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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x鲁道夫 | 性、死亡和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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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开始一定是死神主动张开双腿。

那时鲁道夫还年轻,富有激情。

死神引诱他,赠以冰冷的爱欲。

有时他会用女性的身体见他,像是他的一位情人。

一次,死神甚至带着缀有蕾丝面纱的黑色礼帽,穿上长裙,挽着鲁道夫的臂出席宴会。死神垂着眼,睫毛在宴会闪烁的光中投下一片阴影,让鲁道夫倏忽忘记掩盖其下的眸中长久存在的冷冽嘲意。

他散开的金色卷发垂在肩上,像位真正的淑女。

然后这位淑女,在乐曲奏响时,在厚重的窗帘后,掀起华丽的长裙,双腿放荡地勾在年轻皇子的腰后。

 

死亡使者时常表现出的异样放纵的热情让鲁道夫不解,他一度怀疑对方的确耽于情欲。

 

死神的身躯永远冰冷。

 

他的手指划过鲁道夫的胸膛,带来一阵仿佛被某种冷血动物窥伺的、滑腻的凉意。他居高临下地进入死神。对方的身体里也是同样的冰冷,但他却因快感而颤栗。

他俯下身,残存的理智让他记得避开对方的唇转向脖颈,将那里咬得一片狼藉,然后埋入他的颈间。

许久,他感觉到自己地位尊贵的情人终于抬手拥住了他,一只手插入他发间,缓缓地梳理,像一位温柔母亲,安抚她受伤的幼儿。

鲁道夫终于发出了狠狠的呜咽。

 

死神的身体在余韵中轻微地痉挛,但却始终未曾被温暖一丝一毫。

激情冷却后,对方身体里冰冷粘腻的感觉让鲁道夫皱眉,却仍不愿离开。

他高高在上地睨视,俊美苍白的年轻人在他身下急促喘息,朦胧的水光让他的眼神仿佛有了些许温度,他身上布满自己留下的痕迹,有些甚至破开流血。

——或许他征服了死亡使者。这个念头带来的满足远胜过与对方做爱的快感。

 

鲁道夫在最初的激情后还是选择让死神维持初见的样子。

他在年幼偶尔窥见年轻英俊的男人与他永远高高在上、冰冷疏离的母亲举止亲昵。他在帘幕后偷偷窥视,被男人发现,男人却对他弯唇一笑,然后一边望着他,一边附身吻他母亲的颈,同她喁喁低语。

 

可在之后无数个等待他无情的母亲垂怜的漫长寒夜里,也是这个男人,坐在鲁道夫的床边,抚着他的头顶,哄他入眠。

 

他未曾料到男人有一天会穿着繁复的长裙,坐在他身上起伏。

他将他按进那张雕花的床,在对方细腻光滑的背上留下血痕。他握住他,让欲望撕碎对方凉薄的假面,最终只好用无力的手臂拥住自己。

他终于在死亡使者冰冷的怀抱里得到了渴望的温暖。

 

 

(二)

 

鲁道夫从餍足的空虚后清醒,玛丽已蜷在一旁进入梦乡。

他忽然隐约感到异样,心脏不规律地律动了一下,下一刻,一位久别的故人已站在床前。

男人依旧是那身熟悉的西装,微卷的金发散在脑后,笑盈盈地望着他。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男人,心底却又泛上丝几难察觉的奇异满足——他永远守约。

 

死神看到鲁道夫的眼神,飞快地瞥了眼一旁熟睡的女子,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想念我。即使刚和她,你‘深爱’的女人共赴云雨后,你仍想念我。"他隔着黑色手套抚摸鲁道夫的面颊,冰冷又粗砺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死神的手顺着面颊落到他嘴边,然后强硬地撬开他禁闭的唇。

"叼住它,别出声。"他凑到他耳边低声呢喃,带着森然的笑意,"她会听到。"

 

死神冰冷的性器一次次贯穿他,过载的痛苦和欢愉让他在感官失调中颤抖。

他的爱侣、他决心共度一生的女人在床的另一侧沉沉睡去,而他却被死神压在床铺间沉默地操弄。

他的手徒劳地攥紧又松开,然后被对方一把抓住,插入五指牢牢握住。

 

对方取下的黑色手套塞在他的口中,被无处可去又难以抑制的声音浸得湿透。

 

浓稠的月光穿过静置的夜,溢满整个房间。

 

死神俯身凑在他耳边,发尾绒绒的触感带来细微的痒意。

"你想念我。你渴望我。"他的尾音漫不经心地扬起,像在宣布一场毋庸置言的胜利。

死神舔舐过他的耳廓,蛇信般的触感带来一阵生理性寒颤。

 

"你爱我。"死亡使者以此句趾高气扬地盖棺定论。

 

这是一场残忍的宣判,将鲁道夫惺惺作态的希望与爱情当场处决。

那个可悲的女孩仍在无知无觉地沉睡,鲁道夫却已被从虚假的庇护所中强硬地拖出。

过量的痛苦盈满了他、流淌过他身体的每一寸,好像只有将割开自己,才能让它们离开他的身体,随他的血液、他的生命。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无法回避的痛苦和无力击溃,下意识地转向唯一且永恒的真实。

 

“我也爱你。”死神望着他,眼睛里闪烁着盈盈的、近乎温柔的光芒,“来,到我身边来。”

鲁道夫颤抖着抬起手指,描摹过死神淡色的唇。

那样柔和的光芒在诱惑他,像一只摇篮,可以将所有的痛苦抽离,让他在宁静中永眠。

 

他终于还是脱力地垂下手。

 

死神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笑着,将几乎和他一样冰冷的男人整个拥在怀里,以近似保护的姿态。

鲁道夫再一次在这个冰冷的怀抱中睡去,直到另一个清早,他亲爱的女孩温柔地将他唤醒。

 

 

 

 

 

(三)

 

他最后的希望业已沉没,她竟真的毫不留情地将他抛弃。

他似乎看到死神的笑容在她身影后若隐若现。

金发男人无声地出现,穿着一袭熟悉的华丽长裙,手中把玩着的正是鲁道夫的手枪。

 

“我祈求您的亲吻,请赐予我永恒的安宁。”

 

狡猾的笑容出现在胜利者的脸上,高傲女子向他低头屈服似乎也已可期,但在此之前,他将享用面前这个可怜的青年人,这是他为最终的盛宴早就备好的Apéritif。

 

“我的荣幸。”

 

鲁道夫的牙齿划破了死神的唇,并为对方伤口处涌出的、与人类相似的血腥感到惊讶。

死神环住他的脊背,加深了他们之间唯一一次亲吻,像一对真正的爱侣。

 

他将生命剥离他,以唇齿为媒介。这多有趣,鲁道夫想——像初生的婴孩向母亲索求生命一样,他以同样的急迫吮吸死亡。

死神层层叠叠的裙摆簇拥住他,将他陷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黑暗和静默像潮水般一点点将他淹没。

 

他似乎看到了他的母亲和他的情人站在生的两端向他伸出手,却又似乎在隔着他遥遥相望。

她将他从混沌中带出,赐予他短暂的欢愉和痛苦,又弃他于不顾;而如今,他的情人,终于将喧嚣的生命带离他,还给他永恒的安宁。

 

“我的母亲,”他想,“我做了您渴望却没有勇气做的事情——是我得到了他的拥抱和亲吻,是我得到了他。”

 

 

在意识的尽头,鲁道夫似乎看到死神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