箭矢直朝天去直至消失,不到五秒,如急雨般的箭矢覆盖满天,女天使纷纷闪躲,彥一挥手中剑,就把大片箭矢击落,若宁瞬间来到眼前出手,彥即刻用剑防御,「铿」一声,剑锋与双方的信息素相抗,火花溅起雷电四射,战争拉开帷幕,两方天使开始缠斗。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星域外的天使内战,凉冰心有戚戚焉,回头看着面前的天渣,她对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一如既往的恶心,信息素的味道,她一秒都不想再闻到。
「凉冰,我真的不想弄伤妳的身体,虽然要复原也不难,但血肉模糊不是太舒服的。」华烨猥亵的笑,目光尽盯着凉冰的某些部位。
「一看到你,我整个人就都不舒服,我只想赶快结束,炸的你连渣都不剩。」
  凉冰每说一句话,信息素同一时间在迅速狂放,如电纹的紫色光球围绕凉冰,她从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嚣张肆意又控制自如的力量,觉得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肌肉每一滴血液终于是她自己的了。后颈的腺体在激烈跳动,浑身舒畅如重获新生,凉冰重新张开翅膀,华烨用自身的引擎相抗,黑色的火焰抵挡凉冰的气燄,此刻整个空间都变得模糊起来,好像他们就处在万度高温的火场里,华烨的瞳孔在收缩,他皱眉瞇眼望着凉冰,心里暗道自己没看错吧,凉冰的翅膀竟然是一边恶魔一边天使。
「有意思,我们果然很契合,不断改变基因才能成为宇宙最强的神,臣服於我吧,凉冰。」华烨一脸满意,虽然他也有点害怕,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凉冰不想再说,也无必要跟这种人解释,她再次睁眼的剎霎,神出鬼没的恶魔之爪一拳将他打入地,他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就「吃土」了。其实凉冰知道,华烨只是个幌子,真正可怕的敌人,是那个比她还更了解她的幻体Beta,他一定在远处观望,然后会找机会出手,所以她必须用最快的方法击倒华烨,再找他算帐。
「哈哈,有趣了!」
  感觉到华烨的突破,恶魔之爪变形四散,然后重组回凉冰的身边。虽然恶魔之爪可以恢复,但那材质可不便宜,凉冰不想再被毁第二次,话说黑洞的力量真的很强,凉冰一时间无法解析,华烨从地上起身,扭了扭手臂肩膀,笑容还是令人想吐,不过多了几分杀意,真的杀气。华烨又飞回空中,黄色光球在手,虚空引擎重新定义空间,凉冰的虫洞算法跟华烨的黑洞引擎相比略占下风,但两人Alpha的信息素不相上下。
「凉冰,妳就跟凯莎一样顽强,但没有用,还是只能在我的身下求饶。」
  凉冰在听但没有说话,双拳握紧,让恶魔星域所有的能量跟著一起算,试图用满腔的怨恨不甘心压下过去所有的不堪与痛苦。
「凯莎可是极品尤物,可惜当时没机会压妳,听说妳有基因缺陷,我一直想试试,一定很爽快,但凯莎把妳藏起来,我痛打她一顿,可她死都不说,就算满脸血,也是挺美的。」
  凉冰面无表情,但一眼一道泪瞪着华烨。华烨想笑,过了几万年,女人还是感情用事,怎么这么笨啊。

(85)
  本来二对一是极其有利的,但蔷薇没想到苏马利竟然也分得出一个分身来,而且除了Alpha的信息素之外,他还参杂很多未知的气息,混乱的让人不舒服,还好有凉冰的标记,蔷薇已不会再被其他Alpha影响太多。
「卡尔无所不用其极,他明明有这种智慧,却要助纣为虐,无法苟同。」
  这是鹤熙说的,她惊叹天渣的变化与不懂卡尔的居心,虽然投机取巧有很多缺点,但实力增强是事实。一人对付一个刚刚好,鹤熙虽然为王可仍然只是个分身,能力上和本尊还是有差距的,单挑起来竟跟此时的苏马利不相上下,所以无法抽身帮蔷薇。而蔷薇分不太出来哪一个才是苏马利的本尊,用时空护盾挡下四面迎来的银刃,用天命追杀起苏马利也不是太容易,虽然要比虫洞能力,蔷薇是绝对占优势,但毕竟没怎么练习过,操控上略显生涩。
  不分轩轾的一来一往,蔷薇也不懂苏马利是怎么顺利闪躲她的攻击,照理说他是绝对不可能跟上她的速度。后来鹤熙才喊,苏马利也配置效能较低的虚空引擎,不过对解析空间能力还是有很大的效果,能早一步算出蔷薇的下一步行动,而且天命跟银刃基本上原都是凯莎的武器,对战起来也是分不出什么结果的。蔷薇心里暗骂脏话,所以现在是要用拳头硬碰硬干架吗?
  突然,星域外围传来爆炸巨响,那是凉冰跟华烨激战的证明。蔷薇的后颈在跳动,她因为担心凉冰而分心,苏马利逮到机会,击飞威力降到最低的天命,然后数把银刃变形为长剑,一出手就朝蔷薇的致命伤,也是那时他伤她的同一个部位。
「蔷薇!」
  鹤熙吶喊,一脚踹飞眼前的苏马利,把手中剑扔向另一个苏马利,精準的命中苏马利的胸口心脏,但没有流血,他还笑着随后慢慢分解消失,是分身。此时,鹤熙也动弹不得了,银刃化作的银刀从身后穿腹部而出,她也没流血,只是片片分解,苏马利在她身后笑,笑得很诡异。
「多余的人死了,这才能好好玩,慢慢折磨妳痛哭流涕,话说妳的孩子有多大,五公分吗?出生的时候有血肉模糊的叫妳妈妈吗?」
  蔷薇双拳紧握杀红眼,怒不可遏,此时天命也组合成剑,蔷薇有点失去理智的要跟苏马利直接对决,霎那,她却听到某个人的心跳,不是她的,虽然在她身体里,但蔷薇深深知道那不是她的。苏马利看蔷薇正中下怀,他就是要她如此愚蠢的这样战斗,因此就相信蔷薇已经发疯,不用她擅长的虫洞空间能力来打,反而拿剑跟他拼命,伺机而动的準备用虚空引擎偷袭,不过就在两剑交锋之前,与蔷薇相当靠近之时,苏马利忽然停住全身的动作,视线变得模糊,双手立刻放下武器,也不再控制银刃,排山倒海的欲望在脑中汹湧盘旋,他要他要他要!
  苏马丽如饿虎扑羊的冲向蔷薇,破绽百出,蔷薇轻松用虫洞闪躲上天,天命瞬间分成五段,直插苏马利的四肢与躯干,把他狠狠钉在地上,他惨叫疯狂挣扎但完全无用,锋利的刃切开他的血骨皮肉,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流出,蔷薇就看着,双眼流泪望着苏马利浑身浴血,像溺水在血水里。
「对不起。」
  这道歉是最后一次了,蔷薇其实还是无时无刻责怪自己,但到今天到这一刻,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妈妈会想你,会永远记得你。说来也讽刺,原本Omega引以为耻的发情,竟成为了战胜Alpha最有利的武器,只希望凉冰別吃醋了,她可把持得很好,谁让她老婆是已知宇宙最禁慾的女人,她当然也学了她不少,蔷薇内心偷笑。接着抑制剂重新接回蔷薇的身体,语琴在后台也是千钧一发了,若有一秒没控制好,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当最后一滴为过去的错所流的眼泪落尽,蔷薇闭眼握拳,天命随之爆炸,轰隆巨响,似乎震醒了某种释怀,蔷薇竟觉得这声音有几分悅耳,而这颗小行星几乎要夷为平地。随后蔷薇从暗通讯听到阿托回覆,已检索不到苏马利的生命迹象,此时蔷薇终于松了一口气,飞身降落坐倒於地,抬头看满天的恶魔士兵击退饕餮,此刻的笑容是真的。
  伸手操控天命回来,蔷薇看着天命笑中带泪,凉冰以为她是为星命取新名字,但其实那是她为她们的孩子作得永恒纪念,好美的心跳,跟他妈妈一样美、一样勇敢、一样保护她,一样都在她的心里面。

(86)
乌云密布的上空,手持雷鸣,彥所挥动的闪电深蓝如海,急流乱窜闪耀夺目,照亮了黑暗的宇宙中,为自身信念而战,为所选择的路而战的生命。虽然彥发挥的闪电威力极强,地表上每一道被雷电击出的裂痕几乎都是深不见底的,但很可惜有一半的能量都让若宁的武器给吸收回去或反弹。处在两军交锋的中央,两人的决斗也显示著双方人马的战况。
「这就是凯莎所选的继承人,笑死人。」若宁还是时不时讥讽彥。
  彥听着有点生气,但不会再容易被人激怒失去原有的判断,因为她现在所代表的已经不是只有她自己,而是整个天使文明。彥沉住气,面对虫洞能力在她之上的若宁,她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抓得住她,更遑论要使用大审判完全分解她,毕竟在战斗经验上,她是比不上若宁的,而且光是闪躲从虫洞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彥是不能有一秒分心。
  在一旁的追、冷等高级天使,虽然有心想帮彥,但此战她们越打越占下风,大部分的Beta女天使,在信息素的对抗下,难以抵挡那些混种的Alpha男天使,眼看牺牲的姊妹们越来越多,彥也是有点心急,周身防御出现漏洞,让若宁的其中一支箭穿过防御壁,箭锋划过脖子,还稍微刺伤了后颈腺体的边缘,几根金发被削断飘落,鲜血即刻从伤口处流下,染失她的颈部肩膀与盔甲。虽然彥有神圣之躯,受到这点小伤本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但腺体的箭伤让她剧痛难耐,如心被划开,而信息素也慢慢的崩溃四散。然而最可怕的是,当彥以为这只是皮肉伤,却忽然拿不稳剑,力气再逐渐消失,眼前的若宁变得模糊且不断分裂成好几片。
「箭、箭上有……」
  彥说不出整句话就立刻降落於地,感觉从四肢最末端的地方渐渐麻痺起来,此刻若宁举剑的脸笑的很残酷,其他天使救她不及,情绪失控的胡乱大喊。听若宁大笑,彥死命抵抗,拿着雷鸣护住身体,但一切都是徒劳?一切都将结束?凯莎女王跟鹤熙所交付於她的天使文明,今天就要这样悽惨落幕?
「彥!」
  彥以为自己已经产生幻觉幻听了,因为她不敢相信在这场战争里在这个惊险的时刻,竟然还会听到她深爱的蕾娜的声音,她要死了是吗?在作梦了吗……不,不是梦,可是蕾娜,妳怎么会?彥来不及开口问,就被蕾娜吻住,这个触感、这种温度、这份情意,彥激动不已。蕾娜一手轻捧彥的脸,一手按住她流血的伤口,只见两人的周围是炙热的火焰且不断射出一道道电光。
  紧皱眉头看着,这是什么奇怪的剧情发展,若宁解析不出这能量的结合传输,只觉诧异,欲后退闪避,却立刻被一团七彩的球体包围,如同被关进一个持续加热的玻璃笼子。若宁惊骇,惊慌的使剑想冲破,但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蕾、蕾娜?」
  同时,烈阳星的战士也纷纷加入战场,潘震还打头阵,但他不是愿意接受天使的正义,而是只是为了他们的太阳之光,还有未来的新女神。
「天基王鹤熙教我使用的,改良过的耀斑熔炉,但我只能困住她几分钟,现在妳可以……」
  蕾娜没说完话,就看彥的目光直盯着她平坦的肚子,表情是纠结复杂的,但身后天使羽翼的拍动明显是惊喜期待的。蕾娜忍不住笑她现在是打战期间,怎么老是搞不清楚状况,真不知该说彥不懂分寸,还是她太纯情了。
「很健康,彥,跟妳一样漂亮,金发的小公主,名字……等妳打赢了,用天使女王的身份到烈阳星来迎娶我之后,我们再一起想。」
  跟彥比起来,蕾娜是略显成熟一点,抹去彥脸上的泪与等待,她颈上的血也已经停了。满脸喜悅的笑,彥随后再次展开翅膀飞上天,高举雷鸣之剑,用太阳充满能量,蕾娜看彥充满自信坚定的身形,也不禁感动落泪。对着近乎丧失理智的若宁,这次不再是凯莎女王所传承给她的天刃审判,而是她跟她的挚爱一同创造出属于她的烈阳审判。
  最终,一剑落下,天使女王的审判终结了,而若宁的惨呼声与不甘心,天渣的战败与逃跑也成为了这场天使内战的结尾,只愿为这场战役而牺牲的所有生命得以安息,面对底下众天使对她的欢呼与赞颂,彥也在这一刻终于懂了凯莎所说的生命之可贵珍贵,跟未来必须要肩负的使命责任。

(87)
  凉冰跟华烨打得激烈,但原本占上风的华烨,看着左臂右膀都接连战败死去,惊慌失措的很明显,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他这胆小怕死的性格立刻显现出来,暗中叫著卡尔。凉冰倒是很痛快,她的爱人,她的恶魔战士,她的天使同胞,果然不会让她失望。
  华烨自己乱了阵脚,忙着对付恶魔之爪,因为这次重新升级过后,不再只有两只手,而是已经可以分成无限只手。此时华烨看卡尔毫无动静,心中咒骂那个混蛋,随后想着要逃跑脱身,因为他已望见远处的彥与天使,还有蔷薇跟恶魔,再缠斗下去没有任何胜算。但凉冰趁华烨喘息之际,抓紧他防御最脆弱的瞬间,她是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的,恶魔之爪全部合而为一的将他擒住,他的虚空引擎立刻被强制关闭,能用的所有力量已被压制,因为他本身就没什么解析能力,而唯一可以帮他的若宁已死,现在如同困兽之斗。
「没有奇蹟了,华烨。」
  看华烨这时的狼狈不堪跟求饶丑陋,凉冰觉得如释重负,一点也不想再看见这个天渣,就等着下一刻把他撕裂成碎,再炸得连沫都剩。蔷薇露出微笑,越靠近凉冰越高兴,这是她们的全盘胜利了。但可惜的是,以为战役要完美落幕的喜悅不到几秒就结束了。突然出现的圆形结界阻隔了凉冰跟蔷薇,还有其他人。结界内恶魔之爪消失,华烨落地,看似昏眩躺倒在结界内,此刻凉冰的能量跟运算都无法使用,她心里暗道不好,卡尔果然不会坐视不管。
  转身与结界外的蔷薇忧心对望,她与蔷薇的双手手掌互相重叠,但没办法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与柔软,蔷薇禁不住眼眶泛泪,彼此甚至都听不到对方的声音话语。彥欲解析这个结界,但完全分析不出,丝毫破绽漏洞都没有,众人一筹莫展。随后见华烨又站起身,但他的双眼已全部变黑,模样如同傀儡鬼魂,上前就出拳对凉冰攻击,凉冰即刻闪躲,由于没有任何能力可以使,信息素也无用,於是两人就用最原始的体术展开搏斗。蔷薇在外看得心急,还时不时用天命试图打破结界,其实她不是怕凉冰会输,是担忧这个结界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她想到最接近的答案就是那位可以吞噬凯莎,暗中操控天渣又始终不忘她妻子的Beta男子。
「卡尔!」
  蔷薇嘶声大喊,此声的穿透力几乎要震碎宇宙,仿佛整个已知宇宙都听得见这痛心的悲愤与一点点的苦求。也许是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情绪,非一般生命体的强大渲染之情,因此让死神也放宽了原则,随后时间静止了一秒,全身的感官也停滞了一秒,蔷薇缓慢眨眼,再次睁眼之时,赫然发现自己身处在死歌书院,面对依旧在书桌前写字的卡尔。
「有事?」
  不再心平气和,蔷薇一上前就猛力掀翻桌子,卡尔随之消失,从蔷薇身后的另一处黑暗,泰然自若的走出来。
「別笑得太得意。」蔷薇咬牙切齿。
「但有事求我的是妳。」卡尔微笑。
「给我放了凉冰。」
「妳是凭哪一点觉得妳可以命令我。」
  二话不说,蔷薇立刻操纵天命,砍向卡尔的身体。
「挺好,妳已经不是过去的妳了。在我的空间里,还能强行召唤出妳的武器,妳确实离成神还差了那么一步。」
  可惜,破坏力再强的武器,对卡尔的幻体是没有实质意义的。
「你究竟想怎样?」蔷薇握拳。
「我预言过了,凉冰想打败华烨,就一定要来找我,妳可以不信,仅此。」
「你很自信啊,你凭什么觉得我的妻子会对你投怀送抱。就算她愿意,我绝不同意!」蔷薇斥喝。
「那妳可以离开了,我们没什么可以交谈的了。」
  卡尔神色轻松,但语气不比蔷薇冷静多少。
「卡尔!你个胆小鬼!你跟我不是华烨那个死变态,我知道你深爱凉冰,不是贪恋她的美色或肉体,但用这种做法太低下了,你得到凉冰的人又如何?」
「至少她在我身边。」卡尔凝望起一旁的画像。
「好笑,你跟凉冰有同一个缺点,你们智慧过人,但情商太低。不过凉冰比你好,因为她不愿错过我,所以很认真的学习经营感情婚姻,很努力的跨越那些过去她不敢面对的黑暗阴影。其实你明明比我更有机会跟时间,但无言的是,两万年来你都用来浪费躲在角落偷窥跟害怕,会有今天凉冰爱我不爱你的这个局面,根本是你自己造成的。」
「恐怕妳说得太自以为是了。杜蔷薇,妳不过仗著运气好,是时空基因的载体是Omega,不然妳连一点尘埃也不配进到凉冰的人生里。」卡尔摇头。
「放屁!拿命中注定当你失恋的挡箭牌?哈,亏你还自封自己为神。卡尔,神之所以为神,那是因为神的命运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88)
  从天启王变成莫甘娜,再到最后的凉冰,卡尔目睹了全程却无所作为,唯一做得就是默默帮她看她。喜欢研究,他们就一起研究,想打败凯莎,他就助她一臂之力,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她的褐发她的披风她的姿态,也许他是期待她的回头与微笑,但他原来是从未想过要占有凉冰的。华烨渴望凉冰的时候,他都没有生气,但是蔷薇的出现,却让他无法忍受。
「你还停留在过去,但是卡尔,凉冰不会回到过去的,谁都无法回头的。」
  蔷薇如此说,是因为卡尔让她身历其境他的感受,只是这看似天真不计回报的付出,在蔷薇眼里是可笑的,因为他太固执於那一个时刻的凉冰,可惜这个宇宙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变的,就像这个时候的卡尔,也已不是当年纯情暗恋凉冰的男孩了。
「对,妳说对了。凉冰成为莫甘娜的那一刻开始,我的时间就已经停止了,不再往前进了。」
  卡尔是挺诚实的,或许是因为他已忍无可忍,即便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蔷薇虽然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么病态的人,但想要说服卡尔这种死脑筋,难度颇高。
「我知道要你心服口服的成全凉冰的决定太难了,因为你觉得我不够格,但……」
「已知宇宙没有人可以配得上她。」
「既然如此,你现在的作为是为何!」真TM搞不懂!
「我就想静静的看着她,我跟凉冰还是可以一起研究未知宇宙、虚空、时空,无论什么更神秘更高的智慧,我陪她一起成为幻体,我有她在身边就足够,不再需要被身体本能操控,不被欲望影响判断与人生,这样无拘无束,才是真正的自由。」请不要曲解別人的自由跟信仰!
「呵呵,卡尔,你说我自以为是,但你不觉得你方才说的那番话,也是以你自己为出发点去合理化你想要凉冰吗?」
  蔷薇快气死了,但还是沉住气。
「杜蔷薇,我们果然无话可说。不过我的预言妳还是可以不信。」卡尔有点同情的笑。
「我从来就不信。我告诉你,在宇宙面前,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卡尔第一次被一个人的眼神震慑到,虽然仅有一秒,但他不得不承认,蔷薇的确是令人期待的对手,如果活得下去。蔷薇随后再次眨眼,瞬间回到恶魔星域的外围上空,蕾娜跟阿托在一旁叫著她,看她恢复意识,总算放心下来。蔷薇余悸犹存,原来这就是虚空吗,凉冰曾经告诉她,虚空可以改变空间的位置,那时候凯莎也是这样被吞噬的吗?蔷薇其实是挺敬佩卡尔的,因为卡尔若真动手动全力,要杀她是易如反掌的,也许是看在凉冰的面子,或说不忍心看凉冰伤心?思考几秒后,蔷薇决定不再想,因为眼前凉冰的处境才是最要紧的。
「凉冰!」
  这时圆球结界内的华烨竟可以拿出剑了,凉冰虽然闪避很快,但恶魔之爪召唤不出,缺武器显然是不利的。
「卡尔这个废物,竟敢利用我。」
  华烨似乎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语气满是愤怒。
「这是你自找的,我早说过你该防著卡尔,你们狼狈为奸,完全是活该。」凉冰嘲笑。
「但凉冰,我华烨王就算要死,也要妳这个小碧池陪我。」
  见华烨呈现狂暴状态,将黑洞的力量融入剑内,长剑上的黑色火焰围绕,凉冰现在有点笑不出了,外围的众人更是担忧不已。华烨冲上前的第一剑第二剑,凉冰勉强闪过,但在这狭小的结界内多一把长剑的攻击范围,凉冰就算再会逃也躲不了多久,第三剑直逼凉冰的喉咙,她不得已赤手抓剑身阻挡,手心虎口立刻喷血,剑尖抵在她的咽喉不到一公分,而且黑洞在试图吞噬她的身体,幸好凉冰反应够快,一把拉剑让华烨重心不稳向前倒,随后松手一个翻身到他身后,鲜血从凉冰的指尖滴落,蔷薇看了心如刀割。
  凉冰甩了甩开始发抖的手,没想到华烨那一剑对她神体的破坏颇强,她摇头叹气,毕竟这也是卡尔用来专门对付自己所发明的引擎。凉冰有点恍惚了,华烨的动作越来越快,下一击凉冰只注意到他的剑,却大意了他空下来的另一手,脖子即刻被掐住,双脚离地,凉冰挣扎的抓他手腕抵抗。
「终于啊,总算让我碰到妳了,凉冰,先来亲一个吧,看妳跟凯莎的嘴,谁比较软。」
「住手!」
  华烨的脸逐渐靠近,凉冰简直要吐了,蔷薇更是崩溃,众人不断吶喊想尽办法突破结界。卡尔观望,却没料到都已经这个时候,她还是不求他,坚持什么?坚持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89)
『姐姐,揹我揹我。』
『姐姐,我的鞋掉了。』
『姐姐,他、他们笑我。』
『姐姐,我想跟妳一样漂亮。』
『姐姐,我不喜欢当Alpha。』
『姐姐,我不想练剑,我讨厌打来打去。』
『姐姐,妳杀了我吧,我只会拖累妳。』
『姐姐,妳相信我,终极恐惧是真实存在的,我不想看天使文明灭亡。』
『姐姐,妳一定要这样吗?我已经受够妳操控了!』
『姐姐,不,凯莎,碧池,听清楚了,我再也不是天启王,更也不是神圣左翼,我是我自己,我是恶魔女王莫甘娜。』
  那声惨叫是华烨喊的,如此凄厉是正常的,任谁被王者之剑砍下一只手,都是痛不欲生的。
「咳、咳,怎么人都死了,还留这么多废话。怎么都那么多年了……干嘛记下来,我都忘了,姐姐,我都忘了……」
  从华烨手上挣脱,他立刻往后退好几步,望着自己被切下的左手,面目狰狞的表示震惊,只见凉冰用黑发挡住侧脸,也许是想遮掩某些关于血缘上的情绪。结界外的众人无不惊讶,看凉冰手上的王命,她的血染红了剑柄,她明明发过誓要永远弃剑不用,永远憎恨凯莎,但此时此刻,在最真实的情感面前,在许多的痛苦与懊悔面前,那些拘泥固执的,为反对而反对的,为证明能超越最伟大的神的奇怪折磨,或许并不是不能改变,又或者是在等自己原谅自己,没有禁忌岂不是她凉冰的学说中最出名的一件事吗。
  没过几秒华烨恢复镇定,手臂迅速接回,疼痛随之消散,凉冰因王者之剑而力量充满,他暗骂了一声艸,竟然还有这招,不过也罢,因为他早已听闻凉冰的剑术并不好,所以不觉得多了把她根本没用过的武器,能有多大伤害,耻笑着再次举起剑,心想一击就解决她。
『凉冰,明白攻击的重点在哪吗?』
『不明白,也不想知道。』
  轰!
  双剑交锋,能量相抗,威力之大,整个天地似都在震动,观望的众人都被弹开好几公尺外,黑光紫光激烈相抵,彼此各占一方不分上下,华烨大意了,看凉冰坚定又愤怒的双眼,压抑了好几万年的信息素,仿佛要在今天彻底斩断那些綑绑自身的纠结。凉冰握剑的手毫不犹豫也不发抖,华烨甚至觉得好像看到了凯莎,作梦吧。
『时机点很重要,只要一个瞬间,一个破绽就可决定胜负。』
『妳要我等到那个时机再出手?要等多久?』
  两人收手再度退回,没想到一剑就如此费力,凉冰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偷星命,应当先偷了她姐姐的剑来解算才对,如今拿剑吃力,其实有很大一部份跟她神体的结合产生排斥有关系。华烨再度抢攻,力道之兇猛狠劲,凉冰即刻防御回击,虽然她想找出华烨稍微喘息的空隙,但无奈那瞬间真的太短。
『凉冰,妳是女Alpha,妳将来会是绝对的强者,宇宙的诸神之一,强者不等,而神创造。』
『如果我不愿当Alpha,不是强者,不成为神,那我就不能创造时机了吗?』
  蔷薇在一旁看得心乱,想帮忙又不知该怎么帮,这时转头看了一眼彥,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暗通讯在连接,彥皱眉听着蔷薇的方法,觉得有点好笑,但似乎有可行性,所以答应。同一时间,结界内的两人持续缠斗,凉冰突然感觉到后颈的腺体有异,余光看蔷薇,虽然不能通讯,但唇语凉冰还是学过的,莫名的想笑,但这一个分心也给削去了几根头发,TM的。
『可以,凉冰,我相信妳还是可以的,因为妳很聪明,因为妳是我妹妹。』
『……別说了,我们还是练剑吧。』
  凉冰引华烨往蔷薇那里的方向去,接着故意制造一个弱点给华烨,让他刺伤了她的手臂,他暗自狂喜认为凉冰大概也要完蛋了,原本欲大笑却突然愣住,双眼瞪大的望着结界外的……凯莎?这、这怎么可能!凉冰冷笑,天渣就是天渣,贪生怕死的怂包,狗改不了吃屎,立刻出手击飞他手中的剑,凉冰飞身抢去,然后在华烨转身之际,一剑击中他的腹部,精準的私毫不差的刺入。虽然华烨第一时间握紧剑身阻止,但已全都没用了,因为黑洞的力量已经在吞噬他自己,面对此时的华烨,凉冰想到了四个字-自作自受。
「你不配死在我姐姐的剑下,不,是你不配死在任何一个生命的手上。华烨,这一剑,我不为正义,不为天使,不为宇宙,我为恶魔,我为自由,我为自己,所有我深爱的一切。」
  凉冰边哭边说,华烨一个字都发不出声,整个人渐渐消失,蔷薇跟著流泪,不,是在场的人都被渲染了激动的情绪,彥随后变回原来的样子,看这个天渣终于完结篇,心中从未如此痛快。但可惜了,有一个人对于这个即将幸福快乐的结局,相当不满意。

(90)
  凉冰跟蔷薇对望,此刻,两人有很多话都给眼睛说去了,不过没关系,因为嘴唇其实还有其他的工作。当众人望着结界慢慢消失,都以为这场战役要画下完美句点,但没想到暗处的死神,并不打算给他们写下句点的机会,而华烨的不甘心也让他彻底发狂,完全被吞噬之前,他折断了剑,凉冰感觉到异,立刻退开,只见这个天渣疯笑着释放体内所有的能量,凉冰瞬间就来到蔷薇身前护住她。随后一声巨响,凉冰再也侦测不到华烨的生命迹象,取而待之的是眼前一个在无限变大变强的人工黑洞,凉冰皱眉,心态开始崩溃,下意识握紧蔷薇的手。
「这个疯子。」彥分析完黑洞,忍不住骂道,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能量。
  瞬即回到恶魔星域,凉冰不止带着蔷薇回去,还把天使们都强行保护其中,虽然再过不到半小时,整个恶魔星域就会被黑洞完全吞噬,但目前在这里他们不会受影响。凉冰转身与蔷薇面对面,从她的眼中,可以感觉到她是有计画的,凉冰总是使她安心,这些日子她救她护她,没有一次例外,而且现在她更坚信只要她们在一起,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但令蔷薇害怕莫名的是,这次她却从凉冰的脸上看见了三万年来的疲惫还有这一年多的抱歉。
「蔷薇,妳听我说,这个级別的黑洞产生的能量太强,如果不赶快关闭它,到时候大家都得消失,我一会儿会引擎全开发挥全部的力量去炸毁黑洞,但我需要妳开时空封印压下我与黑洞产生的烟灭效果。蔷薇,別、別担心別害怕,整个恶魔星域,还有彥跟天使们会帮妳算,顺利的话,你们会没事,而这场没意义的战争就会结束。」凉冰一脸冷静的说道,边用手擦去蔷薇脸上的血迹。
  蔷薇不甚明白,胸口阵阵发痛,彥在一旁听的是满脸震惊。
「那妳呢?开时空封印妳逃得过吗?」蔷薇的声调是破的,她自己都没发觉。
  凉冰微笑,假笑,因为一眼一道泪,蔷薇不忍心看,但不得不看,而且还越看越火大。
「蔷薇,我都湮灭了,还逃什么……」
「给我闭嘴!」蔷薇大吼,眼泪夺眶而出。
  此时,恶魔星域有些不平静了,某些碎石开始往上空的黑洞而去。
「凉冰,原来我妻子是大Alpha主义吗?还是妳觉得得跟凯莎一样自我牺牲很伟大?不去送死都对不起自己,什么事都自己决定,我是妳的妻子,不是妳眷养的宠物!」
「蔷薇,现在已经没时间吵……」
「那以后还有时间吵吗!」
  凉冰试图拿开蔷薇抓她脸颊的双手,但看她声泪俱下,凉冰心如刀绞,其实她也怕得要命,但她不能害怕。
「天启王,一定还有別的方法,不……」
  彥跟蕾娜在一旁也很纠结,想安抚她们,却被凉冰阻止。
「蔷薇,妳、妳听我说,卡尔要的是我,只要我还活着,他一定不会放过,今天没有华烨没有黑洞,不难保以后他找来千千万万个比华烨更强的敌人,比黑洞更可怕的引擎力量,我们逃、我们躲、我们打,永远没有终结,永远不得安宁。蔷薇,我、我很累了,对不起,我知道妳不喜欢我说对不起,但起头的是我,我、我也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不要不要,我不要……凉冰,如果妳执意要去,我就算把妳的手脚都折断,我也不会让妳去死,我绝对不要!」蔷薇边哭边摇头。
  两人都很坚决,又爱又恨的凝视,一眼万年的深情,彼此的腺体在呼应,既痛苦又甜蜜的信息素在结合,好动人又好可怜。
「蔷薇,妳曾经问过我,如果我用全力,妳可以撑多久。」
  语毕,凉冰把手中的王命往旁一丟,「夺」的一声深入岩石里。
「妳……」蔷薇很难受,但她不得不接受。
「我、我终于知道我姐姐跟鹤熙是怎么谈恋爱的,我竟然觉得挺浪漫的。」
  听这个结果,众人被凉冰突然爆发的暴戾之气弹出几十公尺外,但在那毛骨悚然的敌意中,却有著比大海还深沉的爱情在沸腾。蔷薇咬牙勉强撑下来没被弹飞,只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喘气,两人泪流不止,蔷薇的虫洞运算失灵,全都被凉冰的信息素压着,太过分了,这个女人真的很欠。
「我心爱的人啊,跟妳结婚的这一年多,是我这一生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蔷薇,我虽然答应妳这辈子,但、但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当我消失,当我死亡,当我成为妳记忆中的一部份,我们的灵魂绑定就结束了。已知宇宙,从来没有一个Omega是战神,时空蔷薇是第一个,我非常骄傲、荣耀、感动,因为妳曾是我凉冰的妻子。蔷薇,去吧,去找更爱妳的人吧。」
  凉冰边走边说,来到蔷薇面前时已泣不成声。蔷薇毅力惊人的站起身,但视线一片模糊,走起路来摇晃不稳,原本应该是要出拳打她,却又只是拼命摸她的脸,像在求她的不断哀嚎,满是不舍的煎熬,凉冰心疼不已,随后拿出一把匕首交到她手上,蔷薇毫不犹豫就朝她的胸口刺下去,两人跟著倒地,压在凉冰身上,泪如雨下的泪珠落在她脸上。
「对、对不起对不起,凉冰,对不起……」
  出手的瞬间后悔万分,立刻拔出匕首扔掉,蔷薇跪著抱起凉冰痛哭,凉冰安慰她轻抚她的背,但看周围的大地在崩裂,她们的这场戏也要走上终章了。
「凉、凉冰?凉冰、凉冰!」

(91)
『我知道我妻子会护我一世平安,我知道她很勇敢坚强又厉害,我非常爱她,我只希望她不要嫌弃我;等到把那些天渣都处理掉,我们一起生好多好多孩子,只要是妳想要的,我全都给妳我陪妳,跟妳杜蔷薇在一起的未来,既美好又令我期待;蔷薇,我也很害怕,但是我也不怕,因为妳在我身边;我好像发现我这一生最害怕的事情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妳了;蔷薇,我需要妳守护我们的家;每次睁眼、每次入睡、每次呼吸,就算死亡也无法击溃我凉冰对妳杜蔷薇的爱,如果妳还要问时间,我向妳保证,一定是比永恒再更长一点;如果真要死,我宁可死在妳手里;如果现在能吻妳,我就死而无憾了;妳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我会等妳,我会一直在这里,我已经等妳三万年,也不怕再等妳三十万年、三百万年、三千万年;谢谢妳为我过去的悲伤痛苦而哭泣,但我更希望妳能为我们美好的未来而微笑;妳是我的妻子,我不愿妳因我受委屈,但我随时都可以为妳牺牲;妳的全部,无论好坏无论美丑,我都接受;宇宙中,这么多星域、星球、文明跟生命,我就只对妳产生了心痛的感觉,如果不能用我的力量来保护妳爱护妳,将会是我此生最遗憾的事;我很简单,想要的爱情也很简单,只要认定是妳,就永远只有妳,誓死追随绝不后悔;我叫凉冰,天使的女儿,魔鬼。』
  脑中一闪而过的所有回忆与全部的承诺,如今令蔷薇痛不欲生,她紧紧抱着凉冰,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准任何人带走她,然而她却越来越抱不住她,蔷薇嘶声吶喊,凉冰离开她的怀抱时竟连一根羽毛都不留,抬头望着那背影,眼泪早已不受控了,既是恶魔之王也是天启王的黑发黑色披风,她回眸的眼神,如此温柔的让她第一次感受到生不如死,她的唇语说着谢谢妳帮我保管,谢谢妳这些日子给我的爱。蔷薇无法忍受这种离別,更无法承受将来必须一个人,她想冲出去陪她,她想伸手抓住她,但凉冰飞得太快了,为什么不等我,妳不是说妳一直都在吗,永远都会等我的吗?不离不弃,直至永远在哪里?在哪里?
「蔷薇,妳听我说,妳、妳可以的,妳要相信妳自己,妳已经是时空蔷薇,宇宙第一个时空战神,我的Omega……」
「凉、凉冰,我、我成神之日,就是吾妻之死,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蔷薇,我的爱人啊,从今以后不要再为我哭泣,不、不要再为我伤心,我希望在未来每当妳想起我的时候,给我一个美丽的笑容吧。」
  停在半空,蔷薇哭到快昏过去,后颈的腺体痛的要发疯,她深深明白这是她的Alpha要死去的证明,拜托不要这么痛,拜托不要逼我说再见,拜托不要离开我……
  蔷薇距离黑洞还好远,她的身体就已经快不能控制,无能为力的心痛几乎要掩埋理智,咬紧下唇,染血的嘴角在抽动,握拳的双手,肌肉在麻痺,蔷薇不想看爱人怎么死,但她最后的身影,她怎能忘记,她嘱咐给她的话,在脑中不断盘旋散不去,她把她的一切都留给了她,唯独她自己,何其讽刺何其难堪,那有什么意义,但其实爱根本没有道理,就像她莫名其妙来娶她,而她真的爱上她了,她又要离她而去,这种人生,这TM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阿、阿托、阿托!」
『王后。』阿托的声调也是颤抖的可怕。
「接入时空封印的算法,整、整个恶魔星域一起算,灭了这TM该死的黑洞!」
  感受到蔷薇的失控,阿托二话不说,虽然他内心也哀戚无比。蔷薇不敢眨眼,凝望远方的那颗紫色光球,她已经不见凉冰的人影,但她知道她的此生挚爱就在里面,凉冰冲入黑洞的瞬间,蔷薇永生难忘。
「凉冰冰冰冰冰冰!」
  那声吶喊抢在所有的情绪之前,像是在向全宇宙宣告她的爱情,为何想跟爱人平凡度日的渺小愿望,也要被人狠狠夺去,蔷薇拼命崩溃,又运算著时空封印,封阻了湮灭的威力,所有的恶魔天使,凉冰曾经存在的恶魔星域,一丝伤害都没有受到,但凉冰几乎跟黑洞完全消失於宇宙,这一刻蔷薇终于精疲力尽,黑暗垄罩她的视线,也黯淡了她的生命,外人看她只是从空中坠入於地,但事实是,她是从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落入永无止尽的冰冷深渊。
『凉冰……为什么?』
『为什么?呵……因为我爱她,我是她的天使,也是她的恶魔,我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妻子,我是她的莫甘娜,也是她的凉冰。』

(92)
  这是个异空间,凉冰知道自己还没死,但也只是还没死。创造这个异空间的人,也只是拖延了她被黑洞吞噬的时间而已,意义在哪,不明所以。凉冰叹气,看着左手慢慢消失的身体原子,觉得这根本是酷刑,但也不想抱怨骂脏话了,随后移动一旁的岩石到身后,她坐了上去。
「卡尔。」
  一声呼唤,这个男子终于还是出现了。躲了这么久,也不能说看见他,凉冰不生气,是因为气到不想再说了。
「你厉害,我佩服。你成功了,你打败我,我束手无策,只能像个笨蛋去硬碰硬。」凉冰讽刺。
「凉冰,只要妳愿意,变成幻体,我还是可以帮妳不被黑洞吸去。」
「你真的让我觉得很烦。」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要。
「为什么?」卡尔沉默几秒才问。
「什么为什么?」
「时空蔷薇,真的值得妳这样牺牲吗?」
「卡尔,你记忆不好。我写了那本研究,最后的结论,你瞎了没看到吗?」凉冰笑,苦笑。
  卡尔没回答,就看着凉冰逐渐消失的左半边身体,他心疼不已。
「凉冰,我本来不在乎时间了,因为妳离开之后,我的时间就已停止。但这几年,尤其是妳结婚的这两年,我一直没想透,超过两万年跟不到两年,哪一个在一个神的心里的分量比较重。」
「这种问题一点都不重要,我也不觉得有意义。」
  凉冰的回答,让卡尔意外。
「卡尔,如果你没有帮华烨,我仍然觉得你是令人敬重的死神。但是从你决定要帮那个天渣开始,你对我来说,就连朋友都不是了。」凉冰瞪他。
「原来我还是失算了。生命之间的情感总是复杂纠结,但有时又无畏动容。原来凯莎女王对于妳而言,不止是讨厌痛恨,也是何其重要的。」卡尔低头,用衣服的帽缘遮了对凉冰的视线。
「卡尔,你要帮宇宙的任何神王、任何文明谁都无所谓,但是你帮一个侮辱我姐姐,践踏天使文明骄傲的混蛋,让我告诉你……我TM不想跟你说话。」凉冰又是叹气,但眼中有泪光。
「所以,两万年的情份,输给了凯莎女王的三万多年,这我接受。」
  听卡尔认真分析,凉冰简直要笑死了。
「搞半天你还是紧抓着蔷薇跟我认识不到两年这件事吗?所以不配我爱吗?」
  卡尔不回答,但明显是默认。
「我高兴,我喜欢,我愿意。」
  这次凉冰的答案不能说服卡尔了,所以他看她,凉冰却低头,用长发挡住眼睛,虽然左半边的脸跟左手左肩都消失了,但丝毫不减她的悲伤难过。
「蔷薇她……她不像Omega,但也是Omega,她活出她自己。她坚决善良,她敢爱敢恨,她可以对我说一堆浪漫的情话,也会毫不犹豫说出她对我的不满。我给她我的一切,只差没把心挖出来给她,我只希望她快乐开心。但令我意外的是,她并不止是满心欢喜的接受我给的所有,她还教我怎么样经营感情跟婚姻,有很多事原来不是只有爱就可以的,但跌跌撞撞走下来,也都是因为有爱,我才觉得那些伤那些痛,都是幸福甜蜜的。」凉冰说着,眼泪就没停过。
「家园被毁,被迫成婚,父亲惨死,失去孩子,再加上我……我、我差劲了,学了一年多还没学会不让蔷薇伤心……卡尔,如果我现在还可以杀你,你死几百次几千次都不够……」
  说到此,凉冰已经哽咽到说不下去,卷曲身体颤抖,卡尔看得心痛,比过去两万年来都心痛得多,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凉冰如此伤心欲绝,哭的撕心裂肺。他随后走上前,望着剩下右半边的凉冰与她洁白的翅膀。
「凉冰,我……我喜欢妳。」
  这时候才表白太慢了,但这已是卡尔最后的机会。
「卡尔,过了两万多年才说,你也够会忍的。但我拒绝,我已经结婚了,我只会爱杜蔷薇,其他人我都不要,至死……都不会变!」
「谢谢,凉冰。」
  凉冰说的狠心,卡尔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那一口卡在心尖上,喉咙里的一口气,忍了几万年,终于释放自己。
「原来我只是爱上了一半的妳吗?」
  望着哭到发红的右眼,卡尔凝视凉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跟杜蔷薇最大的不同,是他的的确确深爱天使凉冰,但是杜蔷薇是连当初被已知宇宙唾弃嘲笑的莫甘娜也爱。
「凉冰,我想我还是可以给妳幸福的。但妳的身体我恐怕不能帮妳复原,不过我知道有人可以。」凉冰没听懂卡尔的话。
「还有对不起,妳的孩子……我去虚空,也许下一次回来,就是虚空时代了。再见,凉冰,再见,我爱的Alpha。」
  凉冰皱眉,但没来得及问,一道刺眼又温柔的白光,瞬间让凉冰失去意识。等到再一次睁眼,那是恶魔星域模拟地球的天空,没有砍杀没有饕餮没有天渣没有黑洞,只有身旁一个哭得像丧妻的女人,凉冰慢慢转头看她,虽然只剩下右眼。两人躺在地上,同样狼狈,同样虚弱到无法动,但眼泪也同样是热的。然后熟悉的人影从一旁飞过,羽毛很漂亮,好像有几天没见到她了,终于破解黑洞了是吗?真TM太厉害了。
「凉冰……」

(93)
  以为会打上几百年上千年的战争,结果不到两年就结束了。果然这个宇宙,能掌握未来与命运的,只有未来跟命运。鹤熙进黑洞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是在那扭曲的空间时空里,她却听到了她爱人的呼唤,她知道她没死,只是存在宇宙各处,她知道她会活着,所以这段时间里,她用毕生所学的一切去破解这个黑洞的奥秘。
  比想像中复杂难解,鹤熙基本上是束手无策的,后来在万念俱灰之下,她无意间看到凉冰跟华烨,不,跟卡尔的决战,心想这姐妹俩都一个样,都很欠揍都自己扛着那些痛苦,都以为自我牺牲是最好的,但事实上在她们的妻子眼里,愚蠢至极。鹤熙不愿看历史重演,用全力运算著,却还是比不过一个Beta的心软收手,故意漏了一个缺口,鹤熙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对卡尔的智慧能力深感佩服。在这个大部分由Alpha主宰的世界里,原来Beta才是被忽略最严重的那一个强者吗?
  鹤熙没有意外的救下了凉冰的另一半,只是有些地方破损太严重,可能需要花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方能复原。此刻的蔷薇因为在这场战役身心俱疲,用了太多精力超过神体负荷,哭到昏厥后就在恶魔星域调养休息。而凉冰自愿回天使星域,一睁眼一醒来就仔细听鹤熙说着经过,在曾经住过的臥房里,坐上床沿看着窗外的阳光,她现在的身体是完整的,只是重新接合之处的痕迹虽然可以遮掩,但凉冰没有这么做,低头看了看左手,张开握紧不断重复著,还是觉得眼前的自己很不真实,随后又张开了翅膀,左边有三分之二都不见了。
「翅膀要恢复至少要一千年。」
  凉冰用黑长发遮住左脸,但那声苦笑还是被鹤熙听见了。
「但有更快的复原方法,妳知道的……」
「其实自从失去孩子之后,我们就没有真的结合过。鹤熙,她累坏了,以后再说吧。而且说不定她现在见到我,又要说我……」
「不好看?」鹤熙替她说,凉冰只得认同。
「我本来不这么想,但我觉得妳说的是对的。鹤熙,爱美是魔鬼的天性。」
「不,爱美是因为有想给的人看。但是凉冰,蔷薇在妳心中,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两人相视而笑,答案不用说。
「凉冰,再告诉妳一件事,妳身不由己了。」
  此话一出,蔷薇推门进来。凉冰觉得自己又被算计了,但看她的妻子一切安好,她没有別的愿望了。
「这里并非恶魔星域,不会有抑制剂压着,但此时的妳们显然也不需要了。放心,我会守着,不会有其他天使受妳们的信息素影响,好好治疗彼此吧。」
  鹤熙笑着看蔷薇,走到她面前,蔷薇跟著脸红,说了句谢谢,妳的恩情太大,我还不出。但鹤熙摇头说,等她们结束,她有机会还她的。蔷薇听不明白,然后门就被锁死了,凉冰跟她就算想出去也不行了。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明明前几天还生离死別的失控大哭,现在面对凉冰坐在床上的背影却有种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感觉,莫名其妙参杂著羞涩,无话可说但又带着一点期待。
「妳好吗?」
  蔷薇才走到凉冰身边,她突然问。
「没、没有妳很不好。为什么不在恶魔星域等我醒来?」
  凉冰没有回答,就转头看她,这是个答案,蔷薇倒抽一口气,一道明显的疤痕分裂了凉冰的脸,还有脖子锁骨,那些没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但蔷薇知道,衣物下的裂痕肯定更深刻。这时她也明白了凉冰左边翅膀的怪异,蔷薇心疼不已,坐上床来到她身边,伸手摸她的脸,凉冰想退,但蔷薇不肯,很强势的抓着她,她的爱人还是老样子,凉冰很无奈的笑。
「是不是很可怕?」
  凉冰小声的问,蔷薇也不回答,就慢慢摸进她的胸口里,随着那一道接合的伤摸下去,指尖抚摸肌肤的触感像在点火,凉冰开始有点不平静,呼吸逐渐难受。其实她知道蔷薇是担心她,想知道她的伤有多深,但这种无意识的摸法,凉冰忍得有点痛苦,身体有某部分开始蠢蠢欲动。等蔷薇终于意识到她的举动好像在勾引凉冰,是因为那熟悉又醉人的酒香惹得她想亲她了,然后她就被她吻了,柔软的温暖的缠绵的深情的,这感觉好像是她们有好几万年没跟对方接吻了,接着凉冰伸手穿过蔷薇的红发到她的后颈去,摸摸揉揉她发烫的腺体。
「蔷薇……」
  此声呼唤像是凉冰比较醉。
「凉冰,我、我发情期还没结束……」

(94)
  喜欢一个人,就是她给妳的一切,妳都是满心欢喜的接受;爱一个人,就是她给妳的一切,其实有部分妳不喜欢,但妳包容。譬如那些凉冰送给蔷薇的蕾丝内裤,她早已挑明说了不喜欢,但今天,当蔷薇坐在床边,双脚被凉冰分开,她跪在她身下的双腿间,埋头的服务让蔷薇害羞无比,可是她一点也不想错过凉冰为她做的一切,那些她希望她做的一切。那条白色的蕾丝花边三角裤掛在右腿上,蔷薇低头看凉冰的亲吻吸吮,右手抵著她的肩,她的手抓紧她的大腿下方与膝窝,蔷薇踩地的脚慢慢垫起然后悬空,蔷薇的身体顺势往后,左手撑着床,右手触即凉冰的黑发脸颊,呻吟逐渐变得清晰,凉冰的耳朵都红了,伴随高一个分贝的喊叫,蔷薇猛然揪紧她的发,她知道她到达了一点小高潮,但那明显是不够的。
「喜欢吗?」
  凉冰跟著蔷薇压上床,嘴边的湿润都不知道是谁的口水,又是哪边的口?
「不、不喜欢。」凉冰有点失望。
「这种内裤,我比较喜欢看妳穿。」
  嘿,这姑娘懂得逗她了,有进步。蔷薇的手指拂过凉冰脸上的液体,随后用舌尖舔过,极尽勾引的眼神,果然两人在一起久了都会互相影响互相模仿互相学习的。凉冰立刻吻上去,情感汹湧如海啸,而这一吻也终于击垮了那一道禁慾三万年的约束。蔷薇的手勾上去,一手还抚摸着凉冰后背的敏感处,偶尔的睁眼,发现她的裂痕在复原,蔷薇很高兴,亲的更激烈。
「啊……左边,也要。」
  看凉冰吸着她右边的乳头,虽然舒服,但不够痛快。
「怎么这么贪心。」
  凉冰用指尖戳了戳她左边的小粉嫩,坏心的玩弄著。
「还用说吗,爱、爱一个人是绝对贪心的,呵……呃!」
  随后将左边也含入口,但凉冰的右手指也突然进入了蔷薇,让她防备不及,只得抱紧她,凉冰微笑,左手扶好蔷薇的膝盖敞开,不让她逃。第一根只是开路,第二根很快跟著进来,那是开拓扩张,毕竟很久没有紧密结合在一起,她不想看见她疼。
「凉、凉冰,要……不、不想用抑制剂。」她边咬凉冰的左耳边说。
  凉冰不会不答应她的要求,只是怕等会儿会太激烈,怕自己会停不下来。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而且如果此刻再说一些废话,只怕蔷薇就真的要跟她离婚了。随后让阿托抽掉蔷薇体内的抑制剂,每抽掉一个百分比,蔷薇胸口的起伏就渐渐加大,下体湿透的程度是翻倍的,凉冰手指的抽动还没停,就感觉蔷薇发抖的身躯高潮连连,从亲变成咬,从抱变成抓,从慢一点变成多一点,那花香也在逼迫凉冰不准再忍,我亲爱的Alpha,请狠狠占有我,不要怕我受伤,不要怕我承受不住,请用妳的全力来爱我,请妳这一生都只爱我。
「嗯嗯嗯!」
  拔出湿黏的手指,双手撑住的被单也被染湿,但全无所谓。发烫的腺体跟湿热的阴道,都不知道哪一个比较高兴,谁比较兴奋,只知道湿滑的液体流过两人的双腿时,她们是共同期待更多的狂潮与爱意。结合的时候,凉冰其实还是轻的,那是改不掉的疼惜,但显然这时候的蔷薇是不需要疼惜的。边亲吻边扭动着腰,反覆动作再不断升高彼此的情慾,蔷薇咬著她的肩,黑发拂过她的脸,这是一点小抗议,温柔在发情的Omega眼里,只会让她愤怒难受。
「深、深一点,再进来一点……」
  还能保持一点清醒是因为她想看清楚她的凉冰,舌头舔过她的脸,吐息喷在她的颈肩,蔷薇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意识像被烈阳照射而模糊,只能不停配合凉冰那该死的缓慢,流眼泪也是希望她再更猛烈些。凉冰亲了亲蔷薇的眼角,她明白她的愿望,只是许久未深入蔷薇的体内,然后此时穴内的异常缩紧与温暖温热已经让她快不行了,到底是她太爱她所以才容易洩身,还是Omega天生就是性爱的高手,谁说Alpha能掌控全场的,掌控个鬼!
「呼……薇,我、我……」
  五分钟后,见凉冰的翅膀很不安分的拍动,体内的腺体更加烫而硬,像要贯穿她的速动力道,蔷薇虽然开心,但也有点受不了,突然的强烈刺激惹得她有点崩溃,本来想稍微退开一点喘息一下,但凉冰抱紧她的臀部,蔷薇完全逃不掉,最后也只能全盘接受。彼此迎接了不是第一次的第一次,宫口大开着接收那一阵一阵的腺液入体,凉冰按著蔷薇的腰,无法言喻的冲脑快感第一次让她感受到了脑筋一片空白的当机。在凉冰的身下,蔷薇哆嗦不已,白色的羽毛满房间飞舞飘落,凉冰说那叫换毛,意思是……长大了?
「呵……三、三万年才长大?」
  蔷薇还依偎在凉冰的怀里,结连接两人无法分开,十分钟都还没结束。
「蔷薇,长大了,就可以结婚生孩子了。」
  凉冰不怀好意的笑,轻亲她红润的脸,蔷薇有点不好意思,顿时又被射入的腺液娇喘了一声,其实她想全部接受的,但还是太多了,所以后来都从两人的结合处溢了出来。望着凉冰的脸,蔷薇小心的抚摸,她忽然觉得凉冰好像变得不一样,怎么办,突然有点怀念刚结婚时那个有点羞赧禁慾的凉冰了。
「怎么了?觉得我是假的吗?」看蔷薇摸她摸的有点久,她问。
「不是,是妳好像变得……有点漂亮。」蔷薇撇过头。
「只是有点而已吗?」
  凉冰眼神不满的转过她的头与自己对视,蔷薇红著脸说不出话。
「凉冰,妳、妳可以出去了,已经……」
「蔷薇,我没打算退出去。」

(95)
  这床坚固吧,蔷薇忍不住想。天启王睡得床,应该不会太糟吧。
  手肘膝盖支撑着驱干,趴在床上,红发因为汗水而有几根黏贴在脸上,凉冰在她身后没有一刻停下,这一次她都已经先高潮好几次,但凉冰却还没有想释放的意思,腺体的深入浅出使人浑身发颤,再继续下去,蔷薇都要上瘾了。此刻两人的身体又湿又黏,蔷薇其实对凉冰的转变有点吓到,虽然她也挺喜欢她这样,可是又觉得很害羞,而且照这种做法,到底是得怀孕了。
「啊……凉、凉冰,妳、妳不会累吗?」
  蔷薇终于是受不了的问,但一回头就被凉冰吻住,唇舌的纠缠好像永无止尽,欲望也似落入了无底洞,无限的往下坠,越挣扎就越想抓住对方。右手覆上蔷薇的胸乳搓揉,下身持续进攻,显然她的问题,凉冰已经用行动回答了。
「薇,为了我,可以坚持吗?知道是妳,我就好兴奋,好兴奋,哈……」
  此话如魔音传脑,蔷薇觉得快疯了,阴道更加湿润,生理反应想帮助腺体进入体内更多,讨厌鬼,欺负人,以前的凉冰绝不会这么说的,这强势的变化,原来这才是真正的Alpha吗?都搞不清楚是谁在发情了。蔷薇随后抓紧被单,额头顶著床,她只得坚持住,凉冰此时舔上蔷薇后颈炙热的腺体,稍尖的虎牙轻触肌肤,蔷薇禁不住尖叫出声,难道还要再标记一次吗?想着想着竟然觉得有点期待,不过凉冰让她安心,亲了亲上次因标记而留下的咬痕,尚未消退,当时一定很痛吧,凉冰也是心疼的,所以决定给她的蔷薇更多的欢快。
「呃!凉冰,慢、慢一点,我不行我不能……」
  声音都不是平常的音调了,蔷薇拼命摇头,手指甲已经把床单抓出几条破洞,可见内心之崩溃,难以承受更多。只是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凉冰知道蔷薇是快乐的,因为她是她的Omega,只有她最知道该怎么触摸她怎么击溃她,会使她边流泪边渴望拥有更多,这是相当矛盾的,也是已知宇宙最美好的折磨。
「嗯嗯嗯……蔷薇,可以,妳可以,妳喜欢的,我知道妳喜欢。」
  凉冰安慰她鼓励她,像在教小孩学脚踏车,不要怕摔倒,我会在妳身后扶住妳。凉冰握紧蔷薇的腰跟大腿,感觉蔷薇想逃就按住她,十几分钟来来回回的侵入放松,快感层层加叠,本能与信息素在逼迫蔷薇接受凉冰的全部,性器的摩擦在贴合处不断产生极其色情的声响,湿黏的液体早已染湿彼此的双腿体毛。突然的夹紧,凉冰舒服的喊出声,伏下身靠上蔷薇的背脊,后背满是汗液,也沾上凉冰的胸,有点滑滑的,她知道蔷薇要坚持不住了,其实她也是。轻亲她的红发,凉冰让腺体完全没入蔷薇的身体里,前端跟宫口的疯狂亲吻也是够了,虽然前面已经给了她不少,但对现在的凉冰来说,根本不够。
「妳、妳……呵……不、不要这么……呀呀呀!」
  阴道内的腺体被狠狠包覆,蔷薇无法再忍下去,随后又再次洩出,全身痉挛似的发抖,汗跟泪同时融为一体流下。很快的,凉冰感觉爱人近乎失去意识的交付自己,她也不能让她等,下身逐渐胀大起来,毫无缝隙的跟著填满她。凉冰没打算掩饰因为结合而欲罢不能的神态,或说她现在幸福的要死,腺体几乎要进到子宫内,喷发的腺液跟膨胀的结又链接著彼此,虽然多数都满了出来,一滴滴落在床单上,但看这画面,高潮已经占据脑海,凉冰不能思考除了蔷薇之外的事,突然奋力展开翅膀,信息素的极尽绽放让凉冰通体舒畅,对天使而言,那是不容置疑的极度愉悅。
「凉冰、凉冰,我……妳……很……」
  蔷薇已经语无伦次,侧脸贴在床上,全身软绵绵的只能大口喘气,也看不清前方。稍微冷静后,凉冰温柔拨开蔷薇脸颊上的头发,吻去她脸庞上的泪,她明白那是她的喜悅,手心握紧蔷薇的手背与她十指交扣,然后慢慢躺上她的背,埋进她的红发里跟她一起休息。蔷薇望见黑发飘落眼前,她终于有点回到现实,虽然体内的腺体还在活动。
「妳、妳是魔鬼吗?」蔷薇的语气有点抱怨,我要妳慢点的,根本没有考虑我。
  凉冰闭眼微笑,故意拍动一下翅膀,像小女孩故意闹脾气而得到喜欢的人的在意。
「蔷薇,我是天使的女儿,魔鬼。妳不会现在才发现妳跟魔鬼结婚吧?」
  蔷薇顿时说不出话,就静静感觉著凉冰,她甚至能听到她的心跳,仿佛整个宇宙只剩下她们两人,只是时不时听背上凉冰的闷哼,还是会让她感到有点害羞。
「妳、妳还要很久吗?」
「呼……怎么了?不可以吗?」凉冰轻轻摩蹭蔷薇的脸撒娇。
「也没有不可以,只是我想回去了,在这里……很奇怪。」
  看蔷薇脸红,凉冰也只好稍微忍耐下,等回去恶魔星域再继续好了。
「回去可以,但是蔷薇,妳得帮我一个忙。」
「妳不是复原了吗?」蔷薇回头仔细望着她的身体。
「说错了,是帮鹤熙一个忙。」

(96)
  已知宇宙没有恶魔找不到的目标,包括已经被炸毁成无数原子的神圣凯莎。其实定位凯莎的原子并非难事,只是同时要穿越不同时空的原子重新重组,那就是非常困难的事了。鹤熙做不到,只有凉冰也不行,但现在已经有时空蔷薇,再加上透过与凉冰的结合,蔷薇的神体恢复的很快,基本上此刻的她已是巅峰状态。
「凉冰,见妳双翼丰满,我很欣慰,蔷薇应该帮了妳不少,已知宇宙唯一的Omega时空战神,果真名不虚传。」
  听鹤熙说,两人相视而笑,像是被父母同意了恋情。
「那也要感谢妳。但我不喜欢欠人情,听说我可以帮妳,凉冰是说了有点怀念她姐姐的绿眼影,而妳天基王也每分每秒掛心妳的女王,我义不容辞。」
  语毕,蔷薇跟凉冰就在梅洛天庭的大厅準备就绪。说实话,鹤熙是很紧张,明明不到两年的时间,却觉得自己好像两万年没见她了。像是又再次遇见初恋对象,然后发现对方还很爱自己,这种不敢置信跟期待,鹤熙以平常的笑容面对,但心底早已湧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这个情绪一直到凉冰跟蔷薇开始慢慢一点一点链接凯莎的神圣原子,到达了最高点。从四肢开始到躯干,渐渐凝聚,紧紧拥抱过她的双臂与怀抱,那一对许久未见的白色羽翼,保护她为她遮挡烈阳狂风,最后到颈部头部,俊美无瑕的脸完全没变,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几乎是鹤熙漫长岁月中唯一的光亮。
  穿越时空的传送消耗了大量的能量,等到最后一个原子定位成功,蔷薇立刻倒入凉冰的怀里,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望着她姐姐顺利复原,她的时空基因果然不会让她失望,她的毕生所爱总是让她爱慕不已,真想马上回恶魔星域好好疼爱一番。
「鹤、鹤熙……」
  朦胧的视线,凯莎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完全,开口就叫了鹤熙的名字。这一刻,鹤熙再也忍不下去,冲上前拥抱她扑倒她。两人跌坐在地,任何喜悅之词都无法形容鹤熙现在的心情,也许只能透过眼泪来传达这段日子,那些比死亡还令人难熬的等待,三分钟的分离都难受的要命了,更何况三亿年。此时蔷薇恢复意识,原本想仔细看凯莎跟鹤熙在大厅的地板做什么,却忽然被凉冰用手遮住双眼,并且使用虫洞出去。
「要走了?不用跟凯莎姐姐打个招呼吗?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没关系,她会明白的。蔷薇,其实有很多事情不要看比较好,会学坏。」
  凉冰不怀好意的在蔷薇的耳边笑道,还亲了蔷薇的耳后。顿时,蔷薇被凉冰的酒香搞得阵阵发麻,都忘了刚才原本是想知道什么东西了。凉冰牵起蔷薇的手,随后就想赶快回家去,此时却见彥飞了过来。
「天启王,天启王妃。」
「免礼了,彥。妳现在是天使女王,也即将要成为烈阳星的新女神,不用再对我这么隆重。」
  看彥单膝跪地的行礼,凉冰还是觉得这恭敬的态度太夸张。彥起身,笑容很灿烂,一看就知道她的喜事。
「女儿娶好名字了吗?」凉冰问。
「还没,想等婚礼结束,一去都安定好之后,再一起想个好听的名字。天启王,天启王妃,我真诚邀请妳们来参加我们的星际婚礼,会在烈阳星举办,然后我们会回到天使星域定居。」
「蕾娜答应了?我还以为她会说,应该是妳嫁过去,而非妳娶她。」蔷薇有点不信。
「她说至少天使星域比烈阳星有趣一点,而且宝宝有翅膀,在这里会有比较完善的照顾。」
  彥持续微笑,她整个人的神态,明显就是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女人。別过彥后,蔷薇真心替她们高兴,大战完后的平淡生活是最美好的。忍不住摸了摸肚子,经过刚才那番激烈,应该会有吧?凉冰注意到蔷薇的小动作,突然吻了她,双舌的纠缠,如此色情的吻法,都快忘了这里是梅洛天庭的大门口,在这紧贴着彼此,太过分了。
「凉、凉冰,妳、妳好奇怪。」蔷薇用手指阻止她继续亲。
「嗯?哪里?」
「妳以前……比较拘谨。」
  拘谨?真是温柔的说法。凉冰笑着舔舐蔷薇的手指,吓了她想逃,但立即又被凉冰抱回怀中。
「蔷薇,我已经不需要再禁慾了。妳觉得忍了三万年的Alpha,在看见被自己标记的Omega正发情著,能够忍受吗?」
  欸欸欸,这情况怎么反过来了,蔷薇羞红著脸,来不及反驳凉冰,就被横抱起身。
「蔷薇,我姐姐她们最高的纪录,是七天七夜都没有放过彼此。呵呵,但我们不用那么厉害,大概三天三夜我就饱了。我亲爱的妻子啊,妳愿意餵饱我吗?」
  问这什么问题,是妳想餵饱我吧?

(97)
  清晨微光慢慢照亮恶魔星域,那是恶魔之王此生唯一不变的承诺与贴心。
  阳光透著玻璃落地窗照射在房间地板,双人床上的两个裸身女人还在睡。凉冰躺在蔷薇的背上,双手十指交扣她的手背,棉被掩盖两人的下半身,修长的四条腿交错,蔷薇总是先醒,迷糊的脑袋,好像还沉浸在这三天三夜的爱慾中,这是她习惯的明亮太阳与眼前的黑红发覆在肩上,还有平缓的吐息落在后颈。此时目光往上飘,见凉冰的睡颜,还有那垂落在两旁张开的翅膀,蔷薇莫名害羞起来,她们到底是真做了三天三夜,想起没有分开过的身体,她明明口渴的要命,却又每次被凉冰灌饱,这真的太可怕了,就算有第四代神体,她的腰还是明显痠痛。不过现在动弹不得,蔷薇只能感受凉冰的怀抱,静静的想,宝宝应该要叫什么名字,毕竟都成结不知道几次了,就算种族不同,可发情期提高的怀孕机率近乎百分之百,蔷薇难掩喜悅,但没思考几分钟,突然就收到蕾娜的通讯。
『蔷薇,妳在忙吗?』
「呃……不算吧。」
『啊?好。其实我是有点闷,想带宝宝出去玩一下,因为要结婚的事大家忙成一团,我快烦死了,听一堆长老的训诫,也不知道他们的重点是什么。』蕾娜很无奈,其实她是希望能简单点,但烈阳星的婚礼很繁琐,加上她是烈阳星的主神,更不能简略。
「担心妳,或说舍不得妳要离开烈阳星,毕竟他们都是看着妳长大的,像家人,而且妳又是她们的女神。」
『也是。不过蔷薇,我听说天使跟恶魔要合作一项运输系统,最大的希望就是链接已知宇宙的所有文明,透过恶魔定位与妳的时空转换,可以瞬间到达指定星球星域,所以我才愿意去天使星域定居的。』
「是,这几天听凉冰说的,但细节还没谈妥,因为大家最近都……有点忙。」
  蔷薇说的很尴尬,蕾娜也听出来了。其实她也懂恋爱的女人都是无没有理智跟节制的,所以后来识相的先掛电话,说着等婚礼结束之后,她们比较不忙的时候,再去拜访吧。
  稍微喘了一口气,此时背上的女人皱了皱眉,动了几下,似乎要醒了,这坏蛋就是那个不懂节制的女人,虽然蔷薇也满喜欢她这样的,但要是做坏了怎么办。
「凉冰,妳要醒……」
  蔷薇话都没说完,转过身面对凉冰就被吻了。蔷薇先是抵抗,说着再做下去,她就要疯了,好歹也让她出去晒一下阳光吧,「室内运动」做久了,还是要走出户外的。明白蔷薇的抗议,凉冰听从但却是坏心的抱起她下床走到窗前,让她的背脊贴上玻璃窗,身后外头的烈日直射彼此,蔷薇攀附在凉冰的身上,喘气脸红,看着她吞口水的模样,凉冰故意不给她亲,就要逗她。
「温暖吗?喜欢这样晒太阳吗?」
  凉冰抱紧蔷薇的臀部大腿,让她腾空,两人的双腿间在小心翼翼互触,蔷薇湿的很快,因为凉冰自从修复好基因缺陷后,跟她相处的每晚都是信息素全开的状态,控制自如的完全包覆她,让她心甘情愿溺死在她的酒香里,在挣扎但不想脱身。
「妳……我、我现在才知道,妳原来这么没节操。」
  声音是愉悅的小跳动,蔷薇一手抓紧凉冰的手臂,一手捧著她的脸,藏在黑发下的耳朵一样很红,但已经没有羞涩二字,只有尽情展现的渴望跟快乐。
「蔷薇,在妳面前,我不需要,我只会狠狠的让妳跟我一起高潮到只记得我爱妳。」
「啊……不、不要这样……唔……」
  决定要那份湿润更加兇猛,身下的腺体摩擦起蔷薇的阴蒂,唇舌的索取很激烈,兴奋到高点难以忍受。不到一分钟,蔷薇就开始求她,很现实可不是,她真心怀念小猫咪的凉冰,因为她根本驾驭不了变成狮子的她。
「呼……让我满足妳,蔷薇,妳想要我就给妳,妳想要我凉冰,我的全部就都是妳的。」
  凉冰自己也忍的辛苦,但她懂得忍耐过后的畅快是加倍的爽快。耳边的低吟像是某种催眠,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蔷薇也不管,反正只要是她的凉冰、她的Alpha,她全部都要,她就是这么任性。咬著凉冰的下唇,紧紧抱着她,主动让彼此结合在一起,同时的呻吟是最舒服的,因为姿势的关系,腺体很快就顶到深处,宫口的吸吮,酥麻的刺激著对方,过去三天同样的位置早已习惯了,却还是欲罢不能的想要凉冰来的更多。
「呃……我、我要坏了啦……」
  哭腔的求饶使人心情愉快,凉冰没停下动作,边亲吻边扭动下身,玻璃窗的震动更添几分色气,不自觉的拍动翅膀,明白的表示喜悅,因为抽动而从穴口拉出的湿黏都落在地板上,每一滴都是炙热的深爱的证据。
「薇,別怕,我陪妳、我陪妳,无论好的坏的,错的对的,我都陪妳……」
  好吧,至此已不用再说了。深吻还在继续,揪紧凉冰的黑发,眼泪流了下来,但不是因为痛因为疼,而是因为太痛太疼,因为我已经离不开妳了。最终,满满的爱液又再次从体内流出,跟过去三天三夜一样染过彼此的大腿,极尽的颤抖,频率近乎相同,几亿分之一的机率都给妳了,亲了亲湿湿的睫毛,果然是已知宇宙最宠溺她的女人。
「蔷薇,我们回床上再来一次,好吗?」
  错,是已知宇宙最没有节操的Alpha。看凉冰装无辜的脸,到底是白天黑夜都会没完没了的,蔷薇自嘲,但心底是绝对幸福的。不过这时在中控室观察两人神体变化的语琴,眉头紧皱,有些事实到底该不该说,她真的不忍心。

(98)
  烈阳星女神跟天使新女王的星际婚姻相当隆重盛大,参加的人多到数不清。虽然说了要典雅庄重,但蕾娜才不管,她人生也只会结这一次婚,怎能让那些老顽固毁了一切,所以传统的结婚礼仪结束后,就是她们年轻人的娱乐,纵使遭到诸多反对,蕾娜依然我行我素,后来长老们也看在小女神的份上,勉强答应。烈阳星第一次举办大型派对,照地球的方式,灯光效果极佳,舞池跳舞热闹非凡,基本上快跟夜店舞厅差不多了。彥虽然不理解,但希望蕾娜开心,就让她为所欲为。不过派对的小插曲,是她们跳开场舞的时候,彥不小心踩到她的脚,不过蕾娜很机灵,用拥吻引开大家的注意,果然是爱人。
「守护妳的形象是我这个做妻子的责任。」
「那我的……」
「做为我的妻子,妳的责任就是今天晚上,就算我不要了,妳也不要停。」
  蕾娜在彥的耳边悄声的说,彥难掩害羞,但随后横抱起蕾娜,对她说了我会尽我所能,直到动都不能动,就算宇宙毁灭,我只会听妳一人只会看妳一人,我的心也只属于妳一人,永恒。
  画面何其美好,凉冰望着,难得没跟蔷薇在一起,她在舞池边抱着小女神,听说了小名,就叫娜娜。凉冰也不知自己怎就当起了褓姆,或许是因为凯莎跟鹤熙已经不知偷溜到哪去,只得她这个做妹妹的去承受,不过娜娜好像很喜欢她,总是乖乖的,不哭不闹就盯着她,圆滚滚的眼睛,软嫩嫩的脸颊,怜爱心起,突然好想要宝宝,跟她的蔷薇一起再造一个。
「我不喜欢妳抱娜娜。」
  再熟悉不过的人声,凉冰回头,见蔷薇一身的礼服,披肩的红发,斜背一把电吉他在身后,到底是她的妻子才可以这么美丽又帅气,又被收服了,想回家了。
「吃醋啊?她只是小婴儿。」
「但她是Omega,她感觉得到妳很强大,是值得她爱的Alpha。亲爱的,別说我没提醒妳,女人要忌妒,是连妳穿过的衣服轻触妳的肌肤,也会生气到发疯的。」
  竟然被抢占先机了,这话说的撩拨,凉冰真的不能太小看她的爱人。不过话说如此,蔷薇还是向前摸紧她的后颈吻她,凉冰识相的用手遮住娜娜的眼睛。
「咳、咳,今天的主角不是妳们,收敛点。」
  看凉冰跟蔷薇吻得越来越激烈,凯莎突然出现,虽然一旁的鹤熙,她的脖子上有很多「水果」,但还是笑而无语的让凯莎阻止她们。
「她等等要上台表演,得给她点鼓励。而且我们光明正大,没做亏心事,姐姐妳们呢?」
  凉冰讽刺的反问,凯莎倒不理会,面不改色,鹤熙微笑走上前换她抱着娜娜。随后四人走去舞台,第一次望见蔷薇弹电吉他表演,魅力四射浑然忘我的模样,凉冰一脸崇拜,像个小粉丝,不,是头号粉丝,只差没有疯狂尖叫,拿板子举高挥舞。一连唱了好几首,虽然有很多宇宙文明不懂这些,但是也被周遭的气氛感染,蔷薇大声祝福她们幸福,她也表演得过瘾,一整夜都嗨到不行,直到最后婚礼派对结束,大家才依依不舍的散场。
  回到恶魔星域,凉冰本来想放过蔷薇,毕竟她也累了,而且加上蔷薇的酒量不好,现在醉得也没什么意识,就抱着她回到房间,把她轻放上床,但凉冰才刚放下她,她又突然弹起身抱她亲她的脸,不过力道不大,像被小鸡啄脸,刺刺麻麻的,引人发痒。
「蔷薇,好了,明天吧,先睡。」
  凉冰安抚她也亲她,但不是过去这些天充满情慾的吻。
「不行,不可以不要,妳前几天都坏,我现在要妳推什么推,是不是Alpha,妳爱不爱我,爱我就来啊,造不造小孩,都要结婚两年了,还是不要吧,到底是要的啊,妳都在我身体里没离开……」
  听蔷薇醉言醉语的,通红的脸迷糊的眼睛,好可爱。凉冰后来想成全她,酒后她们还没尝试过,虽然她是清醒的,但也无妨。然而,凉冰才刚压上蔷薇,吸吮她的肩颈,她就昏睡过去,凉冰苦笑,为她盖好棉被,太累还逞强,小傻瓜。
『女王,我有一件要告诉妳,其实我早想说了,但看妳们最近很快乐,所以一直忍著没说。』
  凉冰原在轻抚蔷薇的发丝,这时听语琴的通讯,忽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样的事,要等到蔷薇睡着,然后偷偷说给我一个人听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凉冰已经用虫洞来到大厅控制室,跟语琴面对面。
「因为我怕直接跟薇姐说,她会很难过。」
「我就不会难过?」
  其实听语琴的话,凉冰会有点怒气不是故意的,因为她已经猜到了,所以是生气自己。
「什么时候发现的?」
  沉默了好几分钟,凉冰才心平气和的问。
「从妳们回来之后,第一天晚上我就怀疑了,经过这些日子的反覆观察,好像真的有问题,但我找不出问题的主因,第四代神体对于薇姐Omega的生育系统并没有异常,恢复良好,可是……」
「结合的时候出现抗拒反应,出于Omega的自我保护机制,因为曾经人工分离过有我的基因的孩子,所以后来对于我的基因产生排斥。」
  语琴倒抽一口气,原来凉冰比她更明白吗?虽然这样的解释最是合理,但也不能完全说死。只见凉冰转头看着窗外,眼睛比黑夜更无光,语琴说不出安慰的话,然后凉冰就无奈的笑。
「我回房陪蔷薇睡了。」
  刻意压抑的情绪,反而更令人心疼。怎么好不容易战事结束,又来个这么大的难题呢?

(99)
「今天……不做?」
「妳想做?」
  两人躺在床上,凉冰轻抚蔷薇的脸,笑容很温柔,眼神尽是宠溺,没想到日子过的飞快,才一转眼,她们就已连续一个多月的晚上都恩爱着,但今晚凉冰却只是抱着她睡觉,让她有点不习惯。
「也、也是该休息了,这么激烈。」蔷薇害羞,躲进凉冰的怀里磨蹭。
「不过凉冰,我以为我会怀孕,因为妳每次都……很多。但我昨天问语琴,她说目前还没有,种族不同,机率真的这么低吗?」
  其实蔷薇不是很急迫的想要小孩,只是心中不免怀疑,她拥紧凉冰,凉冰听着心里难受,但没有说话,就摸摸她的红发跟后颈,随后释放信息素,让蔷薇安心下来,她慢慢入睡,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想了一整晚,凉冰后来决定跟蔷薇坦白,因为她们是妻妻,她已答应她了,两人要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而且再过久一点,蔷薇的疑心也会加大,总会发现的。只是凉冰没想到,在隔日一大早的时候,会收到令人意外的消息。等蔷薇醒了,起身就看凉冰变回天启王的样子,她说她们要去天使星域一趟,去祝贺,去看奇蹟。
「鹤熙怀孕了。」
「什么?真的假的?」
「所以才要去看看真假。」
  彼此的惊讶都很深,不过也有些微的不同。
「等了一万多年的孩子,机率确实很低,这次她们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凉冰边说,亲了一下蔷薇的脸颊。
「地球人说皇天不负苦心人,她们很有心,也很用心。」蔷薇也笑,捏捏凉冰的脸。
「不过我还是很难相信。」
「为何?因为都是Alpha吗?」蔷薇不解,正穿好衣服。
「不是,跟Alpha没关系,是跟比例有关系。应该是……七比三。」
「七比三?妳说在体内成结的频率吗?」
「不,她们每一次都会。我所谓的七比三,是指鹤熙在我姐姐体内成结的次数,远高于我姐姐在鹤熙体内成结的次数,虽然照身体的状况,我姐姐的腺液量大于鹤熙,但是……」
「等等等,凉冰,妳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蔷薇先打岔,这话题有点深入。
「蔷薇,这对高级天使来说,是公开的秘密。作为天使文明的表率,我姐姐一定是坦荡荡的,虽然两个女Alpha在一起有违她当初的原则,但此生只认定一人并无违背天使的择偶法则。当然也是因为我曾经研究过我姐姐跟鹤熙的神体、信息素、基因结合会产生的状况。」
  蔷薇听了不知该不该佩服凯莎的光明正大,但若如此透明化,蔷薇还真不想这样。凉冰一眼就看出蔷薇的心情,随后又吻她,两人一起去天使星域看姐姐们的努力成果。只见鹤熙躺在柔软的床上,被呵护的极好,凯莎在一旁一脸镇定,但其实更多的是小心翼翼,整个星域都进入戒备状态。
「是亲爱的太夸张了,搞得我好像生重病,明明是喜事的。」
  鹤熙笑吟吟的,跟凯莎相反,她的喜悅之情完全显露於表。
「外面脏汙细菌很多,我不准妳有任何闪失,一点点都不行。」
  看凯莎的霸气,蔷薇实在很难想像,她躺在鹤熙身下被「疼爱」的样子,还七比三,凉冰骗人的吧。蔷薇仍然不信,这时被鹤熙拉手靠近,蔷薇弯腰听她说悄悄话。
「梅洛天庭后面有个泡汤的好场所,我跟凯莎常常去,妳今天可以跟凉冰泡久一点,妳是Omega,妳会更喜欢的,很舒服。」
  两人边说,还偷看凉冰凯莎几眼,姐妹俩互看,还以为又做错了什么,同步的无辜表情,同个血缘甩不掉。后来又再多聊了几句,彥跟蕾娜去宇宙旅行了,也是给彥多历练多开拓眼界,娜娜暂时由追跟冷在照顾,別过凯莎鹤熙,她们去看了娜娜,虽然蔷薇还是不太开心,但看小宝宝天真的吃着小手求抱抱的模样,真是太可爱,害蔷薇更想生小孩了。很快拉着凉冰的手就想离开,娜娜一下就哭了起来,但凉冰无法安慰她,因为她的爱人此刻好像更需要她安抚。
「蔷、蔷薇,妳想泡这个池?」
  来到鹤熙所说的浴场,两人面对眼前的水池,正散发着团团热气,白雾缭绕,增添几分神祕跟某种需求。
「妳不喜欢泡汤吗?我以为天使都喜欢。」她还牵着凉冰的手。
「不,只有鹤熙跟我姐姐……吧?」蔷薇不懂凉冰的话。
「这池是专门为她们打造的,为促进基因的结合,而且还有催情效果。」
  此时听凉冰解释,蔷薇忽然觉得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凉冰,妳就是我最强的催情剂。」她随后面对凉冰,捧著她的双颊。
「亲爱的,一会儿別哭。」
  凉冰毫不犹豫接受这份勾引,立刻展开翅膀,水面即刻产生波纹震动。蔷薇站的稳,手指轻拂凉冰的唇。
「如果我流泪,一定是因为我太爱妳。凉冰,答应我,直到我怀孕,都不要停,不要停……」

(100)
  裸身在池水里,彼此深情拥吻著,蔷薇抚摸她的脸,凉冰则扶著她的腰,湿透的长发在互相纠结,此刻的激情不用明说。原本就因为对方的信息素而发烫的两人,现在泡在这令人情慾高涨的池水中,温度的升高是她们从未有过的,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性器的兴奋激动。
「呼……凉、凉冰,我觉得我好像要到了,只是吻妳、只是吻妳……」
  五分钟的泡汤,蔷薇已经有点头昏脑胀,咬著凉冰的唇,她推她走到水里的台阶坐着,跨上她的大腿,激烈的捧著她亲吻,凉冰知道她们此刻跟火球没有两样,Alpha的本能在逐渐摧毁凉冰对爱人的怜惜跟温柔,本来蔷薇想对着凉冰的腺体坐下身去,但没想到凉冰会比她先往上挺。
「嗯!吼……呵……薇,好、好舒服,妳的……」
  立刻直到深处,两人是一同喊出声的,凉冰几乎要崩溃,我的天,这池水的逼迫远超出凉冰的想像。环抱蔷薇的腰,很快就开始下上晃动起来,凉冰虽说的舒服,不过蔷薇早已头皮发麻,好像每一次抽动都会让她高潮。
「没、没关系,亲爱的,我、我知道妳很快,先出来,我全都要。」
  轻亲凉冰的鼻尖,额头互碰,眼神在接触,蔷薇眼波流动,纵使热气使视线模糊,顶峰快感霸占脑袋,彼此的眼中从来都是对方。她们做了数百数次,蔷薇完全懂她妻子的节奏,每次爱爱都一样,第一次都是最快的,不到五分钟就会来,感受到她发抖胀大的腺体,阴道跟著迎合上去,这不是习惯或是身体记忆,是她对她的宠爱。因为平常都是凉冰爱她比较多,但在性事上,她会爱她比较多,但那不是补偿,不是因为她是Omega,是她想惯坏她,让凉冰也离不开自己。不能说蔷薇耍心机,是因为爱从来都是自私的,更何况她这辈子也只会只想只愿怀她的孩子。
  不出所料的,但这次才两分钟就成结了,凉冰拥紧蔷薇,整张脸都埋进她的胸口,抓紧凉冰的头发后脑,宫口在拼命吸吮她给的炙热,呻吟何其美妙,蔷薇抖得不停,凉冰很快恢复意识,忍著翅膀不开,她不太喜欢羽毛弄湿,几分钟后抱着蔷薇站起身,两人还连接着,轻放蔷薇在浴场的地板,只有凉冰的双脚还在水里。
「会冷吗?地板会太硬吗?」
  凉冰轻声问,不知是池水还是汗水,滴滴落在蔷薇的身上,黑长发也顺势黏贴在她的肩颈上,像是要抓住蔷薇不准逃。
「妳、妳比地板硬的多。」蔷薇喘气笑道,还捏捏凉冰的小耳朵。
  显然这问题太烂,凉冰笑自己,随后又压上蔷薇吻她,静待结变小,蔷薇还玩起凉冰的双乳,就小小的忌妒她的胸怎么可以比她大,应该以后由她照看孩子的,难怪娜娜这么喜欢凉冰,然后她就像宝宝一样吸奶,还偷偷咬了乳头,凉冰简直要疯了,池水的效果现在只渗透在她体内,结压根没变小,蔷薇的举动更刺激她,腰部尾椎的酸麻使她又开始猛烈射出。
「啊啊啊……真、真的有这么舒服吗?嗯?」
  望着凉冰闭眼略带难受的表情,撑着地板的手抖的不像话,腹部在阵阵抽动用力,翅膀自动打开,凉冰都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她忍不住咒骂,哇靠,凯莎鹤熙她们真的很超过。其实蔷薇自己也是喜欢看凉冰这副模样,所以心底就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一定喜欢吧,没理由不喜欢。
「凉冰,告、告诉我啊,我的小穴是不是让妳很开心,是吗?」
  关于这个问题,根本要逼死凉冰。其实这话的另一种问法是妳爱不爱我,不过蔷薇不喜欢过於死板的传统方式,或许是被凉冰影响太深,随后舔舐凉冰的喉咙,像汲取山上的珍贵露水,然后又狠狠咬她,一手掐著凉冰的臀部,瞇成一条线的眼睛在窥伺她还能怎么反抗。
「是、是……开心快活到要死了,我的王后我的王妃,请妳也用下面的嘴咬紧我,唔……」
  已经变成看谁比较没有羞耻心了,话越说越直白,深入最赤裸的禁地。蔷薇越发脸红,真是受不了这女人,怎么这么色情,明明刚认识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后来也不知道何时得以动弹,凉冰将蔷薇的腿高举架上肩,完全敞开的姿势,腺体直撞敏感处,前端在来回亲吻著子宫口,虽然蔷薇早已门户大开,但如此大动作的进入抽出,她不能忍住太久,穴口很快产出最自然的润滑,参杂方才的腺液,一起帮助凉冰的慾火得以毫无阻碍的灌入,沉溺在没有尽头的爱慾漩涡,有哪一秒没有在高潮里,天空到底是蓝的白的还是黑的,蔷薇已分不清,又湿又重的羽毛在掉落,蔷薇尽全力配合凉冰,因为她的凉冰就是这样,经过前面看似不行的两分钟,后面的反差更会令人觉得恐怖,但是又好满意好痛快,满到装不下多到溢出来……
  做到昏天暗地,等蔷薇终于发现自己是真的昏厥过去,她已经是躺在天启王的房间,身上的浴袍应该是凉冰换得,此时起身望见墙上掛的凉冰的画像,心中讶异,但比较在意凉冰在哪。这时凉冰开门进来,她也换上浴袍,走到床边给蔷薇一杯温水,宠溺的在她的浏海上亲了亲。
「我姐姐她们毕竟是喜欢挑战极限,有些事情我们还是按照我们的步调来吧。」凉冰微笑。
  此时却看蔷薇欲言又止,她没把水喝完,用有点失望的神情看凉冰。
「那我是不是真的就永远无法怀我们的宝宝了?」

(101)
  很多事情不是心虚而偷听,也不是因为不信任才隐瞒,而是因为蔷薇也很害怕,怕过往的错会造成她们一辈子的遗憾。其实她跟凉冰都是很贴心的,就在她藉酒装醉的那一晚,看凉冰熟睡的侧脸,她忍不住通讯语琴,虽然这个事实蔷薇早有预感,只是没想到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心痛。
「蔷薇,不会有永远的事。」
  凉冰先是惊讶,但很快恢复冷静。其实她们都太了解对方,也太在意对方,所以才容易忽略自己,在保护对方的同时露出太多破绽,因为爱而露出的破绽。
「但妳说妳会永远爱我。」蔷薇难得的不安心。
「不,蔷薇,我爱妳不适用永远,是永恒。」
  听凉冰如此说,蔷薇瞬间感到一阵暖意,立刻放下水杯抱紧她。
「以前常听我姐姐说天意难为,我很不屑,因为我根本不相信天这种东西。但经过这两年,我发现接受天意也并非不好,至少我可以霸占全部的妳,我可以拥有妳全部的爱,不会被宝宝分掉,就只给我一个。况且我姐姐她们这么难这么久才能有一个孩子,也许我们不用急于一时,蔷薇,抱歉我这些日子太急,让妳累坏了。」
  时间好像静止,凉冰拍拍蔷薇的背,又开始道歉了,但她没有生气,只是很难不自责。凉冰懂她,不过她不愿听见那些歉疚的话,所以让两人的嘴唇有了更合适的工作。有时候蔷薇会怀疑,这么幸福是可以的吗?为什么凉冰可以这样无条件的接受她的不完美?这次不是发脾气耍任性的小事了,是可能永远都无法怀她们的宝宝的大事,无法替心爱的Alpha怀孩子的Omega,蔷薇纵使坚强勇敢,也不可能假装微笑面对这件事。但凉冰边吻她边说自己不在乎,又躺上床继续亲她的脸颊肩颈,轻声的细语呢喃,咬上她的耳朵,说她跟她结婚不是为了生小孩,共同的生命结晶也不是爱情的先决条件,更不是婚姻的最终意义。
「嗯……凉冰,妳懂了。」凉冰的表情却有点不懂,毕竟她也只是实话实说。
  蔷薇微笑看她,眼光泛泪,两年了,她的老婆真的懂了,只是很可惜,她不能为她的挚爱孕育出两人的孩子。随后亲吻她的鼻尖,蔷薇觉得自己又醉了,才刚醒来,水才喝不到一半,怎么又想开始了,凉冰的基因缺陷真的好了吗?确定不是每天都在发情吗?蔷薇苦笑,但双手慢慢伸进凉冰的浴袍里爱抚她。夜晚很漫长,接续方才池水的激情,但更多的其实是数不尽的甜蜜与共同面对的决心。
  此时的另一张大床上,鹤熙躺在凯莎的怀中,抱她抱的紧,仿佛只要她一松手,凯莎就会如羽毛般飞走。姐妹不愧是姐妹,宠溺爱人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轻抚鹤熙的银发,想起先前她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凯莎很内疚,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为她哭了好几个黎明中午黄昏深夜,她的妻子是爱哭鬼,从她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虽然凯莎因为鹤熙难过的时刻也不少,但若要比情绪化,鹤熙绝对是最不理智的那一个。窃笑后吻她的额头,那是奖励她的勋章,只是一想起未来几个月的禁慾,凯莎不免难受,但为了鹤熙跟尚未出世的小可爱,她收敛点是应该的。
  隔日一早,四人共吃早餐,看蔷薇魂不守舍的模样,有点疲惫的小眼神,还有凉冰容光焕发的神态跟精神百倍的气息,鹤熙心想距离蔷薇完全驾驭凉冰,果然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其实她们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但为配合某些像人的作为,这种事情也是挺有趣,或说是配合才刚成神的蔷薇,突然不用吃食物,也是很难改变。后来四人随意聊天,蔷薇却忽然反胃想吐,对于这个反应,其余的三人大惊,不过远不及蔷薇她自己的震惊。等蔷薇好点,凉冰摸她的脸,仔细感觉她的神体,完全不敢相信,但她确实感受到了不同于蔷薇的生命体在她的身体里。蔷薇握紧她的手,表情很复杂,是真的吗?紧张又期待,各种想法在脑中乱窜。
「可是我不是……真是因为那池水吗?」
  凉冰蔷薇转头看凯莎鹤熙。
「不,应该不是,那池水没那么厉害,至少不会比妳们结合时所散发的信息素厉害。昨晚要不是有我跟鹤熙挡着,妳们是想逼全天使星域的天使都发情。」
  听凯莎解释,两人顿时脸红,像被父母抓包,这时语琴刚好传来通讯。
『女王,非常抱歉打扰妳跟薇姐的早晨,但、但我找到罪魁祸首了。』
「罪魁祸首?」

(102)
  命运好好玩,不,是很好笑。
  即刻回到恶魔星域,凉冰巴不得要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看蔷薇孕吐的反应,如果确定真的是有了小孩,大概也已经一个多月了,照计算应该是大战结束后,她们那一晚结合的时间左右。如此说来,她们两人的身体都是没问题的。与蔷薇相视,一同踏上昆萨的土地上时,她捏了捏凉冰的手,她要她放心,有她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然而,当她们做足了心理準备,决定要共同面对所有可能的状况,却只在大厅看见一只躲在凉冰王椅后的发抖鳄鱼。
「所以罪魁祸首是……索顿?」蔷薇看语琴问,凉冰也是一头雾水。
「其实也不能全怪他。」
  语琴解释,原来那天晚上,索顿跟恶魔们因为抢一只鸡腿,在中控制打闹,一个不小心,索顿按到操作盘的某些按键,更改了蔷薇跟凉冰的资料,可是他不自知,抢赢了就大摇大摆的回去。后来语琴跟老七约会完,回来重新登入并没有发现,之后才会计算错误,以为她们基因结合有问题。现在全部改回来,确认凉冰跟蔷薇的基因是不会有排斥抗拒,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损伤,蔷薇也确定已经怀孕六周了。
「会发现这个原因是因为他们今天又在这里抢食物让我看见,所以……」
  语琴话还没说完,蔷薇突然大叫,索顿立刻闭上眼睛趴在地上,抱头害怕被揍。不过一分钟过去,索顿感觉到没有人靠近,慢慢睁眼看她们,此时凉冰跟蔷薇相拥著转圈圈,又哭又笑,索顿不理解,随后起身,反正应该是逃过被打屁屁的命运了,马上落跑出去。语琴本想拦下这只闯祸的鳄鱼,害她们担心半天伤心好段时间,不过看凉冰跟蔷薇此刻喜极而泣的模样,相信她们根本不会责怪他的。
  蔷薇摸着凉冰的脸好久,很多话都给眼泪说去了,所以又吻她,她们又有宝宝了,这次绝对会保护好他的。不过开心归开心,语琴在一旁看她们亲的激烈,有点小忧心,后来稍微咳嗽了几声,要给她们一点建议。
「抱歉,语琴,没考虑到妳的感受。」
  吻太久才注意到,语琴咳嗽至少十八次了吧,还越来越大声。
「不,薇姐,不用考虑我,妳们现在多考虑宝宝就行了。」
  凉冰有点不好意思,慢慢放开蔷薇,转头仔细听。
「我说实话,薇姐,因为妳曾经失去过孩子,原则上不适合在怀孕期间有性行为,不过经过这些日子我的观察,妳恢复良好,孕期做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要太激烈。然后,现在是怀孕初期还很不稳定,基本上能够忍耐就忍耐一下……吧。」
  此时两人互看,尴尬害羞不约而同。
「呃,如果真的忍耐不了,就至少不要在体内成结,射腺液入体……减少子宫强力收缩,跟感染的风险。」
  这次语琴是讲的坦白,因为她也不想看她们再次经历先前的那种痛,身为恶魔星域的医疗官,她有职责。点点头表示明白,凉冰苦笑,但眼神很认真,蔷薇也是。
「不过到怀孕中期,一切稳定之后,女王妳们就可以安心,而且若没有任何状况与不适,孕期的性生活频率跟次数是没有标準的,唯一準则,我随时注意。」
  听语琴细说,另一方面也是真诚的祝福,两人都感谢她,想要给她一点回馈,语琴回说不用,只要能看见女王王后幸福,他们这些部下,也就开心了。凉冰不再说,只是回头通讯老七,要他最好拿出百分之百的真心对语琴,不然他就死定了。
  当晚,两人躺在床上,蔷薇已经笑了一整天,凉冰第一次看她笑这么久,仿佛喝醉了。双眼散发奇异的光,有两个人的,凉冰忍不住吻她,一手覆在她的腹部,一手捧著她的脸,彼此的信息素在结合,蔷薇揉揉凉冰后颈的腺体,像是又说了无数次我爱妳,我好爱好爱妳。凉冰慢慢吻下去,蔷薇迎合上去轻轻扭动身体,她稍微掀开她的上衣,露出还未隆起的肚子,在上头亲了又亲,长发拂过蔷薇的腰,她又痒又兴奋,但忽然有点忌妒。
「怎么了?」
  看蔷薇噘嘴皱眉,凉冰停下动作。
「妳现在就开始亲他,他以后出生,不就不亲我了。」
  此话醋意之深,凉冰微笑,她的妻子实在可爱。立刻又爬上前安慰蔷薇,她这次狠狠咬她的唇,掐捏她的胸。
「嗯……薇,別这样,我会把持不住。」吐息变得不平静。
「坏蛋,妳也只可以因为我而把持不住自己。」蔷薇转移阵地,咬凉冰的耳朵说。
「亲爱的,还得两个月。」凉冰的禁慾神经突然上限。
「那就吻我,就算在梦里,也只可以做亲我的梦。」蔷薇捏她的脸。
「便宜黑风那个小子了。」
「错,是便宜我了。」
「求之不得。」

(103)
  以前禁慾三万年都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如今才过一个多月,凉冰就感到相当难受,只是她不说,她不想蔷薇把她看成一个一天到晚只想着做爱的色狼妻子。虽然有梦境辅助跟每晚甜蜜的亲吻拥抱,可是对她这样的Alpha来说,心爱的Omega每天在自己面前幸福的笑着看妳,谁能够忍,会想疼爱对方完全是人之常情,不,是神之常情。
  那天下午,蕾娜带着娜娜前来祝贺,她跟彥已经结束宇宙旅行,回来后一听鹤熙怀孕就很惊讶了,想不到蔷薇也跟著怀孕,姐妹俩还真是同步,这种事也要竞争的吗?蕾娜觉得有趣,返回天使星域后就跑来找蔷薇。凉冰让两人在花园单独聊聊,还为她们準备下午茶,自己则走到西瓜田去,表面上说去看看收成的如何,但实际上是去「散火」的。
  蔷薇不疑有他,现在她不管看谁都是美丽的,尤其是她的爱人。蕾娜到底是反应敏锐,或许是因为当妈妈了,感觉到某种被压抑的小火苗,也或许是蔷薇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沉溺在凉冰给她的爱潮中,所以没发现那些小火在凉冰的身体乱窜,加上怀孕初期会打乱信息素的状态,可能她也没注意凉冰其实很想很想做些亲密的事,蕾娜决定提点一下蔷薇。
「蔷薇,妳要多关心关心凉冰喔。」
「嗯?」
  满意外蕾娜会这么说,因为当蔷薇怀孕的消息传开,大部分人都是要凉冰多关心她细心照顾她,难道凉冰有不开心的事,然后她这个做老婆的不知情?
「妳知道怀孕期间是Alpha出轨的高峰期吗?」
  此话一出,蔷薇立刻被红茶呛到,咳嗽连连。见她的反应,蕾娜完全没有要避讳谈这个话题,但不表示她认为凉冰会劈腿,因为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很爱她,蕾娜只是希望蔷薇高兴宝宝的存在之余,也不要忽略她的Alpha。
「凉冰不是那种Alpha,她不会做出这种事。」蔷薇擦擦嘴,语气很坚定。
「我也相信她不是,但妳真的相信她是去看西瓜的?宁可跟那些绿绿的不会吻她的水果相看,也不要与自己的妻子在这里搂抱说情话闻花香。」
  突破盲点,蔷薇的心在动摇,虽然因为怀着孩子,本就有点情绪不稳,但没想到会这么的情绪化。她随后站起身说要去找凉冰,蕾娜见她如此反应,忽然觉得宠溺过头也是坏事,不过她不是故意挑拨她们,若认真探讨,她是在帮她们增进情感。此时怀中的娜娜伸出小手,看似要蔷薇抱抱,蔷薇皱眉,这小婴儿居然懂她要去找凉冰,娜娜真的喜欢凉冰,整个已知宇宙好像真的有很多人、很多神、很多的Omega都喜欢她老婆。越想越气,要蕾娜先随意参观,蔷薇立刻用虫洞去西瓜田,一望无际的田地,却没有凉冰的身影,天,她骗我,她怎么可以骗我,我还怀着妳的孩子,妳竟然去找別人,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中盘旋,蔷薇简直要哭了。
「蔷薇?」
  阻止了蔷薇莫名其妙的崩溃,凉冰一手抱着一颗西瓜走过去。
「妳跟蕾娜结束了?」
「妳不要过来。」蔷薇跟著后退。
「嗯?」
  凉冰歪头不明白,就站在原地望着她,心里不免失落,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妳不是去找別的女人了?」
「啊?诶诶诶?我吗?我没有啊,蔷薇,亲爱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有妳了,还有宝宝,我不会爱別人。」
  凉冰一脸错愕,哪时候剧情发展成这样了,又是哪个恶魔小子胡说了,不会又是索顿吧,凉冰想生气又无奈。
「因为我们现在不能做,所以妳想找別人解决生理需求。」
  蔷薇泪眼汪汪,还嘟嘴,太可爱了,凉冰却不知该从哪方面解释。她确实是有生理需求,但她可从没想过要找別人。凉冰放下西瓜,蔷薇原本想退,但她瞬间就拦腰抱紧她,不让她逃,也不要她拒绝。
「唔……妳、妳没否认。」
  就算被吻得兴奋起来,蔷薇硬是扭过头,眼睛湿湿的。
「我不否认我想找人释放一下,但她不是別人,是妳,我的蔷薇。」
  凉冰拿起蔷薇的手,低头用唇覆上她左手的无名指。这个地球的方法挺管用的,蔷薇通红的脸害羞起来,好一个西瓜田,全都是浓浓的酒香了。
「妳、妳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说了,我怕妳会知道我……其实很好色。」
「凉冰,我早就知道了,我惯坏的嘛。」
  眼睛一亮,凉冰微笑,笑自己太笨了。蔷薇随后伸手轻抚她的黑色发丝,咬唇的无辜表情让凉冰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还有一、两个星期啊,凉冰自觉等不了了,却没料到蔷薇更是,只是她不解,怀孕也有发情期吗?
『有,女王,但不是发情期,怀孕期间的Omega性慾高涨属正常反应。』
『那妳的建议是?』
『如果有理智,我建议用孕期抑制剂。但若不幸没有,至少……不要在西瓜田里。』

(104)
  凉冰最后决定听从语琴的话,毕竟在西瓜田肆意散发信息素是太过分了,所以一把横抱蔷薇回房间。语琴在中控室提心吊胆的,深怕她们情不自禁就太激烈,不过很意外,凉冰这次做的很慢很温柔,虽然内心是在焚烧大火,但她绝不要再经历一次失去宝宝的痛。爱抚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如触摸易碎品,其实语琴本来还想说,最好不要刺激乳头太多,蔷薇可能会太兴奋,不过若真的这么提醒凉冰,她恐怕就会偷偷使用孕期抑制剂,强行让蔷薇放松下去,然后自己一个人解决。
  轻轻舔舐蔷薇双峰上的小粉嫩,呻吟很快接着来,随后用大腿摩蹭蔷薇的双腿间,内裤早已湿漉漉,这是最大限度的挑逗了。
「呵……多一点,凉冰、凉冰……用手好吗?」
  蔷薇忍受不住,情慾在敲击大脑,痒处在深处,急需安慰,急需她的爱人来帮帮她,虽然她自知不能,但还是疯狂的想要。凉冰轻吻蔷薇的鼻尖耳鬓,因忍耐而流的汗有点咸,但无所谓,她仍然美丽。
「对不起,亲爱的,手也不可以进去。」凉冰心疼她,亲亲她的脸。
「那、那摸这里就好,啊……摸摸她,拜托……凉、凉冰……」
  双腿已经张开,蔷薇拉过凉冰的手到阴蒂上,指腹顺势按摩她,凉冰懂这份湿润,因为她自己也快受不了,好想填满她的妻子,好想尽情的在她体内乱搞一通,做到不知昏天暗地,不知生死为何物,就搂紧彼此,到宇宙毁灭为止。
「呃!薇……別……轻点、轻点。」
  蔷薇明白凉冰的难受之处,在自己舒服之际,也想帮帮她的老婆。随后帮凉冰脱下内裤,一手握住她的腺体,又烫又硬,这个形状她太熟悉了,激动快乐的时候特別可怕,但她就是爱她,指尖轻点前端那些忍不住漏出的腺液,真不乖,咬住凉冰的唇,看她有点泛红的脸,她们是一样的,这让蔷薇很安心。接着稍微上下滑动起来,凉冰的喘息开始比蔷薇强烈,结果不到两分钟,凉冰就缴械投降,到底是忍耐了多久才能这么快,蔷薇有点想笑,但是腺体还是伫立在那。凉冰本来觉得不应该,要拿毛巾擦干净蔷薇身上的那些,却没想到蔷薇不管,随意拿旁边的棉被大概抹去,然后翻身,强压凉冰互换体位。
「蔷、蔷薇,我不……嗯!等、等一下……嘶……」
「亲爱的,听话,別怕。平常都是妳,现在换我了,妳不是说我完全可以驾驭妳吗?」
  感受蔷薇在身上的勾引吸吮亲吻拥抱,两人的胸前在摩擦挤压,但快感远不及下身被玩弄在掌中的炙热。蔷薇逐渐往下,凉冰惊觉,她不喜欢那个姿势,拼命想阻止却跟不上脑中的麻痺感,而且她越是不愿意,蔷薇就越有一种独占凉冰的喜悅。把她左膝上的内裤拉过脚踝,丟到地上,抬起凉冰的长腿,牙齿咬著她的脚趾,舌尖触及脚背小腿膝盖,最后到达大腿内缘,凉冰就注视著,好似没有抵抗能力,眼睁睁看自己被蔷薇摆布。
「亲爱的,妳好湿,都好湿。」
「呼……薇,可、可以不要吗?」
  唉啊,求饶总算换成妳了,蔷薇乐歪了,原来最不听话的才是她杜蔷薇。不给凉冰任何反应的时间,红唇来到她湿濡的穴口,凉冰立刻就想夹紧大腿拒绝,但蔷薇不让她有机会,双手掐得紧,死死固定著。舌头狠狠深入,终得蜜液入口,凉冰同时躬身,一手抵著蔷薇的红发,一手捏紧被单,腺体也胀痛到快崩溃,黑长发黏贴在脸上身上,披头散发时还有种诡异的美感,蔷薇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难道是被鹤熙影响了吗?
  蔷薇掌中的套弄还没结束,双重的冲击让凉冰很快迎来了高潮,阴道在痉挛,腺体在颤抖,腺液洒落在腹部上,蔷薇还跟穴口亲了亲,才爬回凉冰眼前,看她一副爽得要死又很痛苦的神情,总该说句满不满意吧。
「说喜欢好吗?」
  伏在凉冰的胸前,感受她爱人的生命,因为她而控制不住身体的模样,其实也是一种爱慕。
「喜欢,不会不喜欢。」
  平静下来,凉冰捏捏蔷薇的脸。
「骗人,妳以前都不喜欢。」蔷薇小力咬著她的乳房。
「呀……为了妳,我可以一辈子喜欢。」
  这话蔷薇听得悅耳,上前主动吻她。其实最亲密最深爱不过如此,虽然今天不够尽兴,但心意相通互相体谅是婚姻的必备,是永远在一起的基础,这样看来,永恒并非神话传说,是两人共同努力经营的结果。也其实饱受怀孕初期不能有激烈亲密行为之苦的,除了凉冰蔷薇之外,还有另外一对,等了一万年才有的小宝贝,一定是要小心呵护的。可是禁慾这种事情,从她们结婚之后就不存在,所以现在也是异常难受。

(105)
  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望着外头黑夜的繁星,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但当身后的女人为自己披上薄被,担心她著凉时,鹤熙就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凯莎跟著坐上沙发,要她早点休息,鹤熙笑着故意不理会她,怀孕的好处是,胡乱任性似乎是合理的。凯莎拿她没办法,随后亲亲她的脸,用薄被把两人卷在一起,彼此依偎更加温暖安心。
「告诉我,妳有没有恨我,我不在妳身边的时候?」
  凯莎突然问,鹤熙抱她更紧。
「回来之后,妳怎么老是说这种会让我想哭的话。」
「妳知道我喜欢听实话的。」凯莎抚摸她的银发。
「有,只要妳不在,我就很恨,但不是恨妳,是恨每一次命运要我们分离的时刻。」
  揉了揉凯莎后颈的腺体,那是她熟悉的信息素,那是她唯一的归宿,怀孕后让她更加黏紧凯莎,每一个不是凯莎的味道都让她极度厌恶,巴不得每秒都紧密结合在一起,孕期打乱她的平静,尤其在夜晚。感觉到鹤熙又开始噪动起来,最好的安慰不是要她冷静,是给她更多的亲密,凯莎用手指轻抬鹤熙的下巴,微风吹拂,窗帘飘动,星光下的亲吻有点浪漫。其实鹤熙不喜欢轰轰烈烈的爱情,她最想要的是平凡平淡的小幸福,但很可惜,宇宙间的事很多都是反着来的,鹤熙年轻的时候怨恨无比,但成为天基王之后,她愿意承受,因为确认了自己此生只要凯莎,很多事情都是为了爱,凯莎说过爱很抽象所以害怕,鹤熙用尽一切,每一种像爱的作为行为,她都必须尝试过,包括凯莎阴影最深的床笫之事。
  十指紧扣,凯莎轻轻压上鹤熙在沙发,金发根根垂落在她身上,鹤熙吻得温柔,但不代表她不急,随后用腿顶上凯莎的双腿间。
「呃……嗯……慢、慢点……」
  凯莎立刻埋头在鹤熙的怀里,鹤熙抱紧颤抖的她,让她脱去两人的衣裤,双方的腺体几乎是同时发胀起来,慢慢磨擦对方的身体,鹤熙突然咬住凯莎的侧颈,因为她太快了,弄湿彼此才不过一分钟啊,她的女王其实也忍很久了,不喜欢说实话的根本就是妳。凯莎抖个不停,鹤熙知道她高潮会很久,所以就直盯着她的脸,色气满满。
「呵……对不起,又……」凯莎用一旁的浴巾擦了擦鹤熙的身体。
「说什么傻话,哪一次做爱不是这样,不然我怎么怀孕的。」
  鹤熙微笑抹去凯莎的汗,Alpha就是这么可爱的生物,她的凯莎更是。
「这逻辑不太对,妳、妳的次数比我多。」凯莎还有点喘。
「但妳成结的时间比我长至少四倍。」
  不用连这个都计算清楚吧,凯莎内心无奈,高潮的余韵才刚结束就伸手进鹤熙的衣服里,爱抚她的胸,鹤熙闭眼享受,舌尖挑逗几下乳头,身体微微扭动娇喘连连,接着往下,亲吻平坦的小腹,鼻尖蹭了蹭,她们的爱就在里面,鹤熙哭了,觉得这就是最具体的证据,凯莎抬头看她又落泪,就知道她的爱人是全宇宙最感性的女人。
「呃!亲、亲爱的,啊啊啊……」
  鹤熙突然放声大叫,仰头猛烈喘气,一手揪紧凯莎的金发,一手抓紧她的肩头,力道之大指甲深陷皮肉,因为很久没有被凯莎含入口中,声音完全压不住,双脚想绷直,但被凯莎固定著,金发披散在她整个下腹,稍微用余光看,这模样太要命了,腺体更加发疼难耐,柔软湿润的十几分钟,鹤熙用仅存的力气,挣扎要试图掰开凯莎的头,拜托她不要再继续了。
「呼……凯莎、凯莎,不、不要……」
  难得是鹤熙求她,凯莎怎么可能会放过,虽然肩膀被抓得发痛,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没有停下来。几秒后,鹤熙终于释放自己,眼泪不停滑落,呻吟全堵在喉咙里,意识都被下身快感淹没,翅膀也同时张开,信息素狂放使窗户的玻璃被震碎,这舒服的程度几乎是可以在凯莎的嘴里成结了。什么Alpha、什么宇宙、什么神王、什么天使,所谓的爱都比不上妳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我,没有妳凯莎的世界,对我鹤熙而言都是孤寂可怜都是生无可恋。如果命运不能给我妳的一切跟永远,那我会求他,用我无限的生命去借妳的手,让我牵着妳那一瞬间。
「嗯……咳、咳……」
  基本上是掏空自己了,凯莎用手指擦去唇边的腺液,太烫太多了,跟平常一样。望着这满屋子的羽毛,还是跟她们结婚那一晚一样漂亮纯洁完美。回到鹤熙的眼前,看她红著脸呼吸,她拨了拨她的浏海。
「鹤熙,妳太激动,射太多了。」
「妳、妳厉害啊,很舒服,我可以再来一千次。」鹤熙垂下翅膀,手指拂过凯莎的下唇。
  听说有人可以光靠想像而到达高潮的,凯莎突然也张开翅膀,鹤熙笑的比谁都灿烂,她的天使女王好美,好像比她还美,真是怪了,我竟然就这样认输了?
「说。」
「我爱妳。」
「如果不能说呢?」
「那就再来两千次。」
  好吧,我认输。鹤熙拥紧凯莎,翅膀交叠在一起,未来还很漫长,但有妳,我喜欢日子都是漫长的,因为每天都是与妳期待共同的明天。

(106)
  终于熬过三个月,其实禁慾的日子也并非那么痛苦,反而更显现出两人的爱是可以超越本能的。那天蔷薇坐在房间的窗边弹琴给宝宝们听,所谓的胎教,没错,宝宝们,昨天经过语琴的检查,已经确定蔷薇是怀双胞胎,那是双倍的喜悅,也是双倍的忧心,因为都是女Omega啊,蔷薇自己都想像的到未来她会如何吃孩子们的醋,但她还没苦笑出声,突然一双手从身后遮住了她的视线。
「猜猜我是谁?」
  明知故问的游戏,蔷薇微笑。
「恶魔之王。」
「恶魔之王是谁?」
「是我此生唯一爱的女人—凉冰。」
  这话回答的漂亮,所以蔷薇马上就收到奖励,恶魔之王的吻,温暖又甜蜜,满满的宠溺与占有的气息。蔷薇抬头,凉冰低头吻她,黑长发罩住她整张脸,像是全宇宙的秘密,凉冰的手轻轻覆上蔷薇微微隆起的肚子,信息素温柔的包裹让蔷薇跟宝宝们都感到安心,那是妈咪,对,昨晚两人讨论个结果,为了要分清楚孩子们喊的妈妈是谁,所以就规定,妈妈是蔷薇,妈咪是凉冰,至於是用什么方法得出的结论,是因为昨晚的挑战,说是凉冰能忍得住三分钟,就让蔷薇叫妈咪,不过依凉冰这宠妻的个性,就算她真的做得到,也会故意让她的。
「我想回地球几天。」亲吻结束后,蔷薇说道。
「好,是该回去看看,大战结束后都没能去关心一下。」
  凉冰是知道蔷薇的心思,就算父亲不在了,也想回到家乡的纪念碑让他看看,这是他的孙女们,她们现在过得很幸福,要他別担心。放下吉他,蔷薇站起身与凉冰面对面,左手放上她的肩,勾著她的脖子拉近彼此,随后用虫洞拿出地球的塞入式耳机跟手机,各一边戴上两人的一只耳朵。凉冰微笑双手扶著蔷薇的腰,向前抵著额头,磨蹭她的鼻尖,虽然凉冰不懂音乐,但凡是蔷薇喜欢的,她都无条件喜欢,没什么比疼爱她更重要的。不过这曲子是真好听,她们一同闭眼轻轻摇摆,只感受对方给的爱,整个宇宙都变得好可爱。
「凉冰。」
「嗯?」凉冰以为蔷薇叫她。
「这首曲子叫初恋,妳就我的初恋。」
  她的妻子果然是浪漫派的,凉冰乐歪了,此时的笑容比过去以往都还甜美数百万倍,但还是忍不住逗逗她。
「26岁才初恋?」
  那是蔷薇两年多前的岁数,凉冰是调侃她也对她一见锺情吧。
「妳30003岁初恋?」蔷薇不甘示弱,在她耳边轻声说,像是某种勾引。
「不对,是29993岁。」
  蔷薇无言,只得咬她这诱惑人的小耳朵,然后双手也跟著上来。
「嗯……做完再回地球?」蔷薇的手指已经在她后背的敏感处画著圈圈。
  这样要几天以后了呀,凉冰此刻发现,自从跟蔷薇结婚之后,生活真是处处都精彩。
「我现在要开始争宠了啊。」
  好一个争宠,凉冰有点进退不得,这种礼遇到底是好的吗?
「餵饱我了再出发,不吃饱会没有体力的。」
  呃,这言外之意凉冰简直不能忍,虽然逻辑不通,只是她来不及吐槽她,就被蔷薇横抱起身,唉啊,这样被一个孕妇抱起来是可以的吗,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但其实她有太多第一次都是给蔷薇,也不差这一次了。
「新娘新娘入洞房吗?」换凉冰勾著蔷薇的颈,轻含住她的下巴。
「凉冰,我突然庆幸妳不是Omega。」这秀色可餐的太引人犯罪了。
  凉冰不语,但深知蔷薇的兴奋。放凉冰到床上,其实是用丟的。
「亲爱的,別那么粗暴,我又不会跑。」
  语调突然魅惑起来,她老婆真的比她还更适合当Omega。
「妳才知道妳平常爱爱的时候就是这么粗暴的吗?」
  这话有赞美的意味,所以凉冰很高兴,看蔷薇慢慢爬到她身上,这角色扮演还是可以的。
「我完全是按照妳的要求,我没做错。」
  凉冰又一脸无辜,戏精恶魔女王,不当演员都可惜了。轻轻啄了一下蔷薇的唇,她马上就感受到身体想要更多,却被凉冰一手挡住了嘴。
「不要,不行,不可以,我害怕。」
  害怕个毛,竟然真的开始演戏,蔷薇的眉毛在抽动,有点想生气,孕妇的情绪总是起伏很大。
「呃哈哈哈啊,蔷薇、蔷薇,好好好,我认输我不玩了,哈哈哈……」
  蔷薇直接双手搔痒她的腰,让妳再演,见凉冰全身扭动不能控制,笑到眼泪都流出来蔷薇才停手,好像太过份了,结果凉冰就趁机掌控回主权,压上蔷薇吻她,她的泪落到她的脸颊上,完全没有伤心难过的泪,她的手还护著她们的宝宝,对此,蔷薇原本不开心的又立刻心暖起来,说实话,这一切最初都是托她父亲的福了,她才能有这么好的姻缘。
「可以姓杜吗?」蔷薇眼框泛泪,但是笑的。
「可以,只要妳开心。」
「谢谢,凉冰,我很开心,非常非常的开心,只要跟妳在一起。」

(107)
  折腾了几天,凉冰跟蔷薇终于回来地球。其实地球也没多大的变化,经过重整修建后,就是从宇宙各地来观光的外星人变多了,其余的几乎相同。蔷薇先去跟雄兵连的大伙见面,寒暄几句知道大家都过得不错,和小伦的见面也不再尴尬,也许是因为他已释怀,看见蔷薇现在这么幸福,当初无法说出口的祝福,如今也是真心诚意的。接着去找父亲,看见凉冰为他父亲还有那些为地球牺牲的士兵所做的纪念碑,蔷薇到底是孝顺的女儿,摸摸肚子,跟父亲说了很多话,凉冰在一旁看着也是很感激。
  別过父亲后,两人就像普通的地球妻妻去逛婴儿用品店。虽然凉冰早已準备好宝宝们要用的所有东西,但还是配合蔷薇像地球人,衣服玩具澡盆尿片,两人挑的开心,不过蔷薇真不明白凉冰的重点,总选些奇装异服,哈士奇装跟狐狸装就算了,为啥还要买青蛙装跟螃蟹装,以为是万圣节吗,当宝宝是要走秀?但最后坳不过凉冰就全买了,有钱就是任性,随后用虫洞将那些送回恶魔星域。然后两人又去百货公司买孕妇装,还情侣款,其实凉冰也不是很懂蔷薇的「直男」审美,倒也不是腻了格子,而是就算怀孕,女人依然可以是性感妩媚的,蔷薇鼓著脸,尽看凉冰选的衣服,根本是要勾引人用的吧,凉冰还一脸高兴,原本要跟蔷薇一起进同一间换衣间,却被她挡在外。
「不准进来,妳去隔壁间。」蔷薇推著凉冰出去。
「我怕妳不会穿。」凉冰装正经。
「我、我有眼睛我会啦。」
  蔷薇脸红关门,实在不知道是谁设计这种孕妇装,露的地方也太多,孕妇不是应该穿保暖一点的吗,这样身体吹风容易著凉吧。正当蔷薇边思考边脱衣服,凉冰突然用虫洞闯进来,她本要大叫就被她立刻摀住嘴「壁咚」。
「嗯嗯嗯……」色狼妳干吗?这里是换衣间,大庭广众的,休想!
「我们都做这么多次了,还害羞?」
  凉冰在她耳边说,还轻轻吹气,惹的她颤抖揪紧胸前脱到一半的上衣。
「呵……不要……」凉冰松手,蔷薇越发脸红。
「妳不要?」凉冰挑眉。
「不、不要在这里。」蔷薇撇过头,声音压低,她已经感受到凉冰的酒香在逼她做出决定。
「唔……別这样,其他人会……」
「別担心,语琴会帮我们挡着信息素,没人会知道,只要我们小点声。」
  凉冰已经开始亲她,蔷薇欲哭无泪,谁让她老婆就爱户外,这无时无刻都在发情的恶魔之王,双手被她压上墙,虽然很受不了,但蔷薇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没办法,身体太诚实了。凉冰脱下自己的高跟鞋,从蔷薇的上吻到下,蹲下身温柔的帮她脱下布鞋跟袜子,露出白皙的腿,边抚摸边从她的脚背亲上去,到达大腿内侧,小心分开双腿,但没有拉下蔷薇的内裤,就隔着那块湿透的布又咬又舔,蔷薇眼睛泛泪盯着,全身发痒。
「呃……快点,凉冰……」
  身体在回应她的Alpha,摸她的头,拜托別再逗我了,早就全湿了,就等妳。凉冰一脸坏笑,才慢慢脱下她的三角裤,绕过她的膝盖小腿抬起脚,掉落地面。将蔷薇转过身背对自己,凉冰把她的红发往前拨,亲了亲她后颈兴奋不已的腺体,信息素已经无法控制,蔷薇完全不能忍,舒服的只想呻吟,就被凉冰的手指塞住了口。
「咳、呜……冰……」
  蔷薇双手扶墙,感觉到臀部上有东西抵上自己,这时凉冰的内裤也从腿上落下,踩在脚下。
「我会很温柔的,妳知道我的,亲爱的。」
  耳边传来的声音是恶魔的低语,也是爱人的安抚,酥麻感传递全身,下身像瀑布,凉冰都还没进入,她就湿透了自己的大腿小腿,蔷薇虽然不相信她兴致来的时候会多温柔,但还是点点头回头吻她。
「嗯嗯嗯!」
  咬上凉冰的唇,不管做少次,每次都是震撼她的,就算这次很慢,怕伤著宝宝,但还是太刺激了,然后就会想要更多,想要更激烈的,怎么办?担心蔷薇承受不了,凉冰就算想动,还是先护著她的腹部,但没想到蔷薇忽然抓紧她的手腕,踩上她的脚背。
「多、多一点,凉冰,妳知道我想要妳,妳知道我的,亲爱的……」
  蔷薇微笑,虽然低头,但语调是挑衅也是调情,妻妻总是互相模仿的。凉冰简直要疯了,很快就进到深处。
「啊呜呜呜……」
  右手摀住蔷薇的嘴,凉冰明白要她小声是不可能的,轻咬她的耳朵,跟随彼此的摆动,结合处在欢腾,恩爱的液体或从两人的大腿流下或直接滴入地板衣裤上,墙壁也在震动,这色情的气息,就算是最普通的Beta,也很难不感觉到,所以阿托只好亲自前来百货公司做「指挥」,太尴尬了,但不得不做。
「凉、凉冰,我要……」
「这么快,呼……」
「我、我喜欢跟我老婆一起啊。」
  又吻住对方,也许是因为在户外很兴奋,所以这次蔷薇的高潮跟凉冰几乎同时,腺体持续顶著她的弱点,捏捏她的乳头刺激她,不到一分钟,蔷薇终于不行,紧咬凉冰的手掌,凉冰也瞬间从她体内退出,腺液落在墙上地上还有蔷薇的腿上,好羞耻但停不住,趴上蔷薇的背,满身汗呼吸还喘著,两人四只脚都黏黏的了。
「妳、妳该停了吧,坏蛋。」蔷薇低头看身下双腿间还胀胀的「她」。
「因为是妳,我没法控制。」
「少来,宝宝以后千万不能像妳。」蔷薇咬她的脸。
「放心,我的蔷薇,她们会像妳,她们可是Omega。」
  又被反将一军,蔷薇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跟凉冰一起等她冷静下来。只是两人做得高兴,却没想着外头的恶魔们可是相当无奈,为了女王跟王后,整个百货公司都封锁了,真不晓得明天地球的报纸要怎么写了。

(108)
  实在是不愿看见今天地球的新闻,但凉冰还是故意买了一份报纸,两人躺在「天上人间」的床上,凉冰原本要大声读出来,立刻被蔷薇制止,把报纸丟进垃圾桶,太羞耻了,就算她现在是地球的主神,也不能胡来,这让她情何以堪,不过说实话,有大部分是蔷薇自己希望凉冰这么做的,怪不得她。
  拿起床头柜上的高脚杯,慢慢喝下红酒,凉冰喝完酒后的神态变得更诱惑人,蔷薇假装镇定,没想到来到地球,两人又是这般缠绵黏腻在一起,从昨天在百货公司那一遭之后,到今天晚上,她们都没有离开过这张床这个房间,甚至是窗帘都不敢拉开。
「凉冰。」
「嗯?怎么了,宝贝。」
  这明显是喝醉的状态,蔷薇拿过她的酒杯,凉冰侧身右手撑头看她,她喝醉的时候总是笑,虽然她看着蔷薇的时候,也都是笑的,但两者不同,光是信息素的散发就很不一样,蔷薇无奈,因为身体不会等她,可是她们不可以一直这样啦。
「我们应该做些『阳光』的事。」
  蔷薇很正经,四目相交,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灯,但仍然可以很清楚的望进对方的眼睛里,在看自己,心里莫名悸动起来,好想接吻。
「妳想在户外做?」凉冰抚摸她的发丝脸颊。
「不是,妳清醒一点,我是希望我们可以做点別的,而且早上凯莎姐姐不是也传通讯过来说了,我们要克制点,除了爱爱,我们可以去约会、看电影、逛街、吃饭、看表演,像普通的地球妻妻。」蔷薇捏著凉冰的脸,她还是笑得很靦腆。
「蔷薇,我的蔷薇,普通的地球妻妻不爱爱的吗?」
  凉冰的语气有点飘忽,然后就捧著她的脸亲上去,蔷薇想躲但没办法,十指紧扣被压在床上。蔷薇在喘气,软唇吸吮她的肌肤,好舒服兴奋无比,可是又觉得凉冰很奇怪,她平常在恶魔星域喝酒都没有这么容易醉,而且不会「可爱」成这样,像猫在向主人撒娇。
「嗯……喜欢我这样亲妳吗?妳爱我吗?爱很久吗?」
  蔷薇当然是回答喜欢、爱跟很久很久,感受凉冰的亲密靠近,软绵绵的,确实跟平常不同。蔷薇稍微挪出了手,拿起一旁的红酒瓶看,这才发现,这哪是红酒,这是不知哪来的给Alpha调剂信息素用的药酒,包装的太像红酒了,颜色几乎相同,凉冰这是买错了吗?地球哪时候在卖这种东西了,她怎么不知道,真糟。
「语琴,呵……这、这是怎么回事?」忍耐不呻吟,蔷薇通讯语琴。
『抱歉,薇姐,前些日子才传入地球,为配合地球人食用,现在还在实验阶段,可能是不肖商人偷偷先贩售了,我们会尽快查出来。』
「那、那……啊啊啊,凉冰现在?」被吻上胸部,蔷薇双手抵著凉冰的肩。
『呃,女王的神体很快就会产生抗体,所以不会有问题,只是……』
「只是?唔……」
『女王暂时会有点情绪不稳,或是性情大变。』语琴说的委婉,额角在流汗。
「持续多久?妳、妳怎么哭了?」
  见凉冰突然伤心流泪,蔷薇吓得安慰她。
「呜呜,妳喊別人的名字,妳不爱我了吗?妳不要我了吗?」
  太可爱了,好像小朋友,蔷薇简直不要太心动。蔷薇轻亲凉冰脸上的泪珠,温柔的抱紧她在她耳边说话,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蔷薇看来比凉冰年纪大,像另一个姐姐。不过就算凉冰此刻变得「软萌」,蔷薇依然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她的凉冰狠狠爱她。
「不会不要妳的,认真听我说,不管我们相差了几万光年的距离,我杜蔷薇一定会找妳,凉冰。」
  凉冰感动不已,边哭边笑,她很少这么感性,而现在才知道她其实根本没有办法脱离有蔷薇在身边的情绪,然后多亏某些药酒,她的信息素虽然大乱,但她深深相信蔷薇的话,所以回吻她,轻轻摸她的肚子,随后拉起蔷薇的左手,右手仿佛拿了个东西,手指从她无名指的指尖慢慢滑落下去到底,蔷薇张大眼睛。
「听说地球人都是这样的。」
  凉冰微笑,蔷薇完全说不出话,但不是不开心没有钻石或其他昂贵的物品,而是她知道凉冰对她的爱是绝对自由、真情真意、没有束缚、心甘情愿的。
「恶魔呢?」
「恶魔没有禁忌,也没有规矩,但只要妳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我唯一的承诺是妳,牺牲生命也……」
  蔷薇忽然堵住凉冰的嘴,用唇堵。
「我要我每次醒来,伸手都能摸到妳。」
「好。」
  握住蔷薇轻抚她脸的手,翅膀无预警张开。
「这、这样就高潮了?」
  蔷薇其实是调侃她,不然两人哭的好丑啊,讨厌,又被妳的信息素影响。凉冰没有回答,就吻她,用她此生最强烈的情意回应她此生最坚定的心意。
「天使的女儿,魔鬼,凉冰。」
「雄兵连,中士,杜蔷薇。」
「妳觉得跟我谈恋爱怎么样?」
「不怎么样。」
「嗯?」
「我比较想跟妳结婚白头到,不,直接直到永远就好。」
「呵呵,白头发也好黑头发也好红头发也好,只要是妳都很美丽。」
「就今天一天,我同意妳比我美。」
「没关系,我们的女儿会更漂亮。」
「小心我吃醋。」
「不,是我会。」
「呵呵,凉冰,妳真的超爱我的。」
「那……可以再来一次吗?」
「不要……是整晚都不要停。」

(109)
【三年后】

「凯儿,別抓蝴蝶,会弄伤牠的。」
  阳光普照的森林里,鹤熙走到女孩的身后,摸摸她的金色长发。女孩转头,蓝色的眼珠,神似鹤熙,随后把双手分开,蝴蝶从女孩的手中飞出。
「可是妈妈,我喜欢牠。」
「牠若喜欢妳,自然就回来找妳,不要勉强牠。」鹤熙微笑,将凯儿抱起来。
「妳跟凯莎妈妈也是吗?」凯儿抱住鹤熙。
「当然是的,小宝贝。」
「那谁是蝴蝶?」
「我们都是蝴蝶。走吧,我们去找天使女王跟王后,妳又有新的朋友了。怎么了?」
  看凯儿鼓著脸,鹤熙奇怪。
「凉冰阿姨也会来吗?」
「应该会,祝贺她们又有宝宝诞生了。」
「我不喜欢她。」凯儿撇过头。
「为什么?」
「因为娜娜喜欢她。」
  鹤熙忍不住想笑,她的女儿怎么这么可爱,这心事也太好猜,但没有戳破她。
「妳怎么知道?她跟妳说的?」
「不用她说我就知道,因为她每次看见凉冰阿姨就像狗狗一样竖起耳朵摇尾巴。」凯儿很激动。
「那妳下次跟娜娜决斗,说不定她会对妳刮目相看。」
「可是我打不赢她。」凯儿小声说。
「有耐心慢慢等,凯儿,她若是妳的蝴蝶,终究会是妳的,谁都带不走。」凯儿歪头听,鹤熙亲亲她的小脸颊,这情窦初开的小傻瓜。
  来到梅洛大厅,祝贺典礼已经準备完毕,众人都到了。凯莎一见她们来,宠溺的两人都亲,但跟鹤熙吻的稍微久了些黏腻些,凯儿看得害羞,都要用小手遮眼睛,但又想看。
「这么甜蜜,害得我都想亲蔷薇了。」
  凉冰跟蔷薇接着现身,她对她眼神示意。
「不行,妈咪要跟我亲亲。」
  凉冰怀中的小恶魔很快打岔,气氛瞬间尴尬,蔷薇一脸无奈,苦了她还要跟自己的孩子争宠,不,后来娜娜来了,更惨,凯儿跟著加入战局,竟然得跟一群尚未成熟的天使恶魔做老婆保卫战。
「嗯?小冰在这,薇薇呢?」鹤熙问。
  蔷薇回头指著在树下看书的薇薇,虽然是双胞胎,但薇薇喜欢安静读书,不多话,小冰就吵的要死,专搞事打架,个性截然不同。几番寒暄聊天后,蕾娜跟彥就带着她们的新成员出来,凯莎不免要上台说几句,这次是一个女Alpha,Alpha的责任是很重大的,就算现在已经没有在打战,但很多事情不能怠慢,也不能落后,这话听来正经,但很实际。只是蔷薇看着蕾娜怀中的孩子,突然捏紧凉冰的手,凉冰立刻站直了腰。
「妈咪,妳怎么了?」小冰抱紧凉冰。
「没有,没事。」
  凉冰偷看蔷薇,在憋笑,嘿,亲爱的,想生Alpha了是吗?这时薇薇已经来到她们身旁。
「小冰,今天晚上不能跟妈妈她们睡觉,回我们的房间睡。」
  听薇薇这么说,蔷薇很惊吓,凉冰倒觉得她女儿太贴心了,可是小冰很不服。
「没有为什么,听姐姐我的话就对了。」
「什么姐姐,明明我才是姐姐。」
  小冰跳下凉冰的怀里,跟薇薇互瞪,最后还狂捏对方的脸。凉冰跟著劝架,看她们这样,简直像透她跟凯莎了,基因遗传的可真厉害。后来典礼都结束了,四人回恶魔星域后,两人洗澡时还在斗嘴,最后吵著吵著就莫名其妙躺上床一起睡着了,睡姿还一模一样,蔷薇虽然偶尔受不了,但望着她们粉嫩嫩的小脸蛋,果然是最可爱的。凉冰在收拾她们那像被轰炸过的浴室,这破坏力也是够惊人的,花了十分钟打扫,蔷薇忽然从凉冰身后抱她。
「想在她们的浴室做?」凉冰放下浴缸里的黄色小鸭。
「色情,不行。」蔷薇咬住她的耳朵。
「可是妳在散发信息素诱惑我。」凉冰低头看着蔷薇的手在她身上到处游移。
「妳想要了?」蔷薇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我不是每天都想要妳吗?」凉冰回头亲她的脸。
「不是,妳愿意再要孩子了?」
「嗯?」
「因为这两年妳都不在我的身体里……成结,我以为妳……」蔷薇害羞埋进她的黑发里。
「嗯……其实我是不想妳痛。」
「妳成结我哪会痛。」舒服都来不及了。
「我说生小孩。」
  糟糕,这幸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自从有了两个小家伙后,她以为她更爱她们,不过现在看来她根本不用担心她的爱是不是变淡了。把凉冰转来正面,捏她的脸,蔷薇笑的很高兴。
「可是距离组织足球队还很远。」足足足球队?凉冰干笑,眼神在飘移,认真吗?
「很认真。」
  唉啊,竟然会读心了,抚摸凉冰的脸,蔷薇吻得很温柔,凉冰慢慢向后退,顺势坐上浴缸的边缘,黑发在蔷薇的手中纠结,随后让她的双手举高,上衣被蔷薇脱去,掉入浴缸里,捧著她的脸继续亲。
『语琴,重新计算浴室的编码,別让两个好奇宝宝看见她们的妈妈在做坏事。』
「蔷薇,这不是坏事,是喜事。」凉冰也在轻轻抚摸她的身体。
「坏蛋,妳真的是已知宇宙最坏的神。」蔷薇笑着拥吻。
「讨厌?」
「凉冰,我就爱妳是已知宇宙最坏的神,只对我坏。」语毕,两人就落入了浴缸里,不知何时装满水的浴缸里。
  此时,小冰跟薇薇在床上郁闷,尤其是小冰。
「睡吧,虫洞进不去的,妈妈一定把编码改了,想都別想。」
「好讨厌。」
「等将来长大,妳也不会抢妈咪的。」
「可是……」
「会遇到其他跟妈咪一样爱妳的Alpha。」
「妳有预感?」
「有,一定有。」
「凯莎阿姨吗?」
「呃……」
「哦哦哦,杜薇薇,被我猜中了。」
「闭嘴,睡了。」
「真的假的?难怪妳每此去天使星域都很开心,还喜欢绿眼影。」
「够了,快睡。」
「可是鹤熙阿姨很强耶,妳打不赢的,妳还是死心吧。」
「睡觉!」

【END】

(番外1)
  凯儿那天飞上树干,看着远处森林里的情况,那天是个单挑的日子,其实整个天使星域都知道这件事,不过没几个人敢去看。也虽然几万岁的鹤熙对上才十二岁的杜薇薇,这个结局太明显,但薇薇很认真,鹤熙当然不会对她的对手不敬,就算是个孩子。而且在感情面前,无所谓年纪大小,只有真心真意与无怨无悔。
「姐,妳造孽了,这都第几次了。」
「证明我比妳有魅力。」
「呵呵。」
  凉冰跟凯莎在一旁泡茶坐着看,凯莎没有太多表情,凉冰是无奈加上忧虑,虽然她相信鹤熙不会真的出手,但还是不免担心薇薇会受伤,没想到这些孩子们的初恋情怀,只有薇薇是来真的。鹤熙的笑容依旧,薇薇觉得自己被看轻了,所以不太高兴,比剑是自不量力,但若能从对方擅长的地方打败她,那她也就无话可说了。
  鹤熙跟薇薇都没有开翅膀,不过两人情况不同,前者是觉得此刻还没到需要用全力的程度,后者则是因为是尚未成熟的天使,所以开不了。彼此面对面举剑,两人光是身高就差了一颗头之多,树上的凯儿专注的看,她也是崇拜她母亲的剑术,也认为薇薇太可笑了,根本就没胜算的决斗,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能说这场比剑不精彩,薇薇面目狰狞,呼吸紊乱,鹤熙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用上,双剑交锋的气燄不强,不过还是让鹤熙的银发飘起来。十分钟,薇薇坐倒在地,手上的剑脱手飞出,瞬间插入凯儿爬上的那颗树干,她差点落下,整棵树都在震动,还好没断。剑尖距离薇薇的脖子不过一公分,她还是笑的,薇薇看不惯,突然散发信息素,她其实不是故意的,年轻幼小的Omega很容易失控,尤其是情绪不稳的时候。
「糟。」
  凉冰暗道不好,鹤熙不笑了,那是她非常不喜欢的方式,任何一个Omega想影响她,或是影响她的凯莎,她会真的生气。如疾风暴雨,足以震天毁灭整颗星球的信息素袭卷薇薇,鹤熙一根手指都没动,薇薇却像被人压倒,立刻趴在草地上,眼泪在崩溃,那是心痛那是全身都在碎裂,但那也是明白了完全懂了,因为太强大因为永远无法被撼动。凉冰原本是想上前安慰,她心疼啊,但凯莎伸手阻止她,要她相信鹤熙。
「为、为什么?」
  在面对如此强大Alpha的信息素压制之下,薇薇还能哭着说话,已经是很厉害了。
「薇薇,要战胜本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我不会拱手让人,这是我对凯莎女王的情意,也是对妳的尊敬。」
  鹤熙说着,轻轻的笑,薇薇的信息素变回正常,鹤熙将剑摆到她面前,示意扶她起来。凉冰这时才放松下来,鹤熙到底是知道分寸的,却没想到薇薇真的倔强,努力抬手甩开剑。
「不、不用!我自己走!」
  薇薇狼狈起身,眼眶泛泪,眼睛红红的,离开前稍微望了一眼凯莎,随后背对她们三人往森林深处去,边走边用虫洞拿出剪刀,一刀剪下自己的长发,乌黑亮丽的发丝根根落地,薇薇自己擦眼泪,凉冰看她这样好想哭,妈咪对不起妳,我的小薇薇真的失恋了,乖,別再喜欢妈咪的姊姊了,她不好的,她的绿眼影很怪的。
  小情敌走了,鹤熙收回剑,虽然有点内疚,不过总比她长大后,让她真的跟自己争凯莎好过多了,不然到时候真要大打出手还得了。
「凉冰,对不起。」
  鹤熙很歉疚,凉冰叹气耸肩说没关系,毕竟她也作不了主,这是她女儿的感情私事,少女情坏没办法,只是回恶魔星域的时候,得跟蔷薇解释一下这短发的来龙去脉,她一定也会很心疼的,跟她的个性太像了。
  把逞强当作坚强不是明智之举,但对才十二岁的薇薇来说,那已经是很成熟的方式。在森林小湖落泪许久,尽量不哭出声,却还是引来了凯儿。混合的金发蓝眼,她手上拿着从树干上硬拔下来的薇薇的剑。
「走开,我不需要人安慰。」薇薇语气很差。
「我才没要安慰妳,是想劝妳死心,我妈妈很相爱,妳別……」
  薇薇转头瞪她,凯儿忽然也不爽了。
「面对困难挫折只会躲起来哭的Omega,別说我妈妈,连我都看不上。不过是失恋,我就没像妳这般没用,全宇宙又不是只有谈恋爱重要。」
  此话一出,本以为薇薇会反击,却没料她哭得更惨,凯儿不知所措,只好想个特別的方法。
「呜……呵啊,妳、妳干吗!」
「喏,我的羽毛。」
  凯儿前些日子才开了翅膀,这时开张却只为扯下一根羽毛,然后用来搔痒薇薇的脖子让她发痒分心,拜托別再哭了,拔羽毛很痛的,不准再哭了。
「我才不要。」
「呃,那妳总该要妳的剑吧。」
  碰了个钉子,可恶。凯儿不耐烦的把剑交到薇薇的手上,薇薇此时发现她的手被剑划伤了,不经意的握住她的手。
「妳、妳干吗?」
「別动。」
「我、我、我……」凯儿害羞的想抽回手。
「叫妳別动。」
  薇薇专注的盯着凯儿的手,用手指轻轻拂过伤口,伤口瞬间癒合,凯儿很惊讶,但更不理解那一阵突然飘来的香气。
「妳……」
  两人随后松手,凯儿抬头见薇薇那一身洁白的翅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后颈的腺体第一次这么躁动炙热。
「哼,妳以为只有妳有翅膀吗?」
  薇薇笑她,凯儿说不出话,好像都被那满满的香味塞住了嘴,不自觉伸手摸她的脸,薇薇诧异后退,挑眉看她,眼中的泪流下最后一滴,轻轻落在凯儿的手上,然后她就不见了,去哪了?她发呆这么久吗?凯儿说不清情绪,鹤熙突然来到她身后。
「新恋情?」鹤熙在她耳边逗她。
「啊?妈,別开玩笑了,我才不谈恋爱,我现在只想变强。」
「很香对吧?」
「嗯,我挺喜……我、我才没有闻到。」凯儿打死不认。
「那是地球的一种植物,名叫-蝴蝶兰。」
「蝴蝶……」
  鹤熙温柔摸摸凯儿后颈的腺体,年轻真好,有孩子真好,回去让凯莎也生一个吧。

(番外2)
  这是个奇异的一天,虽然宇宙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奇怪的事,但蔷薇无法不在意这件事的怪异。因为今天起床的时候,她惯例吻了身旁的凉冰说我爱妳,然后準备下床去看孩子们,但掀开棉被时发现,她竟然她竟然她竟然……有「那个」!
「怎么了?」
  凉冰感觉到蔷薇在惊呼,睡眼惺忪的起身看她,蔷薇惊吓的立刻拿被子挡住隆起的下半身。
「没、没事啊。」
「妳……妳『起来』了?」凉冰直接问,盯着蔷薇双手盖住的部位,笑容依旧。
「我、我是……Omega没错吧?」
「嗯?妳在说什么?妳是Alpha,我才是Omega,妳还在做梦吗?」凉冰挑眉,觉得她老婆很可爱。
  咦?蔷薇要昏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以前都是在做梦,现在醒来才是真实世界,这也太诡异了。但不等蔷薇继续思考,凉冰就抚摸她亲上来,要扯掉她的被子跟睡裤,但她却死抓着,有种羞耻的感觉。
「呵……不要?可是妳这样会很难过。」凉冰压上她躺回床上,信息素的味道还是相同的,酒香令人醉。
「没、没……我、我不知道……呃……」
  蔷薇搞不懂,心情很乱,但情慾逐渐高涨起来,也许是因为她的Omega想要她,终于知道很难忍,蔷薇在流汗,但手也很习惯的伸进凉冰的睡衣里,开始爱抚她的胸,还是一样软,都没有变,这到底是真的宇宙还是假的世界,我的天。
「啊……凉冰、凉冰,妳、妳等等。」
「唔……等什么?」凉冰还在吸吮她的颈部,手指同时也玩着她胸前的小凸点。
「先让我、我看一下。」凉冰觉得她很奇怪,不过也算了。
  屏气凝神,蔷薇低头自己慢慢脱下短裤跟内裤,妈啊,还真有有有……Alpha的腺体。蔷薇脸红到爆,不知所措的苦笑。
「嗯,还是跟平常一样。」凉冰一脸理所当然。
「呃呃呃!凉冰……轻点……」
  凉冰突然一手握住,蔷薇简直要疯了,已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薇,妳今天好奇怪,这么快就……」
  凉冰微笑,看着手中腺体的前端偷偷漏出的液体,这次有点快啊,这么兴奋吗?然后就认真套弄起来,蔷薇在拼命喘气,也不愿看凉冰怎么取悅她,太害羞,这也太惊悚,可是又好舒服。结果不到一分钟,蔷薇就投降,她尽力了,这是她的第一次啊。凉冰随后盯着自己一手的腺液,看来她们还很年轻。跨坐在蔷薇的身上,脱去彼此的衣服,趁她还没回过神继续吻她,还在她耳边说些淫荡词汇,然后蔷薇就Alpha上身了,猛然起身,抱着凉冰让她坐上她的大腿,都不需要前戏,凉冰的穴口早因为蔷薇而湿透,只是无奈蔷薇不懂怎么进入,花了好几分钟,凉冰咬她的鼻梁,还以为她是故意逗她的。
「呼……凉、凉冰,我……可以帮我一下吗?」
  腺体胀的很厉害,蔷薇从未感到如此急迫想击溃她的爱人。
「撒娇啊,嗯……好烫……薇,妳好可爱……」
  轻咬她的耳朵,一手环抱蔷薇的肩,一手往下帮忙她的妻子找到对的地方。
「啊啊啊……凉、凉冰,亲爱的……我……」
  信息素的融合放大了身体结合的快感,被紧紧包裹的湿润触感使蔷薇脑袋发昏,她都能感觉到凉冰阴道内的皱折是如何跟自身的腺体摩擦,前端与子宫口的相亲相爱更是逼她加大了动作,凉冰当然也是配合的完美,边亲吻边猛烈的深入浅出,两人一起制造的爱液流过蔷薇的大腿根部到床单上,抱着凉冰的腰与臀部,这激烈的晃动让床板都嘎吱嘎吱的响,信息素在肆意狂放宣泄,但蔷薇全都不管,拨过凉冰有点湿黏的黑发,她想看清楚她的美,疯狂的接吻只是基本。
「哈……薇,好、好舒服……妳今天好棒,发情?呵呵……」
  凉冰笑的甜美,轻咬蔷薇的唇,隐藏在黑发下的双眼都在泛泪,高兴至极的泪。拥蔷薇入怀,闻闻她红发的味道,没什么特別的,但她就是爱,她的呻吟一直没断过,会开翅膀也是合情合理,这种被妻子疼爱的爽快的事谁能忍。
「凉冰、凉冰,我、我好像……」
「尽、尽情来,我的蔷薇,啾……」
  羽毛满间飘,蔷薇又要坚持不住了,腺体膨胀的厉害,下半身的酸涩感越发强烈,她要她的Omega不准逃,虽然凉冰也不会,但还是在最后时刻用力按住了她的腰,因成结而不留缝隙的贴紧之处还是渗出了腺液,两人都在发抖,幸福愉快的抱着对方颤抖,这样会有小孩吗,蔷薇心想。几分钟后,蔷薇往后躺,瞇眼望着身上的凉冰,好像还在亲她,但她来不及问她是不是要再一次,她却昏睡过去了……
  等蔷薇再次醒来,发现身旁的凉冰侧身撑头一脸坏笑的看她,两人都赤裸著,但窗外是暗的。
「老婆,上我舒服吗?」
  蔷薇听不明白,立刻看着自己的下半身……没有,她又是Omega了?
「蔷薇,妳好色啊,竟然做这种梦。」
  欸欸欸,那是梦吗?蔷薇尴尬死了,想要直接去世,立刻背对凉冰拿棉被盖住全身,这个坏女人,还偷看她做梦,要她以后怎么见人。凉冰摇头笑了两声,从身后温柔抱她,但口中不停说着我的蔷薇好可爱。蔷薇不服气,随后转过身捏她的脸。
「忘了这件事。」
「可是……」
「很羞耻,妳不要记得。」
「怎么会,蔷薇,妳在梦里很生猛呀,我都兴奋了。」
  蔷薇听了脸红,松手后突然抱紧凉冰,躲进她的怀里。
「怎么了?想当Alpha了?」凉冰逗她,轻抚她的发丝。
「……发情期。」
  语毕,凉冰勾起蔷薇的下巴,两人对视,她狠狠吸入那会令她发狂的花香。
「不如我也来学学梦里的妳吧,蔷薇,想要再怀一对双胞胎吗?」
  蔷薇吞了一口口水看她,然后就猛力的亲上去了。

(凱鶴番外1)
  风和日丽,恶魔星域跟平常一样和平安静,但一大早的,凯莎跟鹤熙的女儿-凯儿,就匆匆忙忙的跑来坤萨,阿托见她,两人互相行礼,她立刻要求要见凉冰跟蔷薇的女儿-杜薇薇,说是要找她决斗。薇薇在房间一听消息,整个人就不好了,想装死继续睡,她的双胞胎姐妹-杜小冰却觉得有趣,所以假装成薇薇去应战,结果凯儿一看就识破。
「妳不是蝴蝶。」
「什么?妳说我妹妹是蝴蝶?」小冰听不懂。
「嗯,很香的蝴蝶。」凯儿很坦白。
「小冰,別听她乱说,还有妳才是妹妹。」
  薇薇最受不了被当成妹妹,她明明就比较成熟,而且小冰也还没开翅膀,所以照逻辑来说,她是名正言顺的姐姐。小冰懒得搭腔,就自己跑出去玩,凯儿一见薇薇出来,蓝色的眼睛闪耀的像被阳光晒的波光粼粼的海洋。
「我……我还没吃早餐。」
「我们都是神王的孩子,不用吃东西。」凯儿很正经。
「但我就是想吃!还有,妳干吗老是找我决斗,妳很奇怪。」薇薇很无奈。
「我妈妈说,搞不清楚情感的时候,就去跟她决斗。」
「啊?」这什么逻辑,还有,这是变相的表白吗?薇薇傻眼,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凯儿。」
「嗯?」
「妳知道我们是表姐妹吗?」薇薇试探问。
「知道。」
「妳……妳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就想跟妳决斗。妳的味道我一直忘不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困扰,每天都梦到妳跟蝴蝶,我痛苦了一个星期,所以今天一定要找妳搞清楚。」
  凯儿蓝眼的光芒很吸引人,让薇薇想起了地球。但她突然说这些,薇薇无言,有点害羞的就先逃去吃早餐。凯儿在昆萨王城外的草地平台挥剑,就等薇薇準备好,拖了大半个小时,她还是得面对她,所以就拿剑出去。凉冰跟蔷薇坐在一旁看,是怕她们伤了对方,只是蔷薇有点不明白,边喝咖啡边问凉冰。
「为什么鹤熙要这样教她?」
「这个嘛……有点复杂。蔷薇,妳知道三王之中,性慾最强的是谁吗?」凉冰笑问。
「不是妳,就是鹤熙吧。」
「错,是我姐姐。」蔷薇惊讶。
「我姐姐Alpha的生殖系统是我们当中最强的,再来是我,最后才是鹤熙。」
「难怪是鹤熙怀孕,不无道理。」蔷薇稍微看了一下在缠斗的孩子。
「不过我姐姐很矜持,当然也跟过去的经验有关系。所以她……她以前跟我一样不太喜欢做爱这种事情,尤其闻到一些低下Omega的信息素,她会情绪很不好,爆脾气不是没有原因。」
「凯莎姐姐眼光很高,这么说她选鹤熙是很合理的。」
「不,其实以当时来说,她跟鹤熙结婚是不合理。」凉冰俐落拿起咖啡壺,剑气一闪而过,然后又把壺放回桌面。
「因为都是Alpha,所以她就算有情,也会克制?」
「鹤熙知道用一般天使的追求方法不管用,所以就用战斗单挑的方式,去逼她认同她的爱情,让我姐姐看明白,她是她唯一的女王,她也是她唯一的鹤熙。」
「好像有点浪漫。」蔷薇微笑,拿起一旁的吉他拨弦。
「不,她们自以为浪漫,旁人看了可是捏了把冷汗。一万年,她们前后单挑了好几百次,当中有几次是比较大的,有写进天使文明的历史里,我印象满深的。別人都以为鹤熙是要夺取王位,但其实她不过是想争取她在我姐姐心中的地位。」
  蔷薇在听,凉冰喝了一口咖啡浅笑。
「她们总是打完了,然后弃剑紧紧拥抱对方。我们外人看了一头雾水,到底是爱还是恨,是敬佩对方的实力,还是忌妒对方的强大,好像只有她们自己才能感受到那种『萌』吧。」
「萌?」蔷薇觉得这词有点可爱。
「就是我爱妳,但我也想打败妳。」
「可是鹤熙愿意归顺在凯莎姐姐之下。」蔷薇疑惑。
「王位对鹤熙来说不重要,但在感情面前,她们都是不会甘心俯首称臣的。那时候她们的结婚誓词传颂整个已知宇宙,我简直觉得她们疯了。」
「什么誓词?」
「我此生对妳唯一的期盼,就是希望妳不要那么快死在我的剑下。」
「鹤熙?」蔷薇惊吓,鹤熙已经拿了张椅子坐在她们中间。
「请对我发誓,除非我们当中有谁再也举不起剑,能凌驾在爱之上的,就是妳永远都不会放弃这份决心与心动。」
  鹤熙笑咪咪的喝咖啡,想起了当时结婚的画面,她都能听到凯莎那时深情的语气,还有她摸她脸时手指的温度。好吧,蔷薇还是不太懂,但至少她们看来很恩爱。
「还想听吗?我可以告诉妳们更多细节。」
  凉冰跟蔷薇互看,她们是无所谓,反正閒著,孩子们一时半刻也打不完。只是还没有回答,鹤熙就已将回忆深入她们的大脑。

(凱鶴番外2)
  说实话,鹤熙并非对凯莎一见锺情,但凯莎却是在鹤熙爱上她之前,就已经在爱她的路上了。好友战友是她们共同经历的,天使禁慾也是她定下的,万年不变的正义秩序,Alpha位高权重,所以责任也大,凯莎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作为天使的表率,她本应找个配得上她的Omega当一生伴侣,不过感情这种事向来不是人可以控制的,不,应该说就算是神也无法掌控。其实凯莎不喜欢谈恋爱,因为会影响理性的判断,领导者必须绝对冷静,任何一个松懈都有可能会让天使文明毁灭,所以选一个伴侣对凯莎来说,不等于寻找此生挚爱。
  用这种想法维持了几百年,凯莎有一天在森林里望见鹤熙跟几个年轻的天使在练剑,恰巧都是Omega,八成都是为引起鹤熙的注意吧,毕竟能成为天基王的Omega是很多天使的愿望,看她们崇拜的眼神就可以明白。
「凯莎女王。」
  众人见凯莎突然现身,纷纷行礼,凯莎问她们练得如何,鹤熙回她很不错,后来还提议说来切磋一下,让这些小天使大开眼界。本来鹤熙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凯莎竟然答应,结果两人就真拿剑出来比划比划。旁边的天使们可兴奋了,看她们心目中最强的天刃王跟天基王比剑,Omega的信息素几乎要散发出来,但还好她们懂分寸,知道凯莎女王不喜欢天使们表现出那种有失身份的模样。
  这场对比本来势均力敌,她们两人都是笑的,因为对方都是可敬的对手,虽有君臣之分,但私底下她们一直都是好朋友。但突然一个转身闪躲,凯莎的剑原本不会伤到鹤熙,她却赤手握住她的剑身,阻止她直劈下去,凯莎大惊,她的血流在她的剑上,然后便是一阵安静。直到那一只蝴蝶飞出凯莎的攻击范围,鹤熙才渐渐松手,对决也随之结束。
「蝴蝶的生命很短,但愿牠活得幸福。」
  话语刚落,银发下的浅笑侧脸让凯莎印象深刻。如果说她是绝对理智的代表,那鹤熙就感性的跟普通女人没两样。凯莎欲上前查看她的伤,但鹤熙倒是老神在在的看掌心立刻复原如初,从此凯莎就收起那份异于友人的关心,凯莎不告诉別人,但她不骗自己,她知道那种感觉是其他天使时常传颂赞美的爱情,鹤熙信息素的味道很淡,但她还是闻到了,像溪流的水,所以她后来会偷偷到森林的溪边去看水,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有种她在她生命里的喜悅,身为Alpha的悲哀可不是,独自舔舐伤心处就好,反正最终的伴侣也不会是真爱,手指拂过清澈的溪水,凯莎的信息素变得有些悲伤,像西下残阳,却不小心引来了鹤熙。
「有哪个人可以伤凯莎女王的心?」
「妳。」
  鹤熙以为凯莎说笑,却忽然感受到某种太阳晒过衣裳盔甲的味道,所以她停下脚步,离她几公尺远的距离。
「认真?」
「妳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不会,但是凯莎女王,我不明白我伤了妳哪个地方。」鹤熙是震惊,但没有太多不敬的语气。
「呵,因为我不喜欢妳,我也不喜欢我。」
「那就不要喜欢。」鹤熙的态度让凯莎有点吃惊。
「显然妳对我没什么感觉。」
「妳是我的女王,我需要对妳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妳在质问我?」凯莎站起身,与鹤熙面对面。
「不敢。我只想知道妳讨厌我的理由?」
「我没有讨厌妳,只是不喜欢。」
「凯莎,妳很奇怪。」
  基本上是鸡同鸭讲的两人,一个別有企图,一个看不清楚。凯莎后来先低头,然后看远处。
「有找到好对象了吗?」凯莎换个话题。
「没,都太年轻了,妳知道我喜欢成熟一点的。」
  点点头,凯莎走到鹤熙的身边,微笑摸上她的肩。
「慢慢来,能匹配妳天基王的,不是到处都有,我帮妳找。」
「不用大费周章,凯莎,该来的总会来,命中注定也逃不掉。」两人随后并肩走在森林里。
「鹤熙,妳知道我不相信命中注定。」
「女王,妳真的不懂浪漫。」鹤熙笑她。
「妳可以当浪漫主义者,我是不太喜欢。」
「女王,恕我直言,妳有什么东西是喜欢的吗?」鹤熙苦笑。
「有,水。」
「水?」鹤熙挑眉。
  此时她们已经走到天城,凯莎转头盯着鹤熙的眼睛,大概十秒,露出平常的笑,也是看不出有其他波澜。鹤熙就当她今天信息素混乱,否则怎么会有种凯莎在勾引她的感觉,然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那神祕感令她稍微脸红了一阵,鹤熙笑自己,凉冰接着出现,问鹤熙笑什么。
「妳姐姐是不是暗恋我?」
「啊?新笑话吗?」凉冰差点笑死。
「也是,那妳知道凯莎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有点忘了,有点暖烘烘的,我也说不清楚,但妳问这个做什么?」
「没,就找一个可以爱一辈子的对象。」

(凱鶴番外3)
「骗人的吧,是凯莎姐姐先爱上妳的吗?我不信。」看着这些回忆片段,蔷薇真心怀疑。
「我也不信,其实我当初的理想伴侣也绝不是她。」鹤熙傻笑。
「妳的理想伴侣是?」凉冰接着问。
「我喜欢比我矮的,稍微肉肉的,拥抱起来软软舒服的,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对方可以靠著我的肩膀依赖我。」
  哇靠,两人听了诧异,凯莎完全不在这个标準里。
「凯莎那时候太瘦了,又要统治整个宇宙,也许是同为Alpha的关系,我就当她是漫长岁月中,无以排遣寂寞,所以跟我闹着调情。」
「那是什么契机,让妳改变对凯莎姐姐的想法?」蔷薇好奇。
「这个问法不好,说直接点,我是在某一次我们一起在湖边戏水的时候,不小心喜欢上凯莎的。」
  鹤熙望着眼前还在打斗的孩子,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过去。其实这个「不小心」,也是鹤熙有意试探的,结果试探下去,就把自己的情感也搭进去。自从那天听凯莎说她喜欢水,所以后来鹤熙就常邀请她一起去森林的溪边湖边,不过说了是喜欢水,但最后也都是鹤熙自己下去玩水,凯莎在一旁看着,顶多就是赤脚让水淹过小腿而已。
「等等等,妳为什么没穿衣服?」凉冰无法看下去,还要帮蔷薇矇眼睛。
「下水难道要穿着衣服?」鹤熙很平静。
「我姐姐就那样看着妳?」
「当然。都是Alpha,我跟凯莎都是成年天使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吗?」
  凉冰傻眼,当年的她还真没想到。鹤熙的语气尽是甜蜜,幸好后来的画面都处理过了,不然她们太尴尬,会马上逃离这个场景。
  那天下午也跟平常没有两样,鹤熙一人潜进湖水里,感受清澈冰凉的水包裹自己,浑身舒畅,任意释放信息素,随后从水里探头,轻轻甩开湿透的银色长发,凯莎坐在岩石上笑而不语,心里想很多事,但大多都跟自己没关系。凯莎的穿着也很清凉,就薄纱一层,基本上近距离看,是可以完全看透她的身体,她的右腿放上左腿,双手置于腹部跟大腿内侧,动作看来自然,实际上却是相当难受,庄重自律在这种时刻变得重要,显然凯莎平常练习得宜,所以可以好端端的坐在湖边欣赏鹤熙,那个她已经爱的有点久的人。
「女王,请问妳看到什么,竟然这么兴奋?」
  这问句其实是出于本能,因为凯莎的信息素非常惊人,虽然鹤熙是游到了凯莎面前才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温暖之气,但还是不免惊叹,她真的很强。
「妳。」
  凯莎果然不骗自己,到底算是告白了?鹤熙摇头苦笑,她就算再蠢,也不会听不出凯莎这直白到不能再明显的意思,但是很矛盾,这样忍著不会很难过吗?
「凯莎,別让全宇宙的Omega都跑来困扰妳,妳不是最不喜欢被纠缠吗?」
  鹤熙边说边从湖里站上水面,湖水顺着鹤熙的身体曲线直往下流。
「鹤熙,妳是在关心……」
「妳。」
  以同样的方式回敬凯莎,双方的信息素突然相抗,水面起了浪花,草地如被狂风压境而歪斜。整个宇宙,恐怕只有鹤熙敢这么做,別人看了会说鹤熙对凯莎女王无礼,但凯莎却偷偷为鹤熙解释,那叫宠溺,像打架一样情绪高涨的宠溺,何奇怪异,但凯莎是满喜欢的,因为她知道鹤熙是受人景仰的超级战士天基王,而真正的战士与人决斗都是面对面看着对手,那是尊敬尊重,不过对凯莎来说,她不需要,她只需要她的眼睛有她的身影。
「玩水吗?凯莎女王。」
  凝望彼此很久之后,鹤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不,今天不玩。」
「妳有哪一天玩吗?」鹤熙无奈。
「有,妳若可以打败我,我会考虑接受妳的提议。」
  Alpha最受不起被看低,鹤熙是Alpha,她认为她可以试一试,但殊不知凯莎说的考虑接受,另一层的含意,相当於「我在思考我要不要亲口告诉妳我爱妳」。然后她们就站在湖面上打了一场,普通的搏斗,却让整颗星球都在震动。本来也是打的挺高兴的,凯莎却突然怒瞪远处,鹤熙知道,有Omega闯进她们的世界,凯莎立刻拿出了她的红色披风,从鹤熙的身后将她紧紧包住,还趁机抱住。
「別让別人看见妳的身体。」平淡的语气在鹤熙的耳边。
「女王,妳是別人吗?」
  鹤熙微笑问她,此时全身都是凯莎的味道,这种亲密其实使她想抗拒,但又无法逃离。
「我从来就不是。」
  好,彻底攻陷,鹤熙的点很奇怪,当凯莎松手转身走入林中,当她看见凯莎不知何时竟披上了她的蓝色披风,鹤熙完全不能自持,所以就问她,很大声的问她。
「凯莎女王,妳是不是……」暗恋我?
「是。」
  好,这回答是天堂。
「但是,天基王,我不会接受。不要对我下跪,不要对我产生爱慕,不要等我回心转意,如果会心碎会难过会痛苦,就在今天就好,明天我依然只会是妳的女王。」
  TM的,这是什么操作!鹤熙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地狱,妳在耍我吗?妳是太自信还是太自以为是,鹤熙整个人都不好了,握紧了包裹自己的红色披风,身为Alpha,她其实不喜欢有其他Alpha的味道盖过自己的信息素,但她没有失礼,就在水面上单膝跪地低头行礼开翅膀,被狠狠压制的信息素低迷的像被大雨淋湿的小猫,找不到主人带牠回家,翅膀垂到最低,凯莎不忍心看,因为鹤熙不需要一个主人,她要的……凯莎,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是,女王。」

(凱鶴番外4)
「唔……呵……凯、凯莎,別……」
『叫女王。』
「呃……妳认真?女王,我们都是……啊啊啊,別分开我、我的腿……」
『我不开玩笑,鹤熙,请不要拒绝我,我为妳伤心的日子已经无法估算,要破碎就碎在今晚,明天我依然只是妳的女王。』
「妳、妳……我拒绝!」
  从床上弹起身,这乱七八糟的梦已经做了好些日子了,鹤熙额头冒汗,太可怕了,稍微看了一下棉被的幅度,还好身体没有什么反应,但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一旁挂着的红色披风,自从那一天后,她跟凯莎都没有好好谈过,她也不好意思拿着披风当场跟她对质,虽然这件事在天使星域早已传开,但天使们都以为那是她们之间的较量,殊不知这里头的私人感情多到可以淹死鹤熙。
  外头是暗的,繁星照耀某些悸动,当鹤熙上前拿起天刃王的披风,她决定去确认,所以趁着黑夜去凯莎的寝殿,也是为了不要把事情闹大,偷偷潜入搞的像小偷,然而鹤熙不自知,她偷的其实是凯莎的心,而且早已偷到了,自己却还挣扎著,心乱如麻,真烦。不过就算鹤熙再厉害,也逃不过为情所困的自己。
「天基王。」
「呃,艾兰?」这信息素的味道是妳的?这明明是凯莎的。
  艾兰在走廊上对鹤熙行礼。
「天基王,原来是妳,我以为……」
「这就是凯莎让妳待在她寝殿的原因,妳能模仿別人的信息素,妳能引诱其他Alpha落入陷阱,以保护女王休息。」
  鹤熙直接说出她的理解,艾兰不愧为凯莎的贴身天使中唯一一个Omega。
「不过我好奇,妳就不怕吗?」这里只有妳一个Omega,危机四伏,妳发情妳就死定了。
「天基王,这里是凯莎女王的寝殿,她手下的Alpha、Beta都明白女王的个性,她们很自律,不会做出格的事。而且我是天城里发情频率最低的Omega,好几百年才一次,一次也只有一天,我通常会提前知道,所以不会有问题。」
  听艾兰解释,凯莎也是够严谨的,知道挑最好的人在身边,但鹤熙却有点不高兴,只是不是常人认为的忌妒,在这种时候,鹤熙是不承认吃醋这种事的,我都还没有爱上妳,要吃醋什么?然而鹤熙想错了,因为她闻到了檀木香,这是艾兰原来的信息素,这时身体有感觉还是正常现象,不过鹤熙对自己很失望。
「失礼了。」艾兰脸部泛红。
「妳是失礼了,我虽然不禁慾,但我不随便。」鹤熙侧过身,不想看她。
「我为我的情不自禁道歉,但我是遵守凯莎女王的秩序。天基王,妳是除了凯莎女王之外,最强大的Alpha。」
  听来像是某种表白,鹤熙应该要考虑一下的,但却握紧了手中的披风。
「那妳把天启王放在哪里?」
「天启王,不是我的理想伴侣。」
  鹤熙跟她对望,她压根不想问什么理想伴侣的问题,只觉得应该要找个Omega来试试自己的问题,但思考了几秒后,她又认为那太残忍了,她做不到。
「妳可以走了。」鹤熙轻轻的说,代表一种温柔的拒绝。
  艾兰点头,不难看出失落。
「我以为妳信仰凯莎女王的信仰。」背对背之后,艾兰笑道。
「我信仰女王,但我也相信自己。」
「那妳自己又是如何?」
「我竟然对一个Alpha有性幻想。」艾兰抖了一下身子。
「鹤熙,妳疯了吗?」
  鹤熙没有回答,她的逻辑已经不通了,所以她走到凯莎的房门外,欲敲门又放下手,反覆这个动作一整晚,都不晓得自己是在干吗?直到最后才发现,门根本是虚掩著的,没锁上啊。
「女王?我……」鹤熙轻轻推开门。
  没有人回应,再更往前一步,鹤熙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平静的气息,关于凯莎,仿佛此刻只剩下一个Alpha的生命在跳动的信息素,她还真毫无防备的在睡,躺在床上,被单盖过下身及腰,金发披散在身上,窗户是开的,微风吹起窗帘,鹤熙莫名奇妙就记着这个画面,她的女王竟然安稳的躺在她的蓝色披风上睡着,指尖应该是柔软的,触摸她的披风好像也在轻抚她内心深处的秘密,不,也快要不是秘密了。
  到底谁还睡得着?鹤熙深呼吸给自己看,然后就安静的将手中的红色披风掛上一旁的衣架上。我来过,我看过,我无法否认,我今晚无法入睡,但我将永远记得,妳在黎明破晓之时的样貌。鹤熙转身带上门,门关得紧,靠门坐倒颤抖,胸口的火焰在她眼中的水面疯狂燃烧,只是生理的状态跟不上,整个庄严的寝殿多了个比海啸还汹湧的信息素,试图推倒这个王对她的主宰,但没人知道结果,或说没有谁敢妄加揣测,只有后来清醒的凯莎知道,因为她绝不会让一个Alpha来驾驭她,就算她深爱她,所以她们终究难逃宿命了。
  鹤熙,我爱的人啊,如果妳还当我是女王,就原谅这样的我吧,原谅我不能为妳一人,弃守一整座城,不能为爱妳的心,放弃全宇宙的正义。如果妳在回去的路上,边走边擦眼泪,那我是罪大恶极,所以今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请忘了我吧,忘了我吧。

(凱鶴番外5)
「所以妳真的边哭边走回去?」蔷薇问。
「对,从来没有那么伤心过,尤其回去之后,望见我的蓝色披风已经出现在我房里的那一刻。」鹤熙喝了一口茶,眼神略带忧伤。
「妳就放弃了吗?」
「不,蔷薇,我是Alpha,我不会放弃。我伤心是因为我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Alpha。」鹤熙苦笑。
「然后就是正式追求被拒,打架后难过哭泣,重修旧好,再告白再被否定,决斗后崩溃生气,又安慰讨好,如此循环,持续上万年。」凉冰接着说,她也是见证者了。
  蔷薇完全明白了,也是佩服鹤熙的坚持跟毅力,明明互相喜欢的,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时而甜蜜时而折磨,这情感也是够深厚的。
「后来呢?是什么打破了妳们的这种诡异平衡?」蔷薇很期待后续。
「因为艾兰。」
  这个名字,凉冰听了其实有点内疚,不过也都过去了。
「凯莎姐姐选了艾兰吗?还是她逼妳跟她在一起?」
  蔷薇的逻辑其实是合理的,但当时的情况,明显比蔷微想得更复杂。
  在凯莎跟鹤熙纠缠不休的爱恋之时,也是凉冰离开天使星域成为恶魔女王,天使恶魔斗争的时期。在那种时期,凯莎当然不会放全部的心思在鹤熙的身上,凉冰的叛逃对当时的凯莎来说,是何其重大的挫折与挫败,过往的不堪又再次重演,然而讽刺的是,这次不是华烨那些天渣败类,而是她的亲妹妹。鹤熙理解她,理所当然也心疼她,她是多想抚慰她的心,但每次要靠近,想要更亲密一点,信息素的不自觉释放,彼此的相抗会使凯莎的压力更重。所以为了对方好,她们之间的切磋变得少了,但情感没有变淡,反而因为夜晚的思念加深了爱意,两人似乎也有著共同的默契,等待着会更好的明天。
  直到在那次天使恶魔战役中,艾兰死了。身为凯莎女王身边唯一的Omega高级天使,她当然是立刻赶到了战场,鹤熙在场,众多天使也看着。其实凯莎会跪地抱起奄奄一息的艾兰,实属对忠心部下的不忍心与不舍,鹤熙原本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也会替战友的牺牲而伤心。然而,当凯莎张开翅膀悲痛的散发信息素的时候,鹤熙恍然大悟,握拳的手在颤抖,她说不出自己的感受。
  后来鹤熙就躲著凯莎了,凯莎感觉得出鹤熙知道了她跟艾兰的秘密,很纠结的,凯莎本想就这么算了,但是这种像被爱人拋弃的煎熬很难熬,她忍耐不了几天就亲自去找鹤熙。同样在森林里,鹤熙这次不决斗了,即便凯莎想打,她也没有那份心情了。但没想到,看鹤熙失意的样子,凯莎会如此愤怒,她不喜欢见到鹤熙的退却跟闪躲,在她的威吓下,鹤熙心不甘情不愿的拔剑,然后被打得相当凄惨,基本上是一面倒的,凯莎大怒,但其实更多的是悲伤。
「我的右翼,天基王鹤熙,妳原来想看我的生命凋零吗?」凯莎的语气全是痛苦。
「不,凯莎女王,我们已经够了。」鹤熙在凯莎面前单手扶剑跪地,低头喘气很狼狈。
「住口,鹤熙,妳知道什么是够了吗?」凯莎都快哭了。
「女王,我……」
「住口,不准再说那些……」
「妳以为我不知道吗!」鹤熙再也受不了,站起身大吼。
「艾兰……妳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妳真的以为我不知道……灵魂绑定,那不是宇宙传说,凯莎,我、我们都逃不过……可悲的本能啊,再抗拒再隐藏都没有用,妳的Omega,凯莎,艾兰到死……她到死都不知道是妳……太固执了,太、太残忍了,不,都是我夺去了那个位置。女王,妳的秩序妳的信仰坚不可摧,妳拯救了宇宙多少人保护多少文明,偏偏对应该要爱的人这么狠心,如、如果下一次换我呢?」鹤熙声泪俱下,嘴唇都在抖。
「妳、妳现在在告诉我,妳要放弃我了?」凯莎拿剑的手已经不稳。
「不,凯莎,我、我要走了。」
  鹤熙用力抹掉眼泪,天使星域却突然落下了雨,奇景啊奇景。
  走?走去哪?这是个双关,凯莎知道鹤熙是想要个了结,但她不明白,可是也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应该要爱的人?为什么我明明先爱上妳的,命运却要我去爱另一个人?这场大雨下在凯莎的心里,也只有她神圣凯莎可以改变这个她一手建立的世界,所以她不允许在没有她同意的情况下,鹤熙不可以把她的心还给她。
「啊啊啊啊啊啊!」
  此举是前所未有了,鹤熙四肢跪地痛苦不已,凯莎竟然竟然竟然冲上去咬了她后颈的腺体。牙齿深陷皮肉,鲜血喷溅而出,流过鹤熙的白颈与银发,雨水湿透了一切,但有几滴是温热的,从凯莎的眼里。Alpha的本能逼得鹤熙立刻甩开背上的凯莎,两人同时开翅膀全信息素,几乎整座森林都要夷为平地了。
「神圣凯莎,天使女王,我、我现在就要挑战妳的地位!」
  凝视鹤熙痛哭失声的面容,凯莎嘴边的血没有被雨冲刷而去,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要撕裂了,也应该是标记的狂喜,却徒增想杀了对方的冲动。凯莎是极其心疼她的挚爱,更难受她们必须用这种方式才能诉说所谓的爱是可以战胜她们的宿命。
「好,就去个没有任何生命的星球吧,我的鹤熙,我愿妳別死。」

(凱鶴番外6)
  为了挚爱,不惜粉身碎骨。这其实是正常逻辑,为了深爱之人,连死都可以不怕,但对凯莎跟鹤熙来说,所谓的粉身碎骨,却是以互相较劲对决来诉说对彼此的感情。其他人看,都以为鹤熙是想挑战凯莎的权威,但这场决斗有多激烈,是代表了她们之间的情感有多深厚。使用全力应战是尊敬对手,不过在两人的眼眸中,参杂了很多很多外人无法理解的爱慕之情。
  那颗星球是个很特殊的星球,各种各样的气候地形,类似地球的春夏秋冬,却没有一个文明栖身建立於此。双方缠斗的一百年里,她们曾在花海中搏击,四散的花瓣令人眼花撩乱,凯莎当时说了,再美的花都比上鹤熙,鹤熙却回说,伤了蝴蝶就一点也不美丽,所以不到十年就换了地方;在酷热天气下,两人近乎全裸的状态,鹤熙的剑第一次划伤了凯莎的脸,那是激动也是心疼,但凯莎只是笑,说了別放松警戒,然后立刻击飞鹤熙;在潮湿的雨林,像小孩玩起了躲猫猫,哪一个才是真的鹤熙呢,凯莎不疾不徐的慢步,別的天使都以为凯莎女王是擅於进攻的,但事实上鹤熙才是高手,而她其实擅长防守;白雪霭霭,从口中呼出水汽,她们的身体并不冷,但都期待被对方温暖,踏上结冰的水面,映照两人的身形,握剑的手不抖,心脏跳动的厉害,然后就炸裂了整座冰山。
  史诗级的战斗,王与王之间的钦佩和感动,连远在天使星域的天使们都被她们两人Alpha的豪壮霸气给渲染震撼。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当时的真相,因为历史总是记载大部分人以为的事,就在一切即将进到尾声的时候,那是黑夜快到黎明时分,凯莎跟鹤熙各坐一块石头后休息,背对着也是相拥著,一百年了,两人也是狼狈不堪了,但在她们眼里,不管对方是何模样,永远都是漂亮的。
「凯莎,无论妳是长着角的怪物,还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只要我知道是妳凯莎,我就是深爱着妳。放弃吧,接受吧,让我成为妳的女王。」
  从这开始之后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写入天使文明的记载里,但不是因为她们当时是暗通讯,而是凯莎不要其他人感受到她爱人对她真情告白的那份喜悅。凯莎是听的开心无比,抚摸身旁直插入地的王者之剑,剑身都已经被砍出好几个缺口了,我真的认同妳,天基王,妳是我这一生最尊敬的对手,但我不认命。
「不,鹤熙,成为我的王妃吧,请躺入我的怀里,过去几万年,我纠结妳与我的王城,但现在我不再因抉择而痛苦,只要妳愿意,将妳的生命交於我,那我的生命都将属于妳。」
  鹤熙也只能笑,相当甜蜜但又很矛盾的,手上都是点点血迹,都不知是几年前的了。
「妳、妳真的很霸道。」
「身为Alpha,鹤熙,妳太温柔了,我会忌妒所有因妳的温柔而钦慕妳的每个生命。」凯莎的语气是真心的。
「包括那只蝴蝶吗?」鹤熙开玩笑。
「鹤熙,那蝴蝶是我。」鹤熙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女王,我不希望妳的生命如此短暂。」这是沉默许久才说出口的。
  伸手握住剑柄,鹤熙的语调听来是不顾一切,因为她已经知道她是在哪一个时刻哪一个场景爱上她的。
「天基王,这是妳的最后一击,妳的神体已经不堪负荷了。」
  果然还是要先读取讯息威吓她,真不浪漫,我可是妳的爱人啊。鹤熙边抱怨边站起身,凯莎也是,几乎跟此时此刻的光明一同升起。
「呵呵……凯莎,今天我将赢得胜利。」金黄色的光照亮鹤熙的银发。
「鹤熙,话別说的……」
  感性又情绪化的人总是沉不住气,凯莎知道,她太了解她了,但没想到她会解除所有的防御系统,以肉身去抵挡她的攻击,最心痛最不舍的瞬间就是凯莎这一百年来,唯一的破绽。剑尖穿身而出的同时,这颗星球也到达了极限,嘴角跟腹部在流血,星球爆炸的碎沫几千亿万片,好似反射她们的眼泪,信息素还在相斥著,都到最后一刻了,命中注定这个玩意还是要捅她们一刀,真TM的碧池,我就是妳的天,我就是妳的命运,然后她们就接吻了,初吻。
  血腥味令人不舒服,但她们越吻越激烈,终于得偿所愿,谁能忍。奋力张开翅膀,谁都没看过两王一起换毛的画面,全白的轻飘飘的,她们可都是初恋。退去Alpha华丽强大的战斗能力,她们其实也不过是两个单纯的女孩子。只是后来如何结束亲吻的,鹤熙记不得了,因为她终于累了睡了躺在凯莎的怀里,被她以公主抱的姿态抱回梅洛天庭,其他天使惊呆了,望着浑身浴血的凯莎跟鹤熙,都不知该不该上前询问情况,但都已暗自认定天基王的挑战是输了,不过凯莎自己明白,鹤熙是胜利了,因为是她先动情的,从一开始就是,她也是宠著她就顺着她,凯莎难掩笑容,最终不支倒地。
「凯莎女王、女王,妳没事吧?凯莎女王……」

(凱鶴番外7)
「后来呢?」
  蔷薇其实听得很激动,所以更加好奇后续。
「妳是问我们当晚有没有『做』吗?」
  此话一出,三人不约而同微笑。
「妳恐怕要失望了。蔷薇,我们没有做任何事,那时我跟凯莎都是身受重伤的状态,不像妳跟凉冰可以因为结合而修复对方,所以我们在自己的寝殿休息疗伤,但就算昏迷,我们仍然心系彼此。」
「所以妳们之后就结婚了?」
「不,只是交往,还是不公开的那种。」鹤熙的语气有点无奈。
「可是妳不是公开挑战凯莎,还跟她当场接吻。」蔷薇不懂。
「那是因为我现在告诉妳们事实,当时公开的部分,就只有我要单挑凯莎,亲吻跟交往这些事都是私底下的。不说妳们不知道,凯莎她……非常的纯情,她还写了封情书给我,从我房门底下的门缝偷偷塞进来,然后像怕被发现的逃跑回去。」
  凉冰也惊讶了,她姐竟然做这种事,完全想像不出。
「内容是?」蔷薇继续追问。
「我不能说,凯莎会生气。」
  头上三条线,两人叹气喝咖啡。
「但我可以告诉妳们最后一句,她问我愿不愿以永远为前提跟她交往。」
  以永远为前提?那不就是求婚了吗?蔷薇想翻白眼,不过写情书这个举动倒是挺浪漫的,目光转向凉冰。
「我一会儿写给妳。」凉冰明白她的眼神。
「哼哼。」蔷薇撇头假装生气。
  鹤熙见她俩的互动,真是可爱,让她想起了当天收到情书的自己,她是极其高兴的,狂笑着抱着情书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个傻瓜,情窦初开的少女,那回答还需要问吗?不过鹤熙当年是有点不满凯莎不公开,但后来也体谅她可能无法这么快接受,所以不愿让外人知道,一定会被议论指指点点的,堂堂Alpha天使女王竟然爱上另一个Alpha之王,连鹤熙自己偶尔也会怀疑这个决定。只是当她们在森林的小径偷偷牵手散步,在大树与树叶的遮掩之下依偎拥抱,然后还借着谈论新战术武器在对方的寝殿单独相处亲吻,热恋期的甜蜜占据她们的脑海,彼此的脸庞成为她们视线中唯一的事物时,鹤熙也算了,她很容易满足的,不,是天使的爱情都满简单的,只要认定是谁就是谁了,尽其所能的宠爱,只要身陷其中便无法自拔。
「就这样?所以凯莎姐姐都没有……不是说她的性慾是妳们三个当中最强的吗?」
  蔷薇不相信她们这么「纯爱」,鹤熙微笑,脸变得有点红。
「这日子大概维持了两天,不,一天半,然后我们就在瀑布下有了第一次。」
「瀑布?」蔷薇傻了。
「其实凯莎她……非常喜欢在户外做这种事。」
  听鹤熙这么说,蔷薇立刻转头看凉冰,眼睛瞇成一条线,凉冰闭眼耸肩窃笑,哇哩,果然是姐妹,癖好还一样,都不怕被人见著吗?说好不公开的呢?
「其实我们是不怕被看到的,蔷薇,因为我们散发强烈信息素的时候,別的天使会以为我们是在决斗,虽然那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打斗,只是实质内容有差距。」
  鹤熙边说边回想,原来那时她是没想要做的,就是想单纯的玩水冲洗身体罢了。在瀑布的浪花底下,凯莎一如既往的在一旁的大石上看她,单脚放入水里,鹤熙游到她面前,虽然不发一语,但凯莎知道她想要她下来陪她。
「为什么不要?」鹤熙不太开心她的拒绝。
「水里有东西,我不敢,我怕。」
「有……」
「妳。」
  鹤熙后悔问出口,又被她将了一军。本来是要游开的,但鹤熙思考了几秒,决定不离开了,随后抬起凯莎放在水中的脚,手指轻触脚趾,唇轻轻覆上她的脚背,凯莎对这个画面是极其容忍了,腹部渐渐发热起来,开始深呼吸。鹤熙稍微瞄了一眼凯莎,明白她喜欢这个举动,所以更加大胆。从凯莎的脚背慢慢吻上去,她也从水里爬上了岩石,拂过脚踝小腿膝盖,故意不亲到大腿,鹤熙湿漉漉的身体淋上凯莎,此时拥吻的烈火已经快烧坏她了,谁也浇不熄了。鹤熙是想脱掉她的衣服,现在遮掩没有意义,但凯莎阻止她,还立刻起身反压她,手腕被压上头顶,至此,凯莎身上的薄纱是完全敞开的状态,基本上,从胸口到下半身,一览无遗。
「妳、妳顶到我了。」鹤熙靦腆的笑,大腿夹在她的双腿间。
「妳也顶到我了,还有点……烫。」
  凯莎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仿佛是很平常的事,虽然看见情人兴奋是很正常,但未免太正经了,什么情调都没有。信息素不自觉散发,想狠狠包裹眼前的宝贝,可惜鹤熙并不认命,她虽然整体的条件像个Omega,但她是货真假实的Alpha。
「亲爱的天基王,妳知道我忍耐妳很久了,妳可以不当我的王妃,但是妳必须让我好好的爱妳。」
「不行,女王,忍耐不到两天,妳不会觉得太快了?而且我明明就比较爱妳,理应是我来爱妳。」
  鹤熙逗她的,鼻尖蹭上她的鼻尖,有种模糊快要失去意识的感觉,双手摆脱凯莎的强硬,顺势将她的多余之物从肩上退到手臂上,咬上对方的软唇,彼此之间的情感浓到化不开,几乎要淹没了自己。
「鹤熙……」

(凱鶴番外8)
「妳说妳喜欢水,所以我在水里。」亲吻凯莎的鼻尖。
「我知道。」亲吻鹤熙的脸颊。
「我知道妳知道。」双手勾著她的脖子。
「別说这么多话,鹤熙,感受我的爱就好,喊我的名字就好。」手指拂过她的银发。
  传说中的互相勾引,身为Alpha,她们的信息素都想压过对方,但谁也不让谁,唯一能确定的是两人身下的欲望-坚挺著,等待她们当中先投降的那个。拥吻继续,瀑布还是同样的直流而下,巨大的水声在咆哮,像两人心中最深的渴望。飞溅而出的浪花,弥漫於周身的水雾快要将两人的身形给隐藏起,但其实她们都快将彼此吞噬,温柔而深情的吞没下去。
  最后的结果,不能说凯莎定力不够,只能无奈她天生情慾过剩,拥有天使文明最强生殖系统的副作用,就是看见爱人,难以忍。然后也不能说鹤熙太软弱很快就放弃,因为她真的心疼看见自己的情人忍得难受痛苦,她终究是先心软的那一个。
「啊……凯莎……」
  唇舌开始流连在鹤熙的颈肩,身前的双峰互相摩擦著,又软又硬的,好像都融在一起了,所有的感觉都黏在一起。本能驱使鹤熙要抵抗,不愿臣服在另一个Alpha之下,可是为爱她必须放松自己,放下所有的戒备,四肢有点不受控,但凯莎很快就固定好她,两只脚卡在她的双腿间,手掌掐著她的乳房,吸吮从指缝间凸起的乳头,比哪种蜜都甜,伴随鹤熙愉悅的呻吟,谁还需要发情期。
「呃呃呃!凯、凯莎……等、等……呼……」
  金发还在鹤熙的胸前晃著,成为她视线里的一切,但她知道湿热的手掌已摸过小腹握上了她,小幅度的套弄,她又惊又喜,感受凯莎纤细的手触摸她的颤抖,轻柔的指尖忽然点过前端的小孔,天啊,鹤熙要疯了,差一点点就要倾泻而出,但凯莎立刻用大拇指按著堵著她,不让她出去。
「亲爱的,鹤熙,我都还没到,妳也不可以。」
  对此,鹤熙人生中第一次想对她的挚爱骂脏话,这根本是强人所难,不过凯莎越是嚣张对她的掌控,鹤熙也顽强坚持不从-不射就不射,但还是牵连出一条透明的黏液。终于平复下来后,凯莎原本欲亲她安慰,但鹤膝并不开心,扭头不依她,望着她通红的脸,凯莎硬是掰过她的头吻她,这不容拒绝是怎样?一点也不怜香惜玉,鹤熙狠咬她的唇报仇,明白她真的生气,又渗出血了,但她只是抱紧她。
「嗯嗯嗯……妳、妳怎么……手……慢点……」
  凯莎接着做,也不管鹤熙在她的怀里又打又闹的,手指迅速伸入穴内,是挺湿的,但目前还是不够,她不想让她等会儿痛到。不断找寻鹤熙的弱点,两指到处在她的阴道内乱窜著,鹤熙根本不能忍,要不是这酥麻快感使她无力思考,她早信息素全开打她了,让妳慢点!
「凯、凯莎,妳、我……轻……不……」
  奇异的舒爽,鹤熙语无伦次,双手扯著凯莎的薄纱跟肩膀,全身都快爆炸了,凯莎见她「反应良好」,在她耳边轻吻她,还说她不论什么时候都美,只是现在的样子更加诱人了。鹤熙无话可说,小穴禁不住逗弄的夹了夹她的手,凯莎笑她,但很快就笑不出,因为她眼眶泛泪,真的流眼泪。
「妳、妳是不是忘记……我、我是,我……」第一次。
  臥草,玩过头了,凯莎的双眸也染上了一层雾气,渐渐停下动作,随后手指拔了出来,全都湿了,她是真喜欢的,但见鹤熙自己擦眼泪,凯莎舔过手上犯的错,她的鹤熙毕竟是Alpha,女Alpha的阴道本来就不如女Omega适合生育,然而此刻为成她的人,她舍弃那些倔强,确实令人动容,她怎么能忘。
  凯莎吻上鹤熙的眼睛,仿佛轻抚了整片海洋,信息素的味道像晒上海平面的光。这次是小心翼翼的压上她,鹤熙也总算如愿以偿脱光凯莎,薄纱落在大石旁的同时,她的双腿被分得更开,凯莎的手扶在她的膝上,也亲了亲她的膝盖,眼神有种说不出的虔诚,到底是对爱?还是对她呢?鹤熙看不懂,随后看向凯莎跨间的腺体跟液体,心情难以言喻,是……很兴奋很紧张,但其实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妳、妳什么时候……」鹤熙尴尬的撇过头,也太快了吧,她什么都还没对她做啊。
「每当看见妳的时候。」
  羽翼开得突然,凯莎向来是实话实说,鹤熙只觉得这句话太色情了,原来妳每次在湖边看我都是在幻想我吗?
「对不起,鹤熙,我们重来一次。」双手摸上她的大腿,朝着腿间按摩上去。
「重来?」
「直接来。」
「啊?」
  还沉浸凯莎的羽毛中,腺体已经抵上穴口。鹤熙下意识闭气,信息素纠结起来,凯莎轻捧她的脸,在她耳边不停说爱,很爱,很爱很爱,很多很多的爱,鹤熙听着都要腻了,不过她知道那是凯莎在安抚她的信息素,然后她们就合而为一了。虽然鹤熙还是不可避免痛的在凯莎的背上抓出几条红痕,但她的翅膀也张开了,彼此一起震撼了整个瀑布整个星域。
  我的心上人啊,如果妳为我痛的哭了,也因为我幸福的笑了,我想我已满足了,原谅我无法温柔拥抱妳,因为跟妳的感情是得来不易的,原谅我无法收敛对妳的疯狂热烈,因为跟妳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能重来的,我的心上人啊。

(凱鶴番外9)
「很痛?有流血吗?」蔷薇皱眉问。
「真的很痛,但还好那时没有流血。Alpha之间的身体适合度不如跟Omega,这是事实,我跟凯莎也是做了很多很多次以后,才习惯她的。」鹤熙微笑,还有种感激的神色。
「后来凯莎写了不少情诗给我,在我们做爱的时候念给我听,安慰我心疼我。」
  凯莎如果不当天使女王,可以改行去当宇宙诗人了,甚至可以出一本「如何正确跟Alpha谈恋爱」的工具书,造福广大民众,蔷薇真心想吐槽,但还是看了凉冰一眼。
「我今晚写给妳,在妳耳边念给妳听。」凉冰一脸坏笑,蔷薇扭头不搭理她,但心中其实已经开始期待了。
「那凯莎姐姐呢?她也很痛吗?」
  蔷薇一问出口,凉冰暗道不好,她虽然知道蔷薇不是有意的,但看鹤熙复杂的表情,那确实是极度不愿回想的过去。不过鹤熙最后还是摆出了笑容,并且毫不避讳的说出结果。
「不,蔷薇,凯莎的第一次不是给我。」
  此话一出,蔷薇立刻懂了,天使文明最黑暗的过去,她本来想说句抱歉,但鹤熙说着没关系,然后又倒满了一杯茶。
「因为明白她的内心阴影,我原以为我可以为她一直忍耐下去。直到有一天,某个Omega小天使第一次发情在大厅,就在我跟凯莎的面前。」
  没想到鹤熙会接着说,凉冰也是意外的。
「我们都很镇定,但身体难免躁动,凯莎很快让其他天使带她出去,只是她看来表面没事,但我知道她比我还兴奋。我是忌妒疯了,但是也无可奈何。也许是我们当时都还不够成熟,每每谈起这件事,或是我想多摸她某些地方,她狠狠拒绝后,我就忍不住情绪上来,为此吵架也是满频繁的。最后都用做爱来敷衍带过,凯莎的霸道在那种时刻对我来说,只会激起我身为Alpha的愤怒,还有点伤到我的自尊了。」
  替她们感到难过,蔷薇实在无法想像,如果同样的情况放在她跟凉冰身上,她会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但是因为爱,我们都愿意委曲求全,只是后来我真的想过要不要分手了,我不可能永远都假装成是Omega,看见凯莎独自一人默默的在湖边哭,她说本能使我们痛苦,要逼我们就範,也许只有当我的剑刺进她胸口的时候,她对我的爱才是最具体的,最真实的。那一刻我明白,原来有很多事不是光靠我爱妳妳爱我就能解决的。」鹤熙讲到有点哽咽,茶都快喝不下去。
  回想那天的情景,鹤熙吻她吻的心痛,整个湖面都在震动,涟漪不断。凯莎为了不让別人看见,只得散发信息素威吓,她们之间的战争好似一辈子都不会结束,鹤熙这次没打算退,强势的压她在草地上,拥吻彼此,压住她的手腕,这场爱情是妳先挑起的,妳不允许我结束,妳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妳。从亲吻变成撕咬,从拥抱变成拉扯,从远处看,会以为是两个女人在地上扭打,却不知她们是多痛心疾首的,对自己对命运。
「呼……鹤熙,妳……」
「妳给我闭嘴,妳、妳每次用这种口气喊我的名字,妳知道我会受不了。」
  握紧凯莎的手腕,力道之大,都在她皮肤上掐出指印。望着同样哭泣的面容,这到底是谁的错?突然,鹤熙像抓住猎物般咬住凯莎的后颈,鲜血飞溅上她的金发,她疼的要推开她,双方的信息素瞬间相抗,剧烈的能量碰撞使整个天使星域都晃动了一下。
  群鸟从森林里飞出,躺在地上凝望蓝天,凯莎的身上已经没有人,她还在轻轻喘气,等到她惊吓自己对鹤熙的打击,懊悔担心的坐起身,只见鹤熙被弹到湖面上单膝跪著,全身湿透,不,是两人都被震起的湖水给淋湿了。银发在滴水,鹤熙没有看她,直盯着湖水的倒影。
「凯莎女王!」
  感觉到凯莎的警觉,护卫天使立刻出现护在她周身,并且拔剑包围鹤熙。有过鹤熙要挑战凯莎与凉冰叛逃的事件后,众天使会有戒备是正常逻辑。但凯莎却震怒,要她们离开,这是她跟天基王的事,轮不到她们插手。
「凯莎,我、我可以不在水里……」
  这句话听来就是,我要跟妳分手。
「没可能!」凯莎斥喝。
「我们都尽力了,我、我知道妳尽力了,但妳没办法,而我……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两人面对面,鹤熙的语调何其悽惨。
「妳还是想要一个会听妳话的Omega……我知道妳努力了,但还是无法接受。凯莎,我是Alpha,永远都不变的。」
  因水而湿重垂落的翅膀就是鹤熙的心情写照,从未如此无力,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宇宙间最强大的力量-爱也是如此无情。如果必定有一个人要当感情中的坏人,鹤熙会毫不犹豫选择做那个人,温柔又残酷的王啊。
「没有我的准许,妳哪里都不准去。」
  凯莎的腔调也是痛苦不已,觉得自己像被鹤熙打了一个巴掌,因为她面前的鹤熙突然化成水落入湖里,她堂堂一个天使女王,竟认不出自己的爱人是不是分身,她是爱昏头了,但她真的无法忘记,在成为天刃王之前的所有,躺回草地上掩面大哭,而真正的鹤熙也已在自己寝殿的床上,抱枕痛哭。

(凱鶴番外10)
  被分手的低迷笼罩在两王身上,十几年间,连最低阶的小天使都感觉得到天使女王的难过,却不知她在悲伤什么,好像灵魂被掏空,好似行尸走肉。每次因为要讨伐恶魔而聚集于大厅,凯莎都不禁多看鹤熙几眼,那眷恋不舍,鹤熙当然明白,她何尝不是,可是她都不愿与她对到眼,话也不多说几句,公事公办的态度令凯莎数度崩溃,不过她依然在外人面前表现正常,只是信息素骗得过別人,但骗不了自己。浑浑噩噩的,也想不起来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呼吸的每一秒都是生不如死,生命趋於即将凋零的花-孤独比死亡可怕的多了。凯莎躺在床上,终年如一日的阳光晒在身上都像被刀刮过喉咙,直到蝴蝶偶尔从窗户飞进来,她才背上肩上的重担去到大厅,完成每日的使命,却没想到那一天竟是鹤熙的「百年酷刑日」。
  原本在王椅上坐的好好的,凯莎突然觉得很浮躁,像是被某人的信息素影响身体,使她不安分起来,最后还不小心散发自己的信息素,激起了身旁天使们的悸动,各个微微脸红不敢看凯莎,凯莎惊觉自己的变化,很快就离开大厅。鹤熙?是妳吗?妳怎么了?许久没有用暗通讯联络鹤熙,凯莎是心急的,尤其在听到鹤熙痛苦的喘息,她以为她受伤了,立刻飞去鹤熙的寝殿,但却被鹤熙的护卫天使挡在外头,说今天不可以有任何人去打扰天基王。天杀的,竟敢挡我天使女王,这些不要命的天使,但也赞赏她们对鹤熙的忠诚,凯莎逼不得已,不管如何,她是一定要见到鹤熙的。
「鹤熙爱的人是我妳们不知道吗?如果连我都不能帮她,妳们还期待已知宇宙有神有魔有人可以帮她,可以比我更爱她吗?」
  哇呜,语出惊人,护卫天使面面相觑,第一时间觉得凯莎在开玩笑,但后来又想,她们的天使女王从不开玩笑。其实鹤熙在房里也听到了,虽然身体像火在烧,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结果凯莎就硬闯进去,鹤熙默许了,但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
  凯莎一进到鹤熙房里,很快就被她扑倒於地,力气之大,如海啸般无法控制的信息素在攻击凯莎,试图让她臣服於自己。兇猛的吻很快落下,凯莎看鹤熙张开翅膀,全身散发着淫靡之气,到这一刻,凯莎终于想起了鹤熙她的天使血统,听说是有类似於发情期的自我防卫系统,好像一百年会发作一天,主要是为了重新整理神体,清理掉不适的细胞,但会使信息素大乱,以至於产生异常高涨的情慾,想要找人结合。
「呵……走……快走……」
  鹤熙闭眼喘气,很难受的模样,用仅存的理智跟生理的欲望在拉扯。
「不、不,別……」
  压住凯莎本要抚摸她脸的手,其实凯莎是可以开全信息素直接击倒鹤熙,因为这种状态的她是没有力量跟她抗衡的,有的不过是Alpha的生殖冲动而已。但她做不到,她不能对她的爱人这么残忍。另一方面,鹤熙是非常讨厌这一天的来临,虽然过去她都自己解决了,但她心里其实是相当想念凯莎,所以她放她进来,但又立刻后悔,让她见到自己的这种丑态,况且她们已经分手了,这太不应该,完全没有羞耻心。
「凯……唔……不、不要这样……」
  不听话就是不听话,凯莎继续吻她,双手也将她的睡裙慢慢往上拉,鹤熙还在跟自己的本能对抗,凯莎就已经拉下她的内裤-湿透的。
「呃!靠……別、別摸我的……哈……」
  有多久没有被安抚,鹤熙身下的腺体差点一摸就爆了,幸好她还坚持的住,拍动几下翅膀,身体微微颤抖,鹤熙不敢看那画面,凯莎用脚扯下她方才帮她退到臀部的内裤,让她的双腿可以任意活动,手中的腺体烫得不行,使凯莎也兴奋起来,跟著胀大了几分。随后整颗头躲进鹤熙的睡裙里,找到胸前柔软唯二的小硬点,先轻舔了几下再含入口中,用舌尖逗弄,臥艸,鹤熙舒服的要死,然后就在她手上崩溃了,不到五分钟。
「別忘了怎么呼吸,鹤熙,是不是还想要,一定还想要吧。」
  右手与腹部都是腺液,但凯莎的手没有停,因为鹤熙也没有软下去,呼吸紊乱,银发与汗水都落在地板上,凯莎随后脱掉了彼此的衣物,趁鹤熙脑中还处在高潮的余韵,她翻身跨坐上她。
「忘了谁,忘了我,忘了妳,都忘不掉妳在我耳边说的那句我爱妳。」凯莎边吻她边在她的颈肩哽咽的说。
「妳就在我身边,却是几万光年的距离,我只想关心妳,却、却连妳的名字都说不下去。」
  好似有水在身上滑落,凯莎从上而下的亲吻好像太傻了。
「鹤……」
「別说话!妳每次、每次都这样……我、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很久了!」
「是十九年五个月又十七天!」凯莎捧著她的脸嘶吼,同时开起的翅膀,仿佛是被爱给击落的天使。
  眼泪滴在鹤熙的脸颊上,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妳干嘛要记得,妳干嘛要记得啊……一眼一道泪,明明应该要很舒服的,当凯莎扶好鹤熙的腺体主动让她进入体内,她紧紧抱住鹤熙咬著她的侧颈,哭的很大声好大声,但不是因为身体痛,肉体上的痛早已结束了,她却伤心欲绝为什么这第一次的痛不是给她最爱的人。
「鹤熙,能、能撕裂我的,能撕裂我的……是妳天基王……在爱面前,妳、妳是我唯一的王……」
「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爱上妳呢?」
  鹤熙说的冷静,但嘴角在抽动-我要杀了他!凯莎摇头哭泣,千言万语都望入两人的眼眸中,然后就咬上了对方后颈的腺体,但不是为标记彼此为自己的所有物,而是心疼不能让过去重来的命运,她们潸然泪下,只愿此情不是梦。

(凱鶴番外11)
「鹤熙,妳还好吗?」
  见鹤熙说着说着就落下眼泪,显然那时的感受到现在仍然铭记于心。蔷薇想拿张面纸给她,但她摇头自己拭泪。凉冰其实也难过了,对于她姐姐的遭遇,她不禁又倒了一杯咖啡,比这杯苦上好几百万倍的痛楚。
「然后我们就结婚了。」鹤熙很快再次展开笑容。
  蔷薇的惊讶显现於表,但更替她们的破镜重圆感动不已,没什么比跟爱人心意相通更美好的。
「谁求婚的?一起约定的?」蔷薇接下去问。
「七天后的早晨,我在她体内成结都还没结束,嗯……她就告诉我,她已经昭告全宇宙,她要与我长相厮守。」
  七天啊,蔷薇听着有点害怕,之前跟凉冰三天三夜就快死了,她们到底是如何撑着七天,她相当佩服。
「凯莎每次都这样,都不先讨论商量就自己决定,真的很霸道。」
  鹤熙的话听来是抱怨,但语气充满着宠溺,果然只有王才能独佔宠爱另一个王。
「所以妳一开始的想法是不愿意吗?」
「怎么可能不愿意,呵,只是凯莎那时看我一脸错愕有点不高兴,结果咬我的耳朵说:『我的心我的人都是妳的了,始乱终弃就是混蛋。』然后我就……」
「妳就怎样?」
  鹤熙没有马上回答,笑的很「邪恶」,凉冰懂,也跟著笑。
「当然是不会始乱终弃。」
  不能始乱终弃的画面当然是没办法给蔷薇看的,不过结婚那部分倒是没关系,她们那场世纪宇宙婚礼不止是轰动了天使星域,更是已知宇宙的超大震撼弹,当年的凉冰完全是不敢相信,一度以为是別人造假的,直到亲眼看见婚礼上凯莎跟鹤熙拥吻,这才确定她姐跟她一样,遇上真爱就会变成疯子。
  那天黎明的阳光是鹤熙此生受过最温暖的,伏在凯莎的胸前,此时那只蝴蝶在窗框上停驻,像在见证某种奇蹟。两人还结合在一起,彼此相望的眼神满是柔情,银发落在凯莎的锁骨肩膀,在她体内的腺体像永远都不想退出,结连接身体也紧系著共同的情感,时不时释放的腺液,烫得人无法不兴奋,但她们的神态很平静。凯莎用指尖轻轻从鹤熙的眉间顺着她的鼻樑到鼻尖,那滴汗消失在她的指上,呼吸是热的,生命是活跃的,鹤熙随后拨开凯莎有些湿润的金色浏海,亲吻她的额头,那是她们的荣耀,因为找到了归属,为爱守护而荣耀对方的存在。
「呵……射完了吗?」
  凯莎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就是该我了吧。鹤熙明白,但是想耍赖,就埋在凯莎的胸口装作没听到,右手还扶著她的膝盖,继续感受她穴内的湿热跟紧致。其实鹤熙的成结时间要比凯莎短的多,但可以连续好几次,好比「少量多餐」,凯莎则是跟她相反,会一次请妳「吃大餐」。凯莎看鹤熙不舍离开她,后来也算了,揉揉她的银发跟臀部,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轻舔她的耳朵,还尽说些奇怪的话奇怪的诗,惹得她又想做了,究竟谁射得完啊。
「鹤熙。」
  轻柔飘忽的语调,像是催眠又像是撒娇,鹤熙拍了拍翅膀,準备又要动起来。
「我们结婚吧。」
「啊?」
「我已经发布出去了,这七天里,大概全宇宙有听觉的生命体,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相爱,要厮守终生,永不分离。」
  鹤熙惊讶,我们才复合七天而已,要这么快吗?见鹤熙的反应不如预期,凯莎觉得自己被拒绝了,不是很开心。立刻捏她的耳朵,狠狠咬她,说她想不负责任,是个射后不理的混蛋。鹤熙表示无奈,不过身体被凯莎刺激的很舒服,没法控制得不停注入腺液给她,低吼喘息是因为腺体被夹得有些生疼,但是非常痛快。凯莎的腿缠上她的大腿跟腰际,莫名其妙又疯狂亲吻起来,五指伸入鹤熙的银发,边被摩擦边被射入的感觉是很棒的,一同拥抱颤抖获得快感是欲仙欲死的,虽然凯莎自己的腺体一直很激动,也不晓得在鹤熙的身上洩过多少次,又湿又黏的,又是透明又是白色的,发情也不过如此?但跟挚爱一起发情就不一样了,而且照她们这种做爱的程度,假若两人之中有谁是Omega,都不知道得怀孕几百万次。
「嗯……女王,不禁慾了吗?」鹤熙故意逗她,还在吸吮她的乳头,右手跟她的左手十指紧扣。
「啊……鹤、鹤熙,有、有妳,我不需要……呃……嫁给我……爱、爱我,就嫁给我。」
  感受鹤熙的腺体猛烈顶著敏感处,凯莎还能正常说话实属厉害,虽然鹤熙Alpha的生殖系统是比凯莎差一点,但也是足以匹配她的王级系统。如果说两人结合的时候很爽,那就太肤浅了,所以在彼此一同高潮时候,她想到了-完美、零缺点。
「不,唔……是嫁给我,凯莎……別、別老这样夹着我……」
  听这微微发抖的字句,她的鹤熙似乎也非零缺点,嫁给她就是零缺点了。
「呼哈、哈……」鹤熙看凯莎笑,表情是不明所以。
「忍的住不射,我就考虑嫁给妳,呀……」
  还考虑?谁整谁啊,换鹤熙有点生气了,但生气不过五秒,她就不行了,犯规抗议。凯莎笑得得意,轻抚鹤熙的背安慰她,见她失望的垂下翅膀,信息素呈现低迷,乖,別失落,凯莎亲了亲她通红的脸颊,用她的信息素悄悄的包围两人。
「都让妳全射进来了,不准不开心。」
  鹤熙的双眼瞇成一条线,原本欲反驳她的,却在松懈之时被反压了。
「该女王了。」

(凱鶴番外12)
  终于舍得退出凯莎的体内,但其实是半强迫的。从穴口流出的腺液多到把鹤熙的腺体都染白,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或发胀的红色或紫色。压在鹤熙身上,凯莎笑的灿烂甜美,仿佛见著猎物在嘴边,她最爱的。手指拂过鹤熙胸口与腹部上的腺液,那是她因为她而情不自禁留下的,随后熟练的抓紧鹤熙白皙的双腿狠狠分开,染白的两指瞬间没入她的阴道内。
「哦哦哦……凯莎,慢、慢点……」
  经过这些日子,鹤熙早已习惯凯莎的进入,还有她做爱的方式,阴道不停流水至外,完全不需润滑,也是多亏这几天的疯狂,凯莎的腺液早已到达最深处,现在又被手指轻轻戳著子宫口,试图将指尖上的腺液也涂抹进去,鹤熙的呻吟断断续续,双手抓着凯莎的上臂肩膀,下半身在发抖,因为喜欢而发抖,连同腺体又开始颤动起来,凯莎顺势用左手帮她搓弄著,简直不要太过分,内外一同产生快感,这不高潮才有鬼。
「啊、啊……凯莎、凯莎……不……快要……」
「不准,妳的女王还没有射,妳都不可以。」
  靠,又来这招,鹤熙真的要跟她决斗了,但还是忍著出不来的不悅,上前咬她的喉咙抱紧她,胸前的柔软在相撞,鹤熙也不甘示弱的握上她,互相刺激的很舒畅,穴内的手指越来越湿,被紧紧裹著,凯莎自己也受不住,松开对方猛烈亲吻,前端就抵著鹤熙湿润的穴口,腺液爆发在外,鹤熙的双腿间已经混乱不堪,两人的信息素在相抗,但身体的亢奋挡不住。凯莎喘的很厉害,全吐在鹤熙的脸上,鹤熙见她的嘴角被自己咬出血,舌尖轻轻舔过,凯莎浑身发颤,突然将鹤熙翻过身背对自己。
「呃呃呃!轻、轻点……凯莎……女、女王,妳……」妳不知道妳的有点大吗?温柔点好吗?
「不是我,鹤熙……亲爱的,是妳太紧……呼,放松,乖,我、我想再进去深一点……」
  用力掐著鹤熙的臀部抬高,结合的淫靡水声滋滋响,那是深入浅出的证明,还好鹤熙自己看不到,不然画面太色情了,她就将面部跟尖叫都埋在枕头里,这有凯莎的味道,晒过太阳的温暖,此刻也快烧坏她了。跟随凯莎的律动好久好久,声音喊到口水都湿透了枕单,银色长发纠结成一团,凯莎下巴尖跟发尾上的汗小心的滴上鹤熙的背与羽毛,右手跟著抚摸她的背脊跟翅膀,像是在鼓励她赞美她,能够承受我凯莎的,也只有妳了。
「射了?嗯……几次?」
「两、两次……嘶……」
  当凯莎靠上鹤熙的后背,右手伸到她股间触上她的腺体时,感觉到她前端的湿滑,还有残余的在慢慢滴落,终究是受不了,看鹤熙用双手想努力撑起身体却频频发抖倒上床的样子,凯莎兴奋不已,扭动肩膀拍了拍翅膀,酥麻的通电之感充满全身,撞击她臀部的力道没有变小,但在她体内的腺体已经在做预告,慢慢胀大的要封死宫口,那是Alpha的本能,不容拒绝的强势霸道,只差不能标记鹤熙,但也无所谓了。
「想、想……鹤熙,说想要我……呀哈……」
  鹤熙其实在偷笑,突然收紧阴道,差点使凯莎崩溃,额头顶上鹤熙的肩膀,她闭眼咬牙忍著,下身快要失控,就想听她说那一句回答。
「不、不要……我不要妳……」
  说实话,鹤熙也是在悬崖边了,床单被她扯破好几个洞,更別提枕头早已四分五裂,被丟弃在地上。
「不可以不要……鹤熙,別逼我……」
  死命顶弄著已无防备的子宫口,她知道她会迎接她的,只是不想太容易被征服,两人都一样,但明明是很期待跟对方一起享受走上云端的癫狂之感。
「谁、谁让妳都很……很粗鲁……呵……妳都只想自己舒服。」
  此话一出,凯莎有点错愕,难道还会疼吗?
「妳不舒服?痛?」吻上她的侧脸。
  鹤熙摇头,然后又不说话。凯莎看不懂,怎么老是情绪化,我到底是要继续,还是要停呢?凯莎随后看了下两人的链接之处,糟,不可能停的,非成结不可。
「鹤熙,对不起,为我忍……」
「我想要看妳的脸。」
  好的,因为鹤熙最后这一句,凯莎真的忍下去不成结了,我的天基王,妳不会早点说吗?我都要高潮了才说。但还是挡不住倾泻而出的腺液,凯莎同时将鹤熙翻回来面对面,然后亲吻她,双手从她的膝窝抬起她的下半身,让腺体可以完全进到她的体内,不断抽动的腹部已经演绎了内部的激烈程度。抓伤凯莎的背,这还算小事,因为两人信息素的剧烈爆发,几乎要让外头的小天使都发疯了,但那时的她们完全没注意到,就拼命拥吻爱抚彼此,想要把对方全部吃掉,满溢出来的除了实际上看到的那些,更多的是对一个人最纯粹最原始的情感-自私、独佔、欲望,原来都是负面的感受,但绝对真实。
「我愿意。」
  凯莎原本在鹤熙的耳边喘气,突听这句话,她猛然盯着她。
「女王,妳缺点不少,粗鲁当霸道使,不沟通当果断使,好色当强大使……」凯莎仔细听,眼神黯淡下来,我一个天使女王有这么糟糕吗?
「但我还是愿意嫁给妳。」凯莎皱眉。
「因为我温柔容易心软,我好商量容易举棋不定,然后我……现在还可以继续做。」
  惨了,是心动的感觉,凯莎心里在欢呼,追求一个Alpha之王,我真TM不容易,但她不表现出来,就抱紧鹤熙的臀,不让两人分开,又要亲不停了,白天还长得很啊。

(凱鶴番外13)
「呃……怎、怎么了?妈妈。」
  本来故事说得好好的,三人突然就介入了两个孩子的决斗,薇薇一脸错愕,被蔷薇抱在怀里,凉冰护在两人身前。此时望着前方鹤熙的背影,凯儿却是开翅膀躺在地上很痛苦的呻吟,薇薇看不懂,凯儿是被鹤熙教训了吗?为什么?
  这还是蔷薇第一次亲眼见到鹤熙生气,虽然不是针对她,也有凉冰挡着,但一个Alpha发怒时的信息素还是可以感觉到。
「算了吧,鹤熙,凯儿只是孩子,难免忍不住。」凉冰先开口,鹤熙还是笑的,但显然跟平常的笑容很不同。
「凯儿,妳知道妈妈最不喜欢被本能操控的人,不,阿姨她们也是。」
  本能?薇薇在听,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现在是发情期吗?第一次发情?这么巧。其实从小就待在全年都有抑制剂的恶魔星域里,薇薇几乎要忘记自己是Omega,是会有这种可怕的时刻。但是又不合逻辑,凯儿是怎么闻到她的信息素的?
「对、对不起……」
  话语刚落,凯儿就被鹤熙的信息素压制的痛得昏过去了。鹤熙叹气,好像下手太重,上前横抱凯儿在怀里,然后转身看了看凉冰她们一家子。
「决斗似乎不能继续了。薇薇,抱歉,妳的对手有点没礼貌,我回去再教教她。」鹤熙笑道,还轻亲凯儿的额头。
  薇薇不知该说什么,就点点头。可惜姐姐们的爱情故事就这样被迫结尾,其实蔷薇还想听的,这时薇薇拉她的手。
「为什么有抑制剂还是闻得到?」她歪头问。
「因为她喜欢妳,还靠妳那么近。」
  这是凉冰回答的,大概也只有Alpha会明白Alpha的情不自禁,跟Omega的无法克制很接近。但其实总归一句,都是因为爱才会这么强烈,跟本能不同,因为爱而产生的欲望与情感是可以超越很多不可能的事。
「凯儿不是说妳是蝴蝶吗?鹤熙以前也常常说凯莎是蝴蝶,我本来觉得鹤熙瞎了,但后来才知道,陷在爱的人都是瞎子,也是傻子。」凉冰拨了拨薇薇的浏海。
「妈咪。」
「嗯?」
「我们也才几岁,就谈感情?」
「所以妳想跟她谈恋爱?」
  呃,被套话了,薇薇立刻脸红,然后拼命反驳,说着谁要跟她谈恋爱,她那么弱等等的话,又气又羞的回房去。这傲娇的个性到底是遗传谁啊?凉冰看蔷薇,蔷薇捏她的脸。
「妳不要看我,是想跟我打一场吗?」凉冰没有回答,就忽然亲她。
「打,但我比较想在床上跟妳打。」
  两人相视而笑,随后一同消失,留下恶魔们收拾战斗过后的残局,又是平静如常的一天。
  回到天使星域后的鹤熙,把凯儿温柔放回床上,坐在床边凝视她的小宝贝,轻抚她的小脸颊,心里的内疚是很深的,但凯莎很快就带走了那些情绪。
「我果然还是情绪控管不当。」抱着凯莎,侧脸贴在她的肚子上磨蹭撒娇。
「凯儿是该教的,身为我们的女儿,都怪我以前太宠她了。」
  凯莎低头,手指穿梭在鹤熙的银发里。
「所以都不宠我了。」鹤熙开玩笑,双手偷偷伸进她的常服里,摸她的腰。
「我以为妳原谅我了。」
「可以原谅,但是我有个小愿望。」其实无关原不原谅,但鹤熙就顺势接下去说。
「恐怕不能在凯儿的房里。」凯莎太了解她了,笑的无奈,不过很美丽,随后边亲她的唇,边拉着鹤熙离开凯儿的房间。
  坦白说,凯儿是害羞到极点,虽然她一直在装睡没睁开眼,但那接吻的喘息声令人兴奋,这儿童不宜的画面,凯儿简直要幻想她跟薇薇了,妈妈们好过分,要不要一直秀恩爱,最后索性盖上棉被至头顶,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跟妈妈们一样,跟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要比她们更幸福才行。
「呵……凯莎,妳确定要在走廊吗?」
  羞耻心上线,毕竟还是会有人经过的,就算是转角的小空间,墙壁上方有著一小方窗,透窗照进来的阳光就晒著凯莎已经露出的肩膀锁骨,到底是完成了谁的愿望,就是喜欢在外面-爱现。
「唔……妳不是等不及吗?」
  指尖轻触鹤熙的红唇,另一手揉著鹤熙后颈的腺体,彼此的气息在跳动,一把抱起凯莎放置小凳桌。会突然这么想做,也许是看见凯儿追求薇薇的天真单纯,虽然未来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但现在她希望能让凯儿有个手足可以陪伴成长,孤单是可怜的,一这个数字原来比零还惨。从上吻至下,伏下身埋进凯莎双腿间的疼爱是舒服的,她仰头长喘好几声,一手扶桌面一手抓鹤熙的发,信息素完全没在控制,没有哪个天使会敢出现。直到凯莎皱眉咬牙全身抖了几下,鹤熙才放过她,唉啊,有些都弄到脸上了,凯莎帮她擦干净,然后彼此拥吻,鹤熙的手在她的膝盖上,两人的下半身慢慢靠近,结合。
「我一会儿会回敬妳的。」
「女王,我已经在想下一个宝宝要叫什么名字了。」
「妳有这么厉害吗?」
「谁说一定要妳怀孕的。」
「等等去泡汤吧,鹤熙,我会让妳七天都离不开池水。」
「不对,是我让妳。」
「不是说了讨厌被本能控制吗?」
「凯莎,亲爱的,我是被爱。」
「不,是我们。」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