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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郎】我无法和homo正常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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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第一次时一样。

  药袋辉之进被按在墙上亲吻,他和七星的头发都湿漉漉往下滴水,HOMO把手指插进辉之进的卷发里揉搓他的耳朵,另一只手抚摸辉之进的手臂,试图与他十指相扣。七星对此情有独钟,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扣辉之进,好像试图从小少爷身上汲取什么。

  插进头发里的手变得湿冷冰凉,他们刚洗完澡,连头发也来不及吹干便拥吻。七星真树用那只湿漉漉的手,用指腹顺着辉之进的颈侧向下抚摸,轻松解开辉之进的浴袍腰带。当然是什么都没穿的。

  在摸摸索索中七星递给辉之进一瓶透明的液体,辉之进被吻得迷迷糊糊,还在做最后的心理准备时便被塞了一瓶什么东西,他接过来,仔细看一眼,慌张地眨眨眼睛,不知道目光该往哪儿放。

  “上次不也用的这个牌子吗?”七星不明白他的局促,嗤嗤地低笑。

  ——根本就不会有人去记这种事情的。

  七星把一只手放在辉之进腰窝处,要他抬一点腰,另一只手沾满润滑液,从辉之进的臀缝里挤进去,在入口处打了个转,指甲修剪得圆润的手指便一点点尝试挤进去。

  终究还是忐忑的。辉之进背脊紧贴墙壁,酒店的墙上贴着壁纸,凹凸不平却冰冷的实感让他稍感安心。无措的手没地方放,虚搭在七星的腰上,任由七星凑上来,将下巴放在辉之进的肩膀上。他们身体紧贴,半抬头的性器相互摩擦,七星附在他耳边说,摸摸它们,辉。

  辉之进便颤抖着抚摸上两根紧贴的性器。小少爷什么教育都齐全,唯独缺少启蒙性教育,抚摸自己已经够让他脸红心跳,更何况是在交合前,抚摸到自己和七星。于是自己和七星真树正在做什么,他的脑内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药袋少爷从不做家务,这反而让他的掌纹异常清晰,他用笨拙的手法摩擦自己和七星真树时,七星便靠在他耳边轻缓地吐息,用压低的声音,耐心地说,做得好。接着挤进第二根手指。

  七星用两根手指撑开紧实的后穴,冰冷的润滑液也变得温热起来,附着在肠壁软肉上,顺着入口和手指之间的缝隙流下来。润滑液还开着盖子,因为他的颤抖而被丢落在地上,透明的液体汩汩地顺着瓶口淌了一地。

  他手上空了出来,辉之进用沾着些许液体的手,也抚摸上他们的性器,他的手指颤抖,冰冷的触感让他和七星都同时瑟缩了一下。接下来靠的是本能了。辉之进用两只手上下撸动他们紧贴的性器,他听见七星的喘息声加重,在他耳边喷吐灼热的气息。七星伸出舌头舔舐辉之进的耳廓,辉之进轻喘一声,下意识偏过头去躲避,七星用柔软厚实的嘴唇叼住小少爷的耳垂,用齿尖恶意厮磨圆润柔嫩的肉块。

  异物感在体内愈发明显,辉之进说不清楚自己是何感觉,没有酒精催化,热度却从体内一层一层,浪潮般拍打上来。人类是多么精密又奇怪的生物,没有本能和冲动的催动,理智脱离身体般冷眼旁观,一遍遍提醒他自己在做什么。随之而来的巨大耻感,反而让身体更加敏感,每一丝变化都如此清晰,要将他拉进漩涡中沉溺。

  指尖发烫,让他快要握不住手上的性器。七星尝试挤进第三根手指,他舔吻辉之进白皙的脖颈,小少爷保养良好的皮肤细腻光滑,咬一口便留下红色的印记,格外显眼。辉之进的后穴几乎被打开了,第三根手指进去得非常顺利,七星开始尝试在他体内进出,在满屋逐渐加重的喘息声里,在他的体内搅弄,发出渐响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异物感变成升腾的快感,让他小腹发麻,快要站不住。辉之进没办法再去抚慰性器,他感觉他们硬到快要爆炸,他被卡在墙面上无法动弹,为了寻求支撑点,他把满手液体胡乱地抹在七星的肩膀和背上,他仰起头微微颤抖,看见近在咫尺的校阅闭着眼,纤长的睫毛细细密密地投下一层阴影。

  “辉。”校阅突然睁开眼睛,他漂亮的眼睛半眯起来,满是情色的意味,“我觉得可以了。”

  可以当然是指后面的事情。辉之进毫无经验,在七星手下只能做被摆布的那一个,于是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小声说:“麻烦你了。”

  ——好蠢。辉之进意识到自己大概在情事中说了一句很蠢的话,因此而袭来的尴尬和羞耻比和七星做爱更甚,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恨不得把几秒前的自己给打死。七星果不其然,笑得开心极了,他轻轻地啄吻辉之进,促狭地扬起眉毛说:“不麻烦,方便你我嘛。”

  硬梆梆的性器官顺着臀缝往下滑,抵在入口处,辉之进被翻了个面,现在正用手肘撑在墙上。他扭过头和七星接吻,校阅单手滑过他的侧腰——经他们唯一一次的实验证明,这儿对辉之进来说是另一个死穴。辉之进不出所料地弹起来,可他被卡得死死的,只能咬了咬牙把那份散往四肢百骸的麻痒难耐吞进肚子里去。

  七星一只手抚摸上辉之进完全勃起的阴茎。小少爷的肩胛骨和腰线都清晰可见,背脊中间凹下去一条漂亮的缝,七星真树用滚烫的指尖抚摸,手上的人便忍不住要颤抖。

  他说“我要进来了”,这实质上不过是一种恶意挑逗,他的前端就抵在入口处,指腹从腰线挑逗过后捏紧臀肉往两边掰开,入口的软肉在空气中吞吐收缩,将他的前端吞进去一点点。七星扶着腰挺进,小少爷大概是紧张的,肠肉紧紧咬合,辉之进深呼吸试图放松,他像个优等生,尽心尽力地配合背后的人打开自己的身体。

  进到底的时候,辉之进已经彻底站不住了。七星用手臂箍住他的腰,让他不至于瘫软,他用尽全力将自己撑在墙壁上。七星真树修长的手指握着自己的性器,辉之进不敢看,他只能侧过头去将脸埋进手臂里,感觉自己如何被打开,热量如何从摩擦的内壁里传至全身,他如何在缓慢的进出中落下生理性的泪水,如何在七星熟稔的抚慰下难以自拔地射出来。

  这是前菜的一部分。辉之进陷落在柔软的床铺上,刚才撑着墙让他的手肘泛红,到了床上才觉得有些痛,七星便抬起辉之进的手臂,舔舐那里,辉之进还陷在射精后的不应期里,不知怎么的,也能被七星这种看似没有意义的行为撩动起来,他用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捂住脸,现在的辉之进让七星想起夏天的雪糕。牛奶草莓味,白色的外壳下翻涌着若隐若现的粉红,叫他忍不住想咬他,想拥抱他,想用自己的热度融化他。

  七星真树便用发烫的手捂在辉之进的腰腹处,他热爱亲吻,俯下身去亲吻辉之进挡住脸的手背,对他说:“我想看辉的脸。”

  他的学生今天很是配合,辉之进迟疑地放开手,撑起身子找寻七星的嘴唇,他们进行新一轮的唇舌争斗,小少爷大概是努力在学的,他学七星那样用齿尖去咬对方的嘴唇,分开时气喘吁吁,眼眶红了一圈,圆圆的眼睛里半是涣散的,还盛着些许泪水,让七星能从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狡猾的HOMO被挑起了某种恶质的心态——说到底,刚刚非要把小少爷按在墙上做已经是他恶趣味的小小爆发。他抬起辉之进的左腿挂在自己的腰上,性器又抵在入口,顺畅地滑进去。

  这个姿势比刚才更容易摩擦到辉之进的敏感点。小少爷感觉自己从床铺上弹起八丈高,他想要蜷缩起来,却被抓住腰侧往七星的方向带了带,性器更加深入地刻进他的体内,让他呼吸困难,需要张开嘴才能多汲取一些空气。与此同时出现的是身体得到了某种快意,让他打心底升起一种渴求:希望七星动一动。

  七星突然在这时说:“如果我们成功了的话……我是不是需要入赘什么的?”

  “什么……?”辉之进好不容易从泥潭里捞起一丝理智,他完全无法思考七星此时此刻说的话语有何意义,他只能摇头,说,“我不知道……”

  比起那个,更重要的是他重新燃起火苗的欲念,快要将他燃烧殆尽,而此刻能救他的只有七星真树。辉之进抓住七星的手腕,撑起身体去和他接吻,他薄薄的唇变成深红色,叫人很想咬上一口。

  “七——七星……”他断断续续地叫七星的名字,总是压低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和干涩。

  七星好声好气地用鼻音回答他,他和辉之进若即若离地轻吻,用放软的声线说:“我想听辉叫我的名字。”

  他开始缓慢地在辉之进体内进出,小少爷被顶弄得说不出话来,一下脱了力,陷在床铺里,只剩下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七星的手腕,好像那是一根稻草,让他不至于彻底沉浸于情爱,不知所措。肉与肉拍打的声音清晰可辨,七星不轻不重地操进辉之进体内,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听辉之进叫我的名字。”

  “你看,很简单的,两个音节。”七星分出一只手来圈住辉之进的性器,阴茎自顾自地抬了头,在七星手里分泌出透明的液体来。七星像是教导学前儿童那样,温柔且耐心地说,“真,树。只有两个音节而已。”

  前后夹击,辉之进要用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从嘴里边泄露出那些羞耻到让他接受不了的甜腻声音,更何况要完整地叫七星真树的名字。

  HOMO顶弄在他的敏感点上,辉之进受不了快慰如此缓慢地来,像要吞没他似的漫过头顶,他张开嘴,仰起头,从喉咙深处吐出七星真树所期望的那两个音节,话音马上要落下之前,二十多年的好教养作祟,他又添上一个敬称——“真树先生”。

  好像比“七星”进了一步,但距离本人的期望还差一点点。但这未免不是辉之进的风格之一,七星并不介意,他只是想听辉之进叫他“真树”。

  是的,“真树”就好,抛弃姓名后我们都是无名之辈,可以肆意于情爱中纠缠不清,交换津液,融为一体。

  七星真树一口气进到底,他低下头含住了辉之进的喉结,一下一下地顶弄到深处。他抬高小少爷的腰放在自己腿上,辉之进的大腿内侧因摩擦而透出一种色情的红色,七星忍不住要抚摸它们,在辉之进断断续续叫他“真树先生”的时候,再加快速度,看着小少爷被自己搅得一团糟,泪水顺着眼角汪在鼻梁内侧。辉之进的腰腹颤抖着,炽热的肠壁收缩,黏膜依依不舍地附着在性器上。

  辉之进在近乎窒息的快感中射出来,他的手臂毫无章法地四处挥舞,最后捏紧床单,而七星在马上射精之前试图从他体内抽出来,可惜事出意外,辉之进在最后绞紧了他,这打乱了他的计划,让那些浊液有一些留在了辉之进的体内,而另一些星星点点的洒落在他的大腿上。

  辉之进差点一歪头睡过去,在性事中颇有耐心的七星这时却显露出一种二阶堂陆一般的魔鬼教官精神,他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半扛半拉地把辉之进带进浴室,在他昏昏欲睡时耐心清理,再半扛半拉地把辉之进带到床上去。

  再次醒来就是第二天下午一点多,辉之进总算知道了他们第一次意外时七星真树有多手下留情了,简直称得上草草了事,还能让他第二天活蹦乱跳地跑去西园寺家求助。

  七星不紧不慢地坐在床边喝咖啡,他不知从酒店的哪个书架上摸出的小开本读物,捧着咖啡看得津津有味。

  辉之进睡饱了之后脑袋才开始重新运转,他想起自己一直很在意的问题:“那个……为什么七——真树先生,会这么鼓励我呢?”

  七星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记忆往回倒了一两个月,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说:“我是不是还没跟辉说过来着?”

  “说过什么?”

  “就是那个啦,我第一次见到辉不是在电梯门口的事。”

  “……哎?!”辉之进从床上撑起来,他肘弯处红了一片,和布料摩擦,让他“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靠着墙做呢?辉之进没好意思问,只能暗自腹诽。

  “那是什么时候……?”

  “大人的秘密。”七星摆明了不想告诉他,多情的眼睛里笑意流转,他抿了一口咖啡,故意笑得意味深长。

  小少爷脑子里顿时停不下来要想七想八,可是张了张嘴,只能皱着眉抿了抿唇,说:“太狡猾了……明明只比我大三岁。”

  “但相比之下,我可是有整整九年打工赚钱养家糊口的丰富社会经验。”七星毫不介意地耸耸肩,“我是人生的前辈哦。”

  小少爷嘟嘟囔囔地抗议,七星悠然自得,全当没听见,转头问辉之进要茶要咖啡还是要牛奶,辉之进心生不满,依然老老实实地说要咖啡,七星便把咖啡端给他。

  七星真树想起二月初的某一天,他受同事之托,去周刊少年漫画部交一份校阅稿。电梯刚到十二楼,他走出去,便看见戴黑框眼镜和宽檐帽的青年抱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在编辑部门口来回踱步。他低着头,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圈,每每鼓起勇气想踏进编辑部的大门,在马上越过门框时,又像触及到看不见的结界似的弹回来。青年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隔着老远,七星真树都能感觉到他的焦急和犹豫。

  要不要帮帮他呢?七星真树有那么一瞬间这样想,比如装作无意地把他推进编辑部里去,这样无论如何,想说的事情也能说出口了吧?在他打算快步上前,装作路过悄悄推那个青年一把之前,少年漫画的总编看不下去,终于舍得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问:“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那……那个……”青年低着头,把大半张脸都藏在眼镜和围巾底下,他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想起了什么,挺了挺背脊,深呼吸,将自己手上的牛皮纸袋递过去,“这、这是我的漫画作品……!虽然很突然,但是我希望您能看一看。”

  青年没等总编回复,匆匆向总编鞠了一躬,逃跑似的快步离开,他太忐忑了,连头也不抬便跟七星真树擦肩而过。

  直到青年上了电梯,七星还能看见他在电梯里背着身子,偷偷握拳给自己打气。他忍不住偷笑,抱着同事交给他的校阅稿走进周刊少年漫画的编辑部,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总编大人,跑腿的来啦。”他走进去,将校阅稿放在总编桌子上。

  “谢了。”总编正打开刚才那名青年递给他的牛皮纸袋。

  七星凑上去看了一眼,画工意外地很不错,线条细腻,画风也相当醒目:“挖到宝啦?”

  总编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偷看的校阅部员工,赶紧将原稿举起来:“你凑什么热闹?”

  “漫画爱好者的热闹,不行吗?”七星笑嘻嘻的,“老实说,是不是有希望连载啊?”

  “你认识那个作者?”总编皱眉。

  “不认识啊,怎么了?”

  “不认识,这么关心做什么?”

  “这个嘛……觉得‘年轻真好’?”

  “才二十七岁的人确定要在三十代面前说这种话?”

  七星掩着嘴笑,他不再跟总编插科打诨,说:“总之,我可是衷心希望我们出版社的漫画能多一个好作者,您可千万别让竞争对手抢去啦。”

  他走出编辑部,在等电梯时,回想起刚才那名温吞的青年。虽然温吞,但逼着自己做出决断时,眼神却是果决的。并且还会在电梯里偷偷给自己打气——是说他真的没有看见还有个人就站在电梯外吗?

  七星真树觉得那名青年有意思极了,连带心情都好了不少,他想,虽然素不相识,但青年的犹豫和果决都带着某种尚未经历苦难的纯粹,叫七星忍不住想为他打气。

  “加油吧,年轻的漫画家。”七星笑着自言自语,走进电梯里。

  那时的七星真树没想到自己还能和这位温吞的漫画家再度相遇,在自己失恋时,看着这位青年眼睛里闪烁着单纯的兴奋和雀跃——他没忍住,心跳狠狠地加快了速度。

  七星真树暂时还没打算向辉之进公布这个小小的插曲,说不定哪天,记忆力超群的小少爷会想起自己冲进出版社,将原稿塞给总编,再冲进电梯时,身边就站着一个默默审视他的局外人,穿着艳色西装,戴着夸张的耳骨钉,项链和手链叠着戴。

  也说不定自己会先告诉他,但至于是多久,或者是否告诉他——那就是大人的秘密了。七星真树张开双臂扑在柔软的床铺上,拥抱卷发的小少爷,说:“总之——去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