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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如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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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灌醉我是为了让我更听话吗?”
焉栩嘉认真表达他的疑问,躺在床上看张颜齐走来走去。
“是为了让你更放松,”张颜齐把要用的东西都放在床头,“而且你也没醉啊,只是喝太快有点晕,不要加重我的罪名。”
焉栩嘉笑得抱住被子,张颜齐站在门口调了半天卧室的灯,一个灯也装那么高级,壁灯,墙灯,顶灯,好多种组合,焉栩嘉滚了半圈,把脸埋进枕头呻吟:“你这样晃得我更晕了。”
“那就这个吧。”张颜齐选了个暗一点的,回到床边。
大概呼吸不畅,焉栩嘉又把被子拨开,像圆脸的猫看着他,张颜齐压过去轻缓地搂住他,几乎碰到鼻尖的距离,垂着眼睛视线落在焉栩嘉的脸上,焉栩嘉的脸虽然青春漂亮,却绝不会散发出放纵的气息,所以说高贵的本质源于他的自律,当一个年轻人并不沉浸在因外表而获得的虚荣里。
当然他现在还是有点紧张,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瞳孔像蒙了层水雾,这样看人可不好,张颜齐捏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焉栩嘉竟然低声问:“我要闭眼睛吗?”
怎么还挺好学,张颜齐被逗笑了:“随你嘛。”
焉栩嘉慢慢呼了口气,稍微放松了些似的,把腿搭在张颜齐身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张颜齐轻轻摸了摸他的腰:“我们先试一下,别想太多。”
焉栩嘉又忍不住笑场:“什么叫试一下,你也不会啊?”
我只有前女友,张颜齐懒洋洋承认,侧过头再次吻住他。

焉栩嘉似乎很喜欢接吻,张颜齐亲了他一会他就比上次在沙发上更放得开了,单手挂在张颜齐的肩膀上,半阖着眼睛低喘,当然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剥掉衣服都很温顺,年轻的身体在这种昏暗的光下诱人得要命,像挂在盛夏吸足了阳光的热带水果,皮肤光滑紧绷,连个划痕磕痕都没有,咬一口立刻破开汁水。
嗯……他低低呻吟了一声,好像想调整两个人下半身贴着的位置,但是又调整不了,怎么都是挤着的,张颜齐低声说:“你别动了。”
焉栩嘉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喃喃说了句:“好黏……”
“待会还有……”张颜齐卡了一秒,感觉对未成年说这话太下流,转瞬又想都这样了事实有什么不能说,莫名赌气似的,硬是把后半截说完了,“更黏的呢。”
不知道哪里戳到焉栩嘉的笑点,他笑到直接两只胳膊去搂张颜齐的脖子,唉,张颜齐很无奈,还蹭上来,不是更黏了,他撑起身去够润滑,然后摩挲了几下焉栩嘉的腿,捞着膝盖掰开到两边。
焉栩嘉不笑了,缩了一下,语速有点慢:“是不是很疼?”
这个其实……张颜齐拧开盖子,委婉地说,“今天晚上之后你比我更清楚。”
焉栩嘉的圆眼睛在灯光下像洋娃娃,小声说:“我很怕疼的。”
“现在卖萌已经来不及了,”张颜齐用沾了油的手心去握他前面,焉栩嘉被快感激得猛地把脸转向另一侧,张颜齐挡住他想合起来的膝盖,“好,你就这样把眼睛闭着,别睁开。”
焉栩嘉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只露出暗光下脆弱的喉结。

这前戏做得太麻烦,连张颜齐都觉得难熬,焉栩嘉的腿在旁边曲起又放下,最后弄得油腻腻的一直淌到床单上,张颜齐才俯身过去,拉开焉栩嘉的手。
……什么?焉栩嘉脸上一片恍惚,像春潮惊醒,喘了太久,声音都是哑的。
张颜齐笑了笑,低声说:“得让你知道不是在做梦。”
我当然……焉栩嘉说不下去,整个人屏住呼吸,张颜齐揉他的胸口:“慢慢呼吸,放松。”
真的很紧,张颜齐试探了两次才大概进去,已经烧得出了汗,他等了几秒,不好说这么僵着是不是焉栩嘉就真的能适应,感觉还是要强硬点,退出来,热腻的手心握住焉栩嘉前面快速撸了几下,看他分了心,重新贴着他往里顶,这次就进去了。
焉栩嘉抓着他的胳膊,眉头皱得和手指一样用力,但因为脸上都是汗湿,看起来又是另一种煽情,张颜齐只是在间隙中扫了两眼,就觉得要陷进邪念的深渊里,他垂下眼睛缓了口气,拉了下焉栩嘉的胯骨,调整一下角度慢慢动起来,本来紧得以为动不了,实际还是可以,那种裹动感很厚,又热又腻,一直没命地挤他。
好一会两个人都没说话,僵持而混乱地缠在一起,靠着生物本能喘息,张颜齐脑子也有点浑,第一次有这样侵占的欲望,本来是焉栩嘉抵着他,渐渐变成他反过去压着焉栩嘉的手,里面的肌肉被他顶软了,开始一阵阵抽动,像含着他在咽,张颜齐爽得头皮发麻,又狠狠撞了几下才直起身,勉强从滚烫的快感中挣脱出来,找回了点理智,发现焉栩嘉不止里面有反应,大腿内侧也在打颤,张颜齐按着他的腿来回揉了揉,沙哑地问:“疼吗?”
不知道是他声音太低还是焉栩嘉被弄得太碎,几秒之后才接了句“什么”,张颜齐重复一遍,他已经停了动作,焉栩嘉还是喘得厉害,扬起头空咽了一口,锁骨上的凹陷全是忍耐和不堪一击,但他只是简短地说:“……有一点。”
张颜齐突然想笑,有点不合时宜,焉栩嘉远不能意识到,他这种时刻的这种克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张颜齐撑着床附下身,小臂上的青色血管非常明显,焉栩嘉受不了地叫了一声,这样压着很紧,太深了,张颜齐自己都有感觉,他用手指拨过焉栩嘉的脸,贴上去,嘴一堵上焉栩嘉的呼吸立刻又急促起来,但他竟然没躲,胳膊搂上张颜齐的脖子,怎么一亲就会撒娇,张颜齐手往下捞了下他的腰,焉栩嘉下意识夹住他,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毫无缝隙贴合在一起,小腹胸口也挤着,都是汗,都觉得对方的身体比自己还烫。
只亲了十几秒,焉栩嘉还是不行了,因为喘不过气侧开脸,从眼白到眼睑全是湿红,嘴唇几乎和舌尖一个颜色,张颜齐知道自己在逼他,他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在床上不讲道理的恶劣性格,但他此刻还是没有放过焉栩嘉,或许因为焉栩嘉不能真正被俘获,虽然疼痛,酸涨,不适,焉栩嘉的身体还是激动而蓬勃,炙热的荷尔蒙和生命力,他们深深绞在一起,没有任何时刻能比现在更让张颜齐体会到这些。
张颜齐亲了亲他潮湿的侧颈,额头贴着他的耳际,就着这个姿势再次动起来,太热了,这样低着头让张颜齐的喘息也拢在那一小块空间,浑身都是湿的,像浸在热水里,口鼻都捂着,心跳声敲在耳鼓膜上,但他还是能听清焉栩嘉的呻吟,不快乐也不痛苦,或者又快乐又痛苦,是他被张颜齐触碰到精神体的声音。
这是一场淋漓的折磨,直到张颜齐射出来,他才终于从那灭顶的热水里脱身。

 

似乎没做梦,无缘无故就醒了,张颜齐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背后竟然有朦胧的弱光,照得黑暗中的房间微暗不明,他清醒了几秒,翻过身,发现是焉栩嘉在看手机。
张颜齐抬起手去摸他的额头,用刚醒的声音问:“几点了?”
嗯?焉栩嘉见他醒了愣了一下:“四点……四点半。”
摸不太出来,张颜齐撑起身一边拨开他的刘海,用自己的额头贴了一下,应该没发热,他翻身下床,打了个哈欠,走进洗手间,一边问:“醒多久了?”
半个小时,焉栩嘉心不在焉地回答。
出来之后张颜齐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自己喝了两口,回到房间递给焉栩嘉,重新爬上床,焉栩嘉喝完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大概脖子靠酸了,往下蹭了蹭躺回枕头上,张颜齐揽住他,慢吞吞地念:“别看了,对眼睛不好。”
焉栩嘉把手机关了,扔回枕边,好乖啊,张颜齐忍不住又去摸他的额头,焉栩嘉笑着看他:“会发烧吗,原理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张颜齐收回手,老实说,“但是没出血,应该不会……吧,你哪里难受?”
唔……焉栩嘉在被子底下动了动,贴进他怀里,小腿倒要架在他腿上,终于找好舒服的姿势,才答:“说不出来。”
张颜齐大概能估计到,反正就那几个地方,他沿着焉栩嘉的腰窝按按揉揉,又滑到他大腿揉揉捏捏,顺着腿心摸到里面,肛口还没完全合拢,甚至黏膜还稍微外翻着,被他指腹碰到敏感地缩了缩。
焉栩嘉好像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好几次才吐完,说起话又低又粘:“你别这样摸……”
好,张颜齐重新去按揉他的大腿肌肉,随便找了个话题:“明早不要让章姐给你送吃的,案发现场先收拾一下。”
这下焉栩嘉是真乐了,还笑了好一会,一边笑一边说:“我想起网上看的那个,用过的套子是什么垃圾。”
“这题我还真会……”张颜齐忍了一下,“算了别说了,你这未成年怎么回事啊躺床上还聊这个。”
焉栩嘉开始爆笑,笑到左右滚了两圈,张颜齐无奈地由他折腾:“又不疼了是吧。”
焉栩嘉笑够了安分下来,挪了挪回到他怀里,不以为意地说:“本来也不是疼。”
哦,张颜齐搂在他侧腰的手不轻不重摩挲,这次不是按摩,单纯想摸,焉栩嘉腰上的手感真的好,听到焉栩嘉接着说:“其实我以前……”
嗯?张颜齐耐心地答应。
焉栩嘉抬起胳膊垫在脑后,平静地说:“我以前好奇,为什么大家那么喜欢上床。”
凭着对他的了解,张颜齐没有立刻接话,继续等他说下去,焉栩嘉看着天花板,轻声像呢喃:“就算是现在,我好像还是没明白。”
“我这个说法是不是很奇怪,”焉栩嘉转头看他,有些犹豫,“张颜齐,你知不知道我……”
“不是这样的,”张颜齐和他枕着同一个枕头,即使闭着眼睛,鼻尖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头发,他温和地说,“你不明白是因为你过得太好了,嘉嘉,对于很多人来说,过得不好才特别需要这些,你可以把它想成是和烟,和酒,和嗑药一样的东西。”

过了一会,焉栩嘉“哦”了一声,从他的语气张颜齐知道他听懂了。
不管是性还是烟酒药物,虽然直接获得的是体感的快慰,但人们的迫切需求和无法摆脱,说到底还是精神和心态有缺口,张颜齐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懂得真理,然而根据他混迹地下的这几年,见过那么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年轻人,他认为他看见的世界是这样的。
而焉栩嘉是一个极端的反面,他不缺物质,不缺爱,不需要满世界找自信或方向,哪怕是情欲的高潮也只是爽了那一刻本身而已,他甚至不会从人类的体温中得到慰藉,张颜齐亲他抚摸他的时候,焉栩嘉像一只猫,眯着眼睛享受阳光和风吹拂皮毛的舒服,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在今晚过后张颜齐真正明白了这点,这样也很好,他抬起手捏了捏焉栩嘉的脸,有安慰的意思,不用怀疑自己,焉栩嘉转头过来看他:“那你呢?”
我什么,张颜齐又打了个哈欠。
“我们做完之后,你想的是什么?”焉栩嘉看着他,眼睛太大,这样暗的房间还是有瞳孔的折射光。
张颜齐低头倚着他的肩膀,随口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直接说真的吧,”焉栩嘉非常干脆,“你假话说得太烂了。”
张颜齐笑了一下,闭着眼睛:“我还想再来一次。”
焉栩嘉沉默了两秒,语调提高了一点,非常困惑似的:“你这个是……?”
pillow talk,他突然冒了个英语词,张颜齐其实知道这个词组,但当下一时之间完全没反应过来,还没等他问,焉栩嘉重问了一遍:“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这回轮到张颜齐笑了,焉栩嘉这种17岁早熟到极限就突然反向天真的地方实在可爱。
“不是,”张颜齐还是忍不住笑,就算这样显得很没诚意也没办法,“我说真的。”
就算房间黑的依然能感受焉栩嘉怀疑的眼神,不过他好像信了,哼哼着说:“但是很疼……”
张颜齐气笑了:“当时说有一点疼,刚才说不是疼,现在又变成很疼咯?”
焉栩嘉仗着漆黑一片,什么都敢说了:“你进来的时候就很疼。”
张颜齐被这句话和这句话背后的联想扎了一下,没敢动,好像有点硬了,焉栩嘉竟然翻身抱了上来,语气带着点狡黠:“不过可以再试一次,我觉得我好像学会了一点。”
刚才就差哭了,哪儿来的自信啊,张颜齐搂住他还忍不住吐槽:“我看你是卖萌学会了不少。”
“我再说一次,”焉栩嘉强调,“说我萌的人……”
好好都被你杀了,张颜齐摆弄着果冻人的胳膊和腿,“别你别坐我身上,先不要挑战高难度姿势好不好。”
焉栩嘉又开始笑,怎么就这么喜欢笑呢,张颜齐连命令带哄:“你趴着,来这个枕头给你抱。”
不行,焉栩嘉毫不领情地拒绝了,“我不要那种姿势。”
张颜齐遇到瓶颈,考虑了下:“那你翻过去。”
焉栩嘉好像挺不情愿地按他说的做了,侧躺着,张颜齐拿了套子,从身后搂住他,焉栩嘉侧过脸疑问:“这样你怎么亲我。”
张颜齐没回答,直接靠过去掰过他的脸在他厚软的嘴唇上亲了一口,顺便用膝盖顶开他的腿,焉栩嘉安静下来,小腿在床单上动了动,张颜齐的手绕到前面摸他的胸口和小腹,再往下的时候,焉栩嘉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不开灯的优点是焉栩嘉放松了很多,缺点是进都进了很长时间,张颜齐不得不承认他没那么专心,挤在腿根和臀缝蹭也有点爽,焉栩嘉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蹭就开始叫,带着鼻音的哼吟,像猫一样弓着背,张颜齐的手指划过他肚脐,焉栩嘉就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扯过来,蜷着腿要接吻,一片漆黑纯靠摸索,也分不清两个人怎么缠着的,亲了一会,都是舌头搅动和床单悉悉簌簌的声音,这样真有点像做梦,张颜齐摸到焉栩嘉前面那根,已经很硬了,顶端湿黏,焉栩嘉难耐地喘起来,反手去身后够他:“你快点……”
好像是学会了一点,张颜齐让他摸了几下才拉开他的手,指腹顺着他会阴的筋按下去,太油了,两个人贴着的地方腻得不行,但肛口的肌肉又被蹭得很软,张颜齐只是感觉自己塞进了前面那一块,接下去莫名就滑进去了,整根阴茎被吞裹的那种刺激,像脊椎到腰上一阵过电,张颜齐都分不清是房间太黑,还是那个瞬间他闭了眼睛,还是没闭眼睛却爽到视野消失,他狠狠喘了口气,搂着焉栩嘉的腰把他拉进怀里,慢慢抽送了两下,贴着他的后颈低声问:“现在还疼吗。”
焉栩嘉根本回答不了问题,半边身体恨不能碾进床单里似的,脸也埋着,呻吟压得太低甚至像哽咽,从后面来格外有种脆弱,但也更敏感了,张颜齐只是送进去就觉得里面动得很厉害,摸了下焉栩嘉前面还是硬的,张颜齐掐着他的腿调整了一下姿势,进出了几次,不是很快,反而显得焉栩嘉的身体反应有些迫切,分不清到底谁在索求。
焉栩嘉喘得很急,频率和张颜齐的顶弄根本搭不上,他挣扎着反手来拽张颜齐的胳膊,手心很热,不知道是不是攥床单攥太久,张颜齐顺着他的力气稍微撑起身,将他压在身下,他一度怀疑焉栩嘉的肩胛骨会被自己的喘息烫伤,但是没听说过这种事发生,如果能成真倒也挺浪漫,焉栩嘉的后背那么漂亮,张颜齐的脑子也不太清楚了,各种杂乱的念头,他很深地插进去,贴着最里面小幅度磨蹭,焉栩嘉很快开始战栗,那种失控贴着张颜齐的皮肤筋骨传过来,他们在黑暗中纠缠成一团,在堕落中不可分割,甚至没有面对面,只是赤裸地贴合在一起,快感简直使人就这样融化,短短几分钟张颜齐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像一场慢性死亡。
最后竟然焉栩嘉比他先射出来,含着他抽搐得太刺激,张颜齐好像从未经历过这么简单又纯粹的高潮。

过了很久,等他们都从云端上落回来,焉栩嘉翻了个身圈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怀里。
“我现在好像又懂了,”他模糊地说,“为什么他们这么喜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