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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如星君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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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途定睛一看,只见面前那人的黑帽底下射出灼灼目光,仿佛要将他整个儿烧毁。原来正是在一年前那场刺杀浅野博文的行动中被庄晓曼推下火车的原特务科科长李峰。他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你居然还活着!”
在担任特务科科长的时候,李峰就以业务能力出众而闻名。而肖途不同,他是被方汉洲推荐成为“胡蜂”的,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跑是跑不过子弹的,而反抗只会死得更快。一时之间,肖途只能呆立在原地,听着李峰继续说下去。
“活到这份上,我已经没多少在乎的东西了。对我有知遇之恩的长官被你们杀了,武藤四处派人搜捕我,而我最喜欢的三个部下结果都是内奸。瞧我这辈子,活得真不如一条狗。但我不想承认这就是我的一辈子!所以,我得出了另一个结论:不是小顾,不是胡一彪,不是庄晓曼,而是你!你才是幕后黑手!我要为他们报仇!”
听到这话,肖途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尽管李峰想通了,可是一切早已成为定局。即使他明白,却也无力改变什么……想到这里,肖途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这个表情似乎再度刺激了情绪已经十分激动的李峰,那黑洞洞的枪口举到了肖途的眼前。然后——
枪响了,倒在地上的却不是肖途。
李峰的眉间出现了一个血洞。他扑倒在地,泥土弄脏了他的脸,但他那双闪烁着仇恨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直瞪着阴沉的天空。
陆望舒收起了手枪,走上前对肖途说道:“好久不见了。肖先生还认得我吗?”
肖、陆二人有说有笑地扬长而去。而李峰仍然倒在地上。他像一条被人撵得精疲力竭的丧家之犬,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个模糊的剪影,他的耳边似乎又回响起了曾经的部下们叫他“李科长”的声音……
他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但大脑却好像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有些被遗忘已久的往事一股脑的涌上了心头——顾君如羞涩地低着头,小声地说着她的心上人;胡一彪叼着烟,向同僚们吹嘘他在欢场的光辉战绩;庄晓曼身着一袭红裙,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翩翩起舞;……
他试图伸手去挽留,但一切的景象都在他眼前旋转、变形,最终融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