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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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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打发了在卫生间搭讪的男人后,雷宇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不小心进了个gay吧。他隐约能听到卫生间隔间里明显属于两个男人的喘息声和肉体的碰撞声,终于面红耳赤地从被爱情事业同时背叛的痛苦中清醒了过来。
他尴尬地整理好衣服,洗了手,出了洗手间,快步往酒吧外走。快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就这一眼,他看见两个男人正在吧台附近拉拉扯扯,其中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只露出了小半个侧脸,但雷宇就是觉得他并不太情愿跟另一个男人走。于是就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往外走的脚步,走向了吧台。
事后回忆起来,雷宇觉得自己可能是喝了几杯酒后就把那个侧脸精致的男人和不得不去应酬的莫菲的形象联系在了一起,他想要在这个男人身上弥补自己没能保护好莫菲的不甘。
雷宇的直觉还是准的,他刚一走近,就听见两人纠缠中的对话。那好看的男人喝得有些醉了,说话声音小听不太清,另一个人的声音倒是挺明显。“……你不跟我走,你是要跟谁走呀,别闹了,今晚一定让你舒服……”
雷宇听到这话就有些脸上发烫,脚下也顿了一顿,但那个好看的男人这时会正巧望向了他,一双含着醉意的眼睛晃晃悠悠地对焦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好看的男人就勾了勾唇角,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雷宇的脑子“轰”地一下子炸开了。

直到坐上出租车,雷宇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歪在后座上的男人,后者闭着眼睛双颊泛着醉酒后的红晕,看起来似乎是一上车就不太舒服地昏睡了过去。
“去哪儿?”上来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出租车师傅只好开口问。
“额……”“去xxx酒店。”
雷宇还在纠结是附近找个酒店给他开个房间住一下还是把人先带回自己家——反正米哲他们现在都住在经纪公司的宿舍里,家里除了他自己暂时没有别的人——后座的男人自己开口报了一个酒店地址。
雷宇又通过后视镜看过去,那人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也在看他,跟他对视上之后眼睛蓦地睁大了一瞬,露出一个带着点“哎呀偷看被发现了”的淘气劲儿的微笑,又闭上眼歪回了后座上。
而雷宇因为他这个微笑,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电梯停在了17层,被雷宇半扶半抱地往房间走去的男人倚在他的肩膀含含糊糊地问了这一句。
雷宇下意识望了过去,正对上男人的有些迷醉的眼神,后者笑着往他耳畔吹了口气,雷宇浑身一僵,男人这才继续说:“我知道你刚才找房卡时看过了我的身份证,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名字,没道理我却不知道你的。”
“雷宇。”虽然这男人——身份证上清楚地写着他的名字叫做庄森——这会儿的语气有些无礼,但雷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雷宇,”庄森把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好好转了一圈,“好名字,”他似乎喝多了之后就总是在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雷宇很快就收到来自庄森的报答了。
刚一进房间,那个前一秒还醉酒醉得恨不得软在他身上起不来的人就突然一个转身把他按在了房门上。房间里没开灯,但从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足够雷宇看清楚眼前人的脸。
庄森有一张很动人的脸,轮廓和五官都显示出造物者对他的偏爱,但他的脸并不女性化,轻佻的眼眸和薄情的唇不知道动过多少个姑娘的心,沾染了酒气的脸颊却又给他平添了几分脆弱的无辜模样。
雷宇其实也喝了不少酒,两个人的呼吸相缠,混合起来的酒的香气麻木了各自的神经,雷宇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所以当庄森吻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去躲。
庄森的唇很软,这是雷宇的第一个想法,看上去有点硬冷的样子,吻起来却这么的舒服。庄森很急切,原本攀着雷宇肩膀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抚上了他的脸,嘴唇在对方的唇瓣上胡乱地蹭着,毫无章法又不得要领的样子像极了想偷鱼吃却怎么也吃不到的小猫咪。于是雷宇忍不住伸手揽住他的腰身,用牙齿轻轻叼了一下庄森的下唇,在对方不满的轻哼声中,又用自己的双唇地含住他的下唇,极尽温柔地爱抚他。庄森的腰肢都软了下来,却不肯就此认输,他把舌头伸出来去顶雷宇的唇,雷宇便顺势放过了他可怜的下唇,张嘴把他的舌头卷进了自己的口中。庄森闷哼了一声,又往前挤了一步,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唇舌纠缠,吻得越发凶狠缠绵。
庄森的手滑了下来,按在雷宇的胸口上,手指不老实地隔着薄薄的T恤逗弄他的乳头。雷宇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乳头会这么敏感,它在庄森灵活的手指下发着颤,激得雷宇只好凶狠地咬了庄森一口。庄森又哪里肯吃亏,他偏头躲了一下,再逼过去就伏了身咬上了雷宇的喉结,然后没等对方反抗又换了舌头上场又舔又亲地攻击脖颈。雷宇掐着庄森腰身的手瞬间就收紧了,所有的热气都往下身走去,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胡乱脱掉了上衣,一起倒在了床上。
雷宇却还是没拿到主动权,庄森趁他失神时已经一个翻身跪坐在了他的身上。庄森很白,身上的皮肤很细腻,但眼神划过他明显平坦的胸部时,雷宇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和一个同性交缠,而且他也对着一个同性硬了,一瞬间就有些怔住。庄森顺着他的目光反应了一下,眯了一下眼睛,突然就俯下身子,一只手温柔地遮住了雷宇的眼睛,另一只手隔着裤子抚摸雷宇的下体,然后凑在雷宇的耳朵旁边一边用舌头描绘着他的耳廓,一边故意用气声和他说话。
他说:“你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上床,和男人上床很爽的,跟着我,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雷宇打着颤握住了庄森蒙在他眼上的手,递到自己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庄森很满意他的回应,大发慈悲放过了他已经红得要滴血的耳朵,整个人往下安抚下去,从雷宇的脖颈,乳头,一直舔舐到他的肚脐。然后雷宇就看着他灵活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带,放出了自己已经硬挺的下体,张开嘴吞了下去。
雷宇被刺激得险些叫出声来,所有的脆弱和快感都被容纳进温暖湿润的口腔,那人的舌头还不老实地到处舔来舔去,他呼吸急促地用手肘把自己的上身稍微撑起一些,马上就能清楚地看到庄森正在努力吞咽着自己狰狞的下体,强烈的对比所带来的冲击感,人生第一次享受到同性的口交服务的雷宇,很快就射了。
庄森毫无防备,躲开时已有些来不及,他的侧脸沾上了不少乳白色的粘稠精液,眼睛开始泛红,看起来又淫荡又无辜。
“我……”雷宇觉得自己犯了错,刚要开口,已经被庄森用手指堵了回去。那人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体液,然后眼睛紧紧盯着雷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指上残留的精液。
雷宇刚刚软下来的下体立马又恢复了精神。
庄森更加兴奋起来,他三两下蹬掉了自己的裤子,用手指蘸着雷宇射出的精液往自己身后塞去。在雷宇的眼中,最明显的变化是庄森的身体慢慢泛出潮红,他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和正在用手指鼓弄自己的庄森接吻,用嘴唇接管对方所有的轻声喘息和呻吟。
庄森喘着气把手指用自己身体里拿出来,边和雷宇接着吻边用手推他躺回去,还用气声撒起娇来:“我之前已经扩张过了,现在很软了,你要不要快点来检验一下结果。”他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个安全套摸索着给雷宇戴了上去。
雷宇简直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倒吸了一口气,在他人生的前22个年头里他是十分肯定自己的性向的,他只喜欢姑娘,胸大腰细大长腿的那种,可是眼下,他彻底动摇了,面前这个赤裸着身体的男人勾起了他强烈的冲动和欲望。他克制不住,也并不想去克制。
雷宇伸手握住了庄森的腰,第一次在今天这场性爱争夺战中显示了强硬的态度,庄森挑了挑眉,很快地放弃了原本想要骑乘的想法,顺着雷宇的力道,顺从地趴跪在了雷宇的身下。
雷宇进入庄森的身体时,舒服到没忍住哼出了声音。两个人的身体出乎意料的契合程度,征服一个男性的快感,还有禁忌的性爱所带来的肆无忌惮,在酒精的催化下,让雷宇暂时忘记了他这一天所经历过的背叛和痛苦。
他也正是年盛气壮,心里的欲望一经点拨就燎成了不可收拾的一场大火,庄森又在他身下配合着,甚至纵容着,雷宇便不要命似的把自己往庄森身体里死命捅去。而庄森也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他被捅得跪都跪不稳,全靠雷宇拦腰扣住他,腰侧胸口都是雷宇留下的手指印子,后颈也被雷宇毫无章法地啃来啃去留下不少不堪入目的痕迹,但庄森似乎还不尽兴,努力在喘息呻吟间继续撩拨着雷宇发疯,舔咬雷宇支撑身体的手臂,侧过头要求接吻,或者在雷宇吻他侧颈时断断续续地说:“操我,使劲儿,操我。”
两个人都像是要拉着对方死在这场性爱里的样子。雷宇把庄森直接操射了一次后,把他翻了过来让他面对面躺在自己身下。庄森的眼圈都红了,蓄着泪,嘴唇也被雷宇连亲带啃得肿了起来,看起来怪可怜的。但雷宇刚一心软俯下身体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眼睛时,庄森就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修长的腿也盘上了雷宇的腰,他努力往上挺了一下身体用自己的下体去蹭雷宇的,然后咬着雷宇的耳朵说话:“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雷宇撑起身体盯着他,他便咬着自己的嘴唇笑,下一秒就叫出了声音——雷宇就着他给的现成姿势一下子插进了深处。
就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性爱。

第二天雷宇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睁眼望着并不熟悉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把昨晚发生的事一点一点想起来。
想起来自己究竟做了这什么后,雷宇的表情都凝固了。他先是不安地往自己身侧看去——没有人,现在这张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只是满床的凌乱状况无疑又在提醒他昨晚到底有多疯狂。
雷宇一下子脸红了起来,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静一下,然后辨认了一下房间里的声音,听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房间里似乎没有别人。他突然便有些安心,又在另一种意义上更加的不知所措起来。
雷宇下了床,开始整理自己。
虽然他已经可以肯定房间里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的人,但他的动作还是格外的小心翼翼,同时还伴随着一点好奇心,促使他在整理自己的同时试图从蛛丝马迹中窥探到房间原主人的一点信息。
但他越观察越觉得心惊。
书桌上有英文论文和日期很新的医学杂志,茶几上随意放置的手表和领带夹看起来就很昂贵,衣橱里放了几套高档的休闲西装和一套正装,卫生间里也摆着一套高级牌子的男士护肤品。再回过头来重新回想这家酒店的定位和这间套房的布局,雷宇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和庄森的身份地位的差距。
突然就有些微妙的心情浮了上来,他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拉风但廉价的机车外套,在这间主人并不在的房间里,雷宇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然后他非常煞风景地想起了录像里和莫菲搂抱在一起的男人,通过庄森的房间,他对自己和那个男人的差距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怔了一会儿神,雷宇又不由自主开始想庄森的事。他想了一会儿如果昨晚没有自己庄森会不会跟别的人走,又想了一会儿庄森为什么昨晚那么顺从地就跟自己走了,最后思维停在庄森昨晚最后基本上是昏过去的怎么今天还能这么早就起床出门呢,最后他想,现在是他离开这里的最好的最不尴尬的时机了。
雷宇再一次查看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又在床头留言簿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写。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关门时,他看到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这个牌子不知道是哪里触动了雷宇的心,他的表情突然柔和了下来,然后他轻快地翻过了“请勿打扰”,露出背面的“请即打扫”。雷宇盯着牌子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插着口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