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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版】为什么妳不能只是我妈?(1-番外2)

Work Text:

(1)
  那天夜晚,蔷薇坐在湖畔度假小屋的厨房吧台上,双脚悬空摇晃著,面向打开的窗户,手中拿着一碗冰淇淋。全黑的屋子,只有外头的月光透窗照射在地板上。蔷薇已经很久没有放松戒备了,因为她的养母,她每天都好辛苦,现在总算有一天晚上可以无所事事了,心情显然很愉快,但是却又一种想念她的感觉吗?不,鬼才想念那个女人,那个不知羞耻、不顾伦理的女人。
  望着窗外的湖水,月亮映照在水面上,蔷薇的心真的很平静,难得逃离那个女人的掌控,这次的休息日,绝不能被她破坏。然而,当蔷薇还在开心的吃下一汤匙的冰淇淋,突然她就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糟!这个香味。蔷薇感觉到大事不妙,原本想跳下吧台快速离开,但显然来不及了,那女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前挡住她的去路。虽然看不太清楚彼此的脸,但蔷薇一见这长及胸的黑发,和异于常人的体香,她就知道今晚又惨了。
「凉冰,妳怎么这里?不,妳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蔷薇简直吓坏了。
「蔷薇,我说过很多次了,妳不可以直呼妈妈的名字。」
「谁要叫妳妈……啊……」
  凉冰突然向前用舌尖舔掉了蔷薇嘴角边的白色冰淇淋,让她瞬间敏感不已,拿碗的手都快拿不稳了。
「妳、妳给我立刻走开!滚、滚回家去!」蔷薇努力保持清醒。
「不要,我要跟妳在一起。」凉冰更靠近蔷薇,在她耳边柔声说道,然后就啃咬著她的小耳朵。
「呵……不,不要耳朵……」
蔷薇身体的其中一个敏感点就是右耳,凉冰太了解她了,毕竟她可是从蔷薇高中后,就开始教她怎么欢愉的。
「嗯……凉、凉冰……走、走开……」
  将唇舌转战到另一张红唇上,凉冰的手也没閒著,伸到蔷薇的衣服里,由于是睡前,所以蔷薇并没有穿内衣,凉冰马上就掌握了那两团饱满。
  啪啦-
  蔷薇手上的碗掉落至地,她已无暇顾及那是才没吃几口的香草味冰淇淋,但其实那是凉冰最喜欢吃的口味。双手扯著凉冰的衣服,蔷薇看似想推开她,又像是想抱紧她,凉冰霎时觉得这孩子真是欲拒还迎,太可爱了。
「凉、凉冰……妳、妳真的疯了,我们可是……嘶……別、別这样……」
  不理会蔷薇的嘴硬,凉冰左手拿起蔷薇的右手,就在她眼前舔著、含着、吸着她手指上残余的冰淇淋,柔软的舌腹刺激蔷薇的每一条神经,呼吸已经不能再平稳。
「凉冰,不、不要这样……拜、拜托……啊……」
  蔷薇同时带哭腔跟渴望的求饶是凉冰的精神粮食,慾火焚身远不足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状态。解决了手指后,两人又吻了起来,抓紧凉冰的后脑跟上背,蔷薇知道她的身体已经準备好了,不但习惯她的触摸拥吻,也记得哪时候该如何配合凉冰的一切。咬著凉冰的上唇,都快咬出血了,那是蔷薇的控诉,控诉凉冰,她都已经出社会了,她还要这样纠缠自己,被同事看到还得了。
  可惜,凉冰完全不管,双手还是继续爱抚她的胸乳,接着她整颗头窜进她的衣服里,然后蔷薇就放弃抵抗了,纵情呻吟娇喘,大概整个湖边都是她的喘息喊叫。凉冰的舌尖挑弄蔷薇的乳头,其实两边蔷薇都喜欢,但她知道她的左半边更会让她疯狂。
「蔷薇,喜欢吗?这衣服弹性真好。」
「別……不要了……住、住手……」
  凉冰边说边朝蔷薇的腹部亲下去,蔷薇虽然看不见被上衣遮掩下的凉冰,但却意外激起她的性致,她几乎快要把凉冰的衬衫给撕破,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这时凉冰稍微拉低了蔷薇睡裤的裤头,但才刚触碰到蔷薇三角地带的体毛,蔷薇终于忍不下去,迎来了一次小高潮,而凉冰新买的衬衫也确定被撕破了。
「才几天不见而已,蔷薇……妳性感得让我好想把妳弄坏……真是糟糕的女儿。」
(2)
  杜蔷薇还是保有原来亲生父亲的姓氏,那一年她因为战争失去了双亲,在育幼院待了一年后,被凉冰领养,那时候她才七岁。
  蔷薇早就忘记为什么凉冰当时会领养自己,不过现在对她来说,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从她十六岁开始,凉冰这个养母就慢慢教导她某些奇怪的性知识。然后一直到她十八岁,凉冰趁她被酒精搞得意乱情迷的时候,对,意乱情迷,问她会不会永远跟妈妈在一起,当然蔷薇当时根本没想这么多,毕竟凉冰对她有养育之恩,东方人也习惯不要离父母亲太远,所以蔷薇就答应她了,然后她们之间就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没有底线,越来越没有禁忌。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是蔷薇竟然也勉强的接受了,也跟凉冰维持这个奇异的母女关系至今。
  回到现在,蔷薇的睡裤已经掉在厨房的地上,凉冰的脸整个贴在自己的私密处,舌头舔弄著早已湿透的内裤。
「啊……不……凉、凉冰,不要……我求妳……」
  蔷薇的双手抵在凉冰的发上肩上,可是她没有理会蔷薇的要求,只是继续埋头工作著。
「我的蔷薇,我的乖女儿,不喜欢妈妈舔这里吗?」
  凉冰的唇舌稍微离开了蔷薇的双腿间,抬头,勾人的眼神直盯着她。
「凉、凉冰,妳、妳给我立刻住手!」
「呵呵,別着急,我还没用手。」凉冰一脸坏笑。
「不!啊……」
  凉冰突然用右手拨开蔷薇内裤的底部,舌尖随后直接触及蔷薇那肿胀且激动不已的阴蒂上。左手指掐紧蔷薇的右腿臀部,要她不要双腿夹紧自己的头,此时蔷薇的左腿已经架在凉冰的右肩上,绷直了脚背,蔷薇一手撑在吧台上,一手抓紧凉冰的黑发,看着她享受著自己的生殖部位,她羞耻到爆了,却没办法逃离情慾的掌控。
「妈、妈……不要,我会到……我不要啦……」
  蔷薇终于受不了,开口叫凉冰应有的称呼,因为只有这样,凉冰才会停……吗?
「乖,尽管到,妈妈最喜欢妳撒娇了。」
  看蔷薇正中下怀,凉冰兴奋的无法控制自己,口干舌燥的想要喝下更多甜蜜的「情液」。灵活温热的舌最终还是进到了蔷薇的身体里,虽然蔷薇内部的一切更加炙热,不过凉冰本就巴不得两人都被慾火焚烧殆尽。
「靠……凉、凉冰,妳……妳真的浑蛋……呃……啊!妈!」
  最后的理智被击溃的时候,蔷薇用力供起身,自己终于迎来了今晚第一次真正的高潮,身体颤抖的可怕,好像全身的细毛都在愉悅的颤栗,回应著下半身的快乐,蔷薇的力气全都用来释放原始欲望给凉冰看。
  随后凉冰满意的离开蔷薇的三角地带,挺身看着蔷薇并扶住她的背,让她不要躺上吧台,然后深情的吻她。然而,蔷薇意志坚强,没有多久她的理智又恢复上线,所以她知道凉冰现在让她嚐到的是她自己的……
「嗯……凉、凉冰,我不要……唔……」
  蔷薇想闪躲凉冰的吻,可惜凉冰不会给她机会,扣紧她的后脑,凉冰就是要让蔷薇知道她是多么的甜美。缠绵不休,使人极尽昏迷的唇舌纠缠,蔷薇口腔里的每一处都让凉冰嚐遍了。过了几分钟后,彼此总算放过对方,只是在黑暗的厨房中,两人舌尖上链接的透明牵丝还是明显得使人又要沦陷下去。
「蔷薇,妳的味道很甜吧,要在厨房做完吗?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在厨房……」
「妳、妳给我闭嘴!我才不要,在哪里都不要。」
  话虽如此,但凉冰并不觉得蔷薇不想做,而且又看她泛红倔强的脸庞,还有吞下口水的样子,凉冰才不忍也没必要忍耐,接着她便自己解开衬衫的钮扣,蔷薇惊慌的想阻止。
「不要解开!不准解开!我说我不要了,我不要啦……」
(3)
  拉扯的过程中,蔷薇的手数度碰上凉冰的胸,心想这该死的女人,胸部怎么可以这么大,又软。不过这一场看似在扭打的场景,到后来莫名其妙就变成蔷薇扯开凉冰的白衬衫,黑色蕾丝的胸罩暴露眼前,蔷薇虽然看不清楚,但还是立即转头不想直视。凉冰觉得蔷薇害羞的脸颊可爱极了,亲了亲她的侧脸后,自己用手伸到身后解开内衣的扣子。
「亲爱的蔷薇,来,妳不是最喜欢妈妈的胸了吗?」
  凉冰边亲吻蔷薇的左颈部,边把她的手带到自己的双乳上搓揉。
「呵……我、我才没说过这种话,妳不要再继续了,呼……」
  看蔷薇死不承认,凉冰想对她撒个娇,於是又抬头与蔷薇四目相交,并且让彼此的鼻尖碰在一起磨蹭。
「真的不喜欢我吗?真的很不舒服吗?」
  听凉冰软绵绵又媚惑的语气,蔷薇觉得自己好像被催眠了,即刻沦陷。从鼻尖柔软下去,全身都失去意识与控制,然后就一手抚摸凉冰的胸,一手捧著凉冰的脸轻轻吻她。
「啊……喜欢,快踫它,蔷薇,捏它……呃……」凉冰毫不掩饰自己的舒爽,口中说的话完全没有羞耻心可言。
  蔷薇虽然极度不愿,但看凉冰享受的神情跟吶喊,她就有种欢快,食指跟大拇指听从凉冰所希望的,不停揉捏著她的乳尖,不过她心里其实都在想,这样真的有这么舒服吗?就算真是如此,也稍微矜持一点吧!
  牙齿咬上凉冰的鼻梁鼻头,这算是蔷薇的一点小报复,不过凉冰将这一切看作她的小情趣,瞬间觉得甜蜜无比。
「蔷薇。」
「嗯?怎样……」蔷薇松口。
「我爱妳。」
「呃……不要突然表白!我才不爱妳!妳这个变态养母!妳、妳快点走开啦!」
  蔷薇马上推开凉冰,又不敢看她了,然后绯红的脸颊又再跟大脑持相反意见了。虽然蔷薇还是冷言冷语,但凉冰根本不在乎,因为她知道她的蔷薇总是说反话的,要是哪一天她突然正经的回她说她也爱她,凉冰反而会认为那是假的,所以蔷薇的「我才不爱妳」就等于是「我也跟妳爱我一样爱妳」。
  抓住蔷薇试图推开自己的双手,凉冰热情的眼神凝视著她,没有几秒,蔷薇就被她的眼睛惹得全身发烫,然后情不自禁的亲上了凉冰的左脸。
「妈,可、可以不要吗?同事都在旁边的小木屋……我……」
  蔷薇娇羞的模样最让凉冰疯狂了,二话不说又吻上去,也迅速脱去身上的一切束缚,而蔷薇似乎也被凉冰的热烈袭卷,主动帮凉冰解开她牛仔裤的皮带、钮扣、拉鍊,等牛仔长裤被凉冰踩在脚下,连同蔷薇的睡裤一起被她踢到一旁,她已经把蔷薇腾空抱起,转向旁边的冰箱上。
  踫!
  蔷薇的背脊贴上没有温度的冰箱,双脚夹紧凉冰的腰,双手攀附在凉冰的肩颈上。拥吻还在继续,两人的黑发红发散乱在彼此的身上,像是想抓伤对方。几分钟后,稍微分开紧贴的身子,此时两人乳头相触。
「啊……我的天……」呻吟是同时的,快感也是加倍的。
「不、不能放过我吗?我、我明天早上还要出门……」蔷薇稍作镇定,还是觉得需要哀求一下。
  这时,凉冰微笑,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与蔷薇的下体贴紧之处。
「蔷薇,可是妳弄湿我了,难道妳不想被我疼爱吗?不想我安抚一下这个可怜又饥渴的小洞吗?」
(4)
「我的小洞才没有……不要让我说出这种羞耻的话!」
「呃……」
  蔷薇突然咬住了凉冰的脖子,凉冰可以深深感觉到她的虎牙刺入皮肤,但凉冰不生气,只觉得傲娇的蔷薇果然是世界无敌可爱的,随后轻抚她的背。
「哪有妈妈会欺负女儿的……最讨厌了……妳、妳要负责……妳自己看着办!」
  以上是蔷薇允许凉冰的标準话语,然后蔷薇就埋进凉冰的肩窝里,任何红色都无法形容她此刻的脸色。凉冰亲了亲蔷薇的左脑与发丝,只见她像无尾熊抱树一样掛在凉冰的身上,凉冰慢慢移动身体,抱紧蔷薇,她小心的跪下身,用刚才已经被蔷薇撕破的衬衫铺在厨房的地板,接着把蔷薇的臀部轻放在白色衬衫上,待蔷薇躺好后,她的双手仍然不离开凉冰的颈部,虽然她侧过脸不想跟凉冰对到眼,但在凉冰温柔的攻势下,最后也只能举手投降,跟著凉冰尽情拥吻。
「乖,脚再打开一点好吗?」
  凉冰低头看了一下两人的交合处。
「嗯……啊……妳、妳干吗?」
  蔷薇忽然感觉到小阴蒂被触碰了一下,顿时酥麻不已,然后也往她们的下身看。
「薇……妳的毛好像长长了,是该剃了。」
  原来凉冰在用手拨开蔷薇那丛茂密的「黑森林」,试图让彼此红润又兴奋的小豆豆磨擦在一起。
「凉、凉冰妳个大色狼……」蔷薇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腿已顺凉冰的意,张开到极致。
「喔……呼……啊……薇,舒服吗?」
  两人的外阴部终于撞在一起,如闪电通过全身,蔷薇忍不住拱起腰呻吟,指甲抓紧凉冰的上背,她已经没办法正常回答凉冰的话。扭动着臀部,蔷薇的大腿与凉冰的膝盖也不时的移动磨蹭,她们都想要得到更多的刺激与快慰,现在流过彼此身上的不止有汗水,还有那些黏腻色情的体液,让铺在地板的白衬衫湿得无法再更湿了,这时蔷薇的右脚抵上她们身后的冰箱,她觉得自己好像要不行了。
「妈……我、我要……」
「乖……一起来……嗯……」
  凉冰知道蔷薇的要崩溃了,其实她也是,尤其当两人都感觉到对方阴蒂的肿胀和硬挺,没有什么比跟爱人一起到达顶峰高潮还棒还爽的事。终于,冲脑的疯狂如急流湧进全身,也冲垮所有的理智伦理道德界线,发抖不止的身体正唱著极其美妙的乐曲。同一时间的接吻,是想阻止过於嚣张的情慾宣示。此时凉冰原本是撑在地的手掌也撑不住,换成双臂手肘支撑自己不要整个垮下去,享受蔷薇颤抖的双唇,感受她口中吐出的热气与激烈的喘息,还有下体时不时的跳动贴紧,这世界怎会有如此美好的事啊。
「呵……对不起,薇……我的指甲稍微变得有点长了,明天再……」
「妳这个骗子……不、不负责任……」
  稍微平息呼吸,蔷薇还是没有看凉冰,但凉冰知道她闪烁的眼睛,心疼她的无法填满,凉冰轻吻了她的额头。
「乖,不要生妈妈的气了。蔷薇,谁让妳偷偷跑来员工旅游都没有告诉我,所以我才没準备好,而且市面上卖的套太小了,我手指太大又长,戴久了会不舒服。」伏在蔷薇的胸上,凉冰感受她呼吸得起伏。
「够了!別、別再说这种事了。」蔷薇害羞的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如果我真的跟妳说,妳一定会跟来,到时候……我要怎么跟同事解释,妳……」
  蔷薇话讲到一半,凉冰整个人忽然放松在自己身上,竟然睡着了。这时,蔷薇才想起来,凉冰是长途跋涉一整天过来湖边的,开车开这么久,一定很累了。轻抚凉冰的侧脸跟黑发,蔷薇心想,算了,就这样吧。
「晚安,凉冰。」
(5)
  鸟鸣蝉声,阳光一丝丝洒进厨房。
  最先醒的是蔷薇,只是这时候她跟凉冰的睡姿已经变成互相侧躺相拥。稍微动一下身体,厨房的地板真的硬,蔷薇觉得自己的腰椎骨盆尾椎坐骨都好痛,极度不舒服。本来蔷薇想起身,可忽然又被凉冰搂得更紧。
「薇……」
  听凉冰梦呓般的喊自己的名字,蔷薇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继续抱她,直到凉冰的腿突然顶了一下蔷薇的双腿间,让她毫无防备的娇嗔出口。
「啊……凉、凉冰,妳快放开我!不准装死!」蔷薇恢复以往的态度。
  凉冰还是没睁开眼睛,蔷薇受不了就朝她的锁骨咬下去。但才刚咬第一口,就听一阵电铃声跟敲门声。
「蔷薇、蔷薇,妳醒了吗?妳在吗?」
  哇艸,蔷薇心里咒骂,马上奋力推开凉冰起身。
「呃……小伦,你等我一下!」
「喔好。」小伦这时才停止敲门。
  看了看周遭,蔷薇现在才意会到自己竟然跟凉冰一丝不掛的睡在厨房,不过那也是因为她们昨晚久违的在厨房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翻倒融化的冰淇淋跟碗,都引来蚂蚁了;被她用力踢到移动一公尺的冰箱,甚至连插头都掉了;四处散乱的衣服,更別提凉冰那件被她扯破的白衬衫;还有满地的……水。这是什么灾难现场,蔷薇欲哭无泪,迟疑了几秒,随后穿回衣服,但在出去见小伦之前,她还是用一旁干净的桌巾盖住凉冰的身体。
「小伦,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我想先洗澡,你可以再等我半小时吗?还、还是你跟刘闯他们先去买,別、別管我了……」
  蔷薇把木门打开一小缝隙,只露出自己的脸。
「没关系,我们等妳,妳慢慢来,妳好了再过来找我们吧。」
  小伦表示不要紧,但蔷薇的笑容很尴尬,随后她就关上门,转头準备骂人。但是她才刚回头,就被凉冰吻上。
「嗯……不……凉、凉冰……」
  蔷薇的背靠上木门,顺势被凉冰「壁咚」,两人越吻越激烈。头昏脑胀的接吻,最后是停在蔷薇用手大力捏了凉冰的两只小耳朵。
「妳、妳给我停止!妳、妳发情期啊!呵……」蔷薇的喘息还没停。
「没有,只是早安吻。」凉冰一脸理所当然。
「少来!把妳的腿给我移开,然后去穿衣服整理厨房,我要冲澡出门了,懒得理妳。」
「啊……」凉冰惨叫了一声,弯下腰去,原来是被蔷薇踩了脚趾。
  只见蔷薇怒气冲冲的走到浴室,开了莲蓬头的水开始淋浴。对此,凉冰现在的状态很像弃犬,两只耳朵都下垂的大型弃犬。不过后来她也想开了,走回厨房穿起破烂的白衬衫跟牛仔裤,把厨房稍做打扫,只是冰箱一整晚都没有电,显然食物都坏光了。
  等蔷薇大致冲好身体走出来,看凉冰这么听话的把厨房弄干净,突然觉得有点小内疚,不应该那样踩她的脚。但是,当她走到客厅,望见凉冰在认真剪指甲的模样,她就羞耻不已。
「妳回家。」
「为什么?妳明天就回去了,我们一起回去啊。」凉冰笑着。
「不管!谁知道妳今天晚上会不会又对我……」
「对妳怎么样?」凉冰放下了指甲剪。
「啰嗦啦,妳快回家就对了!」
  蔷薇恼羞成怒,最后索性不管凉冰,直接出门。
「唉啊,蔷薇,对妈妈的口气应该好一点吧,真是的。」
(6)
「蔷薇,妳怎么穿外套?妳不热吗?」
  在附近的小超商买等等要烤肉的食品跟用具,小伦对于蔷薇的装扮感到很疑惑,因为现在是八月天。
「我、我很冷。」
  蔷薇显然还是不太会说谎,只是将外套的领口努力拉到脖子上,试图遮掩昨晚凉冰的认真「付出」。
「蔷薇,妳小屋外的那辆进口车是妳的吗?前几天都没看到。」赵信拿着汽水突然问道。
「呃……那是我妈的。」
「妳妈?」小伦、刘闯、赵信异口同声。
「对,她昨……她昨天晚上刚好路过,所以就顺便来看我。」
  蔷薇说得心虚,但他们三个「直男」也就傻傻的相信了。
「那也邀请妳妈跟我们一起烤肉吧……」小伦说。
「不、不行!」
  对于蔷薇的激烈拒绝,他们三个不懂。
「嗯……我们年轻人的活动,找我妈这种上年纪的人,只会破坏气氛,所以別邀请她,拜托。」
  听蔷薇如此解释,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最后这件事就作罢了。
  然而,纵使蔷薇做了一切会让所有同事看见凉冰的行为,她还是没办法阻止这个女人的随心所欲。尤其当他们从超商回来,看见四个陌生男子在蔷薇住的湖边小屋的前台与凉冰坐在一起喝饮料纯聊天,蔷薇就一肚子火。
「哇……蔷薇,那是妳妈?」刘闯问。
  蔷薇很不想说对,可是也只能说没错,是,是她妈!
「好、好邪恶,蔷薇,妳妈的衣服好前卫。」
「啊?邪恶?前卫?」
  一开始蔷薇不明白这三个「直男」说啥啊,直到她仔细看了一下凉冰的穿着,才赫然发现凉冰竟还穿着,昨晚被她撕破撕裂的白衬衫,并且没有穿鞋子,露出她那双白皙的脚跟脚踝。
「嘿,蔷薇,妳回来啦,妈妈肚子好饿喔,冰箱的食物都坏……」
不等凉冰说完话,蔷薇一上前就把她拉进屋里,大力关上门锁门,完全不管外头的七个男人。
「蔷薇妳干嘛呀,我们还在聊天,他们好心给我几块饼干吃,不然我都要饿死……」
「脱掉!」
「嗯?妳又想要了?这么饥渴?要去房间?还是在玄关这里?」凉冰挑眉,忽然揽过蔷薇的腰靠近自己,準备亲下去。
「我才没有饥渴!我是说妳为什么穿这件衣服出去!」双手挡住凉冰的唇,蔷薇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没办法,我只有这一件衣服可以穿。」凉冰摊手表示无奈。
  听凉冰这么说,蔷薇马上走去臥房,翻开行李箱,找了一件绿色的圆领上衣要给她穿,不料一转身,又被袭击了,兇猛的吻极速般落在红唇上,像倾盆大雨落在花瓣上。
「唔……凉、凉冰……妳、妳给我适可而止!」
  蔷薇一把推开凉冰,凉冰顺势倒在双人床上,装死。
「喏,快穿,我、我要去外面帮他们生火了,不准随便跑出去。」
  不理会凉冰的演技,蔷薇抹了抹唇,然后把绿色上衣丟向她,刚好盖住她的头。
「我的女儿好坏,宁可去帮別人生火,也不要帮妈妈灭火,我好命苦……」
「住口!我才命苦吧!灭什么火,妳自己搞定!不要找我!」
  蔷薇依然受不了凉冰的骚话连篇,羞死人了,这算哪门子母女。不过害臊归害臊,蔷薇仍然知道凉冰到现在没吃过一个像样的东西。
「我会把烤好的肉拿回来给妳吃,不准让我找不到妳。」
  此话一出,凉冰微笑但还是没拿开遮住脸的绿色上衣。穿自己心上人的衣服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凉冰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7)
「哈……薇……呃……薇……啊……」
  躺在床上,凉冰一手抓紧脸上那件绿色上衣,无法控制的喘息之间,认真嗅了嗅蔷薇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脱到臀部以下的牛仔裤跟三角裤,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双腿间重复著来回摩擦的动作。汗水不断从身体的各个毛孔流出,极致燥热的神经持续使凉冰的大脑呈现半昏迷、半迷离的状态,她甚至忍不住咬了绿色上衣前胸的部分,可是她想要的柔软与硬挺并不存在,这实在太痛苦了,凉冰随后加快加重手指的速度与力道,约莫二十秒后,她迎来了高潮,可惜远远不够。
休息了几分钟,凉冰终于拿开脸上的上衣,但她潮红的脸还未退去,汗液流过喉咙锁骨,她吞了口口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好渴……」
  看着自己黏腻的手指,「渴」这一个字有两种解释,刚好这两种解释凉冰都有。
  不久,凉冰拿起一旁的卫生纸把手擦干净,站起身脱掉身上这件充满蔷薇味道的白衬衫,然后套上也是有蔷薇香味的绿色圆领上衣。她的笑容从未停过,接着穿好裤子,从后门走了出去。

---

「蔷薇、蔷薇、蔷薇……」
「啊,怎么了?」
「难得看妳发呆,妳看,那肉片快烤焦了。」小伦指著烤肉架说。
  这时蔷薇惊慌的把肉夹起放进盘子里。
「蔷薇,有心事?」刘闯边啃著鸡翅边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妈很烦。」
  其实蔷薇在这里说的很烦,跟这三个「直男」所想得很烦,意义完全不一样。
「妳妈管很严吗?」赵信接着问。
「不是……也是。」
  听蔷薇矛盾的回答,他们三个听不懂。
「嗯……她对我的『期待』很高。」蔷薇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把期待两个字特地加重。
「怎么,她反对妳在修车厂的工作吗?觉得女孩子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不好?」
  小伦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也符合情理,因为他压根不会想到蔷薇所说得期待,是跟性有关系的。
「不是……算了,反正她就是啰嗦啦。」
  蔷薇叹气,然后转过身去将烤好的肉分到要给凉冰的盘子上去。
  三个男人互看,此时心想妈妈这种生物果然是很烦人的。而蔷薇在弄肉的过程中,手指不小心用到烤肉醬,她原本想舔掉右手指的醬料,却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凉冰是如何用她的舌头舔下她手指上的冰淇淋,舌腹的柔软触感简直无法忘,蔷薇凝视自己的右手整整一分钟,那画面真的够了!忍不下去心痒痒的感觉,蔷薇立刻带着那盘肉走回湖边小屋。
「凉冰、凉冰、凉冰……该死,那女人去哪了?」蔷薇小声说道。
  此时,蔷薇发现床上那一件破掉的白衬衫,她不自觉拿起来,上面混合着她跟凉冰的……蔷薇虽然没办法像凉冰一样如此赤裸裸的诉说那些名词与感受,但对于情慾,她们的契合度很高这是无庸置疑的。
  鼻尖触碰衬衫,蔷薇维持这个姿势好几分钟,最后才轻轻的说了几句。
「凉冰,妳在哪里?为什么我想做的时候,妳都不听话,妳算什么妈妈,让自己的女儿难受……这算什么啊……」
(8)
  蔷薇放下白衬衫走回客厅,此时突然从窗户瞥见后阳台栏杆上的绿色上衣跟牛仔裤,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吧……」
  蔷薇立刻打开后门出去,但除了眼前的一大片湖水外,什么人都没看见。蔷薇将那盘肉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向前确认了那是她的衣服跟凉冰的裤子没错。突然,一道水泼过来,蔷薇吓了一跳,等回过神的时候,便见凉冰那副笑脸露出水面。
「妳这是干吗?」蔷薇生气。
「灭火啰,谁叫我女儿不管我。」
  凉冰边说边甩了甩湿透的黑长发,蔷薇顿时觉得有点心动,但很快恢复镇定,然后回屋子里拿了件大浴巾出来。
「別闹了,快上来啦。」蔷薇走下阶梯到湖水的岸边,打开浴巾示意凉冰起来。
「蔷薇,夏天来湖边就是要玩水,我可没有胡闹。」
  凉冰还故意越游越远,蔷薇在湖边气呼呼的鼓著脸。其实她不是生气凉冰去游泳,或是把她的话当耳边风,而是害怕別人会看到凉冰的身体,还有那些她昨晚在她背上抓出的激烈证据。
「凉冰!妈!」蔷薇大吼。
  此时,凉冰潜入水里,蔷薇看她这样更火大了,所以不自觉靠近水边。忽然,凉冰一伸手把蔷薇拉进水里,她根本连惊呼一声都来不及就全身是水了。过了几秒钟后,蔷薇探头浮出水面,本来想骂凉冰混蛋的,却又不见她的人。四处张望了一下,蔷薇放弃,决定先上岸,不料她才刚上岸刚转过身,就被凉冰突然压下身去。
「蔷薇,是不是很凉爽啊……」
  与凉冰四目相交,两人的鼻息轻轻的落在对方的脸上。蔷薇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个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持著一种色气满满的语调。原本蔷薇想骂凉冰无聊,但她才开张口就被亲下去了。右手抵在凉冰的胸口上,蔷薇除了情不自禁的回吻她,也仔细感觉著凉冰发上颈上肩上的水滴一滴滴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渐渐觉得热了起来,差点忘了这里可是大庭广众啊!
「唔……凉、凉冰……这里可是……」
  不等蔷薇说完话,凉冰将她的手压上她的头顶,两人的双手十指紧扣。彼此的额头鼻尖相碰,凉冰不给蔷薇闪开她眼神的机会,因为她光看蔷薇的眼睛就知道,她是多想她的。
「薇……妳知道全身湿的女人是最性感的吗?」
  蔷薇没有回答,只是吞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微微颤抖,手指忍不住用力握紧。
「那妳知道妈妈每次看妳脸的时候,都想咬妳的嘴唇吗?」
「我……」蔷薇的喘息变得很混乱,差点脱口而出我也想咬妈妈妳的。
  此时,换蔷薇抬头想亲上去,但凉冰坏心的将额头硬抵下去,让她不能如愿以偿。
「不行,蔷薇,乖,这里可是公众场合。」
  听凉冰说这种话,蔷薇很想死,想找个洞钻进去。而凉冰看她的女儿一副得不到而快哭了的可怜模样,身心皆舒畅。
「薇,妳这样不行喔,是想勾起妈妈的生殖欲望吗?真的很糟糕啊……」
  好吧,一提到「生殖欲望」这四个字,蔷薇的理智彻底掉线,奋力向前咬了凉冰的左耳下方。
「呵……」
  对于蔷薇这种可以烫伤她的痛,凉冰舒服的不能自已,随后满意的亲了亲蔷薇的红色发丝,同时也听到了令人愉悅的答案。
「妈……回屋子……我、我求妳,我求求妳……」
(9)
  两个人是如何回到湖边小屋的客厅的,这显然并不重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凉冰用「公主抱」带蔷薇走回去的。虽然害羞,但蔷薇还是很贴心的将那盘肉跟凉冰的衣服带进屋子里。只见那盘肉一放好在餐桌上的那瞬间,狂风般的亲吻就无法停下来了。
  一路拥吻到客厅去,凉冰抱着蔷薇坐上长沙发,此时蔷薇跨坐在凉冰的身上,终于有点暂停的时间,蔷薇努力脱掉自己湿透的衣服,就在她的双手一扬起,拉着上衣的下一秒,凉冰就朝着她胸下的左肋骨轻轻咬下去。
「啊……」
  蔷薇的第一声喘息就足够燎原了。
  凉冰双手扶著蔷薇的腰,蔷薇则一手放在她的左肩,一手摸着她的后脑,低头看她从肋骨亲吻上来,手指缓慢拂上去。蔷薇今天穿的是挖背运动内衣,凉冰咬著运动内衣的下缘,然后抬头把内衣咬上去,将蔷薇的内衣脱到上胸,一脸坏笑的在蔷薇的双乳之间,死不松口蔷薇的内衣,只用双手爱抚著她的胸部。
「呵……凉、凉冰,不准咬坏……呃……妳、妳是狗吗……」
  只看了凉冰一眼,蔷薇就立刻抱她进怀里,把脸埋进她头顶的黑发里。
「汪……」凉冰还故意发出一声似狗的低吼。
  蔷薇揪紧凉冰的发丝,她其实很想她逗弄自己已经挺起的乳头,但凉冰却故意不给她,两只手的食指在乳晕外画圈圈,这时凉冰已经放开蔷薇的内衣,舌头从她的胸骨一路舔舐到锁骨、喉咙,蔷薇顺势抬头让凉冰的舌尖舔到自己的下巴。
「妈……嗯……」
  难为情的又吻上去,蔷薇的情绪已到达了高点,凉冰被亲得后背靠上椅背。很快的,就换蔷薇啃食著凉冰的耳朵、脖子,又吸又咬的,像小孩子在要糖吃,此举让凉冰舒服的不断瞇眼呼气。由于凉冰的肌肤白皙,蔷薇的激动难耐在她的皮肤上无法掩藏,不过凉冰也不会掩藏,还会刻意展露。终于,凉冰决定给蔷薇一些甜头了,手掌忽然整个覆上蔷薇的粉红小点,温柔的搓揉几下之后,双手的手指同时捏紧了蔷薇的乳头。
「呃!不……妈……嗯……」
  突然的刺激,蔷薇的声音无法忍,拱起背向前咬紧了凉冰的肩头,她还是知道现在是大白天,外头有无数的人在做着白天应该做的事,而她们却在做着不应该做却必须干的事。
  感受蔷薇嘴唇的颤抖跟止不住的情慾热气,凉冰知道她已经来了一点小高潮,随后用左手向下,指尖慢慢从她若隐若现的腹肌上滑过,到达蔷薇休閒裤的裤头,拉掉裤子的松紧带,然后从蔷薇的背部尾椎伸进裤子里,轻捏著她的臀部,又翘又性感,果然是她女儿才有的。
「对、对不起……凉、凉冰,我、我……」
  终于松开牙齿,因为蔷薇已经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捧著凉冰的脸,为什么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撩人呢?凉冰的右手还在持续挑逗著蔷薇左边的奶头,随后舌尖舔去蔷薇虎牙上的点点血液。
「没关系,薇,妳很棒……妈妈最喜欢妳了……」
  这种时候说「喜欢」太犯规了,所以蔷薇根本不能承受,只能又咬了她妈妈的红唇。
「我、我……也喜欢……嗯……」

(10)
  从蔷薇十八岁开始,这七年来,凉冰曾经数过,她们做爱的时候一共可以接吻几次,虽然算这种事情的次数真的挺无聊的,也没有什么意义可言。不过凉冰后来发现,蔷薇其实非常喜欢亲亲,对,蔷薇非常喜欢。因为平均下来的次数是超过三十次的,而且这还只是亲嘴而已,不包含亲其他身体部位。若还要加上其他地方,基本上是超过五十次的。
  凉冰虽然不介意跟蔷薇一直亲下去,但是这个数据其实有吓到她。曾听人说过,女人的性慾是从三十岁逐年上升的,但凉冰自从让蔷薇予取予求的做爱后,她觉得这个传说并不可信,或说情慾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因人而异。当妳找到心灵跟身体都契合的爱人之后,完全就是巴不得每分每秒都跟对方黏在一起、结合在一起,最好是起床睁开眼时,跟睡前闭上眼时的人都是她。所以,凉冰才真的有点生气蔷薇跑来员工旅游却没有告诉自己,现在稍微惩罚一下她是刚好的,也是身为母亲应该做的。
「哈……妈……嗯……」
  将蔷薇的右边乳头含入口中吸吮著,凉冰的右手指尖同时还在轻轻摩擦著蔷薇另一边的奶头。阵阵酥麻感从双胸传递全身,蔷薇双膝跪著沙发,让凉冰的左手可以边捏她的臀部边脱下她的裤子与内裤,可是凉冰的速度真的太慢了,像是故意的。
  不到一分钟,蔷薇就受不了了,自己主动拉下休閒裤与三角裤,脱到屁股的下方,还好她的裤子跟内裤弹性很好,拉开如此大的距离还没有撕裂的现像。此时,凉冰偷偷向下看着,只见蔷薇内裤的底部与她的下体拉出一条、多条的透明牵丝,不同于湖水的清澈,那些是充斥著隐忍又赤裸的渴望,或说,奢望。
「薇,妳下面在流口水……」
「不、不要那样说……唔……坏蛋……另、另一边……」
  抓着凉冰的头,蔷薇的左胸立刻贴上她的脸,凉冰没有惊讶,只是笑得很兴奋,轻轻咬了蔷薇左边的乳头。
「啊!妈……不、不……嗯……」
  听到蔷薇发出高一倍的音调,凉冰就知道她超级喜欢她这么做的,即使她口中喊着「不」,凉冰也可以把这个字诠释成「爽」。
「不然漏水、渗水、滴水……薇,挑一个喜欢的,妈妈再重新说一次……」
「凉、凉冰妳这个变态养母……呃……色情狂……呵……」
  再次拥吻,蔷薇的下身已经湿得不像话,虽然本来就不是干的。纠缠不清的舌头在互相争夺主权,但很显然的女儿是斗不过妈妈的。凉冰掐著蔷薇的双臀,光是摸到她最后一节尾椎的黏稠触感,凉冰明白自己连舔湿手指都不用,就可以直接伸入两根都绝对是畅通无阻的。但是这个「下水道渗水工程」,还是必须先问问她的女儿要不要,紧不紧急。不过其实也根本不用凉冰开口问,蔷薇下一秒就抓着她的右手指,然后在她面前像猫一样舔舐起来。
「薇……啊……妳、妳怎么这么可爱……」
  此时蔷薇还伸另一只手从凉冰的胸罩下方硬挤进去,试图掌握她完全无法一手掌握的柔软。
「既然我这么可爱……妳、妳是不是……嗯……」
  像猫一样撒娇的语调,换蔷薇的额头踫上凉冰的额头,似有泪光又极度期待的小眼神望进凉冰的黑眸,蔷薇缓慢的吞了好几口口水,凉冰怜爱的用左手轻抚她泛红的脸颊,将她酒红色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仔细端详她情慾散发时的脸庞。
「给妳……薇,只要是妳想要的,妈妈都给妳……」
  语毕,凉冰将蔷薇抱进肩窝里,随后亲了亲她的侧脸,然后让她主动领著自己的右手抵达她那早已氾滥成灾的肥沃土壤,尽情挖掘耕耘。

(11)
  「香汗淋漓」这个词很适合形容蔷薇现在的状态,凉冰知道她们两人能够维持好身材,有很大的原因跟频繁做爱有关系,这种运动是她们一致认为最激烈的,当然她们会想跟对方上床绝对不是为了瘦身,而是因为爱。
  这个「爱」在平常有其他人的时候是隐晦的,有点暧昧的,充满界线跟禁忌的,也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只有在退去所有伪装跟矜持的欲望上,这份爱才会如火山爆发,会像海啸席卷,使她们无法自拔、不可收拾、欲罢不能。也或许是因为挑战了道德底线,即使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这种踩着亲情,压线爱情的爱,每天每秒都不断挑逗著她们的想像与渴望。
「呵……呃……呵……啊……妈……」
  蔷薇左脚的裤管已经脱掉,只剩右腿还挂着休閒裤跟内裤,她仍然以跪姿在凉冰面前,双手攀在凉冰的肩上剧烈抖动,汗水流过全身,早已覆盖了湖水,某些湿黏的红色发丝贴在侧脸上,但蔷薇已经管不著那些,只能不断在凉冰面前喘气,感受下身被手指填满,敏感点被刺激的不断收缩阴道。凉冰舔过蔷薇下巴尖上的汗,揉捏著她的胸,中指跟无名指被温热与湿润包裹著,她的右手掌已经全湿了,在十五分钟内高潮两次,蔷薇好像又要破纪录了,果然太久没做就会这样,凉冰忽然笑出了声。
「薇……別一直那么用力用下面咬我,妈妈也会痛的……」
「不!嗯……胡说,我、我才没有咬妳……」
  听凉冰说这种淫荡的话,蔷薇又忍不住抱住她亲上去。现在蔷薇的脑中已经想像起自己的阴道是如何吸紧凉冰的手指,两根手指又是如何顶到了自己的最里面,她最喜欢的位置去。这种色情的情景画面又勾起了蔷薇的性致,简直兴奋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与男人的声音敲醒了蔷薇的理智,她立刻睁开眼转头看大门。
「蔷薇,妳跟妳妈的烤肉还够吃吗?」
  靠,又是小伦。蔷薇想翻白眼,为什么她觉得很舒服的时刻,总是他来打扰。
「小啊啊啊!唔……」
「蔷薇?妳怎么了?」
  门外的小伦不懂蔷薇的尖叫是怎么回事。
「没、没事……我、我们吃得很饱……」
  蔷薇的声调颤抖的可怕,都快哭了,因为凉冰在一见蔷薇回头的时候,突然将手指的速度加快,还趁机用大拇指按摩了她的阴蒂,内外的双重快感,谁忍得了!不可能有女人忍得了!
「薇……是妳吃得很饱,快告诉他……妳吃妈妈的什么吃得很饱……」
  凉冰故意轻舔了蔷薇的下唇,魅惑的语气简直要命了,加上她这时想像起阴道「吃」手指的动作,近乎疯癫的脑袋,她无法再看着除了凉冰以外的人,也无法再思考除了凉冰以外的事。蔷薇此刻只能尽自己所能的亲吻眼前的爱人,像抓紧救命浮木似的抓紧凉冰的脸跟身体。
「对了,蔷薇,晚上的营火晚会妳要去吗?」
  外头的小伦还在天真的以为蔷薇跟凉冰的母女之情,殊不知蔷薇早已因凉冰而大小高潮超过数十次了。
「啊……我、我要去……去……去……嗯……」
  好吧,蔷薇所说的「去」跟小伦认为的「去」其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小伦却高兴的觉得蔷薇是答应了她的邀请,然后开心的走回烤肉区。但门内的情景完全是无法被猜测到的,至少用一般的伦理不行。
  现在,蔷薇能感觉到的,是她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所有的肌肉放松到不是平常的状态,几乎是像棉花糖融化在凉冰的怀里。凉冰亲了亲蔷薇的耳朵,看她闭眼呼吸没有力气再骂她半句无耻,她就明白自己这次好像做的太过火了,对她很心疼又有点小内疚。
「嗯……啊……」蔷薇又抱紧了凉冰。
「薇,会痛?」
  凉冰小心翼翼的拔出手指,稍微看了一下手,还好没有流血,没有像之前许久未做的那一次,不小心太激烈而使阴道受伤。
「不……凉冰妳这个坏妈妈……」
  蔷薇撒娇抱着凉冰蹭了蹭,霎时凉冰觉得这画面太美好了,决定再给她一个吻奖励她。不过这一切到底是帮蔷薇灭火,还是帮她自己灭火呢?好像也不重要了。

(12)
  湖边小屋比不上高级饭店,所以浴室里的方型小浴缸算是很给凉冰跟蔷薇面子了。只是她们两个身高超过一百七十公分的长腿美女,若不以背靠胸的姿势进浴缸里,四只腿绝对会打架的。凉冰张开腿把蔷薇轻轻抱进怀里,温柔亲吻她的后颈。
「嗯……」
  这声愉悅的喘息是蔷薇的。
  激情后的安抚是最甜蜜的,也是最可以看出,刚刚跟你做爱的这个人,他到底只是想上你,还是真的疼你。显然凉冰是最佳情人,至少对蔷薇来说是的,虽然中间卡著母女,但此刻也无所谓了。手拨水面,蔷薇还玩着眼前浮在水面上的小黄鸭,她身后的凉冰看似在抚摸和感受她激情后的余韵,但事实上,她是在帮她检查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虽然刚才冲澡的时候就大致看过了,但坐进浴缸里又不一样了。
「会不会太冷?」
  凉冰在蔷薇的耳边轻声说,蔷薇摇摇头。激烈运动后,最好不要直接冲冷水,或是喝冰水下肚,这非常伤身体。所以纵使现在是夏天,她们也不会泡完全的冷水。蔷薇向来都很听凉冰的话,爱爱结束的时候,因为她知道不管过程是多激烈多可怕,她都相信凉冰绝不会故意弄伤她,除了很久以前那次,不过那次是意外,而且也是她要求她的。
  拿起浴缸旁的水杯,其实凉冰很饿,生理上的那种饿,但她必须先照顾好她的乖女儿,所以暂时先喝水止饿,因为她总不能把烤肉拿进来浴室吃。此时,蔷薇转过身看着凉冰,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凉冰微笑亲了她的鼻尖。
「没关系,蔷薇,冷掉的烤肉也没关系,只要是妳烤给我吃的,我都喜欢。」
  听凉冰这么说,蔷薇心想这女人是真的有读心术吧,为什么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蔷薇随后又背对凉冰躺在她身上,但她不小心瞥见她肩上跟脖子上那些深红的又是指印又是咬痕的伤口,忍不住侧过身用手触摸轻抚。
「还痛吗?」
「不会,只要是妳用的,我就不会痛。」
  这种奇怪情话,蔷薇虽然听了九年了,但还是难以招架,接着便羞赧的靠向凉冰的那些伤口,像小动物用舌头小心轻舔著。
「喔……薇……天啊……」
  凉冰差点要骂脏话了,鬼才受得了这种肌肤相亲然后不兴奋的。
「亲爱的蔷薇,妳这样妈妈会死掉的。」凉冰抚摸着蔷薇的脸。
「不喜欢吗?」
  这次似乎换成蔷薇掌握主导权了,她正面对着凉冰,双手撑在凉冰身后浴缸的边缘,她上半身到肚脐的地方都在水面上了,只见蔷薇从凉冰的额头一路亲吻下去,眉毛、睫毛、眼睛、鼻梁、脸颊,最后停在嘴唇。
「不想要我吗?」
  这种明目张胆的勾引,凉冰很难得见得到,因为蔷薇平常不会这样,除非是因为凉冰本身不想继续,那就会换成蔷薇引诱她。
「想啊……每天都想要,每天都想要妳想到快疯掉。」
  凉冰边说边与蔷薇接吻,双手也扶著她的大腿跟腰际,大脑好像又要不正常了。
「色狼……偏不给妳!哼!」
  调情的终结,果然还是停在了蔷薇捏了凉冰的脸。真可惜,难得凉冰觉得自己可以再撑一下再吃东西也行,但看着蔷薇笑脸离开浴缸的神情,其实这样说不定是比再来做一回还更加幸福的。

(13)
  既然都答应了要去,蔷薇只能非去不可了,即使她觉得相当无奈。
  其实营火晚会这种活动不管在哪里举办都是差不多的,各种游戏、表演、狂欢音乐,以及多到数不清的垃圾食物跟饮料酒品。对正值二十几岁的蔷薇来说,她并不会讨厌这种社交活动,只是她比较在意凉冰的感受,或说,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总是盯在她身上。其实以凉冰的外貌跟身材,很少有人会觉得她是个已经有女儿的妈妈,而蔷薇整晚都跟凉冰保持著一个燃烧不止的营火的距离。虽然跟小伦他们在一起会有属于年轻人的话题,蔷薇也确实应该要放松一下,只是她无法忍受一个晚上里有数不尽的男人去搭讪凉冰,究竟有完没完,真是气死她了。
  一杯接着一杯的高脚杯滑过凉冰的面前,请她喝酒跳舞的男人多到她后来也觉得很烦了,最后索性不隐瞒,当众说了「我对男人没兴趣,因为我喜欢女人」。所有想跟她攀谈的男人很快就退避三舍,除了少数不长眼的,但也迅速嚐到苦头。
「痛!臭娘们,妳……啊……」
「看来你的小学老师没教好你要尊重人,滚。」
  凉冰一旁的游客都吓到了,因为她直接将那个陌生男人踢倒,还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右手上。还好眼神是没办法直接杀人的,不然那个男人早就死了。凉冰之后没心情继续这个活动,就一个人往湖边走去。注意到凉冰的动向,蔷薇立刻对小伦他们撒了个谎,说她要去上厕所,然后就偷偷跟在凉冰的身后,只可惜蔷薇的跟踪技术是有待加强的。
「蔷薇,妳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喜欢跟在妈妈身后,完全没变,真可爱。」
  此话一出,蔷薇尴尬的从树后走出来,然后走到凉冰的身边。
「妳还好吗?那个人对妳……」
「蔷薇,那种人渣就不用花时间谈论了,只会浪费生命。」
  听凉冰这么说,蔷薇完全明白。只是忽然的沉默,让蔷薇有点不习惯,夜晚的虫声蛙鸣挤满湖边,吵闹的人声音乐声远在另一处,现在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跟凉冰,她们一起望着月亮跟湖水,此时圆月映照湖面,使得水面波光粼粼,一切是如此的令人平静,但好像心里似乎又在暗湧著什么,不是下午的那种激情,而是某种对某个人的期待,期待她说一些浪漫的话,或是,奇怪的话。
「凉冰,妳知道我不太会……」
「不太会说甜言蜜语?」
  凉冰很快就猜到蔷薇想说的话,蔷薇顿时转过头去,其实凉冰根本不会什么读心术,也不是什么情史丰富的高手,她只不过是对蔷薇有著很準的第六感,又有人说这就是所谓女人的直觉。但不管是何种感觉,凉冰都知道她势必是要主动的那一个,所以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乐曲在口袋里,然后牵起蔷薇的左手亲吻她的手背。
「我亲爱的女儿,可以赏光跟妈妈跳个舞吗?」
  对于凉冰此刻的举动,说惊讶也不惊讶,而蔷薇脸上无法消退的红晕,也证实了她因为期待成真而开心的内心。
「我不会跳华尔滋。」
  蔷薇如此淘气的回答是故意的,其实这首曲子是在蔷薇高中的毕业舞会上跳过的,想当然在那之前,凉冰就在家中教过她无数次了。
「没关系,妈妈教妳。」凉冰还是笑的。
「我会很用力踩妳的脚喔。」蔷薇憋笑。
「没关系,我心甘情愿,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牵起蔷薇的另一只手,两人的身体更靠近。其实蔷薇是舍不得踩到凉冰的脚,说实话,蔷薇也不会忘记凉冰教过她的一切。跟著曲子,两人跳得虽然不太优雅,但那显然不重要,因为最重要的是与什么人一起跳的。
  最后,蔷薇很庆幸,今晚有黑暗的阴影可以遮挡两人的身形,所以结尾的拥吻是必须的。完美浪漫的员工旅游,到底还是得跟凉冰在一起,虽然母女之间腾空抱的接吻实在太不应该了,但谁能抵挡得了跟爱人在一起而不亲吻呢?

(14)
  又是新的一天,也是该回家的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蔷薇总是会比凉冰先醒,也许是因为又让她累了一夜吧,虽然昨晚的「69」彼此都很舒服,但大部分还是蔷薇喊「啊」的时间比较多。相对于凉冰无聊的会数蔷薇在跟自己做爱时接吻的次数,其实蔷薇也有她自己的癖好,就是她会猜每次她们爱爱的时候,凉冰会不会对她说「我爱妳」,原则上是每次都会,不过平均下来的频率是每做两次就会说一次,多令人安心的频率可不是吗?
  蔷薇用指尖轻轻点着凉冰的脸,从额头到鼻尖,再从嘴唇到下巴,难以置信有人可以这么漂亮的,而且这女人还是她妈。望着凉冰平稳的呼吸跟睡颜,蔷薇忍不住亲了她的唇,然后又情不自禁的往下吻,慢慢爬到凉冰身上,唇舌经过她白皙的脖子,其实凉冰的颈部已经有太多太多蔷薇种得「草莓」了。
「凉冰……还要装死吗……」
  蔷薇在凉冰的左耳下方轻声说着,然后又继续用嘴唇吸吮她的皮肤。
「嗯……呵……」
  舒服的呻吟,这是凉冰在作梦,还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总之,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皱著眉头,双手抱着蔷薇。其实蔷薇不喜欢凉冰不看她,所以故意咬了她的喉结,还摆出一副「老娘正在勾引妳,给我醒来,浑蛋」的表情面对凉冰。
「啊!蔷、蔷薇……妳吓到妈妈了。」
  凉冰瞬间弹起,但一看是蔷薇,又立刻放松躺上床。蔷薇随后松口,撑起身体去转过凉冰的头面向自己。
「做完不认帐了?妳这个没有责任感的妈妈。」
「我没有,只是有点想睡……」
  蔷薇不同意凉冰的睡意,所以马上亲她阻止她说下去。蔷薇的舌头抢著进入,凉冰不会不给她,只是脑袋还有点昏沉是真的。直到蔷薇突然伸手下去摸到凉冰的小腹上,优美的马甲线,她的手指在凉冰的肚脐下方画著圈,甚至还触及到她的体毛。到此,这真的有点让凉冰醒了,双手即刻掌握蔷薇的胸。
「啊……嘶……」
  这声喘息是两个人一起的。虽然早晨的爱抚不会比夜晚激烈,但绝对是最温暖的,会让身心都暖烘烘的,像是刚烤好的面包,酥软又甜蜜。
  感受蔷薇的红发一根根垂落至颈上肩上,凉冰觉得有点痒,但其实更痒的还是另外一个器官。只是可惜了,当她们的情绪慢慢高涨起来,又是一阵电铃跟敲门声打断一切。
「蔷薇、蔷薇,妳醒了吗?」
  又是小伦,又是。
  蔷薇很无奈,直接埋入凉冰柔软的双峰里,想要装作没听到。凉冰看她这样真的很可爱,摸了摸她的头,亲吻她的头顶。
「去吧,他会怀疑的,妳不是最不喜欢被误会吗?」凉冰笑道。
「裸体去吗?」
  蔷薇伏在凉冰的胸上,抬头看着她。
「妳要裸体去的话,那这湖边度假村的所有人,我都会挖掉他们的眼睛。」
  凉冰的语气是认真的,同时,她右手抚摸蔷薇的脸,大拇指轻碰她的嘴唇。
「开玩笑的,我可不想看妳坐牢。」
  语毕,蔷薇轻吻了凉冰的手心,然后起床把身体用棉被卷著,颈部以下全都紧紧包裹著。离开臥房前,还回头偷看凉冰,谁知凉冰竟然用唇语告诉她-我等妳回来继续啊。止不住的微笑掛在脸上,如此幸福让蔷薇觉得她们并不是在员工旅游,根本是在渡蜜月吧。

(15)
  还是只打开了一个小缝,蔷薇只露出了脸看小伦。
「怎么了?」
「蔷薇,我刚才看有一个男人把妳的重机骑走,他……」
「啊,你说阿托吗,身材很高大的男人吧。那是我妈的员工,她让他把我的车骑回家去了。因为我会坐我妈的车回去,所以你们別等我了,如果你们要先走也没关系。」
  蔷薇解释得很清楚,小伦听了放心下来。而他原本欲将走回小木屋,但突然又转过身阻止蔷薇关上门。
「还、还有別的事吗?」蔷薇有点吃惊。
「蔷薇,妳昨晚有到过湖边吗?」
「嗯?没、没有啊。」
  蔷薇回答的心虚,小伦还是很疑惑。
「可是我昨天晚上经过湖边的时候,看到一个跟妳长的很像的人,我以为是妳,本来想过去找妳说话,结果我……看到妳跟一个人在接吻吗?」
  艸,蔷薇原以为小伦会说看到她跟凉冰在跳舞,结果竟然是看见她们在接吻,完了。
「你、你看错了吧。我昨晚上完厕所后,看我妈喝醉了,就先带她回来小屋休息,然、然后我就没出去过了。」
  情急之下,蔷薇只好胡乱掰个理由。
「好吧……也许我真的看错了。」
  小伦虽然迟疑了几秒,但最后还是勉强接受蔷薇的「辩解」。
「蔷薇,也许我这么问不太礼貌,但我还是很好奇,妳……有被妳妈妈影响吗?」
「你是什么意思?」
  蔷薇的语气忽然变得可怕,小伦有点吓到。
「不是,蔷薇,我没有恶意,只是昨晚我在吧台附近,不小心听到妳妈妈很大声的说……她对男人没兴趣。」小伦尽量说得委婉。
「所以你到底想问我什么?」蔷薇的表情显示她的不耐烦。
「妳是……」
「不是。」
  听蔷薇斩钉截铁的回答,小伦顿时松了一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蔷薇看着小伦这个样子却突然心生后悔,她不应该说出那两个字的。
「可以让我关门了吗?」
「喔,对不起。」
  然后蔷薇似乎忘了某个女人走路都没声音的,一转身就跟她面对面,重点她还全裸,蔷薇马上用身上的棉被将她跟自己包裹在一起。
「妳怎么走出来,还不穿衣服,都不怕被看……」
  原本蔷薇想小抱怨,凉冰却直接亲上来,让她又被她「壁咚」了。蔷薇其实应该要推开凉冰的,但无奈她不能放开手中的被单。
「唔……去、去房间啦……呼……」
  被吻得意乱情迷,蔷薇最后只好这么说,毕竟她们刚才也是被打断的。但凉冰没有听从蔷薇的建议,反而将她的双腿都抱起来,让她腾空背靠木门。
「啊……凉、凉冰……妳、妳停一下……嗯……」
  凉冰的舌舔过蔷薇的喉咙,她知道自己又快燃烧起来,而且下身也开始湿润了,抓紧棉被的手快松开。蔷薇不得已,咬了凉冰的脸,要她慢一点。
「妳、妳生气了?呵……」
「蔷薇,我不会生气,我永远都不会生妳的气。」
  拥吻持续,蔷薇却有点不安。
「不、不开心?」
「对。」
  蔷薇没想过凉冰竟然会回答「对」,也没料到一个字就足够让自己冷却。
「妳跟他讲太久,让我等很久,所以不开心。」
  不过凉冰马上就又让蔷薇舒展开眉头,真是吓人,蔷薇心想,随后咬了凉冰的唇,让凉冰抱着自己走回床上,继续她们员工旅游的最后一天早晨。

(16)
  你知道什么叫「异性恋霸权」吗?
  用简单一点、婉转一点的解释来说,就是像她这种喜欢女人的女人就叫「非主流」。其实「非主流」是一个中性词,无非好坏,只是一个分类的方法。只是凉冰比蔷薇多活了几十年,早已看透这个「非主流」的身份在社会上的利害跟不便。虽然凉冰相信这个世界好人比坏人多的,有智慧的人比无知的人多,但还是免不了要心疼自己也心疼蔷薇的。
  因为在她们中间还有另一个不可能被接受的身份,就像在她的身份证上的配偶栏旁不会写上杜蔷薇三个字,而蔷薇身分证上的母亲那一栏写得却是她凉冰的名字。好像在演虐恋情深,凉冰笑了笑,握着手中的方向盘,看着眼前塞车的车潮,真的很烦。
  转头望着副驾驶座上的蔷薇,因为早晨又一次的剧烈运动,现在正睡得香甜。右手轻抚她的脸,凉冰温柔的吻她,然后将她身上的米色风衣盖得更严密,把车上冷气稍微调高,还有把她的座位调低,车上的轻音乐转到最小声。
  有时候凉冰会想,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蔷薇的呢?
  凉冰很肯定自己是没有恋童癖的,所以应该不是在她孩童的时期。初中吗?好像还太早了,顶多就是喜欢吧。高中吗?有点接近,那时候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大学吗?不,太晚了,那时候她已经无法自拔了。无解啊无解。不过凉冰后来想了想,其实思考这种事情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当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爱上女儿的时候,她就无法回头了。
  抓了抓后脑,都几十岁人了,还像高中女生谈恋爱一样,疯狂又甜腻腻的,凉冰的笑意藏不住。后来她心想,反正这塞车的状况一时半刻是好不了,就决定去一旁的行动咖啡车坐坐,缓解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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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她跟凉冰去看花海,她折了一朵她觉得最漂亮的花给凉冰,并对她说:『我找不到比妈妈更美的花,希望妈妈不要生气。』凉冰笑着回她:『妈妈最喜欢蔷薇了,永远不会生蔷薇的气。』然后亲吻她的额头,然后她就醒了。
「嗯?这里是哪?」
  朦胧的意识,蔷薇看了看周围,显然不是回到家了。此时,见凉冰的人在旁边行动咖啡车的椅上休息,她立刻打开车门走过去。
「蔷薇,醒了?这塞车让我好烦,所以就下来放松一下。要不要喝一杯,先帮妳点吧。」
  蔷薇点点头坐上凉冰对面的椅子,其实她还有点困。这时,凉冰忽然发现蔷薇手上还抱着哈士奇娃娃,霎时觉得她也太可爱了吧。
「蔷薇,妳想让『小冰』也喝咖啡吗?」凉冰笑道。
「嗯?啊!」
  等蔷薇知道自己竟然把「小冰」带下车的时候,她欲哭无泪,但是也没办法把它放在桌上,会弄脏它的,所以只好继续放在大腿上抱着。其实凉冰很开心,因为蔷薇还是遵守着她们的约定-当她们不得已要分开的时候,要把代表对方的娃娃带在身边。蔷薇会带着哈士奇「小冰」,凉冰则会带红狐狸「小薇」。只是蔷薇到现在还是不懂,为什么凉冰是狗,而她是狐狸,而且为什么不要选同一种动物,这样跨种族不是很可怜吗?感觉好像注定不会在一起一样。不过蔷薇的疑惑还在继续时,凉冰突然又说起奇怪的话,害她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蔷薇。」
「嗯?」
「我好像很爱妳耶。」
「咳咳咳……」
  蔷薇马上被咖啡呛到,凉冰立即给了她面纸。
「妳……我说过很多次,不要突然表白!」
  蔷薇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凉冰还是笑着喝咖啡。面对她的笑脸,蔷薇最后只能服软,因为她好像……也很爱她耶。
「回、回家再说啦。」

(17)
  「昆萨」是凉冰在当战地医生的时候,他们医疗队的队名。在决定领养蔷薇之后,她就与愿意跟随她的部下一同离开战场。回到家乡后,凉冰在当地开了一间小小的外科诊所,旁边还开了一间白天是咖啡厅,晚上是酒馆的店,都同名为「昆萨」。
  店的后头有员工宿舍,其实凉冰的员工不过六人,但那员工宿舍盖得好似饭店。而她跟蔷薇的家在员工宿舍的后面,独栋泳池別墅,加地下停车场与美丽的后花园。其实蔷薇以前很好奇,因为她听说战地医生是良心事业,没有赚钱的。可是在蔷薇有金钱的概念之前,凉冰就一直是很有钱的状态,给她的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
  后来蔷薇才知道,原来凉冰在国外有一些投资,关于生物科技那一类的,是懂得理财的人,而且也很会预测未来的市场动向。对于这一点,蔷薇对凉冰是很刮目相看的,甚至曾经许愿过,希望可以变成跟凉冰一样聪明有智慧又善良的女人。不过事与愿违,蔷薇后来对机车机械比较有兴趣,本来她还以为凉冰会反对自己去当一个修车的,结果出乎预料,凉冰不但没阻止她,还鼓励她趁年轻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去做,她一定会支持她的,只要不是坏事。
  总结以上,怪不得蔷薇会这么爱她,这种有颜值、有身材、有头脑又有钱的情人哪里找。
「欢迎回来,冰姐、蔷薇小姐。」
  一下车,就看阿托站在家门口迎接她们。阿托是凉冰最忠诚的部下,也是跟在凉冰身边最久的助手。其实蔷薇以前最常的吃醋对象是阿托,因为阿托非常了解凉冰,凉冰也对阿托很好,甚至曾为阿托差点死掉而哭泣过。而且以女人的直觉,阿托虽然没有言明过对凉冰的感觉,但蔷薇知道他一定对她有很深的感情,包含爱情。不过,当蔷薇知道凉冰喜欢女人,然后不断阐明对自己的爱意后,她就没有对阿托有敌意,反倒还有点同情。
  原来世上最无奈的情感之一是,当一个男人发现自己爱上的女人是一个也爱女人的人,那男人还能如何呢?总不能跟她爱的那个女人打架,拼个你死我活吧,这完全没有意义。阿托的绅士风度跟深情程度,蔷薇还是很赞赏的。
「这几天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事吗?」凉冰问,三人一同走进屋子里。
「华烨来过。」
「又要说服我去他的医院工作的事?免谈。下一个。」
  此时,阿托拿出了一张白色的喜帖交给凉冰,这张喜帖富有设计感,但是喜帖上结婚的日期已经过了,蔷薇好奇的稍微偷瞄了一眼。彥?追?谁啊?
「她来过?」
「今天下午。」
「恭喜,丟掉吧。」语毕,凉冰就将那白色喜帖还给阿托。
  阿托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然后蔷薇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像在问-那是什么?那是谁?可惜阿托摇摇头,接着就走出她们家。
「累了吧,先去洗澡吗?」凉冰还是往常的笑容。
「不要。」蔷薇一脸不高兴。
「为什么?」
「妳有事情瞒我。」蔷薇皱眉头盯着凉冰瞅。
「没有。」
「那刚才的是什么?谁结婚?」
「高中时期的学妹,但另一个人我不知道。」
  学妹?高中的学妹亲自来家里找妳,还给妳一张已经办完婚礼的喜帖,这不合逻辑,很奇怪,一看就有问题。
「我亲爱的女儿,妳別想太多了,跟妈妈一起洗澡好吗?」
「不,除非妳说明白。」
  凉冰本来双手捧著蔷薇的脸想给她一个爱的亲亲,结果马上被蔷薇的双手阻挡嘴唇。
「妳真的想知道吗?」
  凉冰看蔷薇不开心的脸,心想会不会全盘托出比较好呢?只见蔷薇点点头,眼神很认真。
「好吧,好吧。」

(18)
  果然情人之间,还是不要太坦白比较好。
  当凉冰今晚一个人打地铺睡地板的时候,蔷薇连「小冰」跟「小薇」也不给她抱的时候,果然她就不应该全盘托出的。凉冰看着床上背对她睡觉的蔷薇,顿时感到无奈,诚实究竟是美德还是破坏感情的基础,这有待调查。
「蔷薇,可以让妈妈上床抱妳睡吗?」凉冰还是赌了一把问她。
「不要,妳去抱彥。」
  啊啊啊啊啊啊!凉冰想尖叫,替自己叫,她的无奈无以复加。如果凉冰可以看到蔷薇的内心,就会发现她现在的脑子全部装的都是「有点喜欢的人」,但其实正确的句子应该是-我高中的时候,有点喜欢的人,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就结束了,因为凯莎阻止一切,然后我就毕业了,我就去国外读书了,我们就再也没有连络了。
  好吧,在这句其实应该要很长的句子里,显然蔷薇画得重点跟凉冰画得重点是完全不一样的。凉冰忍不住叹气,但后来想了想,如果蔷薇也有旧情人,她或许会跟她的反应差不多,所以她没有怪蔷薇不理解。
「蔷薇,我爱妳。」
「骗子。」
「我没有骗妳……对不起,早点睡吧,祝好梦,晚安。」
  凉冰本来还想解释的,不过最后作罢,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时刻,说太多只会越描越黑而已,随后转身睡去。但才过了不到一分钟,蔷薇感觉身后的人没有再出现其他举动,她忽然觉得很不安,然后换她转过身,看着睡在地上的凉冰的背影,撅起嘴唇,不开心的神情像在说「哇艸,我才说妳几句,妳就不安慰我了,刚刚还说爱我的,这个坏蛋」。
  很快的,凉冰又醒了,其实她也还没真的入睡。这时,蔷薇以背靠胸的方式从凉冰的身后抱她,抱得可紧了,但不发一语,或说,在等凉冰先开口。不过等了五分钟,凉冰完全没说话,蔷薇急坏了,所以咬了她的后颈。
「啊……薇,妳明天不是上早班吗?还要……」
「妳想得美,我才没有要跟妳做什么!」蔷薇马上反驳凉冰。
  不过凉冰完全无法冷静,因为蔷薇突然就开始对她「上下其手」……这是什么忍耐力大赛吗?凉冰试图喘气平静下来。
「妳还爱她吗?」
  OK,找到老师说的重点了吗?
  蔷薇一说出此话,凉冰忽然有点想笑,但不是笑蔷薇搞这么多事,就只是在吃醋。而是开心,原来她这么害怕失去她,她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我以前没有爱过谁,我现在正在爱妳,未来也只爱妳一人。」
  哇,好肉麻呀。
  但你猜怎么样,蔷薇高兴死了,把凉冰抱得更紧,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妳骗人。」蔷薇这时的语气是笑的。
「我不骗妳。」
「那妳为什么不转过来看我?」
「因为……我如果现在转过去看妳的脸,妳明天就有很大的机率不能去上班了。」
  听凉冰说这种话,蔷薇现在才发现她的手指已经变得有点湿了,糟糕,刚刚右手摸哪去了?蔷薇忍不住脸红,此刻才意会到自己的不应该,但今晚若放着凉冰不管,好像更不应该。於是,蔷薇撑起身体,把凉冰的头慢慢扭过来望着自己,然后不负众望的吻她,虽然蔷薇并不知道不负众望的「众」在哪?又是谁?但她已经全不在乎了。
「我们回床上吧。」

(19)
  说实在的,内裤现在是很多余的东西,所以当她们边吻边爬回床上的时候,彼此都已经是下半身裸体了。好像在比看谁湿得快,但显然今天晚上,女儿是略逊一筹的。但其实两人的大腿都已因对方而湿黏不堪,互相顶著私处,阵阵快感让人无法忍,而且很难得的,今晚是蔷薇在上,凉冰在下的姿势。
「凉、凉冰……妈……妳別顶著我,我、我会做不下去……」
  蔷薇此时所说的做不下去,是指会因为太爽快而全身软下去。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等会儿又会是凉冰「攻」进来,而这并不是蔷薇今晚想要的,她现在想看到的,是凉冰因为自己的进入而高潮享受的表情。
「呵……薇,听妳的,我的全部都是妳的……」凉冰捧著蔷薇的脸,亲吻她的鼻尖。
  顿时,蔷薇虽然脸红却感到很安心,脱去凉冰的蕾丝睡衣,将她的双腿都卡在她臀部的两侧,然后望着因为身体摆动而自然晃动的双乳在面前弹跳,让蔷薇终于忍不住,立刻咬了下去。
「啊……轻一点,薇……」
  此时,凉冰抬起下巴呻吟,双手环抱蔷薇的头。
  其实不管蔷薇对凉冰做什么,她都是舒服的,但稍微有点尖锐的牙齿突然刺到乳房的时候,还是会让她有点不适,不过也很快就转换成了舒爽。
「嗯……」
  这时蔷薇抬头看凉冰的反应,骨碌碌的眨了眨眼睛,软绵绵的嘴唇还含着她的胸,双手食指玩弄著凉冰两边都挺起的乳头,整个人像一只很开心的小狗狗咬著骨头,只差没有给她一条尾巴摇来摇去,不过凉冰也已经幻想到了。随后她顺着蔷薇的红发摸了摸,凉冰此刻的笑容可是很幸福的。
「呃……嘶……蔷薇这么喜欢妈妈的胸吗?」
  凉冰直接问,蔷薇虽然想傲娇的回答才不喜欢!可是身体始终跟她的大脑持相反意见,所以她只好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双峰之间,然后轻轻的点头,结果蔷薇因此害羞的连耳朵都红了。
「乖,我的蔷薇好可爱……」凉冰宠溺的亲了亲蔷薇的酒红色发丝。
「我的吗?」
  蔷薇忽然撒娇的问,凉冰有吓到但她很高兴,接着用食指勾起蔷薇的下巴,彼此互相凝视对方的眼睛。
「我说过了,我凉冰的一切,从头发到脚趾,从里面到外面,都是妳杜蔷薇的。」
  语毕,接下来两人的拥吻只能用「啃食」来形容了,因为「亲」这个动词太温柔了,对现在的她们来说,不太合适。不久,凉冰就帮蔷薇脱掉仅剩的多余之物,然后她迅速抬起脖子,精準的吸住了蔷薇的奶头,对此,蔷薇爽的乱七八糟的,但很努力保持不崩溃,即便支撑身体的手臂都明显的在发抖了。本来凉冰的另一只手都已经伸到蔷薇的小腹去,但后来又停止,因为她怕等一下又是蔷薇先疯掉,虽然她现在已经在发疯的边缘了。所以凉冰马上改变策略,改摸到她的屁股去,掐捏著她的翘臀。
「呼……妈、妈……」
「薇……放松一点,別、別紧张,妈妈的下面还需要妳……」
  吸了吸蔷薇的舌头,凉冰攀著她的颈部,接着又在她的右耳上吐了一口长长的气,蔷薇像被热烟燻得快要看不清前方,又像被魔鬼催眠似的,整个人跟著凉冰的动作,慢慢朝着她已经完全为她绽放的祕密花园去。

(20)
  先亲了亲凉冰平坦的小肚肚,彼此互相交换了眼神,这是绝对的允许。然后蔷薇又亲了凉冰三角地带上少许的阴毛,有点刺刺的触感磨得蔷薇的脸有点痒痒的,双手绕过凉冰的膝盖下方,反抱着她的大腿,更往下,蔷薇小心翼翼的吻著凉冰有些胀大的阴蒂。
「嗯……薇……」
  随之而来的娇喘,那是不容置疑的舒畅。温柔的抓着蔷薇的头,凉冰往下身看,只见红色的发丝覆盖著她最隐密最诱惑的生育之地。很快的,起伏的胸口变得更激烈,感受蔷薇的嘴唇吸吮著她此刻最敏感的小豆豆上,无法停止的快感刺激著凉冰,使她的腿胡乱踢著。数分钟后,凉冰的右脚尖轻轻抵在蔷薇的美背上,脚拇指缓慢的画著圈,似乎想在蔷薇的背脊上勾勒出许多的爱心,也像在勾引她、提醒她,现在可以再更猛力一些了。
「哈……我的蔷薇,妈妈等妳等得要不行了,快进来啊……」
  其实蔷薇的脸比凉冰还红,舔舐著上唇,她吞了口口水,把凉冰的脚打得更开,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完全敞开,所有的一切一览无疑,虽然蔷薇不是第一次看,但每一次看都还是会感到害羞又心动。脸部更加靠近凉冰的生殖器,蔷薇的舌尖又挑逗了一下她的阴蒂,然后往下扫过两片湿润的小阴唇,舔过尿口和阴道口。凉冰下意识反应,扭动身体,颤巍巍的喊着蔷薇的名字。
「薇……啊……好色啊……这么喜欢跟妈妈下面的嘴亲亲吗……呵……好可爱……」
  凉冰揉了揉蔷薇的红发,虽然她听她讲这种骚话很受不了,可是又无比兴奋。其实蔷薇以前看过「小黄书」,为了增进某些知识,或说为了希望自己能让凉冰开心,所以偷偷去学了,不过到后来她发现,凉冰比那些色情书刊还厉害的多,她的人也比那些女人性感的多。
「噢……棒……嗯……对……」
  终于迎来了最柔软的侵略,凉冰觉得飘飘欲仙快浮上云端。舌头在体内虽然没办法比过手指可以刺到很深层的疯狂源头,不过那软绵绵又湿漉漉的触感可以诱发她更多的感官觉醒,好像每根神经都在渐渐甦醒,只为等一会儿的极致顶峰而準备著、战栗著。而蔷薇听凉冰每一次魔性又销魂的呻吟,都觉得幸好她不会光靠听力就到达高潮,不然现在很可能已经比凉冰先到几百次了。但也不能否认她的小耳朵已变得赤红又滚烫,伴随生理反应,她也在摩擦著自己湿淋淋的大腿。
  两人右手与左手十指交扣,蔷薇的下巴跟脖子此刻都湿透了,凉冰是发情期吗?这也湿得太离谱了吧,蔷薇心想。但其实她跟凉冰是半斤八两,而且那也不叫发情期,正确来说是叫排卵期。突然,蔷薇的鼻尖戳到了凉冰她已硬得不行的阴蒂上,让她莫名就洩身了。
「啊!天啊……薇……呃……」
  蔷薇的舌头还在凉冰的体内,就被她的双脚紧紧夹住了头,发抖的身形散发着妩媚撩人的气息,胀红的皮肤似在释放最深处的自己。维持了大约一分多钟,凉冰才放开蔷薇。一切如此美好,可不是吗?
「喜欢吗?」蔷薇爬回凉冰眼前。
「唔……喜欢,最喜欢了。」
「嗯……我说的是妳的味道。」
  亲吻彼此,这次蔷薇的软舌在凉冰的口中异常躁动,她知道原因。
「不太喜欢,有点苦,还咸著。」凉冰还是笑咪咪的。
「让妳上次还……」
「我的蔷薇,妳的是甜的。」凉冰边说边用右手食指触摸蔷薇的下唇。
「妳的也是甜……」
  蔷薇没把话说完,因为她发觉自己又被套话了,然后看凉冰愉快的笑脸她气不过,又立刻向前吻她。如胶似漆啊,凉冰觉得发明这成语的人真是个天才,接着她就知道蔷薇也想跟自己密不可分的坠落下去,因为此时她的手指已经碰上了她饥渴难耐的入口预备了。
「妈……我、我可以……」

(21)
  「阴道饥渴」,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其实是可以预测的。
  大部分女性在月经结束的一个星期后,子宫开始重新排卵进入所谓的排卵期,此时正是女人欲望最强的时期,因为想要受孕,性慾高涨是可想而知的。尤其凉冰自己就是医生,她最了解她的身体,这种时候稍微一个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敏感不已,更何况是现在,她的爱人準备要深入她体内的时刻。
「我的乖女儿,不要问,任何时刻、任何地点妳都可以进来妈妈里面,尽管蹂躏我抽插我干翻我……」
  最后一个「我」的尾音拉得过分妖媚,蔷薇根本没法面对,无法抵抗。该死,这女人真的不知羞耻,最恨当「攻」就是这样,蔷薇内心暗骂,她真心觉得自己需要耳塞。然后她的中指就突然被凉冰主动放入,或说,是被吸进去的。
「啊……薇……呃……上……乖……里面,戳妈妈的里面……很棒……」
  跟随凉冰的引导,蔷薇一边努力忍受她不加修饰的赞美跟渴求,一边缓慢抽动中指朝着凉冰喜欢的位置顶上去,感受阴道内壁的温热包裹与柔软,还有时不时被夹紧的莫名兴奋之情,蔷薇随后低头看自己的动作,结果又很自然的伸无名指进去。
「喔!满……再来,蔷薇!填满妈妈,快……」
  凉冰咬著蔷薇的右耳,调皮的舌头还进到她的耳朵里,让蔷薇瞬间酥麻起来,忍不住想闪躲,却又被死死抱住,此刻她仿佛也感染到了凉冰的愉快跟爽快。逐渐失去规律的喘息,使蔷薇的手指开始在凉冰的阴道内毫无章法的乱窜著。
「薇,太刺激了是不是……乖,跟著我……再顶进来,嗯……」
  轻捧蔷薇羞红的脸,两人四目相交,果然还是太嫩了,凉冰心疼的亲了亲她侧脸上的汗珠,接着忽然曲起自己在蔷薇两脚之间的腿,膝盖毫无预警的顶到蔷薇的下体,不出预料的又湿又黏。
「啊!不、不要……凉、凉冰……呵……妈……」
  像是有道闪电从双腿间窜上来,蔷薇立刻拱起背,在凉冰体内的两指拼命保持著等速运动,但不到几秒,蔷薇的左手就撑不住,整个人垮下去,随后两人的躯干完全贴在一起。
「呀,薇……小、小心,但妈妈好舒服……再一下,再快一点……唔……」
  获得了几下亲亲的安慰,可蔷薇还是忍不住用凉冰那只卡在自己双腿间的长腿,摩擦起自己溼答答又肿胀颤动的阴蒂。而凉冰感觉蔷薇竟用她的腿开始自慰起来,全身兴奋得受不了,马上抓紧蔷薇的后脑,舌尖舔过她的侧脸,彼此都快要迷失在情慾浪海里,但也甘心被卷入只有对方的淫慾漩涡里。
「妈、妈……我、我想……」
  几分钟后,便听蔷薇略带哭腔的几乎是破音的语调,而且她也渐渐的把凉冰抱紧。
「来啊……薇,我的爱,想洩就尽管洩啊……蔷薇,我的蔷薇,妈妈只会为妳高潮……啊……」
  有凉冰的最后一句,蔷薇的世界彻底毁灭,然后就将手指加快了速度,一波比一波高音的尖叫回荡两人的臥房,要不是隔音好,可能连外头的泳池水都会因为她们而波澜且涟漪不断。最终,彼此一同迎来了无法言喻的巅峰快感,所有对对方的疼爱全数锁在双唇里,粗重的鼻息与相同的颤抖在共鸣,好像连心脏都是同样的节奏在跳动,咚、咚、咚、咚、咚、咚……
  蔷薇,妳知道我最喜欢人体的哪一个器官吗?
  因为它让我知道我现在还活着,并且也让我知道,太好了,我深爱的妳也还活着。

(22)
  原来看心爱的人的睡颜是会上瘾的,蔷薇知道自己是这种成瘾者。
  凌晨三点三十二分,凉冰已经安稳的仰躺入睡,脸稍微侧过来蔷薇这边。凝视这张面孔,蔷薇突然回忆起过往,好像从对凉冰有记忆以来,她不曾看过她对自己生气,但也不能说凉冰没有脾气,看她对华烨毫不留情的骂出脏话,就可以发现凉冰仍然是个人,喜怒哀乐都没有缺少。但唯独对自己,凉冰永远都是笑的宠爱的,满面春风的。
  曾经,蔷薇闯下最大的一次祸,就是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因为準备要毕业了,她太高兴而偷偷骑车出去,结果撞烂了校长的高级轿车。蔷薇无照驾驶不说,赔钱给校长也不说,光是连带责任,就差点要凉冰去坐牢了,不过还好最后没事。不过那件事从头到尾,凉冰都不曾责怪过蔷薇,出事后看到蔷薇说得第一句话,不,做得第一件事是冲上前拥抱她,抚摸她的头,口中不断念着,太好了妳没事,有没有哪里痛,我们先回医院检查。最后,凉冰还买了全新的机车给蔷薇,嘱咐她以后骑车千万要小心。
  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是母亲的过分纵容,也其实在这件事里,有很多人对凉冰指指点点,可是她全不在乎,只是不停的跟校长低头道歉,希望再给蔷薇一个机会,说她只是年轻太鲁莽了,以后会改进的。而校长也许是看在凉冰漂亮诚恳,之后又捐了很多钱给学校,所以才不提出告诉。对此,从蔷薇站在校长室外的那天开始,她就无法想像要是有一天离开凉冰了,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十年后的今天,透过短暂的分离确认凉冰对自己的情感并非只有亲情的实验,与七年来危险禁断又欲罢不能的身心灵结合,让蔷薇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老实说,蔷薇偶尔也想跟凉冰吵架,像其他的普通情侣一样,可是一想到此,她才觉得好笑,她跟凉冰怎么可能会是普通情侣。
  糟,有点虐,心脏有点抽痛。蔷薇此时戳了戳凉冰的脸,心想,要是凉冰不是她妈妈就好了,说不定她们就可以稍微爱得光明正大一点;但转念一想,如果凉冰不是她的妈妈,那她们根本就不会相遇。烦恼终结,蔷薇的脑袋禁不起这种纠结,然后她就带着有点痛的胸口吻了凉冰的红唇,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耳边讲些奇怪的话。
「刚刚,很棒。」
「没有妳棒。」
  啊……竟然又给我装死,蔷薇心里骂道,立刻咬了凉冰的耳朵,随后又爬到她身上亲她。
「唔……薇,再来一次?用我的另一只腿?」
「住口!不准说!」蔷薇双手摀著凉冰的嘴。
「可是妈妈也想用妳的腿……」
「够了!不行!绝对不行!羞死人了……」
  埋进凉冰的肩窝里,蔷薇打死都不想再回忆起刚才磨蹭凉冰腿的事了,但她的身体很快又发烫起来,并且有了湿润反应。蔷薇欲哭无泪,只好用嘴唇吸着凉冰的肩膀保持冷静。凉冰看她明明就想继续又得忍耐的样子,觉得可爱至极,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耳朵,轻抚她的头。
「蔷薇,想好理由了吗?」凉冰温柔的在蔷薇的耳边说。
「嗯?什么理由?」
「请假的理由啊……」
  语毕,凉冰一个翻身,两人体位互换。
「欸欸欸欸欸欸!凉冰,等等等一下,我……呃……不,妈……」
  好吧,就说因为身体不舒服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不……舒服……」了。

(23)
「蔷薇,妳中餐喝山药排骨汤,不会很热吗?不会太补吗?」
  虽然已经夏末了,但小伦看蔷薇大中午喝热汤,身体就很热,生理的热。
「我……我妈要我喝的。」蔷薇心里很尴尬,可是又不能说得直白。
「妳妈是中医师吗?」刘闯在一旁接着问。
「不是,虽然她也有中医师执照,但平常就是外科医生。」
「哇,有医生妈妈真好。」
  好个头啊!蔷薇此时忽然放下汤匙,右手摸了摸后腰,真的有点腰痛,凉冰这个坏妈妈,怪不得要我喝,热死了。
「蔷薇,还是妳先回去休息吧,我看妳脸色不好,早上妳请假一个小时,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別勉强了,没关系的。」
  小伦很担忧,原本想展现一下体贴,不过蔷薇回说不用,然后继续把凉冰的「爱心」喝下去。想起出门前,凉冰的叮嘱,还莫名其妙告诉她,其实现代女性比男性肾亏的比例还高,不好好护肾怎么行,但她会肾虚不就是她害的吗!真气人,怎么搞得最后好像是她纵慾过度似的,虽然很舒服很喜欢是真的,可是也不能每天这样啊,她的人生会完蛋的。
  随后蔷薇边摸腰边喝汤,一切看来有点怪异,但也找不出是哪里奇怪。而小伦跟刘闯看蔷薇有点阴阳怪气的,虽然在意,但不敢直接问她,最后两人互相耸肩表达不懂,接着看赵信像失了魂的盯着修车厂门口的两个金发女人,他们也因为好奇而朝着他的目光瞧。
「蔷、蔷薇,妳英文好吗?」小伦问。
「啥?」
「妳可以去问一下她们吗?她们好像有话想跟我们说?可是我们……」赵信说。
「吼,行行行。」
  受不了他们三个大男人扭扭捏捏不敢跟那两个金发女人攀谈的样子,蔷薇立刻答应。本来蔷薇也不觉得有什么困难的,结果一走过去就被其中一个头发较长的女子惊豔了一下,呜,有点漂亮,但好像在哪里见过。
「Hi……」
「妳好。」
  哇艸,会讲中文,你们三个整我啊,蔷薇想翻白眼。
「请问妳们有什么事吗?」蔷薇礼貌性问。
「这里可以租车吗?」
「租车行在前面,我们这里没有。」
「真不好意思,我们刚回国,有些路段跟店家都忘了,呵呵,谢谢妳。我们走吧,炙心。」
  长发的金发女人笑了笑,蔷薇对她竟有莫名的敌意,而她也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因为这个女人全身的穿着很时尚很潮流,可是披在她肩上的都退色的某高中的运动服外套相当突兀,蔷薇稍微瞄了一眼,就一眼,她就看到那件外套左胸口处的学号姓名-凉冰。
  蔷薇马上就不冷静了,脑中闪过无数个儿童不宜的画面,最后直接上前拦住她。
「嘿!妳……有事?」金发女人吓了一跳。
「这外套不是妳的吧。」蔷薇抓住女人的手臂。
「小姐,妳有点意思。虽然我可以不用回答妳的问题,但我不怕告诉別人,对,这外套原本不是我的,是我的初恋送给我的,我的初恋是一个很性感的女人。」
  听金发女人说出这些话,蔷薇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妳去过『昆萨』,妳就是彥?」
「妳是……凉冰学姊的什么人吗?」彥的挑衅意味不难听出。
  还学姊哩,蔷薇心中又是十万只草泥马奔过。
「妳不是结婚了吗?」
  蔷薇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彥很惊讶。
「我不知道原来学姊后来喜欢像妳这款的女人,不,女孩子。」彥笑道。
  哇!想揍人了,蔷薇心中又跑来了一百万只草泥马。
「妳说谁是孩子!」
  彥端详了蔷薇的身材几秒。
「身体可能不是,但脑袋基本上是。」
  蔷薇的眼睛要喷火了,彥却被她火冒三丈的模样逗得很开心。
「虽然我觉得妳很有趣,但我们有事必须先走了,有缘再见吧,红发小姑娘。」然后摸了摸蔷薇的头,拨乱了她的浏海。
  蔷薇看彥目中无人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却不能当街跟她斗殴,几乎要被气出内伤。凉冰,外套的事我回去后妳若不解释清楚,妳就完了,妳就完了!

(24)
『学姊,不行啦,这里是保健室。』
『有关系吗?』
『医护阿姨等一下来怎么办,会害羞的。』
『盖被子啊。』
『呵,好痒,不要那里,学姊,妳坏死了……』
『彥,是哪里痒,告诉凉冰学姊,下面吗?』
『学姊,色狼!但……确实有点痒,学姊可以帮帮可爱的学妹止痒吗?』
『求之不得,彥……唔……』
『嗯……啊……凉、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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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行行行行!不准准准准准准!」
  蔷薇突然大吼,吓得修车厂的众人都看着她,包括她眼前来修车的客人。
「蔷、蔷薇,他只是希望我们顺便帮他的轮胎打气,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小伦很不解的看蔷薇,其实帮忙灌气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不收钱都可以,纯粹是个顺便的服务,举手之劳罢了。
「呃,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在想別的事情。」
  终于停止幻想,回过神的蔷薇,面对前方的客人简直尴尬到要去跳海了。而小伦看她脸色真的不太好的样子,就让她去旁边休息,剩下的交给自己。
  又欠小伦的人情,蔷薇坐上一旁的椅子,喝了一口水,她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偏偏在上班的时候想这种不正经的事,真的疯了。一切都是那个彥害的,她凭什么用那种嚣张的口气说凉冰是很性感的女人,是看过吗!感受过吗!她妈妈可是这个世界上脱衣服最性感的女人,彥懂什么!呃……脱、脱衣服……该不会,彥说得有事是又跑去「昆萨」找凉冰了吗!噢,不,在诊间?在凉冰她那小小的诊间里,彥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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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妳是人妻了,还来我的诊间做什么?』
『有关系吗?』
『被我的女儿跟病人看到,我会害羞的。』
『锁门拉窗帘啊。』
『呵,要我帮妳检查哪里受伤吗?』
『凉冰,我的好学姊,我那里最近有点骚痒难耐……』
『彥,妳应该要找妳老婆才对,我只是医生。』
『只穿医师袍的医生吗?凉冰,学姊,妳坏啊……』
『唔……呼……彥,妳真是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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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以以!住手手手!住口口口!」
  杜蔷薇遭受到一万点的暴击!
  翻桌的瞬间,还好赵信的手脚够快,他的饮料才可以幸免於难。
「蔷薇,妳真的没事吗?妳脸很红,妳是不是发烧了,妳要不要先回家休息?我说认真的。」
  小伦皱著眉头看她,还帮她把桌子弄好。蔷薇也许是出于愧疚,也或是真的很担心家里凉冰跟彥的状况,虽然她到后来会知道彥今天压根没去过「昆萨」,但她最终接受了小伦的建议,提前一个小时下班。用最快的速度换装完毕,谢过他们三个人的关心,并表示下次一定请他们吃饭,然后就迅速坐上她的重机冲回家。
  这时,小伦看蔷薇回去的样子,她好像又变回平常的状态,心想女人真是难测,真的这么喜欢待在家吗?后来刘闯告诉他,女人若可以拥有一个让她衣食无忧的男人依靠是最好不过得了,然后劝小伦努力工作,蔷薇应该是喜欢那种事业型、有主见、会让她安心的男人,所以別想太多了。小伦听了觉得有点道理,然后便开心的将剩下的工作全部做好。

(25)
  初恋,无限美好,青涩单纯,可爱甜蜜。
  但初恋,大部分是没有结果的,只有少数会像电影电视剧一样,戏剧性的重逢相爱,然后结婚完美结局。
  在全校都是黑发的同学里,彥的金发格外显眼,倒也不是被排挤,只是难免会被孤立。异性缘很好,伴随而来的通常是同性缘就会有点差。不过彥不在乎,学生时期总是默默的在一旁读书,除非老师要大家分组活动,或是两人三脚之类的趣味竞赛。彥会举手说,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参加这些运动项目。也许是因为彥长得漂亮又乖巧,成绩也优异,所以大部分的老师都会准许她。
  后来就在高中一年级的校庆运动会上,彥在最旁边的一棵树下坐着休息的时候,望着其他同学挥霍青春,挥洒汗水的时候,她突然就遇见了她的初恋。
「看妳的学号,学妹吧。可以帮学姊保管一下外套吗?」
  就像很多校园偶像剧的剧情,只是男女主角改成了女女主角。
  黑发单马尾造型的女生从那颗树后窜出来,彥从来没有看过有人穿校内运动服像她那样好看的。迟疑了几秒,彥点头答应,然后接过外套。
「我是三年二班的,等一会儿大队接力的最后一棒,可以帮学姊加油吗?」
  噢,有人说一见锺情,不,那个回眸那个笑容,简直绝了,彥称之为-永生难忘。
「好、好。」
「谢谢。」
  接着,彥就走火入魔了。一钟后,彥带着那件充满香味的外套,走到跑道旁围观,虽然没有喊出加油声,但她内心至少说了一千八百多次的学姊加油。最后,不负众望,三年二班拿了冠军。彥很高兴,但也不高兴,因为当她决定走向前归还外套的时候,发现学姊身边的「人肉漩涡」也太恐怖了点,所以她马上又退缩,回到树下,不经意摊开学姊的外套,记下了她初恋的名字-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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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出租车的摇晃震动给唤醒,竟然又梦到以前的事,彥其实有时候还真希望不要醒。
「表姊,妳还好吗?」
「没事,炙心。」
  看彥心事重重,炙心又想起刚刚她跟那个红发小姐的事。
「表姊,我很好奇,妳刚才为什么要跟那个小姐那样说话?」
「炙心,妳看不出来她一副就是敌意很深的样子吗?」彥笑道。
「妳不怕她真的是凉冰的女友或是老婆吗?」
「是不是也不重要了。」
  彥握紧了怀中的运动服外套,眼神纠结的看向车窗外。
「表姊,我这么说也许妳会不开心,但是妳既然还这么喜欢凉冰,为何要跟追结婚?」
  听炙心如此一问,彥又笑了。
「炙心,喜欢跟爱虽然很像,但是又是完全不一样的。追很好,温柔贤慧,善良认真,有上进心,把我摆第一位,所以我爱她,所以我决定跟她一起走向未来的人生。学姊嘛……是一个很美丽的梦,也是稍纵即逝的美梦。老实跟妳说,如果我现在直接面对学姊,还是会有点心动跟害羞的,可是错过就是错过了,也许就是因为得不到,才会在心里觉得特別吧。」
  彥的微笑充满释然,又有点悲伤。炙心其实不是很明白,但也认为彥说得有几分道理。
  几分钟后,她们到达了婚纱展。
「彥小姐,恭喜,目前现场已经有很多人在询问妳设计得那几款婚纱了,这边请。」
「好,谢谢。」
  婚纱展的工作人员即刻上前招呼彥跟炙心。
  彥笑了笑,望着橱窗里那些华丽的婚纱,其实自己当初想成为婚纱设计师的原因,现在看来,真是太可惜了。

(26)
「蔷薇?妳下班了?」
「呃……语琴,怎么是妳?」
  蔷薇一进昆萨诊所,就跑到诊间去,却发现竟是语琴在看诊。
「冰姐吗?她刚刚说有点累,所以先去后面的休息室休息了。」
  休息室?该不会跟彥……摇摇头,蔷薇没办法再想,再想下去她会疯掉,所以赶紧迈步冲向诊所休息室,不料一看到休息室玻璃窗的窗帘被拉上,蔷薇又开始各种幻想,然后完全击溃她的,是休息室的门被锁住了,蔷薇不管如何叫凉冰的名字,使用多少力气都打不开,然后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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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彥,妳怎么用领带绑住我的手,这……』(挣扎挣扎)
『学姊,妳的手最不听话了,必须绑起来,乖。』(啾了一下)
『呃……我的鞋,丝袜,不,彥,我的脚趾,很敏感,別……很脏。』(害羞害羞)
『唔……学姊没有脏的地方,想我往上吗?』(妩媚一笑)
『呼……彥,不、不行,我女儿在敲门了。』(惨了蔷薇)
『別管女儿了,她敲破门也阻止不了我们的,学姊,要我舔这里吗?』(伏下身去)
『我……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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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冰!彥!给我开门!不准舔!不准给我……」
  蔷薇对休息室的门又打又踹,几分钟后,就在她真的要把门给拆破的那一刻,高跟鞋的脚步声阵阵传来。
「蔷薇,开门要用钥匙,妳不会不知道吧?」
  穿着白袍,左手拿咖啡的凉冰突然出现在身旁,蔷薇望着凉冰的笑脸,她的脑袋瞬间当机,不可置信无法形容她,因为此刻她觉得自己比傻子还蠢。
「开门了,进来吧。我刚才回咖啡厅跟阿托拿了杯咖啡,所以先锁门。但我不知道妳有这么紧急的事要提前下班找我,怎么啦?」
  「喀啦」一声,休息室的门被顺利正常的打开,按下电灯开关,凉冰自然的坐上黑色办公椅,表情有点「贱贱的」,感觉像是在期待蔷薇的解释,但其实自己早就看透她的心思一样。而蔷薇的表情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艸你妈的。
「彥呢?」
「噗!」
  蔷薇一开口,凉冰就被咖啡呛到了。这小姑娘的心思也真是太好猜了。
「蔷薇,没有。我今天看了二、三十个病人,但没有一个病人叫彥的。」
  凉冰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边笑边回答。蔷薇随后走进来,顺便把门带上,眼睛瞇成一条线盯着凉冰。
「蔷薇,再过一个小时,我就看晚上的诊了,妳要把握时间喔。」
  此话一出,蔷薇从原本的怀疑立刻变为尴尬。
「把握什么时间!妳以为我想什么啊!」
「是吗?我以为我们想的是一样的,真可惜。虽然我有点累,但我愿意为妳再累也无所谓。」
  凉冰这是话中有话,蔷薇当然也听得出来,可是她怎么好意思说她们的想法是相同的,绝不能说!凉冰可是碰过彥了!而且还装柔弱!她从来都没有看过柔弱娇羞的凉冰!
「蔷、蔷薇?」
  蔷薇忽然走到凉冰面前,并且将双手放在办公椅的扶手上,一人坐一人站的姿势四眼相望,两人鼻尖的距离不到一公分。
「凉冰。」
「嗯?」
「妳跟彥牵过手吗?」
「因为她拦住我所以牵到的算吗?」
「算。」
  -1
「妳们拥抱过吗?」
「因为过马路她差点跌倒,我扶她算吗?」
「算。」
  -101
「妳、妳们亲过吗?」
「没有,蔷薇,真的没有。」
「没有共同喝过饮料或水吗?」
「呃……运动完后,喝过的矿泉水,算吗?」
「算,当然算!」
  -10101
  不忍再问下去,蔷薇表示要甩门而出了,然而凉冰却无言到极点。最终不得已,在蔷薇转身之前,凉冰站起身,直接将她扛在肩上,走向旁边的长沙发。
「凉、凉冰,放开!放、放我下来……」
「我亲爱的蔷薇,千万別挑战妈妈的耐心喔。」

(27)
「唔……凉、凉冰,不……」
「嗯……乖,舌头伸出来……」
  凉冰一放下蔷薇,两人就在休息室的长沙发上纠缠,都忘了休息室的门没有锁,要是谁来看见她们如此模样,都会害羞到炸开的。但那显然不是凉冰跟蔷薇现在能思考到的,或说,这样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刺激感,是使两人感到兴奋的原因。
「我的乖女儿,这样才叫接吻,懂了吗?」
  终于放过彼此的唇,蔷薇虽然不敢直视凉冰的脸,但双手已抓紧了她白袍的衣领。
「妳、妳別想用这种方式搪塞我,我都已经知道了。」
「妳知道什么了?」凉冰挑眉。
「彥都跟我说了。」
「妳见到彥?她跟妳说什么?」凉冰很好奇。
「她……她都知道妳是这个世界上脱衣服最性感的女人了!」
「啥?」这是妳自己幻想的吧,这句话凉冰没说出来。
  看蔷薇红红的又认真的脸,凉冰只能笑,笑她的女儿真的太可爱。所以凉冰马上示范了,蔷薇所谓的-这个世界上脱衣服最性感的女人。先亲了蔷薇的侧脸,随后从她身上起身,凉冰挺胸先脱掉最外面的医师袍放上桌,然后双手交叉从衣服的下摆慢慢拉起上衣,微微扭动肩颈与头部,顺利脱下衣服到右手臂,黑长发随之落下,最后衣服落地,凉冰重新压上蔷薇。
「怎么样?只有妳杜蔷薇看到,还满意吗?」
  蔷薇其实失神很久,只差没有像那些男人一样流口水,尤其她的目光根本离不开凉冰的胸,此刻还跟自己的碰在一起,害她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
「没关系,蔷薇,想摸就摸啊,妳提前回来不就是想它们吗?」
「谁说我……唔……」
「呵……妳不要的话,妈妈就先来啰。」
  还在亲吻的时候,凉冰的手就突然伸进蔷薇的衣服里,很快速的解开她的内衣,连同她的上衣一同掀上去,然后把蔷薇的手压上头顶,瞬间衣服胸罩就成了束缚她手腕的障碍。只见蔷薇雪白的乳房赤裸的展示在眼前,凉冰绝不会犹豫的,立刻含住了她左边的粉色乳头。
「啊!嗯……」
「蔷薇,乖,小声一点。」
  也许是一下子太激烈,蔷薇的声音根本不能忍,不过凉冰也即刻用左手摀住她的嘴,要是引语琴过来被她发现那就太尴尬了,虽然他们这些员工早就知道凉冰跟蔷薇的关系并不寻常了。接着,凉冰的右手就摸到了蔷薇的下半身去,此时蔷薇意识到凉冰的企图,急切的猛力甩开手腕上的一切,然后推开凉冰,但见她的舌尖与自己奶头链接的牵丝,加上她这时的黑色眼珠往上看她的眼神,那不是妖媚或邪魅这些俗词可以形容的,简直是勾引的最高境界。蔷薇忽然一阵害怕,感觉自己像是阻挠了一头饥饿的野兽要吃刚猎捕回来的猎物。
「没、没锁门……」蔷薇吞了口口水,抵在凉冰肩膀的手都在发抖了。
"I don't care."
  哇靠,都讲英文了。
「唔……妈、妈……」
  凉冰没有再给蔷薇拒绝的机会,兇猛又强势的吻,这种霸道让蔷薇变得更加兴奋,因为平常的凉冰虽然满口骚话又撩人,但总是温柔如水。不过现在的凉冰,全身充满了要占有自己的狂野与狠劲,蔷薇心想,会不会是她这两天莫名吃醋跟妄想,真的让凉冰有点烦了呢?但不管如何,不能否认的是,蔷薇爱死了。

(28)
  什么叫做长大成人,十八岁或许是一个门槛。但那只能代表法律上与身体上的,不代表心智上的成熟,有些人甚至到了四、五十岁,想法还是跟小孩一样,自私任性、不负责任、自以为是、无法无天。
  凉冰那时候也许是私心所致、与生俱来,或是酒精导致的意乱情迷,才会对蔷薇说出内心话,可那不但犯法也严重违反世俗道德。但是那天,她所看到的不是她女儿终于长大,终于要高中毕业展翅高飞,而是看到了一个女性,一个她爱的朝夕相处超过十年的女人。
「妳真的知道妳在做什么吗?我们可是母女。」
「蔷薇,妳成年了,可以拒绝我,而我也会对我做出的决定负责。」
「唔……妈、妈,不要……我求妳……」
  第一个吻就失去理智了,但看蔷薇发抖瑟缩的样子,凉冰纵有满腔欲望想发洩,现在也已经完全没兴致了。转身就想将两杯酒都倒在洗手台里,但她才刚把杯子倾斜,蔷薇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凉冰!」
  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凉冰就快高潮了。
「怎么了?杜蔷薇。」
  凉冰转过身看着蔷薇,双手反手撑在流理台上。
「我、我会恨妳。」
  蔷薇慢慢走向凉冰,看得出她眼角的泪光。
「我知道。」
  我知道相当於我爱妳,但是当时蔷薇还太年轻了,所以听不懂。原来这就是凉冰为什么知道蔷薇喜欢接吻的原因,因为是她先捧著她的脸吻她的,也是她带她主动走回房间的。
  有人说不懂不是错,因为两个人都有错。那爱也有错吗?没错,爱没有错,只是爱也有迷惘与冲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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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冰的胸罩跟蔷薇的长裤都落在诊间休息室地板的时候,彼此已经又在对方的身上制造出一道道牙印与吻痕了。
「嗯……薇,我爱妳。」
  讨厌,上次在床上做的很舒服的时候不说,这次搞得像偷情的时候才说,果然是变态养母。
「唔……等、等一下,凉冰,妳、妳可以穿着吗?」
  在凉冰的手伸入蔷薇的内裤之前,她害羞的指著桌上那一件白色医师袍。凉冰歪头,这小姑娘到底是幻想她跟彥在做什么啊?但也无伤大雅,说不定是另一种情趣,所以凉冰听从蔷薇的希望,重新穿回医师袍。
  呜,好性感。蔷薇看凉冰只穿着白袍,上半身连内衣都没穿,半遮掩的双胸,偶尔因为身体摆动而露出的乳头,这种若隐若现的模样是最令人心痒痒的了。蔷薇虽然没说话,但心底开心的立刻揪起白袍的衣领拉凉冰过来眼前,而接下来的拥吻也不用细说了。
「哈……薇,坐过来一点。」
  亲了几分钟后,凉冰把蔷薇扶坐起身,让她正坐姿的坐好在沙发上,顺势脱下她的内裤,但不脱完,让内裤悬掛在她的左脚踝,最后将蔷薇的双腿打开,毫无遮掩的展露她湿漉漉粉嫩嫩的却是属于她妈妈的领地。
「不,凉冰……妳、妳可以先把我的袜子脱掉吗?」蔷薇的手抵著凉冰的额头。
「蔷薇,我们时间不够,等下班妈妈在跟妳慢慢玩,乖,听话。」
「呃!妈……呜……不、不行……」
  蔷薇满脸通红,双手欲抵抗,但全是徒劳,又抓又扯著凉冰的白袍,眼睁睁看自己的双腿被扳开,然后感受下体不断被无情的却又是爽快的侵略。右手背挡着嘴唇,蔷薇虽然不想面对眼前的光景,但又觉得看着只穿白袍的凉冰这样对自己口交,加上她的内裤跟袜子都没脱掉,这一切真的太像那些色情片的医生在对病人做些情色的事,羞耻度无线上升。
「嗯……呼……妈、妈,不、不要……」
  蔷薇拼命喘气,想压下渴望纵情呻吟的喉咙。
「薇……叫医生。」
  天,蔷薇表示崩溃,叫医生,这太超过了!

(29)
「变态!我死都不要……呵……」
  蔷薇突然踢开凉冰,但眼睛闪烁的欲望无处可藏。此时蔷薇的内裤轻轻落在地上,凉冰虽然有点吓到,但没有生气,毕竟猎物要是太容易屈服,会少很多乐趣。随后站起身,凉冰拿起身后的电话筒。
「喂,语琴,可以麻烦妳晚上的诊,帮我代一个小时吗?我这有点难搞,放心我会加倍给妳钱的,然后暂时请妳不要来休息室,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请装作没听到,谢谢。」凉冰边说,同时舔拭著右手大拇指上,沾染到的蔷薇黏腻的体液。
  说实在的,论气场跟气势,蔷薇是不可能比得上凉冰。这个差距不止是年龄上的,更是天生的。凉冰刻意说话说得大声,蔷薇听着她说话的内容,还有舔手指的姿势,她羞红的脸表明了内心的极度想逃离,但凉冰绝不会让她眼中的蔷薇逃走的。掛电话后就是一步向前,阻断蔷薇的去路,将她压回沙发,并且把蔷薇的两只腿都架在她的肩膀上,大腿挤压着胸部,彼此又是一个四眼相看。
「蔷薇,乖,再说一次,妳说谁是变态。」
「妳,啊啊啊!不不不要,凉、凉冰,妈,不要……」
  凉冰的手指突然触及到蔷薇的肛门处,吓得她立刻求饶。
「没错,蔷薇,我就是变态医生,我现在就要好好检查一下妳的括约肌功能正不正常,嗯……」
  同时,凉冰撬开了蔷薇紧闭的牙齿,两人的舌头又再次互相索取著,既缠人又勾人,根本不准谁先离开。
「唔……不、不要,妈,我求妳……啊,我求妳啦……」
  蔷薇真的要哭了,尤其当凉冰用她的体液染湿手指,然后温柔的在她的后庭涂抹著,弄得她敏感的不停收缩肛门。
「乖,蔷薇別哭,哭了就不漂亮了,来,叫妈妈医生,听话。」凉冰亲了亲蔷薇的眼睛。
「医……医生。」蔷薇不得已,只好乖乖服从,但眼睛始终不敢看凉冰。
「乖,这才是妈妈的好女儿。来,告诉医生,妳哪里需要医生?这里,还是这里?」
「啊!不……呃!医、医生……呜……我、我不要看医生……」
  凉冰的手指分別稍微进入了蔷薇的两个小洞,但不管哪一个都让蔷薇陷入崩溃的边缘,她一手抓紧沙发,一手扯著凉冰的白袍,全身极尽颤抖,从阴道流出更多水,其实也表现出两边她都想要,两边都好舒服,那是不一样的快乐,但是都一样会快乐。
  但凉冰这时忽然变得听话,带着得意的笑容,手指不再逗弄蔷薇双腿间的入口,并且把她的左腿先放下来。其实凉冰的医师袍都被蔷薇拉到接近手肘的地方,整个上半身几乎是敞开的了。凉冰随后向前从蔷薇的肚脐一路舔上去,过程中两人的乳尖还摩擦到,蔷薇忍不住哆嗦,左手下意识向前推,竟直接掐在凉冰的右乳上,让她的舌尖停在她的喉咙,然后大力咬下去。
「哈!不!妈……妈……停……停、停下来啦……」
  蔷薇基本上已经接近无意识状态,像溺水的人在挣扎,只能按照身体的直觉反应跟惯性扭动着。
「啾……薇,不对,是要叫医生,妳怎么就这么喜欢妈妈呢?」
  吸吮著蔷薇尚未被自己标记的肌肤,还带点咸咸的汗水,此时蔷薇的右腿还在凉冰的左肩上晃动着,而她的左手勾著凉冰的颈部,像是想要跟她完全贴紧。凉冰的右手大拇指这时已轻轻的在按摩著蔷薇的阴蒂,其实凉冰也流了不少汗,还不断喘著烫人的热气,她感觉自己在冒烟似的,但还是努力忍著,她可不能被她的蔷薇惹著惹著就起大火啊。
「唔……我、我就喜欢妈妈啊……嗯……我不要医生,我、我不要……」
  你猜怎么样?
  当蔷薇湿著眼眶说完这段话后,语琴就算想装作没听到都很困难了。

(30)
  隔天清晨,清醒的时候,酒醒的时候,最痛苦。因为现实来了,蔷薇最先醒,凉冰还很疲倦,床单上甚至还有些血迹,只是不知道是谁的。
  其实蔷薇会崩溃不是因为十八岁就失身,而是失身的对象竟是自己的妈妈,即使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因为蔷薇没想到她会对女人有感觉,更没想过要跟自己的养母发生这种事。然而现在争论谁对谁错,是谁先开始的或是谁先动情的,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因为接下来要如何面对彼此才是最先该被考虑的。
  思考了十分多钟,蔷薇的决定竟然是先去做早餐,她自己也很纳闷,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肚子饿是事实。煎蛋、培根、热狗,然后煮个红茶或奶茶,还是咖啡吧。忽然,蔷薇转身要将煎锅上的食物放到餐盘上的时候,凉冰出现了,还穿着她的圆领上衣,而这时蔷薇才发现其实是她先穿错衣服,她穿了凉冰的格子衬衫。
「早『哀』。」
  天啊,蔷薇竟然把早安说成「早哀」,超糗。
「早。」
  但凉冰没有笑她,只是先喝了一口咖啡。顿时气氛很尴尬,但也不奇怪。两人都沉默,谁都不提昨晚的事。直到后来吃完早餐,蔷薇主动接过碗盘,背对凉冰洗碗的时候,才敢开口。
「我想要一段正常的关系,普通的恋爱,跟其他人一样。」
「我知道,我负责,我是妈妈啊,为女儿找好夫婿是应该的。但是妳不觉得妳也要负责吗?」
「嗯?负责?」
「在那个人出现以前……」凉冰没有把话说完。
「凉冰,妳真的是一个很差劲的妈妈。」

---

  白色医师袍覆盖在两个没穿衣服躺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其实晚上看诊的时间已经超过很久了,还好凉冰事先说了要请语琴代班,但可能是要代一整晚了。此时凉冰仰躺在长沙发上,蔷薇则趴在她的身上平静呼吸,熟睡的样子好像真的太累了,连续高潮这么多次,哪个女人受得了。
  感受蔷薇温热的鼻息吐在颈肩,凉冰轻抚著她的红发,其实已经看得出她头顶上新长出的些许黑发,凉冰笑着亲了亲。
「薇,该起来啰,我们回家睡吧。」
「嗯……不行,再抱一下……」
  蔷薇不想睁开眼睛,把凉冰抱得更紧。凉冰被磨蹭的很痒,但也只是笑了笑,最后两人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睡去。
  直到诊所要关门了,语琴才不得已的要来休息室提醒她们。非常小心的敲门,门却意外的立刻被打开,是凉冰开的。
「对不起,语琴,今天有点过火了。」
「蔷薇,还在睡?」
  凉冰无奈点点头,这时她们都已经穿好衣服。随后凉冰把蔷薇从沙发上横抱起身,并且宠溺的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但这个吻像是吻了一个世纪。虽然语琴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觉得有点害羞,不过害羞归害羞,语琴其实是很担忧的。
「冰姐,恕我直言,妳打算跟蔷薇这样下去到何时呢?」
  凉冰抱着蔷薇走过语琴身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世界末日。」凉冰自我调侃。
「凯莎算世界末日吗?」
  对此,凉冰有点震惊。
「可以请她不要来吗?」
「可是她刚刚已经请人送信过来了,而且好像很生气,因为她知道妳跟蔷薇的……」
「这个世界好烦。」
  凉冰苦笑,但还是抱紧蔷薇慢慢走回家去。

(31)
  如果你看过很多那种霸道总裁的故事,故事里形容的那些男主角的气质、财力、权力,凉冰的姊姊-凯莎,她通通都有。她拥有一家公司,伫立在市中心里最高的一栋大楼,主要是做资讯产业跟人工智慧的,当然也涉及其他产业。
  凯莎就住在她的公司最高层,她是工作狂也是控制狂,所以当她相依为命的亲人姊妹离她远去,去做无国界医生的时候,她在家哭了一整晚。后来凉冰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留下了一封信,告诉凯莎,说她想过属于自己的人生,感谢姊姊过往的照顾,然后就消失了。凯莎差点翻了这个世界,但之后发现凉冰只是回到老家开了间小诊所跟咖啡厅,还好心的领养了一个战后遗孤。那一刻,凯莎就觉得也许是时候应该给凉冰一个她自己的人生。
  可是如今,凯莎知道了凉冰跟蔷薇致命的秘密后,虽然她真的不想相信,但看灵溪所蒐集的资料,凯莎真的要疯了。再加上,她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习惯请她的女人帮她倒杯水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又离家出走了。
『凯莎,做爱不是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的方法。我跟苏马利的事情,我已经解释的很烦了。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別担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也请妳不要叫妳的手下监视我,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喘息,鹤熙。P.S水我帮妳倒好放在床头柜了,拜托別酗酒。』
  凯莎坐臥在柔软高级的加大双人床上,看着这张纸条整整十分钟,另一只手也拿着那杯鹤熙帮她倒的水。然后,十分钟一过,突然一阵电铃声,是灵溪来作今天的例行公司报告。
「Boss,妳醒……」
  啪啦-
  灵溪话都没讲完,就听见一个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接着门就自动打开,灵溪慢慢走进去。
「Boss?」
「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会议,马上準备车,我要去找凉冰。」
  凯莎还坐在床上,闭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神情相当不悅。
「那玻璃杯……」
「帮我扫起来,一片碎片都不准少,装好带上车,我要先洗澡。」
「好的。」
  语毕,凯莎下床,灵溪则害羞的立刻转身背对她。

---

  周休二日,挺好的。
  休假日尽情睡到中午都不会有人吵,但猝不及防的手机铃声又打破了这个美好的时光。
「喂?小伦?放假日怎么了吗?」蔷薇口气不好。
『蔷薇,妳忘了我们今天要去玩吗?』
「啊?有这件事?」
『昨天才提到,大伙今天要去新开幕的游乐园玩,妳还记得吗?』
「我靠,好好好,我马上到。」
  蔷薇从床上弹起,她很想怪自己为何每次跟凉冰夜晚太开心之后就会忘记一切。快速的整装,此时她发现凉冰不在家,心想应该是在看诊吧,毕竟都快中午了,所以蔷薇后来只传了封讯息告诉凉冰她要出门去玩就骑车走了,然后连诊所外的那一辆陌生的高级跑车都没注意到,然而车主却是双手交叉抱胸的靠在车尾,并且用锐利的眼神看着蔷薇骑车的背影。
「Boss,要跟吗?」一旁的金发女子问。
「跟,当然跟。」

(32)
「呃,小伦,为什么只有你?」
  当蔷薇终于来到游乐园入口的时候,发现只剩下小伦一个人在等她。
「刘闯好像感冒了,很严重的样子。赵信刚刚才说那天那个金色短发的女生约他现在去看花海。琪琳的客户突然有状况要去处理,蕾娜等得不耐烦就回家了。」
「好吧……那这样你还想玩吗?」蔷薇有点过意不去。
「当然,有妳就很好。」
  谁知小伦回答的何其快,似乎很高兴能跟她独处。其实蔷薇是想回家的,可是她后来看在小伦等了她两个多小时,然后被太阳晒的模样,心里有些内疚,所以最后决定跟他一起去玩了。
  其实游乐园的玩法就是坐各式各样的游乐设施,看看游行什么的。只是蔷薇没想到,小伦是有点惧高症的,看他坐玩云霄飞车后呕吐的模样,觉得有点无言。
「会怕干嘛还玩。」
「因为……想坐妳旁边。」
  好吧,这个情感表态蔷薇还是听得出来的,所以她没有接下去说,只是礼貌的给他卫生纸。之后两人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连拿杯饮料不小心碰到手都很尴尬。直到黄昏,小伦去上厕所的时候,蔷薇才得以松一口气。突然,旁边有一个塔罗牌的算命师,对蔷薇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我不相信这个。」
「没关系,小姐,我免费帮妳算,妳随便抽一张牌吧。」
  蔷薇本来不想,但反正是免费的,就当作无聊消耗时间。蔷薇随机拿了一张牌给算命师,算命师一翻开,脸色就变得很凝重。
「小姐,有些话不中听,不知道妳愿不愿意听。」
「说啊,反正我不信。」蔷薇一脸不在乎。
「好的。小姐,世界上有无数人得不到自己的爱。」
「呵,你……」
「我说得不是妳身边刚刚站的那个男生。天机不可洩漏,是谁?小姐妳应该心知肚明吧。」
  这一瞬间,蔷薇突然很想打这个算命师一个耳光。但算命师却先给了她一张面纸,她愤而甩开算命师的手站起身。
「蔷薇,久等了,蔷薇?」
  不理会小伦,蔷薇直接走到游乐园的入口。小伦觉得奇怪,却见算命师复杂的笑脸,那是一种无奈又心疼的感觉。

---

「姊姊,妳是因为鹤熙又离家出走,心情不好,所以来找我的碴吗?」
  凉冰跟凯莎相对坐在昆萨咖啡厅里,无视周围的人,她们的眼神像在隔空交火。
「凉冰,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妳有这种嗜好,养个女儿来谈恋爱?」
「这是我跟蔷薇的事,还有可以麻烦妳小声一点吗?」凉冰喝了一口咖啡。
「妳才知道这种事情要小声一点吗?妳疯了是不是?妳们两个有没有大脑啊?」
「我能说什么……」凉冰撇过头去。
「总之,这件事情,我不会同意的。就算妳跟蔷薇不是母女,我也不会同意,她不适合妳,她还不够格。」
「呵,姊姊,在妳眼里有够格的人配得上我吗?」凉冰苦笑。
「彥那时候,是因为妳们才高中,读书是正事。现在,蔷薇,她在各方面都不如妳,需要我做一份报告分析给妳听吗?」
「不用了。反正等到那个人出现,一切就都结束了。」凉冰低头不敢看凯莎。
「凉冰,那个人不会出现的,只要妳还在蔷薇身边,那个人就不会出现。妳以为妳可以永远跟蔷薇这样下去吗?」
「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
「凉冰,为一个人牺牲妳自己的全部,听起来很美;但在我看来,很蠢,也不成熟。妳以为这是爱吗?让蔷薇躲在妳的保护跟宠溺之下,不让她成长,不让她一个人走出去看看。有一天,妳会累,妳会崩溃,我绝不会让我的妹妹落到那种下场……」
"What do you mean?"
  凉冰瞪着凯莎的眼神有泪。
「分开,或说,分手。」

(33)
「谢谢,蔷薇。」
「没什么。」
  蔷薇顺路送小伦回去,但沿路的表情都很难看。小伦虽然也感觉到了,但都不敢问。
「蔷薇!」小伦在蔷薇準备离开的时候,鼓起勇气叫住她。
「嗯?」
「我以后可以约妳出去玩吗?就……看看电影吃饭什么的。」
  看小伦抓了抓后脑,蔷薇现在心情很复杂,大部分都是被那个算命师害的,所以她只淡淡回了一句,她会问她妈的同意。
「蔷薇,妳真是好女儿,很尊重妳妈。」
  最后,小伦也许是想透过称赞来博得一些好感,但对蔷薇来说,这其实算是一种讽刺。蔷薇随后点头,然后驾车离去。
  回家的路上,蔷薇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直到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来时,转头看见了一间化妆品店,望着看板人物所代言的口红,蔷薇觉得那颜色很适合凉冰,而且心想凉冰涂起来的样子绝对比这代言人好看,所以她毫不犹豫停下车去店里买了那一个颜色的口红。
「可以帮我包装成礼物的样子吗?」
「当然可以。」
  蔷薇微笑的幅度有点大,也许是因为她很久没有送凉冰礼物,她迫不及待想看到她拿到这口红的笑脸,一定很美。可惜事与愿违,蔷薇打开家门一进厨房的时候,却见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坐在餐桌椅上,然后转头看她的神情有点恐怖。一旁端饭菜的凉冰则是一脸无奈,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憔悴。
「蔷薇,她是我姊姊-凯莎,妳小时候曾经见过一次,妳可能已经忘记了。」凉冰介绍。
「凯莎阿……」
「不要叫我阿姨,叫姊姊。」凯莎的口气相当霸道。
「姊、姊姊。」蔷薇有点吓到。
「很好,蔷薇,妳长大了,会跟男朋友出去玩了。」
「妳是怎么……他不是我男朋友,是其他人都临时有事了。」
  蔷薇原本很惊讶凯莎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立刻看了一眼凉冰,所以改成先解释清楚,免得被误会。
「是吗?先坐下来吧,蔷薇。不要坐凉冰旁边,坐这里。」
「嗯?」蔷薇很诧异。
「我说坐这里。」
  凯莎再次强调,凉冰给蔷薇眼神示意,所以蔷薇就只好暂且听从凯莎的命令,长方型餐桌,蔷薇坐在凯莎跟凉冰的中间。然后这顿晚餐的气氛极其诡异,直到凯莎又说出让蔷薇不解的话。
「蔷薇,我住这里的这段期间,我会跟凉冰睡在客房,妳自己一个人睡。」
「什么?」
  然而,更令蔷薇气愤的还在后面。
「蔷薇,一天不跟凉冰上床不会死,一个星期不做也不会死,妳就算永远不能跟她翻云覆雨,妳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凯莎!」凉冰终于忍不下去了。
「妳住口,所有的错都是从妳开始的,妳给我乖乖闭嘴,我在跟蔷薇说话。」
  凉冰瞬间折断了铁汤匙,蔷薇不敢置信的站起身。
「我跟凉……我跟我妈才不是那样的,妳搞错了。」
「蔷薇,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坦白告诉妳,我全部都知道了,凉冰不会欺骗我,她没那个胆。而且就算妳们不是母女,我也不会同意妳们交往,妳们差太多了。」
  凯莎瞪了凉冰一眼,她转过头无语。
「妳以为妳是谁啊!凭什么啊!」蔷薇的情绪也压抑不住了。
「凭我是凉冰的姊姊,我不能纵容这种事情下去。妳斗不过我的,蔷薇,不要不自量力,別以为凉冰喜欢妳,妳就可以对这个世界为所欲为,我若不高兴,甚至可以直接把妳变成男的。」
  凯莎此时也站起来与蔷薇对视,看蔷薇愤怒的咬牙切齿,凯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威胁。忽然,蔷薇想出手给凯莎一点教训,但她立刻被突然出现的灵溪给压制倒地。
「蔷薇!」凉冰欲上前却被凯莎一把扛上肩膀。
  此刻蔷薇的身体虽然动不了,但看凉冰在凯莎的肩上,有点害羞又奄奄一息的异常模样,觉得很惊吓。
「不是吧蔷薇,妳跟凉冰做了几千次,竟然不知道她最受不了被抱起来吗?」凯莎嘲笑。
「顺便再告诉妳一件事好了。彥虽然是凉冰的初恋,但她的初吻对象是我,呵,这件事凉冰也没跟妳说过吧,真是太好笑了。」
「抽、抽妳个大西瓜!」

(34)
『啊……姊、姊姊……不……』
『凉冰,听姊姊的话,张开一点,嗯……』
『唔……轻、轻一点……呃……太、太里面了……』
『喜欢吗?舒服吗?一定很喜欢吧,舒服就叫大声一点,呵……』
『嘶……呼……不、不行……蔷薇她……』
『凉冰,谁准妳说別的女人的名字。』
『啊!不、不要,姊姊……不要,对不起……呜……』
『凉冰,听清楚了,看清楚了,是谁让妳这么快乐的,说啊,说出来就让妳到……』
『哈……是、是姊姊……』
『乖,这才是我的好妹妹。来啊,继续,继续叫姊姊……』

---

  报告,杜蔷薇遭受到一千万点的爆击。
  蔷薇立刻从床上弹起,怀中还抱着「小薇」跟「小冰」,她红著脸喘著气,这梦真的太可怕了,根本不能承受。蔷薇看了看时间,半夜两点十分,她无法再忍下去,决定下床去看客房的况状,谁知她的脚才刚踏到地板,灵溪就开门进来臥房。
「妳!这是我房间,妳怎么进来的!太没礼貌了吧,妳不知道现在是半夜吗!」蔷薇大吼。
「蔷薇小姐,我是Boss的特助-灵溪。基本上,在这段妳们还不愿意分开的期间,我会随时注意妳的动向。Boss交代,妳若有任何想靠近凉冰小姐的意图,我会立刻阻止妳,毫不犹豫,没有第二句话。」
「妳们这是违法的吧!真不怕我报警吗!」蔷薇气死了。
「蔷薇小姐,妳若报警,妳跟凉冰小姐的这件事将会立刻结束,到时连好好道別都没有办法,妳确定吗?Boss若认真的跟妳计较,她可以用任何方法跟理由送妳进监牢,并且永远都见不到凉冰小姐。」
「她以为她是神吗!」
「不是,是神的神。」
  说到此,蔷薇哑口无言,只见灵溪随后默默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她。
「还有第二件事,蔷薇小姐,Boss要妳停止一切的幻想与妄想,她跟凉冰小姐可是亲姊妹。Boss虽然比妳更爱凉冰小姐,但是绝不会发生跟妳对她一样的状况。」
「靠……」
  蔷薇这次真的无话可说了,只好重新躺回床上,用力抱紧「小薇」跟「小冰」,但没几分钟便偷偷哭了起来。
「需要面纸吗?」
「不要!」蔷薇的吼声带点哭腔。
  沉默片刻,灵溪虽然认定蔷薇跟凉冰这种不经大脑思考的恋爱是活该,但看她真情流露又觉得有点可怜,所以后来好心告诉蔷薇一些事情。
「蔷薇小姐,我劝妳赶紧放弃吧,长痛不如短痛。」
「闭嘴。」蔷薇不想听。
「这个世界能让我闭嘴的只有Boss一个人,所以我会继续说。」
「奴隸吗,她给妳多少钱让妳这么听话。」
「不是,跟钱无关。我可以坦白告诉妳,我爱Boss,就像妳爱凉冰小姐一样。」
  此话一出,蔷薇吓到了。
「但Boss很专情,她心里只有鹤熙小姐一个人。就算鹤熙小姐一天到晚跟她吵架,时不时离家出走,她仍然很爱她。」
「呵,吵架。」其实蔷薇很惊讶凯莎竟然也喜欢女人,而且还很专一。
「对,因为鹤熙小姐不是那种会乖乖听Boss的话的女人。她们的个性都很强硬,鹤熙小姐从来不管Boss是什么霸道总裁,或是有权有势的有钱人。爱的时候轰轰烈烈,恨的时候也绝不手软,所以她们分分合合十几年,但不管离多远,离开多久,鹤熙小姐都会在Boss真的需要她的关键时候,回到她身边,照顾她陪伴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算什么?」蔷薇不懂。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跟妳一样想不透,但后来我才知道,鹤熙小姐她是一名社工师,有时候必须到偏乡去查访,关心育幼院的孩童,孤独老人跟弱势家庭。同时鹤熙小姐也是一位摄影师,她不管到哪里,都会拍一张她觉得最美的相片做成明信片寄给Boss,并且告诉她,她跟她一样想念她。」
「妳……妳编得故事吧。」
「我没有必要拿我爱人的爱人来骗妳。」灵溪的语气意外平静。
  两人之后不再说话,蔷薇在床上想了很多东西,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最后,她才发自内心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不喜欢那样,也没办法像她们那样,但是我很羨慕她们那样。」

(35)
  有一种东西叫作心电感应,通常存在于某些偶像剧跟言情电影,算是某种浪漫的桥段。
  凉冰其实不相信那种东西,但如果她知道自己同样跟蔷薇在半夜两点十分惊醒,说不定会从此相信的。
「蔷薇不在身边不习惯?」
「对。」
  凉冰从不对凯莎说谎,所以回答得很干脆。此时看凯莎在一旁的圆桌,用强力胶黏著一个破碎的玻璃杯,神情尽是忧愁跟深情。
「想念她为何不打电话给她?」凉冰慢慢下床,小心翼翼走过凯莎打地铺的床。
「深山里,讯号不好。」
  凉冰点点头,然后坐到凯莎的对面。凯莎没有问凉冰一句话,便用她的杯子倒了杯红酒推到凉冰面前。虽然凯莎平常对凉冰很严肃严厉,但是她对凉冰的喜好可是非常了解的,并且也同意在她看得到的地方,一起小酌一杯也无伤大雅。
「妳怎么不喝?」凉冰拿起杯子。
「鹤熙要我不要酗酒。」
「她要妳不酗酒,不是不喝酒。」凉冰笑道。
  凯莎没有接话,继续认真黏玻璃杯。
「姊姊,妳可不可以不要对蔷薇那样说话,她还只是……」
「孩子?二十五岁叫孩子?」
  凯莎放下手中的玻璃碎片,双手交叉抱胸看着凉冰。
「至少別说那种会让她误会的话吧。」
「什么误会?我确实是妳的初吻对象。」
「姊姊,那是我小时候溺水,妳帮我做CPR的事,这也算吗?」凉冰无奈。
「所以,是蔷薇自己没搞清楚就生气吃醋,那是她自寻烦恼,跟我没关系。而且我从以前的讲话态度就是这样,没有针对谁,她自己抗压性不够,是她该好好检讨自己吧。」
  凉冰自知说不过凯莎,只能摇头叹气。
「凉冰,妳別想说服我。我今天白天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以前蔷薇未成年时,妳对她的保护我不管,未来她的成长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的蔷薇,绝对不行。」
  凉冰继续听,默默放下杯子。
「她的车子是妳买的,吃得住得也是妳包办的,工作?呵……妳別以为我不知道,那也是妳间接帮她找的。」
「那是因为我是……」
「凉冰,这跟妳是不是她妈妈没关系,也跟年纪没关系。蔷薇从不过问妳以前的事,她连妳喜欢喝红酒胜过咖啡都不知道,更別提妳一定没告诉她妳心脏的事。我问妳,妳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有啊,我每天都……」
「是,做爱完太累睡着,真TM棒的休息方式。」凯莎越说越生气。
「姊姊,我不想蔷薇担心,我希望她开心就好了。」凉冰微笑。
「妳也有错,凉冰,別什么事都自己扛,两个人在一起,不代表妳要拼命给她最好的,妳要哪天突然心脏暴掉,妳相不相信蔷薇会自杀。」
「不会暴掉的,姊姊,妳太夸张了,手术都初中时候的事了,我的心脏好得很,活蹦乱跳的。」
「凉冰,妳最好活得比我长。」
  话说完,凯莎拿着剩下的半瓶红酒欲走回厨房,忽然,凉冰也跟著站起身。
「姊姊,我会解除我跟蔷薇的收养关系的。」凉冰的语气是哀求。
「凉冰,这已经不是妳们是不是母女的问题了。」
「姊姊,妳就不能给蔷薇一点时间吗?」
「这就不用妳费心了,我到时自然会考验她对妳的爱,是否值得妳这样付出。凉冰,我告诉妳,我绝对不会把妳的幸福交给一个,假借母女之情绑妳在身边的小女孩的。」

(36)
  蔷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生气,却又毫无办法。
  望着眼前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胸的凯莎,还有客厅桌上的那些资料文件,蔷薇觉得自己现在站著低头不语的模样,好像一个因为翘课而被带去训导处责骂的学生。
「蔷薇,妳工作迟到早退的情形满频繁的,妳若是我的员工我早就把妳开除了。而且这还不包括妳高中大学的纪录,不过这有一部分是凉冰的错。」
  凯莎边说边盯着一旁正在泡茶的凉冰。
「妳知道提早工作是不成文的规定吗?上班时间若是八点半,妳必须提早十分钟就全部做好準备了,更甚,妳八点就应该出现在上班地点。」
「有这么严重吗?要不要那么夸张?」蔷薇傻眼。
「蔷薇,妳是老板吗?妳只是一个小员工。我的意思不是要妳拼死工作,是要妳随时保持那种态度。我说实话,要不是凉冰爱妳,我早就揍妳了。」凯莎说话毫不客气。
「妳到底凭什么教……」
「那是因为凉冰从来没有教训过妳!」凯莎突然大声咆哮,并且站起身瞪着蔷薇。
  凉冰泡好茶,原本想劝她们冷静一点,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没脸打岔。
「因为凉冰对妳有私心,她把妳当成陶瓷娃娃一样保护起来,怕一个风吹草动妳就崩溃;但我不一样,在我认为安全的范围里,我会让凉冰掉进水里、去跳火坑、落入深渊,所以她才是现在的样子。」
  此话一出,蔷薇其实挺欣赏凯莎的。
「但那也是我的错,因为我从来没有教凉冰怎么样教小孩。所以杜蔷薇,我现在教妳。如果妳还想跟凉冰结婚,就最好让我满意,听我的话,否则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答应。」
「谁说我要跟她……」蔷薇忽然脸红。
「妳若不想跟她结婚,那妳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但凯莎的怒气瞬间爆发。
  其实凉冰抓住了凯莎原本要打蔷薇的那一个耳光,凯莎怒视凉冰,凉冰低头但不松手。蔷薇则是一脸不明白,也可以说是有点吓坏了。沉默了十五秒后,凯莎才放下手,凉冰也放开手。
「蔷薇,妳早就过法定成人的年纪,凉冰随时都可以跟妳解除收养关系。没有这份关系,妳们就没有义务扶养对方,妳要搞清楚,到那时候,妳是没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的。蔷薇,妳若再让我听到这种妳不爱凉冰的话,我就把妳从阳台丟出去。」
  蔷薇终于有点听懂了,因为凯莎的语气是认真的,只是她还是有点害怕。
「我、我只是想……」
「只是想跟妈妈在一起?」凯莎的语调带着轻蔑。
「可笑,蔷薇,妳跟凉冰上床多少年,妳是瞎啦!」
「姊……」
  啪啦-
  凉冰的那一声姊姊还没说完,凯莎凶狠的看她,左手的小茶杯同时被捏破,滚烫的茶跟鲜红的血融为一体,从凯莎的指尖一滴滴落在地板上。蔷薇的眼泪无预警落下,也不知为何而哭。
「蔷薇,自我欺骗也要有限度的,妳扪心自问啊,妳上次对凉冰说我爱妳是什么时候?別跟我打迷糊仗,是哪种爱妳心里没数吗?再跟我扯母女之情,妳们两个都会被我打!尤其是妳,凉冰,最糟糕的就是妳。」
  然后最后一句就逼哭凉冰了。
「我要去开会了,妳们自己看着办。灵溪,收回凉冰名下为蔷薇买得所有一切,包括信用卡、重机。还有我给她一天的时间,请她搬出去,这里是別墅,她住不起。」
「是,Boss。」
语毕,只见蔷薇虽然没哭出声,但眼睛已经跟她的头发一样红。她跟凉冰四眼相望,虽然凉冰只有左眼流出一道泪,但给蔷薇的表情是充满很多抱歉的,可是这个霎那,蔷薇第一次觉得最应该说对不起的,才是她自己吧。

(37)
  商业会议其实都大同小异,凯莎不喜欢太复杂,所以尽快结束,因为她心情也很烦躁。
  凯莎坐上沙发闭眼揉著太阳穴,忽然,有人温柔的拿起她的左手,帮她把刚刚被茶具刺出的伤口包扎得更好。
「我的总裁大人,请问拆散妳心爱的妹妹跟她的爱人,好玩吗?」
「鹤熙,我没有拆散她们,我只是分析她们之间的差距给她们听。」
  凯莎的语调很冷静,但是双眼直盯着现在坐在她面前的银发女人,不可置信全写在脸上。
「妳确定妳没有一点忌妒吗?」鹤熙微笑。
「我要忌妒什么?」
「我以前最常吃醋妳跟凉冰,难道妳不忌妒凉冰这么爱蔷薇吗?」
「是,是有一点。」
  语毕,鹤熙将包扎好的左手还给凯莎。
「凯莎,妳讲话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太难了,几乎不可能。」
「看来下次在床上,我还是得拿胶带贴住妳的嘴。」鹤熙的笑很神秘。
「鹤熙,我没拿领带绑妳的手就不错,妳还想贴住我的嘴?没可能。」
  鹤熙突然站起身,但凯莎的目光从未离开她。
「但我还没忘记妳上次怎么说我跟苏马丽的,我还没原谅妳。」
  鹤熙走到凯莎的身后,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银色的发丝一根根落在她的肩上。
「我不觉得我有说错什么,他是妳的前男友是事实,他现在还觊觎妳是事实,他上次在慈善拍卖舞会吻妳是事实。」
「更正,那叫强吻,没经过我同意。」鹤熙的口气有点不高兴了。
「但妳没推开他!」凯莎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那妳也不可以把人打到送医院吧!」
「妳还袒护他啊!」
"Enough!"
  鹤熙气得转身背对凯莎。
「凯莎,妳要这样纠结,我真的无话可说。他每出现一次,我们就要吵一次,我觉得我快要不行了。」
「鹤熙,我告诉妳,我是不会分手的。」凯莎也从沙发上站起来。
「凯莎,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妳明明都已经买好戒指要跟我求婚,但是每次一看见苏马丽,妳又不敢相信我的为人了。」
  虽然凯莎没看见鹤熙的表情,但她的哭腔令她心碎,就像那个被她自己摔破的玻璃杯一样破碎。
「鹤熙,我……」

---

「Boss、Boss、Boss,蔷薇她已经準备要走了。」
凯莎被灵溪唤回现实,但她还是觉得喉头有东西哽在那里,直到看见蔷薇拿着行李走过来。
「蔷薇,恭喜妳,人生飞跃性的一大步,终于要脱离妈妈的怀抱。」
  恢复过往的讽刺,蔷薇虽然很不爽,但没有多说什么。
「只要走出这个大门,蔷薇,从此以后,妳就一无所有。不过一无所有在我看来是中性词,无非好坏,打掉重练虽然辛苦,但是不代表可怜。」
  凯莎仔细看着蔷薇的脸部变化,觉得她被自己吓过之后还没逃跑,显然还是孺子可教的。
「凉冰。」
「嗯?」
「陪蔷薇走去她家啊。」
  对于凯莎突然的宽容,凉冰跟蔷薇很惊讶。
「怀疑吗?还是妳不想?」
「非常想。」凉冰微笑。
「但別高兴的太早,灵溪会跟著妳们。」
  语毕,凯莎便走去洗澡了。
  这个结果,其实不算太糟,虽然一路上,两人很想牵对方的手,但最后都努力克制了。也其实会故意搭公车,不是蔷薇没钱,或是凉冰的车没油。而是两人突然想起,她们曾经在家看无聊的电视剧的时候,听到剧里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说-跟心爱的人一起等待,是这个世界最浪漫的事。而当初认定的尴尬台词,如今让她们感到非常幸福。

(38)
  夜晚的公车站,两人坐在长椅上,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所以其实,是三个人。
「蔷薇,睡前门窗记得锁好,瓦斯要关。虽然现在是夏末秋初,还不太冷,但还是要盖被子睡觉……」
  凉冰无视坐在她们中间的灵溪,不断叮咛蔷薇,但她根本没在听,因为她一直忍著一些话,直到现在。
「妳为什么不告诉我妳心脏的事?」蔷薇低头。
「因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会复发的机率很低,几乎不到百分之一,所以我认为不需要多说让妳担心,妳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凉冰笑道。
「所以妳骗我。」
「蔷薇,我不骗人的。我只是没告诉妳,但如果妳问,我不会隐瞒妳。」
「凯莎教妳的?绝不说谎。」
  凉冰其实不怪蔷薇的埋怨,因为若换成她,她也会受不了凯莎这样的爆脾气。
「蔷薇,我知道妳很不高兴我姊姊这样打乱我们的生活,也生气我为什么不反抗她。」
  蔷薇突然转过头看了凉冰。
「但是蔷薇,所有的错都是我引起的,所以我没资格跟她谈什么条件。我也知道她对妳那么兇,其实是在生气我,因为我让她失望了。我那时候,第一次不听她的话不告而別,是因为我觉得我可以一个人了,不用再依靠她。但我明白凯莎在前几年的时候,还是有派人在暗中保护我,直到她认为应该让我去过我的人生。可是现在,她气炸了。」凉冰叹气。
「但妳都成年了,妳做错事妳自己负责,她用不著这样介入吧,简直无理又霸道。」
  此话一出,灵溪立刻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蔷薇,眼中带点笑意。
「哈,蔷薇,凯莎不只是我的姊姊,我们相依为命,她基本上是我的父母,因为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所以我对他们没有太多印象,我唯一知道的只有凯莎早出晚归的背影。加上我的身体从小就不好,所以凯莎拼命工作,找最好的医生,靠很多关系,连手术完后,怕我身体的伤疤会影响我未来的交往跟恋爱,也找了医美尽全力把我的身体弄得漂亮,所以妳才完全看不出伤痕。」
  蔷薇听了忽然想给凯莎一个鼓掌。
「其实以前女孩子若想读书,是有很大的男女差距的,但凯莎知道我喜欢唸书,想当医生,所以用尽一切,找最好的家教老师,让我读名校,申请奖学金,出国深造。一路以来,我看她压力一直很大,毕竟职场的男女不公是很明显的,可是凯莎很厉害,她有不输给男子的气概,让我很崇拜,然后我想我不可以辜负她的期待,所以我用全校第一的成绩回报她,提早两年从医学院毕业,拿了医学跟生物的双博士学位……」
「妳们很优秀,不像我。」蔷薇听了无地自容,低头又想哭了。
「不是的,蔷薇,这不一样。妳若问我怎么修车,我不会啊。」换凉冰看着蔷薇。
「而且,我们两个都不太会化妆。」
  灵溪又用惊讶的眼神看凉冰。
「灵溪,妳看什么,难不成妳认同凯莎那绿眼影吗?只有妳跟鹤熙受得了吧。」
  此时,蔷薇忍不住笑出声。
「爱她所爱。」灵溪继续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完全不在乎。
  气氛顿时变得轻松,凉冰看蔷薇终于笑了,总算放心了一点。忽然,凉冰不顾灵溪诧异的眼神,走到蔷薇的面前蹲下,单膝跪地,将手放在她腿上的手背上。
「蔷薇,我坦白告诉妳,如果妳问我,妳跟凯莎若都出事,我要救谁?我是选不出来的,我会宁可跟妳们一起死,因为妳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同样都会对妳们说我爱妳,但是那不一样。」
「我知道。」
  四目相交,其实蔷薇还是懂凉冰为什么要说过往的事给自己听,因为要让她明白凯莎的同意是多具有意义的。而灵溪还是有点良心的,因为她没有阻止凉冰后来伸手擦去蔷薇脸颊上的眼泪。
「凉冰,对不起,我、我从来都不承认,因为我离不开妳,因为我……」
「没关系,妳不用说,我知道,我明白。」凉冰看蔷薇哽咽,不想勉强她说完。
「可、可是为什么妳从不问我,我爱不爱妳呢?」
  蔷薇的口气有点幼稚,但凉冰却有点想闪躲那份纯真。
「我害怕。」
  蔷薇虽然没问出口,但表情就是在问她怕什么。凉冰望着蔷薇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杜蔷薇,妳爱我吗?」
「我……」
「蔷薇!」

(39)
  好像命中注定似的,蔷薇虽然很不高兴,但马上转过头去,自己擦了擦眼泪。凉冰则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
「蔷薇,杜妈妈,妳们晚安。」小伦开心的向她们打招呼走过来。
「你好,你是小伦吧,蔷薇的同事。」凉冰笑道,然后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东西。
「对。喔我刚刚去捐血,这些是他们给的面包跟牛奶。没想到做好事真有好报,还可以在这里遇到……」
  小伦靦腆的笑,就像蔷薇一眼就可以感觉到彥的不寻常气息,凉冰也一样瞬间就知道小伦对蔷薇的意图,只是不同的是,凉冰不会直接表明让蔷薇难堪,但不代表她不在意,更甚,凉冰的醋劲其实是比蔷薇更可怕的。然而,可悲的是,这种身份要她怎么对情敌宣战呢?
「你也坐公车吗?」凉冰问。
「嗯,因为车在保养,所以暂时坐公车,环保节能减碳,坐大众交通工具。」
  看小伦一脸傻笑,凉冰觉得他相当单纯。
  后来聊了几下后,发现小伦竟然也住在蔷薇家附近。对此,蔷薇还真的相信这种巧合,凉冰则是看着灵溪,她太了解凯莎了,她就是要逼她可不是吗?说实话,比起经济学识与经历年纪上的差距,凉冰最怕的就是感情里的信任关系。这是很恐怖的,因为连凯莎自己都做不到,凉冰真想骂句碧池,但她最后还是和颜悅色的跟小伦灵溪蔷薇,四人一起坐上公车。
「蔷薇,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对这附近很熟的。」
「谢谢。」
  到达蔷薇的新家后,看小伦满面春风的跟她们道晚安,就不难猜出他是多高兴能与蔷薇住这么靠近。其实蔷薇也隐约感觉到凉冰整路都不是很开心,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此时,蔷薇原本想先拿出几天前就要送给凉冰的口红,谁知她才一叫她的名字,凉冰竟然就「壁咚」她了,重点,她无视灵溪还在旁边,竟然就直接吻她!吻她啊!
「嗯……唔……」
  久违的接吻,完全把灵溪跟凯莎的命令当空气。
  蔷薇习惯性环抱凉冰的肩颈,这个吻越来越激烈,好像亲一整晚都不够一样,而灵溪看着她们的缠绵拥抱,似乎没什么太多的感觉表情,只是稍微望着手表摇头苦笑。
「咳咳,我说妳们要不要干脆打开门进去铺床了,然后等大概十分钟后,Boss亲自过来把妳们撕开。」
  灵溪好人做到底了,毕竟再继续下去,凉冰就要当众把蔷薇的衣服脱掉了。
「呵……不用了。」凉冰的语气听起来很痛苦,像胸口被针扎著。
  终于舍得放开,蔷薇被吻得快站不住,此时用手扶著身后的门。望着凉冰的脸,蔷薇这时才想到,自己这几天没有仔细看过凉冰的脸,总觉得她现在好像一只负伤的野兽,可是蔷薇虽然心急,但却不知道凉冰的伤口在哪,所以也很难受。
「晚安,蔷薇,注意安全,我爱妳。」
  语毕,凉冰準备转身离开,但蔷薇又忽然牵住她的手,顺势把礼物袋交给凉冰。
「凉冰,妳说妳不会化妆,我、我可以帮妳化。我那天看见这个颜色的口红,就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比妳更适合。可、可是我今天又发现,其实不管妳凉冰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只要是妳。」
「我、我知道妳以为我最喜欢妳亲我,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更喜欢妳抱我,因为那样更贴近妳的心,能感受妳的温度,可以听到妳的心跳,让我知道妳一直都在。」
「但其实我说这么多都是废话,凉冰,我、我只是想让妳知道,如果这是我们必须经历的,我愿意为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愿意为妳啊……也许我的肩膀不够宽没有妳高,也没有妳聪明有钱,但是我希望妳也可以依靠我啊……」
  我爱妳,是凉冰对蔷薇说得这一长串话的总结,所以她笑,笑中带泪,然后她也笑,边哭边笑。
「谢谢妳,蔷薇。」

(40)
「妳在我的背上写什么?」
  闭眼趴躺在床上的金发女人问,慵懒的语气看得出她相当放松。
「妳猜啊。」
  只见身旁的银发女人拿着她的口红在金发女人的背上写上一个大大的字。
  关于这两个赤裸的女人在夜晚激情过后的早晨,玩这种充满情趣的游戏,相当合理也很甜蜜,但那似乎是很遥远之前的事。
「熙。」
「错。」
「该不会是鹤吧?」金发女人笑道。
「不对。」
「那我不知道了。」金发女人放弃。
「哇,我的总裁大人,妳也太快放弃了吧,我就这么不值得妳坚持吗?」银发女人有点不开心,轻轻咬了她的后颈。
「嗯……不是,是我不跟我的爱人争辩这种事,反正我凯莎全部都是妳鹤熙的。」
  这句话倒是听得悅耳。
「欸欸欸,妳別翻身,字都糊到被子上去了。」
「再买一个新的不就完了吗?」
  不等鹤熙反应,凯莎就压上去吻她。但吻不到一分钟,鹤熙就迅速从凯莎身下躲开,转身裹著棉被下床站起来。
「没猜到,就没有奖励。」鹤熙挑眉。
「妳就试试看我可不可以抓到妳!」
  凯莎跟著也下床,两人随后在开放式的高级公寓里玩着「你追我跑」的游戏。大概五分钟后,鹤熙就被凯莎压在玻璃落地窗上,没办法逃了,但那也是鹤熙故意的。
「唔……」
  单纯的亲吻很快就不能满足彼此,只见凯莎的唇慢慢往鹤熙的身下移动,鹤熙主动开张手,让棉被从身上落地。
「啊……哈……」
  喘息是高兴,此时鹤熙的右腿被凯莎放上左肩,她埋头在她的双腿间舔舐著,像是渴了一整夜。双脚渐渐发软,鹤熙的双手抵著凯莎的头,随后低头望着她背上糊掉的口红字,然后心里默念:不就是爱吗?傻瓜。

---

「鹤熙……鹤熙……帮我倒一杯……」
「水。」
  原本还在迷糊的脑袋,没想到一个字就让凯莎立刻清醒起身。
「妳……」
  凯莎坐在床上,她的眼睛都快掉出来,鹤熙……竟然真的回来了!
「不认识妳前女友了吗?」鹤熙笑着,手中还拿着装水的玻璃杯。
「我没有前女友。」凯莎虽然开心到快飞起,但她还是坚持这件事。
「好,快变成前女友的女朋友。」
「胡说八道。」凯莎的口气很笃定。
  鹤熙无奈摇头,凯莎接过玻璃杯。两人沉默很久,但凯莎的双眼一直是炯炯有神的,好像被注入了什么奇异的力量。
「妳……」
「我是来阻止妳的。」鹤熙边说边在凉冰家的客房观看着。
「凯莎,妳不觉得这次妳做得太过火了吗?拿妳自己做不到的事,去要求妳妹妹跟……另一个未过门的妹妹。」
「呵,我不觉得我有做错什么。」语毕,凯莎喝完水,下床站起身。
「凯莎,妳每次都认为自己没有错,她们两个这么单纯可爱,就不能成全她们,让她们过属于她们自己的小日子吗?」鹤熙叹气。
「我不过是拿最糟的情况去考验她们,倘若她们连这样也撑不过,就不要跟我提什么爱、什么永远在一起、什么幸福快乐的结局。」
「妳拿我们的感情失败去迁怒她们,不会太自私吗?而且妳还利用彥,严重影响其他人的婚姻,这太过分了吧。」鹤熙皱眉。
「鹤熙,我在管教我妹妹,我觉得妳还是不要干涉太多了。而且她们三个各自都有错,如果真的禁得起诱惑,完全相信对方,那蔷薇就不会对凉冰怀疑东怀疑西,凉冰也不会给彥机会接近自己,彥更应该看清楚她已是別人的妻子,留恋过往的情感做什么!」
「是啊,把凉冰搞成这样痛不欲生,妳算什么姊姊!」
「对,我就是这个世界最糟糕的姊姊!最烂的女友!那妳回来干吗?苏马丽还在外面等妳投怀送抱,就像……」
「住口!」鹤熙突然大吼。
「住口什么!妳还怕我说吗!妳不就张开腿对他……」凯莎比她更大声。
「够了!凯莎,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是被下药的!但妳那时候竟然不关心我难不难过,只是在乎我是不是跟他旧情复燃,而且妳不也破门阻止一切了吗!我们到底还要吵几百次妳才满意!」
「我TM就是不满意!我TM对她们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凯莎,真的很好笑耶,妳就是那个从头到尾都不相信我的人啊!妳哪有什么资格评论她们……」
「鹤熙,我告诉妳,我做不到的事情,我妹妹必须做到,爱她的人更要做到,因为我死也不要看见凉冰跟蔷薇像我们这样!」
  到此,鹤熙都快忘了上一次看见凯莎掉眼泪是什么时候了。但显然此时此刻,是她们相爱到现在,最心痛的时刻。
「所以,妳全怪我啊……这些年妳都一直在怪我……我都不知道妳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我、我也不知道妳有没有爱过我!」
  怒视彼此,好像比一万年还长的怨恨,因为泪水都模糊了当初的喜悅与甜蜜。
「鹤熙,我现在告诉妳,如、如果会痛苦,我会让她们一次痛到底,我会让她们看清楚了,她们伤得是谁的心,恨得是什么人……那个人爱妳爱到不要全世界,可以为妳牺牲她人生的全部……难、难道全部还不够吗?」

(41)
「看来妳有情敌了,不过也不会是妳的对手,除非妳有奇怪的打算。」
  灵溪跟凉冰坐在公车站牌的长椅上等公车等了很久,似乎连末班车都走了,她们还坐在那里。
「我姊姊不会骂妳吗?」凉冰不回应灵溪的话。
「需要我叫车吗?」灵溪也无视凉冰的问题。
「不用。」
「好,那我要走了。」
  只见灵溪起身走到一旁的黑色轿车,但在打开车门进去之前,她忽然望着远处,表情有点诡异,凉冰随后觉得奇怪,也跟著转头去看。
「学、学姊?」
「彥?」
  灵溪笑了一下,然后不发一语的进车里,黑色轿车立刻开走。
  凉冰跟彥相看了十几秒,但心情截然不同。凉冰的眼神是惊讶加上一点不理解,彥则是惊吓加些许心动。
「坐啊,不用一直站著。」
  听凉冰这么说,彥才小心翼翼的坐到椅子上,但刻意保持了距离。
「恭喜妳,我有收到妳的喜帖,但妳怎么会在这里,妳不是在国外结婚的吗?才新婚不到一年应该要多陪老婆吧。」凉冰先说。
「我的婚纱展在这里会举办一个月,追她最近的工作有点忙,所以没办法抽空跟我一起来,她是室内设计师,不过还好还有我表妹炙心陪我一起。其实这里变很多,我都快不认识了。」彥低头。
「彥,对不起,那时候我姊姊一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吧。」凉冰突然提起过去的事,彥有点意外。
「没关系,其实她说得也对,高中生就该好好读书的。」彥摇头。
  语毕,两人陷入沉默,后来凉冰本想自己走回家去的,但才刚站起身转身,彥就叫住她了。
「学姊,这、这附近有一间酒吧,还不错,我看妳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要不要……」
「彥。」凉冰打岔她。
「嗯?」
「妳已婚。」凉冰回头看着彥。
「我、我知道,就聊天,当发洩心情。」
  其实光看彥的眼睛,凉冰就知道她怕得要死,但其实凉冰自己也怕得要死,只是两人怕得东西不一样。
「妳确定?」
「确定。」
「好。」

---

  说酒吧,也不是酒吧,那不过是一间普通的通霄餐馆,只是酒品很多。
「谢谢,我们自己倒就好了。」
  接过服务生的红酒,彥帮凉冰跟自己分別各倒了一杯。
  现在这个时间点,餐厅里的人不多,但正确的说就只有她们两人,加上刚才那个服务生跟一名调酒师。
  凉冰望着玻璃窗外开始下得毛毛细雨,忧郁纠结的模样,相较平常笑脸迎人的她,有另外一种美。其实彥一直很在意,凉冰为何大半夜会出现在公车站,但不好意思问,所以只能一直盯着她。
「那天妳遇到的那个红头发的女生,她是我的女儿-蔷薇。」
  谁知凉冰忽然说出的话,让彥立刻被酒呛到。
「学姊,妳、妳结婚了?」
「没有。我在战场当医生的时候收养的,她的父母都死于战事。」
  忍了很久,凉冰终于喝下了第一口酒。
「原来如此,学姊妳真好心。」
「不,我不好心。我告诉妳一个小祕密,彥,蔷薇是我凉冰的爱人。」凉冰微笑。
「嗯?爱、爱人?」彥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像妳爱追那样的爱。」
  到此,彥的脑袋有点打结了。
「学姊,妳喝醉了吗?」
「我从来都没有清醒过。」凉冰又喝了第二口红酒。
  此话一出,彥认为凉冰已经疯了,没想到喝两口酒就茫了,也是很厉害。
「学姊,我觉得我不应该约妳来的,因为妳已经醉了。」彥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有点后悔。
「彥,我已经有八年没有喝醉了。最醉的那一次,我以为是最痛苦的,但到今天我才知道,根本没有最痛苦,只有越来越痛苦。」
「学、学姊?妳在哭吗?」
「……」

(42)
「所以,妳要跟我讲什么秘密?」
  终于感觉到累了,蔷薇跟凉冰身上的汗水还未干,但她们根本不在乎自己被对方的汗弄湿,只见蔷薇还一脸满足的拥抱着凉冰。
「其实,我跟妳是第一次。」凉冰微笑,拨了拨蔷薇湿黏的黑发,可以仔细看清楚她的脸。
「嗯?骗人,哪有人第一次就……」那么厉害的。
  话说到一半,蔷薇见凉冰得意的挑眉,害羞的立刻把脸埋进她的怀里。
「蔷薇,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习惯在老师还没教之前,先预习。所以后来养成我不管做什么事,都一定要先做功课了解一下。」
  听凉冰解释完,蔷薇还是不愿意抬头看她,只是回了几句好啦我知道啦。随后凉冰看她这么可爱,本想再亲她几下,却突然被她阻挡。
「呃……凉冰,我、我想去染发,染成红色的,妳……」蔷薇有点害怕。
「想去就去啊,要我帮妳介绍几间不错的发廊吗?」
「咦?妳不阻止我吗?」蔷薇惊讶。
「为什么要阻止?」
「不问我为什么吗?」
「妳喜欢就去啊,因为不管妳染什么颜色的头发,我都喜欢。」语毕,凉冰就亲吻了蔷薇的鼻尖。
  蔷薇虽然很开心凉冰完全不反对自己的喜好跟决定,但她其实满希望凉冰问自己为什么要染红色的,而非其他颜色。不过蔷薇很快就不纠结这件事,因为凉冰又开始吻她的脸颊她的嘴唇,然后停在她的右耳。
「红色的蔷薇……」凉冰在蔷薇耳边细语呢喃。
「妳、妳知道?」蔷薇突然很心动。
「我的乖女儿,妳觉得我会不知道吗?」
  望着凉冰的笑,蔷薇真是一点抵抗都没有,只好又咬了她那双,早已吻遍她全身无数次的红唇。
「凉冰,妳真是全世界最坏的妈妈……」

---

「蔷薇……蔷薇……」
  凉冰是被自己过往的回忆弄哭醒的,虽然她其实不应该哭得,可是又觉得很难受。然而,当她的那滴眼泪还没有从脸颊滑落,她竟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张柔软舒适却不是她跟蔷薇的床,一间华丽高级的臥房却没有她每天摆放的红色蔷薇花。
「嗯……」
  然后,最扯的来了。杜蔷薇,绝对不是染著金色头发的女人。转头的那一刻,凉冰全身都不敢动,像是鬼压床,连呼吸都快崩溃了,即便两人距离了一个人身,但赤身裸体是不管跳到哪一条河都解释不清的,更何况凉冰完全没有印象,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没有印象。这种事很奇怪很不寻常,凉冰是最了解自己的身体的,她不可能只喝两口红酒就醉得不醒人事,然后又像失忆症一样全部忘光。
  凉冰思考了一分钟,随后坐起身拿了床头柜的手机,立刻拨了一通电话,电话另一头不到一秒就接起来了。
「凯莎!」
『叫姊姊,我可不记得有教妳这么不礼貌。』
「姊姊,妳是不是……」
  凉冰话没说完,便一脸惊恐的望着那个刚刚清醒的金发女人,她们的表情很接近。
『是什么?』
「妳是不是吃过早餐了?」凉冰努力使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心平气和。
『正在吃。』
「那妳要吃慢一点,小心別噎著了。」
『好,很感动妳关心我。凉冰,记得九点前回来开诊,別玩过头……』
  毫不犹豫掛断电话,这是凉冰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听完凯莎说得话就掛断电话的。
  此时,两个裸体的女人尴尬的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大概又过了一分钟,凉冰才苦笑,并且用非常非常非常无奈的,接近想死的口气问眼前的金发女人。
「彥,我可以拜托妳,拿刀砍死我吗?」

(43)
  其实会做早餐给彥叫作礼貌,而且凉冰也只做了一份,她并没有要跟她一起享用的意思,因为凉冰的脑袋已经没办法思考別的事情了。
「彥,我这么说也许妳会觉得我想推卸责任,但是我说实话,我对昨晚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怎么到这个饭店的,怎么躺在妳身边的,我真的没有印象。」
  凉冰的语气是认真的。
「学姊,没关系,我其实也不记得,我最后只记得妳在哭,然后……就这样了。」
  看彥一脸无辜低头喝咖啡的样子,凉冰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彥,我有事必须先走了,妳可以再待一下,反正帐都算我的。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我会还妳一个清白的。」
  语毕,凉冰转身就走,但彥又拦住她。
「学姊,我……」
「彥,可以了,真的。妳回家去吧,我要回家了。」

---

「凉冰小姐、凉冰小姐,不行啊!Boss在开会,不可以闯进去的,凉冰小姐……」
  碰!
  大型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推开,在场十几位的商业人士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凉冰,唯独坐在主位的凯莎完全不意外,只是双手交叉抱胸,背靠椅背的瞪着凉冰。
「凉冰,妳竟敢打扰我开会,妳最好有很重要的事,不然妳会很惨。」凯莎的表情很冷静。
「可以先请不相干的人出去吗?」凉冰尽量压下怒气。
  凯莎给了大伙们一个眼神,请他们先休息十分钟,之后再继续。
「姊姊,妳设计我?」
「我没有设计妳,我只是要灵溪先回来而已。」凯莎喝了一口水。
「姊姊,妳要怎么样对我都可以,但妳为什么要扯彥进来……」
「扯彥进来的好像不是我,是妳。」凯莎放下水杯。
「那红酒、调酒师、服务生、饭店人员,都是妳的人吧?」
「凉冰,好笑啊,但彥不是我请来的。如果妳昨天晚上乖乖回家,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吗?」
「姊姊,真的是妳……」
  凉冰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银发女人匆忙的走进来。
「凉冰!」
「鹤熙?」凉冰回头看。
「凉冰,对不起,我来的太慢了。」
  凯莎见鹤熙也来,望着鹤熙跟凉冰,她的表情瞬间就不平静了,但却边鼓掌边站起身。
「我看妳们两个才是姊妹吧。」
「凯莎,妳真的疯了。」鹤熙不可置信。
「疯了的是妳们两个!」
  凯莎暴怒,但只走到凉冰面前看着她。
「我曾经唯一深爱过的女人,跟我苦心栽培的亲妹妹,竟然做出一模一样的决定。凉冰,妳厉害了,妳的行为真的让我大跌眼镜。妳知道前几天我还替妳爱上蔷薇感到不值得,但从妳对彥说『好』的那一刻开始,我真想替蔷薇打死妳。上一个小时,妳还在对蔷薇说我爱妳,然后下一个小时,妳就跟彥去喝酒开房间……」
「我没有跟彥开房间!」凉冰的情绪也不稳。
「是吗?凉冰,妳要不要去看一下饭店登记的是谁的名字,还做早餐啊!妳脑子不清了吗?以为是什么售后服务吗!要不要干脆再来干一次!」
「凯莎!」鹤熙还是最受不了凯莎一生气就这样口无遮拦。
「鹤熙,这里没妳的事,妳最好立刻给我出去。」
  凯莎还是没看鹤熙,但鹤熙知道凯莎现在根本就是在拿对她的不满,发洩在凉冰的身上。
「姊姊,我没碰过彥,我完全没印象……」
「凉冰,妳当然没碰过彥,我告诉妳,只要我凯莎还活着的一天,没有人可以跟我妹妹一夜情,因为我就坐那里,看着妳们睡觉!」
  此话一出,鹤熙跟凉冰都震惊不已。
「但是凉冰,妳读这么多书,妳搞不清楚重点在哪里吗?重点是妳有没有跟彥翻云覆雨?有没有跟她做得很爽吗?」
  面对凯莎的逼问,凉冰说不出话。
「不知道的话我告诉妳!凉冰,妳有眼睛,妳难道看不出来彥是用什么眼神看妳的吗!如果妳心情不好,如果妳很害怕,如果妳对妳们的感情妳们的未来很不安,那妳应该去找杜蔷薇!去向她诉苦去跟她沟通!但是结果是什么?妳去找彥?妳去找一个路人都好过找旧情人!」
  鹤熙以为凉冰会先哭,但没想到骂到最后,哭得最用力的竟然是凯莎。
「凉冰,我昨天晚上才发现,蔷薇比妳懂事比妳成熟耶,当她说出希望妳依靠她的时候,我都要哭了。但好笑的是,她到现在还相信妳昨晚是送完她之后,乖乖回家然后跟她一样想着她睡着的。凉冰,妳知道吗?杜蔷薇昨天差点就要亲口对妳凉冰说我爱妳,但还好她没说……」
「凉冰!」
  这句是鹤熙喊得,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凉冰对凯莎下跪哭过。
「凉冰……向我哭没有用,妳就最好不要让蔷薇知道。但是我提醒妳,这个世界没有永远藏得住的秘密,妳就看蔷薇到时候会不会笑着跟妳说,还好妳没有跟彥发生什么?还好妳还是我的?」
  最后一句,凯莎跟鹤熙互相对视,十秒。然后凯莎转过身,慢慢走回会议桌的主位。
「我要开会了,请妳们两个不相干的人士出去,谢谢。」

(44)
  鹤熙看着眼前流泪不停的凉冰,就好像在看过去十几年的自己。咖啡都喝不下去了,不,应该说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还有心情喝咖啡。
「凉冰,事情还没发生,妳提前先哭,不就是要提前让蔷薇知道吗?」
「反正最后也会知道。」凉冰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但是她还不知道。虽然我没什么资格给妳意见,但是妳不觉得比起现在在这咖啡厅哭,倒不如去回蔷薇的讯息,然后跟她去吃午餐。」
「为什么不能先说?」
「凉冰,妳以为妳先说然后赶快道歉,蔷薇就会很快原谅妳吗?」鹤熙苦笑。
「所以要永远隐瞒?」
  鹤熙无奈摇头。
「凉冰,其实妳们运气很好。只要有凯莎在,她会帮妳挡去所有可能会阻碍妳的一切情劫,都不用蔷薇出手,换句话说,她也帮蔷薇阻断直接面对的崩溃跟震惊。虽然有绝大部分都是凯莎因为我而迁怒妳们的,然后她又做得很偏激,讲话更是毫不留情,但是凉冰,她是为妳们好。」
  鹤熙语重心长,凉冰还是低头。
「鹤熙,我可以问妳……」
「当年为什么出轨吗?」
「我没说妳出轨。」凉冰即刻辩驳。
「在凯莎眼里不就是吗?」
  鹤熙往窗外看了一眼,大概过了十几秒,她才又回头喝了一口咖啡。
「其实我是被下药的,所以我以为苏马丽是妳姊姊。然后凯莎那时候真的要杀人了,刀都拿出来了,但我很痛心,我不想凯莎因为我的错背上这种罪,不值得的,所、所以我阻止她,我放走苏马丽。凯莎怒气攻心,从此认定我袒护他,对他还有感情……」
「对不起,鹤熙,我姊姊她……」凉冰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没关系,其实那本来就是我的错,就像凯莎说的,如果我不给苏马丽机会接近我,就不会有这件事了。」
  此时换鹤熙哽咽,凉冰则是抹去脸上的泪。
「只是我不知道凯莎会那么爱我,所以她发誓不会跟我分手……但她说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件事,所以她就在我面前,把我们的订婚戒指熔掉……然后十几年过去,我们要爱不爱,要恨不恨,又然后只要苏马丽一出现,凯莎就要跟我吵翻这个世界……对不起,凉冰……妳、妳姊姊是好人,真的……」
  鹤熙此刻流泪的模样,可谓惨不忍睹,凉冰霎时觉得心情很乱,原本想说句安慰的话,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没事的,凉冰,妳让我静一静,妳去陪蔷薇吧,快去……」

---

「我以后会打造我的帝国,我的公司会成为这个城市最高的大楼,让我的名字-凯莎,成为万人景仰众人崇拜的女性。然后我会有钱到不用让妳工作,想飞上天有专属飞机直升机,想去海边有豪华游艇潜水艇,如果妳想要一座岛屿拍照,我也买给妳。鹤熙,妳想去哪里我就带妳去哪里。」
  两人躺在一栋破旧的公寓床上,因为刚刚激情过后有点疲惫,但还没有睡意而开始胡乱聊天。
「好好好,有梦最美了,但我还是希望妳以后若真有钱了,可以去帮帮那些可怜的孩子,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鹤熙笑道。
「可以,我答应妳。但鹤熙,妳可以不要一直那么好心的去帮別人吗?上次突然大半夜的跑出去,要吓死我啊。」凯莎皱眉看她。
「没办法,谁叫那男人又要打他老婆小孩。」
「真是的,那种人……」
  忽然一阵敲门声。
「姊姊,鹤熙姊姊……」是凉冰。
「凉冰,妳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这时,凯莎跟鹤熙有点尴尬,立刻裹好棉被。
「我刚刚看了鬼片,我很害怕,可以一起睡吗?」
  凯莎觉得无言,鹤熙觉得她可爱。
「好吧,等我们一分钟,別哭了。」凯莎说。
「嗯!」
  最后,凉冰就插在她们两人中间睡觉,虽然无奈,但那晚无比温暖。

(45)
「蔷薇跟她妈妈感情真好,中午还来跟她一起吃饭。」
  小伦在一旁与刘闯吃着便当,望着坐在修车厂外的蔷薇跟凉冰。
「小伦,看来你得加把劲,让你未来岳母高兴,你就有很大的机会了。」刘闯说。
  小伦听着有道理,便拿着无糖绿茶去给她们两人。
「谢谢你,小伦,你真贴心。」凉冰接过绿茶。
  听到凉冰这么说,小伦开心的笑,对她们笑,只是他看蔷薇的时间还是比较多的。待小伦离开后,凉冰打开绿茶的瓶盖递给蔷薇,蔷薇其实早就发现凉冰今天的表情怪怪的,可是不好意思开口问。虽然她刚才解释了为何这么慢才回讯息,是因为跟凯莎在谈事情,但蔷薇总觉得另有隐情。
「凉冰,妳是不是又有事情没告诉我了?」
  该死,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可怕,凉冰心里默念。当然她会这么害怕,全是出于心虚。
「其实是因为鹤熙回来了。」
「鹤熙?妳姊姊的女朋友?前女友?」蔷薇疑惑。
「女朋友。所以现在家里气氛很尴尬。」凉冰叹气。
「我听灵溪说她们很常吵架,但是又离不开彼此。」
  听蔷薇这样解读,凉冰突然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我想像不了那种情况,因为妳……妳从来都没有对我真的生气过。」蔷薇越说越小声,低头看着手中的绿茶。
「蔷薇,所以妳想看我生气吗?像凯莎……」
「不!不想!」
  蔷薇立刻打断凉冰看着她,因为她此时回想起凉冰是怎么吼华烨的,那太恐怖了。此刻凉冰还是笑的,随后伸手擦去蔷薇脸上的脏汙。
「为什么就算妳的脸脏脏的,我还是觉得很可爱呢?」
「啊!妳別用手啦,很难洗掉的!」
  顿时脸红,但蔷薇很快就阻止凉冰,然后慌忙的拿一旁的纸巾擦干净她的右手。看蔷薇紧张的样子,凉冰忽然轻吻了她的侧脸,吓得她瞬间打翻了饭盒。
「妳……这里是……」蔷薇摸着被亲的侧脸,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
「对不起,蔷薇,我情不自禁。」
  望着凉冰诚恳认真的眼神,蔷薇也说不出其他责怪的话,只能红著脸默默的跟她一起清理那些地上的饭菜。
「凉冰。」
「嗯?」
「妳、妳下次情不自禁的时候,可以先提醒我吗?」
「什么?」凉冰不懂。
「我们可以去隐密一点的地方……一起情不自禁啊……」

---

  秋天的黄昏来得快,而且永远比夏天的来得快。
  其实「永远」这个概念,是人类提出来的,不是这个世界、这个宇宙定出来的,而且严格说起来,也不算自然界的「永恒」定律。人们有时常对另一个人说-我会永远恨你,但不会说-我会永恒的恨你。显然在人的眼里,爱是比恨来得更保值的,因为人们更是常常对另一个人说-我对你的爱,是永恒的。
  其实凯莎跟鹤熙的爱,没有不在,没有消失,更没有走远。因为爱不会变,会变的是人。爱让人充满勇气,不顾世俗眼光,所以就算有人指责她们两个女人在一起,凯莎也绝不退缩;但是爱也让人迷失方向,失去原有的判断能力、理智跟情绪,所以十八年来两人都没有开口说原谅,不肯谅解也不愿了解。
  不过今天,当鹤熙发现凯莎整个下午都不在公司开会,她就知道她不行了。因为这个世界、整个宇宙是没有人可以逼凯莎提早下班、旷职的,就算世界末日来临,她也不会。然后鹤熙跟凯莎都是普通人类,所以她们会找到彼此,不是靠直觉、心电感应或是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去街上找。鹤熙只是打了一通电话给凯莎,其实经过早上的事件以后,她原本不期待她会接她的电话,但令人意外的是,凯莎好像等了这通电话等了超过一万年了,迫切到千分之一秒就接起来了。
「妳在哪里?」
「客厅坐着。」
「哪里的?」
「凉冰家。」
「我去找妳。」
「……鹤熙,我一直没走,就在这里。」
「我知道,凯莎……我瞎了,今天才找到妳。」

(46)
  是的,凯莎就坐在凉冰客厅家的沙发上,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动,一直望着前方桌上的那一个被她摔破的玻璃杯,这些天被她努力用强力胶黏好的玻璃杯,但就算努力过了,那玻璃杯还是难看的很,根本无法复原成当初的样子,但是她真的尽力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个人走了进来,凯莎连回头都不用,就知道那个人是鹤熙。但鹤熙没有走到凯莎的面前坐下,只是站在沙发后面。
「失败了。」是凯莎先说的,但鹤熙没听懂。
「合作案失败了,因为合约上的任何一个字我都看不下去。」
  鹤熙原本没打算要情绪崩溃,因为她从来没想过凯莎有一天会失败。
「鹤熙,不准流泪、不准下跪。我妹妹今天跪我,我TM就已经想从会议室的窗户跳下去了,现在別再多一个妳,是想逼我直接自刎死在这里吗!」
  此话一出,鹤熙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但是她根本做不到,所以她还是不听凯莎的话,走到她身边跪下来,然后凯莎用她鲜红的双眼瞪她。
「要死就一起死。」鹤熙说出的每个字都是抖的,但很清楚。
「但、但在死之前,我还有话要说。凯莎,我今天来不是来求妳原谅的,我是来告诉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凯莎,妳还记得十八年前那时候发生什么事吗?我準备了我人生第一场摄影展,妳还记得摄影展的主题是什么吗?」
「爱。」凯莎完全没有犹豫。
「对,爱。我第一个邀请妳,妳、妳说妳会去,就算天蹦地裂妳也会去。但是妳最后没来,因为那时候凉冰不告而別,妳几乎翻了整个世界在找她,但我不怪凉冰,也不怨妳错过摄影展,因为那摄影展的照片其实全部都是妳……所以我告诉自己没关系,妳来也只会觉得无聊。」
「只是有时候妳工作太忙,忙到要睡公司,然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会想,如果要在妳心里排名,凉冰是第一,工作是第二,那我就是第三……说不忌妒不生气不甘心是假的,也许那时候我只是想引起妳的注意,只是想提醒妳,还有一个人在家里等妳,但是凯莎,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別人进来我们的家睡我们的床……」
  说到「床」,鹤熙已经声泪俱下,全身剧烈颤抖,低头不敢看凯莎。
「我明、明知道凉冰对妳很重要,妳曾经差点失去她,妳害怕过所以妳更加保护她……我、我也知道妳努力追寻梦想,只要客户一句话妳就可以赴汤蹈火,我、我应该要支持妳的……可是当我、当我终于意识到,那些排名根本没有意义的时候,妳、妳已经被我伤害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鹤熙终于哽咽到说不下去,但她没想到的是过了这么多年,跟凯莎做了无数次充满恨的爱,到今天她竟然还是愿意这么温柔的摸她的脸。
「鹤熙,我脾气很硬,我几乎不说对不起,我从不做家事,在妳出现之前,我都给凉冰做难吃到要命的饭……分开后,凉冰有一天问我,为什么妳这么好,我还要赶妳走,我回答她因为妳做错事,但凉冰却说,可、可是妳每天都为我们做很多事……」
  这时凯莎的表情跟鹤熙是一样的。
「如果我说我永远都不原谅妳,那是我骗妳的……鹤熙,因、因为我早就原谅妳了……也许我只是没有信心,也、也许我只是害怕,因为我除了妳从来没有爱过別人,因为我就算任何方面都比那个人渣强,但只要妳一句话,只、只要妳对我说,因为苏马丽他是男人……」
  果然大部分女性都比男性要感性的。
  说到此,鹤熙立刻上前抱紧凯莎,因为凯莎从来没有哭得像现在一样脆弱,好像过去十八年来的拥抱都是假的,而今天此时此刻才是真的。原本应该有千言万语要说的,但如果百分之九十都是在道歉的话,那不如就吻上彼此的唇吧。

(47)
  凉冰下午的门诊终于结束,黄昏时原本想回家去看看凯莎的情况,因为她听说了凯莎的状态好像很糟,但没想到在门口迎接她,不,应该说是阻挡她的人是灵溪。
「凉冰小姐,妳今天晚上可以去住蔷薇小姐的家。」
「我听不明白。」凉冰诧异。
  灵溪露出神秘的笑,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然后再回头看凉冰。
「凉冰小姐,妳家的隔音很好,我们在外面听不到。」
  此话一出,凉冰豁然开朗,也跟著笑了起来。
「虽然我很高兴过了这么多年,她们终于和好了,但是可以请她们不要弄脏我的沙发吗?」
「Boss会买一个全新的给妳,一模一样的。」
  凉冰摇头苦笑。
「还有能请她们结束之后,把那些道具收好吗?不想以后被蔷薇发现,我很难解释。」
「我会收好的,一个都不少,这点凉冰小姐请放心。」
  现在气氛虽然欢乐,但凉冰此时看灵溪,却突然有种不忍心的感觉。
「灵溪,说实话,我很佩服妳。」
「凉冰小姐,那妳应该也要很佩服阿托。其实爱一个人跟拥有一个人,是两回事。倘若Boss跟我在一起不会快乐,那不如就让我在一旁看她幸福吧。」灵溪的笑是释然。
「看来你们两个是我们当中最懂什么是爱的人。」
「不,还有一个人,彥的老婆-追。」
  凉冰又不懂了。
「事发当下,Boss就已经联络了远在国外工作的追,Boss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但妳知道追是怎么回答的吗?」
  凉冰听着,但没有回应。
“She is my wife.”
「言下之意就是,我相信她,我尊重她的决定。不管彥最后是要真的分开,还是要继续跟我在一起,她都是我选择的。」
  凉冰听了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垂下头去。
「但不代表追不伤心,她语带哭腔的掛断Boss的电话。彥后来知道了,立刻坐了最早最快的飞机回去。」
  灵溪边说边走到凉冰身前,把面纸交到她的手中。
「其实夫人一直想阻止Boss对妳们的『暴行』,但Boss总说如果今天不是她来当这个坏人,那以后当真正的伤害跟错误出现在妳们面前的时候,Boss真的不愿看见妳们再次重演跟她们一样的十八年地狱。」
  凉冰抬头看向远方。
「长痛不如短痛,凉冰小姐,如果那是妳跟蔷薇小姐注定要经历的,那表示这是妳们要一起面对的,如果过程中非常痛苦,痛得要死,妳们也要超越那种生死,这样才能一直陪伴对方走下去;但如果妳们失败了,也请放过彼此吧,毕竟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八年,又有多少人愿意等一个人十八年,十八年可以做很多事,遇到很多人,也能看见更多更美好的东西。」
  灵溪真是苦口婆心了,对她们这些女人仁至义尽了。
「其实我刚刚本来问妳,我该怎么做,但那好像要问我自己。」凉冰自嘲。
「凉冰小姐,每个人在爱情底下都有太多故事了。我不能说Boss跟夫人是特例,所以她们可以等对方这么久,也许互相折磨彼此十几年就是她们必须要撑过的痛苦。事实也证明了,她们是爱对方的,她们也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了解到,原来有些人爱妳的方式是,努力赚钱给妳让妳不用担心生活开销,妳想要什么就买什么给妳,妳想去哪里就带妳去哪里;而有些人爱妳的方式是,在家等妳回来,煮饭给妳吃,为妳打理生活琐事照顾彼此的家人,在妳累的时候给妳一个肩膀让妳休息与依靠。但无论怎样不同,那……」
「都是爱。」凉冰帮灵溪说完了。
  两人相看,表情似笑非笑。
「我知道,我在思考了。」
「凉冰小姐,看来老天是公平的,妳智商很高,但情商需要加强。」灵溪调侃。
「嘿,好,照妳这样说,那我就毫不客气去跟蔷薇情不自禁了。」

(48)
  跨坐在凯莎的腿上,此时两人的吻还很优美,似靠近又远离,好像还有点理智,但满腔热血已经快冲到双眼了。
  碰!
  凯莎将鹤熙抱起来,压上前方的桌子。拥吻还再继续,此刻她们已经忘却一切。其实相较凯莎按照顺序的解开鹤熙蓝色衬衫的扣子,鹤熙则是直接扯开凯莎的红色衬衫,然后迅速伸手向下抽出她的黑色皮带,还松开她西装裤的钮扣拉鍊。
「呃……小、小心!」
  鹤熙的双手在凯莎的上半身不停游移,好像在仔细摸清楚什么,却又不脱掉她的胸罩。突然一个移动,那个被强力胶努力黏好的玻璃杯差点又要掉到地上,还好凯莎瞬间将它接住。
「呼……这是?」暂停亲吻,鹤熙问。
「我们的心。」
  心疼凯莎,鹤熙随后用手握住杯底,两人一起把杯子放回桌上。然后鹤熙向前一个推倒,同时将长沙发踢到远处,换她压上凯莎在地板。鹤熙快速的用刚才扯下的皮带绑住凯莎的双手,并且把她的手放到她的头顶上。
「啊……鹤熙……」
「亲爱的,妳手受伤,不宜做激烈的动作。」语毕,鹤熙亲吻凯莎的额头。
  其实「亲爱的」才是当年鹤熙对凯莎的称呼,如今听来格外感动温暖。
「鹤熙,等我手好了,妳就完蛋了。」凯莎不甘心。
「但妳的手还没好。」
「嗯……天……」
  鹤熙咬了凯莎的左耳,随后解开凯莎的内衣,爱抚著她的胸。
「鹤熙……嘶……放开我,快点放开……別、別逼我发火……」
  凯莎持续命令,鹤熙有点受不了,不得已转身拿出了一綑红色胶带。先不说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胶带在身上的,因为此时鹤熙用牙齿嘶咬下一条胶带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无法抗拒,至少对凯莎来说是的,但凯莎的惊呼发不出来,就被鹤熙用红色胶带封住了嘴巴。
「嗯嗯嗯……」凯莎还是持续扭动身体。
  不过鹤熙一点也不在意,一口含住了凯莎裸露的乳头,所有的舒适快感全封在喉咙里,凯莎觉得自己的血管快爆开了,下意识用被綑住的手抱着鹤熙的头,但鹤熙专注的在凯莎的双峰上吸吮著,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然后鹤熙连内裤带西装裤的脱光凯莎的下半身,还用脚将那些阻碍物扯过凯莎的脚踝,最后凯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遮掩自己下体的底裤裤子被鹤熙踹到咖啡桌底下。
「会冷吗?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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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凉冰?」
  蔷薇一打开门,见凉冰突然来家里有点意外,因为她通常都会先通知自己。
「我今天无家可归了,可以收留我吗?」
  看凉冰的笑脸,蔷薇表示不懂,但她还是很高兴凉冰来找自己,所以马上就让她进来。后来晚餐时,听凉冰解释了来龙去脉,蔷薇突然觉得鹤熙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希望鹤熙可以立刻带走凯莎放过她们。不过那是之后的事,而现在,她跟凉冰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独处了,其实也没有很久,但是没有人监视的夜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蔷薇心里湧起了一些小期待。
  蔷薇在洗碗的时候,一直在等凉冰来「偷袭」自己,所以故意洗得很慢,但是不如人愿的,到蔷薇洗完碗之后,凉冰依旧很乖的在一旁看书。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书!书有我好看吗!蔷薇心里不开心。
「凉冰,书好看吗?」蔷薇的语气是埋怨。
「嗯?好看啊,最近医界有新的发现,新的研究显示……」
「那妳就慢慢看吧!」
  面对蔷薇的怒气,凉冰有点吃惊,看她气呼呼的走去浴室,凉冰随后阖上书本站起来,其实她怎么可能会不懂她女儿的心思呢?
  按下马桶冲水的按钮,蔷薇忍不住叹气,看着洗手台上镜中的自己,蔷薇正在演内心戏,心中的恶魔跟天使在拉扯,但也没有在拉扯,因为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都是倾向於直接开口跟凉冰说她很想跟她「那样那样」的一整晚。蔷薇自己想自己害羞,最后受不了决定先出去,但在一转身的时候,她就跟凉冰面对面了。

(49)
  其实凯莎根本不可能回答,鹤熙那么问不过是要激怒她。亲吻著凯莎的侧脸,鹤熙突然用双手捏紧凯莎的乳头,膝盖同时还用力顶上凯莎的双腿间。
「嗯!嗯嗯嗯……」
  冲击力道之强大,凯莎摇摇头努力保持清醒,但开始流水的阴道无法反驳。随后鹤熙的唇逐渐往下,凯莎整个人越来越激动,强行掰开凯莎的双腿,鹤熙狠狠咬了她不安分的右腿,即刻渗血,便知咬劲多强。凯莎忍不住拱起身,在旁人眼里看来的痛,现在对她们来说,都是挑逗每根神经的疯狂之举。
  像是「久旱逢甘霖」,带点血将凯莎的阴部全部含入口中,舌尖的逗弄与牙齿的啃咬让鹤熙的脸部变得湿濡起来。凯莎近乎崩溃,双手拼命扯著皮带,终于在鹤熙的软舌进入体内的那一刻,黑色的皮带被凯莎硬生生扯裂,右手立刻抓紧鹤熙的银发,左手撕开黏在嘴上的胶带。
「啊!鹤……艸!呃!鹤熙……」
  不能说凯莎太敏感只是用舌头就可以高潮,而是整个过程太身心愉悅了。持续了一分钟的喘息低吼跟无意识发抖,这前戏还是可以的。此时凯莎休息够了,奋力挣脱鹤熙的控制,扶著后面刚刚被她踢开的沙发起身,两人目视彼此,对方都是猎人也是猎物,鹤熙舔掉嘴角边的血,此刻的笑容有一种诡异的美。
  瞬间,一个眨眼,鹤熙稍微比凯莎慢了一步。
  碰!
  凯莎左手抵著鹤熙的锁骨喉咙,将她压在墙上,然后右手立刻撕破她的衬衫跟胸罩,看着鹤熙性感而饱满的乳房,她心里忍不住赞美自己,她凯莎挑女人的眼光真好,但一想到那混蛋人渣竟然碰过,就一肚子气。
「呵……我亲爱的,妳看够了吗?」鹤熙得意的说,但右手轻抚著凯莎受伤的左手。
  二话不说吻上去,唇舌交缠互相撕咬,凯莎也帮鹤熙脱下了裤子内裤,并且揉捏著她的臀部,但最后得寸进尺,右手指先伸到鹤熙发胀的阴蒂上去,两指又搓又夹的,惹得鹤熙频频颤抖。
「唔……fuck……凯莎……」
「哈……鹤、鹤熙,听话……」
  看鹤熙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散乱的银发、粗重的喘气、隐忍的鼻息让凯莎觉得很满意,她亲了亲她的耳朵,要鹤熙別忍耐了,在她凯莎的怀里尽情高潮一点也不可耻。但凯莎开心不过几秒,鹤熙突然抓紧一旁的窗帘,然后用力拉下,丟向面前的凯莎,顺势推开彼此,两人分別重心不稳坐倒在地,而鹤熙也不小心弄倒了一旁的花盆,还好盆子没破,但里面的土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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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冰。」蔷薇吓了一跳。
「蔷薇,妳在干吗?自言自语?」凉冰逼近蔷薇。
「没、没有啊。」
「但我怎么听到妳想跟我做一些情不自禁的事?」两人的呼吸已经感受得到。
「哪有!」蔷薇心虚的脸都红了。
「是吗?可是我想耶,怎么办呢……」
  凉冰刻意在蔷薇的嘴角边说,却不吻她,左手还摸上了她的腰际,惹得蔷薇心痒痒的,让她只好向前抱紧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然后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蔷薇,妳说什么?我听不懂,妳说妳这几天都幻想妈妈,然后手淫一整晚?」
「什么!我才不是那样……」
  好久没有这样接吻了,又被凉冰摆了一道,蔷薇虽然不甘心,但说实话,她昨天晚上还真的偷偷想着凉冰摩擦了一下,就一下下。
「唔……蔷薇……」
「凉冰……嗯……」
  这个情不自禁,真让人情绪崩溃,两人的双手都无法控制的抚摸对方,然后习惯性的又是凉冰把蔷薇腾空抱起来,边亲边走出浴室。
「啊……不、不行,我还没洗……」
  享受凉冰在自己颈上的甜蜜索取,蔷薇还是有点理智。
「不用,蔷薇,我等不了……」
  凉冰已经将蔷薇放上地板铺好的床了。
「但妳香香的,我却……」
「蔷薇。」
  凉冰温柔的呼唤她,这时两人十指紧扣,彼此望进对方的眼眸里,蔷薇还是很难直视那种赤裸裸的爱意目光,所以想转过头去,却被凉冰阻止。
「看着我,蔷薇,妳不要看別的地方,拜托。」
  被凉冰这样恳求,蔷薇害羞不已,可是又不想让她失望,所以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但完全没办法,不到一分钟,蔷薇就上前吻凉冰了。
「凉冰,我、我不知道妳怎么了,但我从来都只看妳啊……」
  娇羞的语气,蔷薇是埋在凉冰的怀里说完这句话的。凉冰随后笑出声,心情难以言喻,不过现在除了疼爱蔷薇之外,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50)
  当凯莎掀开了罩住自己的窗帘,发现鹤熙已经不见了,她站起身,忽然就有一只手从身后掐住了她的咽喉。
「呃……」
  然后暗红的液体跟浓郁的酒香就从凯莎的头顶直淋而下,流过脸颊、颈肩、双乳、手臂、腹部、大腿内侧,最后到达地面。
「亲爱的,妳这模样,让我痴迷。」
  原来这红酒是鹤熙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来的,她欣赏著红酒流过凯莎的身体,全身兴奋难耐,一路从凯莎的肩膀舔到她的侧脸上去,她胸前的柔软也紧贴在她的背脊上,两人一起闭眼感受红酒的热辣刺激,谁能不醉。
「鹤熙,我的爱,我说了湿透的女人是最性感的。」凯莎努力挤出一点声音。
「呵,妳就是这样教凉冰的吗?」
  鹤熙亲了亲凯莎的耳朵,最后还将舌头深入进去。
「嗯……犯错了,鹤熙,做爱的时候,不准提到第三个人的名字,我会抓狂。」
  语毕,凯莎一把抢过鹤熙手上的红酒,甩开她掐住自己喉咙的手,然后快速转身将鹤熙的双腿抱起扛上肩。
「啊!凯、凯莎,亲爱的,放我下去……啊……哈……」
  把剩下不到一半的红酒瓶丟上沙发,暗红液体慢慢浸湿浅色沙发。只见凯莎抱着鹤熙,边用力打她的屁股,边走向厨房,这是她给她破坏规矩的惩罚。凯莎接着走到冰箱前,随机拿出一瓶开过的牛奶,从鹤熙通红的臀部上倒下去。
「天啊!啊……凯、凯莎……嘶……」
  牛奶的冰凉跟刚才的红酒呈剧烈的对比,而且被打到发热的皮肤瞬间受到刺激,让鹤熙忍不住抓紧凯莎的背喊叫,她明白现在自己体内正不停流出既高兴又黏稠的快乐泉水。而凯莎倒完后就将牛奶丟向流理台上,乳白色的液体四溅桌面,连地板也无法幸免。此时凯莎边咬边吸着鹤熙的大腿跟双臀,牛奶味的鹤熙,她很久没嚐过了,觉得意外的可口可爱。
  很快走到客房,沿路都是又红又白的脚印水滴,凯莎把鹤熙摔上床,两人此时都是湿淋淋的,凯莎压在鹤熙身上,彼此的唇舌又舍不得分开了,红酒加牛奶是什么新搭配,喝起来竟然还怪甜蜜的。
「唔……亲、亲爱的,进来……快点,求妳……」
  相当惊讶,鹤熙这次这么快就求她了,凯莎听着有点恍惚,但突然一个翻身,不知道又是哪来的手铐,鹤熙此次不但成功夺回主导权,还把凯莎的双手往上举,跟床头的木板铐在一起了,这无疑是在宣布她凯莎的两只手都淘汰。
「鹤熙!妳……」
「亲爱的,每个松懈都可能是致命一击,妳教我的……別气馁,乖,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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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这次亲得有点久,因为蔷薇一直不肯松口,虽然两人的上半身都已经脱光了,但蔷薇还是不放凉冰亲別的地方。
「呼……我、我说,薇,妳也让妈妈亲妳下面的嘴吧?我有点渴了。」凉冰轻抚著蔷薇的脸。
「啥……喔,可是我……啊……」
  不等蔷薇说好,凉冰已经往她敏感的右耳亲上去,故意呼著热气让她微微发抖,同时凉冰的右手覆上蔷薇的左胸,指尖还弹著她挺起的乳头。蔷薇反射的抓紧凉冰的后颈跟上背,吸吮著凉冰的脖子,她颈上的红印因为这几天都没做,明显少了许多,蔷薇有点不开心,但又有点幸福,矛盾的心情她无解,所以她不想下去。
  望着凉冰的湿软舌头舔过锁骨胸骨,像小宝宝吸母奶一样含着自己的乳头,到底谁才是妈妈啊?摸着凉冰的黑发,感受她的唇吻过她的小腹肚脐腰部,一切如往常的温柔舒服,此时蔷薇突然心想,要是可以帮凉冰生个小孩就好了,那么她们一定会组个篮球队?不,还是足球队吧。
  随后凉冰轻轻脱下蔷薇的内裤长裤,慢慢分开她的腿,蔷薇低头看着棉被底下的凉冰,凝视她亲吻自己右腿内侧的脸,忽然觉得凉冰今天好像特別小心,像在保护什么易碎品。
「哦……凉、凉冰。」
「嗯?」听爱人呼唤,凉冰眼珠往上与她对视。
「可以今天……一起吗?」

(51)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敏感点,身为凯莎超过二十年的伴侣,鹤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应该说她们每次上床打架的时候,鹤熙都会这样挑逗她。只见凯莎拼命拽著头顶上被铐住的双手,但全是徒劳,只能任由鹤熙在身上肆意玩弄。
「亲爱的,我的挚爱,我的总裁大人,我好像有点醉了,不……只要在妳凯莎身边,我鹤熙就从来没醒过。」
「咳……鹤、鹤熙……」
  鹤熙的右手还勒著凯莎的喉管,但她的鼻尖轻触著她的右胸嗅了嗅,像在细细品味酒香,鹤熙的舌尖随后舔过凯莎的腋下,让她痒得阵阵发颤,全身的细毛似已根根颤栗起来,能使的力气渐渐消失。
「亲爱的,別那么用力,会很痛的。」
  吻上凯莎的唇与她下巴上的汗,此时凯莎的手腕都因为剧烈摩擦手铐而割出一条条痕迹,甚至已经有点渗出血来。
「越痛就越兴奋啊……鹤熙,有种就让我爽到求妳啊……呃……」
  鹤熙立刻用右手的三根手指塞住了凯莎的口腔,心想这女人的下体明明就已经湿透了,死到临头还嘴硬,怎么这么惹人爱呢。亲了亲凯莎的侧脸,鹤熙抽出湿滑的手指,换拿起一旁的薄被塞进她的嘴里,顺势盖住她的视线,然后向下抬起凯莎的右脚,舔咬著她的脚趾,鹤熙马上就听到了悅耳的尖叫,虽然因为被棉被阻挡而显得有些小声,但那完全不影响鹤熙的「性致」。
  舌尖从凯莎的右脚拇指跟食指中间缓慢扫过去,鹤熙感觉出她很愉快,因为她的脚背已经不受控制的蜷曲起来。舌头经过胫骨、膝盖到大腿内侧,耳边的怒吼逐渐转为低沉的呻吟,鹤熙满意的吸吻著凯莎肿胀的小豆,还稍微止住了一下像在洩洪的阴道口。
「亲爱的,还不求我啊,没关系,再来,我们可以一起共赴生死。」
  其实这根本是鹤熙说给自己听的,因为凯莎早已分不清黑夜白天了,也不明白生死为何物了。鹤熙随后坐起身,把凯莎的右腿高架在自己的肩上,让她下身门户大开,然后她也张开腿向前跟凯莎的阴部完全贴紧,上半身压上去,抱紧她的大腿,开始扭动臀部,疯狂摩擦起彼此早已硬得不行的阴蒂。
「啊……亲、亲爱的……好棒……爽吗?」
  鹤熙看似吻著薄被,但她知道另一边是她吻过数万次的红唇。发出喀吱、喀吱声的木床,明显在剧烈晃动,那种不须言明的原始交合,几乎赢过所有情色的淫荡词汇。不过鹤熙虽然高兴今天是她的胜利,但她还是少算了一点身体的能耐,最后一同迎接的高潮巅峰,真的有点超越极限了,所以她忍不住排出了非透明的液体。
「嗯……凯、凯莎,啊!不……呵……」
  当温热淡黄的液体流过两人的大腿时,鹤熙像失去引擎的飞机直坠下身,同时放下凯莎的腿躺入她的怀里,掀开盖住凯莎脸部的被子,见她满头大汗的模样像是刚去泡了温泉。两人不停喘气,几分钟后,鹤熙重新起身坐在凯莎的身上,边打开她头上的手铐边亲吻她。
「鹤、鹤熙。」凯莎其实还很喘。
「嗯?」鹤熙其实也汗流浃背的。
「我们结婚吧。」
  鹤熙停顿了一下,然后将手铐丟向一旁,温柔的吻了凯莎手腕上那一道道的伤痕。
「傻瓜,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前一秒凯莎还心惊胆跳的,但下一秒听鹤熙这么说,她的眼泪是瞬间流出来的。鹤熙看她喜极而泣,轻捧她的脸,又亲上她的唇。
「妳、妳真的受得了我这爆脾气?」凯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那妳真的受得了我在床上跟妳争吗?」鹤熙其实也有点眼光泛泪了。
「我不认为那是个问题。」
「那妳的爆脾气也只有我可以驯服了。」
  两人相视而笑,凯莎突然翻身压上鹤熙,看似要报仇,但她只是轻轻吻了她的额头、眼睛、鼻梁、脸颊、耳朵,最后紧紧拥抱她,亲吻她一整晚。
「恭喜妳了,我的总裁夫人。」
「我的总裁大人,新婚快乐。」

(52)
  那时候蔷薇才十六岁,升上高中,青春年华,无所畏惧。她跟凉冰那天晚上去百货公司吃了豪华大餐,凉冰还给蔷薇买了很多东西,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庆祝她在校庆运动会的三千公尺障碍赛跑男女混合组拿了冠军。
「开心吗?」看蔷薇走出百货公司的表情很快乐,凉冰问她。
「当然,这么好吃的螃蟹龙虾,又买了新衣服,还有新车,谢谢妳,妈。」
  蔷薇此时天真的笑脸,在凉冰看来特別纯洁美好。
「说真的,妈,妳以前一定跟男朋友来这里约会过吧。」蔷薇这么说其实是没有恶意的。
「没有,蔷薇,我从来没交过男朋友。」凉冰无奈摇头。
「骗人,妳这么漂亮,个性又好又是医生,重点妳还很有钱,怎么可能没有男人向妳示爱。」
  蔷薇说实话,但凉冰突然觉得有点心痛。不过当时蔷薇还太年轻了,她不会看到那种痛苦,所以凉冰没有回应,两人随后看着百货公司广场的小型花园迷宫。
「妈,一起玩吧,当饭后运动。」
  蔷薇欲走进去,但先被凉冰阻止了。
「嗯……蔷薇,不如来打个赌吧。如果妳可以在被我抓到之前,找到出口出去,就算妳赢;但如果在出去前,妳被我先找到,就是我赢。」
「赌什么?」蔷薇毫不犹豫。
「先不说。妳敢吗?」
「好啊,谁怕谁。」
  语毕,蔷薇就冲进了花园迷宫里,凉冰则慢慢的走在后面。整座花园迷宫亮着灯,其实对一个高中生来说,要走出这个迷宫一点也不困难,但蔷薇太单纯了,少算了一个机率。就在蔷薇得意的只差一步就要离开迷宫时,突然,花园的灯全部熄灭,随之而来的灯光是广场的另一处喷泉水池的水舞,蔷薇也跟著其他路人往水池的方向看去,不料她就永远错失了走出迷宫的机会。
「蔷薇,我抓到妳了。」
  回头的时候,在黑暗中,蔷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凉冰的眼睛,那时候她还稍微比凉冰明显矮了一些,大概一百七十公分吧。相望了十几秒,蔷薇才无奈的摊手表示自己认输。
「蔷薇,答应我一件事,不要离开妈妈好吗?」
  蔷薇当时没想那么多,所以她笑了一下说好,然后下一秒她就吓傻了。
「蔷薇,因为我喜欢女人。」
  蔷薇瞪大眼睛,全身不敢动,能做的只有感受两人双唇贴紧的温热,她其实已经忘记这个初吻的内心想法了,唯一记得的只剩下耳边的这句话。但其实让蔷薇更没想到的是,原来那一次也是凉冰的初吻,她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敢这么做的,虽然拿勇气去跟女儿接吻,这种事情超级诡异也违反伦理,但是当爱情来的时候,谁能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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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做爱的时候,全身会燥热不已,但现在已是秋天,秋夜的寒意还是有的。两个女人一上一下的盖著厚重的棉被躺在床上吻个不停,好似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每次都缠绵的让人快要昏厥。
「唔……薇,舒服吗?」
「嗯……啊,觉、觉得好像快到了……」
  两人同时往下身看,彼此的腿都张得很开,手指分別深入到对方的阴道里,缓慢的抽插著,其实凉冰希望可以再更多,但蔷薇已经有点受不了了,因为盖著棉被躲起来做,这种情景好像是她们正在做什么背德的性爱,令她无比兴奋。不过以她跟凉冰现在在法律上的身份,基本上是可以称做背德。有很多人也许会说蔷薇这种感受是属于背德下引起的快感,凉冰当然也知道,只是一直没有说破,因为她也跟她有著很类似的性慾。
「呃……薇……叫妈妈……」凉冰在蔷薇耳边轻声说。
「不!啊……呼……妈、妈……」
  凉冰突然加快手指的速度跟力道,让蔷薇立刻拱起身,用左手抱紧她,咬住了她的左颈。
「呵……乖女儿,也、也让我舒服下吧……哈……啊!」
  感受蔷薇的颤抖,凉冰边吻边说,手指的工作还没停,但忽然蔷薇伸了第二根手指进去,瞬间的填满有点意外,所以再下一秒,凉冰也把无名指塞进蔷薇黏腻湿滑的洞口里。
「啊!唔……嘶……小、小点声,亲爱的……隔、隔音不好……」
  这一次很震惊啰,因为「亲爱的」这三个字不是凉冰说的,所以凉冰差点要哭了,但是下半身的愉悅使她暂时不能思考,这到底是她听错了?还是蔷薇终于直接坦承了她是她的爱呢?
  随后又是一阵令人搞不清虚幻或现实的亲吻,伴随两人的下体同时发出的水声,越来越激烈的摩擦与越来越高亢的喘息,期望一同高潮的喜悅超越所有言语。共同的收缩夹紧,彼此手指的感受是一样的,如痉挛般的身体震动跟抽搐,也阻止不了要独占对方嘴唇的渴望。然后一切慢慢静止,凉冰轻轻躺上蔷薇还再起伏的左胸口。
「在妳眼里,我是谁?」
  快接近没有意识的状态,凉冰以为这句话她是在心里默念的,但蔷薇却突然抬起凉冰的脸与自己四目相交。
「凉冰啊……不然,还能是谁?」

(53)
  又是美好的两人夜晚,早晨五点多,凉冰还在睡,但蔷薇早已醒了。这小小的单人床虽然不比之前她们睡的双人床舒服柔软,但有个好处,就是她们一定要抱在一起挤在一起,不然就有一个人要摔到地板上去。
  凉冰仰躺,蔷薇侧抱着她,不知道欣赏了她的脸多久,蔷薇才无聊的用左手指在她的身上「走路」,然后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凉冰的左胸口,她突然想起灵溪说过,凉冰曾经开过心脏手术的事。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那时的伤口了,蔷薇将手掌轻轻贴上凉冰的胸口,希望不要吵醒她,然后闭眼感觉凉冰的心跳,平稳平静,但又有点活跃的样子。这个瞬间,蔷薇觉得很感动,心想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老天派了凉冰这样的人爱自己,这有点太幸福过头了吧。
  蔷薇随后睁开眼,向凉冰的耳朵靠近,偷偷问了一个问题。
「我真的配得上妳吗?」
  虽然明知得不到答案,但其实蔷薇很希望凉冰这时可以醒来告诉她,她想听的那一个回答。可惜,凉冰没有醒,蔷薇微笑,吻了她的脸,然后转身下床要去上厕所,结果蔷薇一伸脚碰地,就踩到了凉冰外套里的手机,她吓得拿起来看有没有压坏,却意外发现手机萤幕上弹出的讯息。
「彥?」
  一下子,蔷薇心中无限的猜测就开始了。因为有手机萤幕锁码的关系,所以蔷薇看不到那封简讯的全部,不过这一点也不会对蔷薇造成阻碍,因为凉冰手机的密码一直都是设成蔷薇的生日,完全没变过。蔷薇毫不犹豫就解锁了凉冰的手机,但在按下彥的那封讯息之前,蔷薇忽然充满了罪恶感,觉得自己不应该偷看她的简讯,那是凉冰的隐私。可是她又真的很在意,彥到底跟凉冰传什么讯息,还这么一大早,让她更加起疑。
  天人交战,蔷薇最后还是敌不过内心的猜疑,点开了那封简讯,结果蔷薇只看到第一行-「学姊,对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我……」蔷薇就关掉萤幕了。蔷薇吓得双手发抖,立刻把手机塞回凉冰外套的口袋里。缓慢站起身,蔷薇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难以说明,千头万绪甚至有点想哭,原本她还想再重新确认一次,但凉冰叫住了她。
「蔷薇,妳怎么了?妳是不是很冷,妳在发抖,快回来被子……」
「不!」
  凉冰揉了揉还有点困的眼睛,看蔷薇微微颤抖的裸身背影感到很奇怪,原本是怕她太冷,但没想到蔷薇突然大叫,让她有点吓到。
「呃……我、我要去厕所。」
  蔷薇的眼神在飘移,她没办法聚焦在凉冰的脸,她觉得有点害怕,也可以说是真的有点吓到了,所以她即刻走去厕所。关上厕所门的那一刻,蔷薇摀住口鼻,尽力不发出声音,渐渐蹲下身去,蔷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因为平常若遇到类似的事,她会直接找凉冰生气问清楚,但这一次她却不知所措,脑中只想到一个成语-「粉身碎骨」。蔷薇也不懂自己为何要用这个成语形容现在的状态,然后她开始呼吸不到空气,但不是因为她摀住了嘴巴,而是她真的呼吸不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胸口跟喉咙,难受的要命,却无法呼救,好似溺水。
「蔷薇,妳还好吗?妳……」
「没事。」
  凉冰的敲门是真心担忧,因为蔷薇在厕所待了很久,将近快四十分钟,太阳都升起了。
「真的吗?」
「真的。」
  蔷薇的声音听来没有异样,可是凉冰的直觉却告诉她,自己是不是到了该坦承的时候,但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阻止了她。

(54)
  淋浴声回荡浴室,蔷薇现在只能借由洗澡来掩饰刚才莫名的情绪崩溃,或说用莲蓬头流出的热水,取代应该从她眼里落下的泪水。但也许是恍神的缘故,她完全没注意到凉冰已经走进浴室了。
「啊!」
  等蔷薇感觉到凉冰的双手碰上自己的腰际时,她吓得转身,整个人贴上一旁的墙面。或许是水的热气使凉冰的脸看起来有点模糊,但蔷薇的呼吸还是很喘,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蔷薇,妳怪怪的,妳是不是有哪里会痛?」
  凉冰是真的关心,欲用右手摸蔷薇,蔷薇迅速伸手抓住她的右手阻止。彼此互望,接着蔷薇又看了凉冰的右手几秒,随后放手。
「我没事,只、只是想冲个澡。刚刚,是、是谁打电话?」
  听得出蔷薇的语气很慌张,但凉冰没有拆穿她。
「凯莎。她说今晚邀请妳去我家吃饭,八成是她又求婚成功了,想炫耀。」凉冰笑道。
「又?」
「对,又。很久以前她也求婚成功过,那时候鹤熙煮了一堆料理,算得上满汉全席了。鹤熙煮得食物,蔷薇,妳值得品嚐。当然,基本上阿托他们也被邀请了,不然那么多东西,只有我们四个,根本吃不完。」凉冰边说边把水关掉。
  此时,蔷薇有点放松心情,但也不过几秒,凉冰突然打了个直球给她。
「蔷薇,妳刚才是不是看过我的手机?」
  蔷薇完全没预料到,原来凉冰早就看见了吗?蔷薇心慌,脑筋一片空白。
「蔷薇,其实我……唔……」
  凉冰话没说完,蔷薇因为太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竟然直接吻上去。凉冰被亲的一路退后,最后退到洗手台。
「呼……蔷、蔷薇……嗯……」
  左手抵著蔷薇的肩,感受她忽然开始边亲边咬自己的脖子,凉冰下意识发出了娇嗔。
「啊……薇,妳、妳怎么……」
  似没听见凉冰的疑惑,蔷薇的手马上就抓住了凉冰的左胸揉捏著,而且动作略显粗暴。
「在这里,不、不可以吗?」
  其实无所谓可不可以,因为凉冰几乎不会说不,只是她很心疼,因为蔷薇现在的反常,无疑是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蔷薇,我真的很啊啊啊!呃……」
  蔷薇打死不听,立刻蹲下身去,张口就含住了凉冰大腿内侧的全部。瞬间,凉冰被刺激的弯下腰,双手揪紧蔷薇的红发,酥麻不已的下体快要使她站不住,但此刻逐渐升高的快感与疯狂,只会让她的心更痛。
「哈……薇、薇,可、可以了……別……」
「別说,我求妳……」
  松口后的蔷薇,她的声音有点狼狈,可能是因为逃避现实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可是她真的不敢听。这时凉冰还在喘气,虽然不想这样假装没事,但她也无可奈何,谁叫她爱她呢?然后凉冰轻抚蔷薇的脸,两人对视。
「蔷薇,我们回床上,好吗?」

---

  秋日的凉爽对某些人来说是种救赎,因为终于不用再被烈日晒,但秋季所代表的凄凉孤独,在某些人眼里,彻底厌恶。
「蔷薇,她怎么了?」
  修车厂的一伙人看蔷薇闷闷不乐的侧脸贴在餐桌上,小声的用唇语对话。
「你们要讲话就讲大声点,在扭捏什么?」蔷薇语气不悅,但还是趴在那。
「嗯……蔷薇,妳大姨妈来吗?如果不舒服可以先回去,没关……」
「才不是我!是她才大姨妈来吧!靠!她全家都……」
  其实刘闯是开玩笑的,谁知蔷薇突然爆炸,突然起身将矿泉水狠狠摔在地上。望着蔷薇发火,他们几个男人有点惊吓,但更让他们傻眼的是,蔷薇随后慢慢蹲下身低头抱膝,整个人卷曲的像颗球,在颤抖的球。
「蔷薇,妳还好吗?妳……妳在哭吗?」

(55)
  白雪霭霭的高山,滑雪胜地的度假饭店,从大厅的阳台望去,满满都是来玩的旅客,片片雪花缓慢降落天地,凉冰穿着高领毛衣,黑长发披在肩上,此时她手拿一玻璃矮杯,不过杯里装得液体并非她平常爱喝得红酒,手臂靠在阳台栏杆俯瞰整座雪山,细细品嚐手中的饮品,整个人很放松很享受。
「凉冰,妳看什么?」
  这时的蔷薇已经二十岁,顶著一头红发,不过有点退色了。
「蔷薇,在外面,要叫我妈妈。」凉冰无奈。
「妳算什么妈妈,一个女人单独在这喝东西,等一会儿有人把妳拐走,我可麻烦了。」
  蔷薇看似抱怨,但凉冰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她很可爱,连关心她的安全也要找面子给自己。随后蔷薇走到凉冰身边,凉冰忽然摸起她的发尾。
「回去再染回来,这里又没发廊。话说妳不冷吗?」
  凉冰微笑,突然觉得蔷薇比较像妈妈,管东管西的,边说还边把肩上的围巾给她围上,抢过她的杯子。
「妳喝什么?」蔷薇问,然后一口喝下。
「欸欸欸!」
「咳、咳……这啥鬼东西?」蔷薇立刻呛著。
「威士忌。」
  凉冰摇头边用衣袖擦了擦蔷薇的嘴,边拿回杯子。
「蔷薇,妳还是喝咖啡吧,这对妳来说还太早了。」
  听凉冰如此说,蔷薇觉得很不开心,把我当小孩?谁是小孩啊!
「不行,乖,听话。」
  看蔷薇欲抢回杯子,凉冰这次阻止她。但后来见蔷薇鼓起脸生气的模样,凉冰又心软了。
「那妈妈教妳喝。」
  只见凉冰先喝下一口琥珀色的威士忌,然后直接吻上蔷薇,蔷薇来不及反应,只能羞红著脸接受,慢慢感受温热又有点辛辣的液体流进口腔,但其实她感觉到更多的是两人舌头的纠缠,蔷薇有点招架不住,因为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舌吻,未免也太刺激了。
「蔷薇,妳脸好红啊,妳醉了吗?」
  不知道何时结束的吻,看凉冰得意满足的笑容,蔷薇差点想掐死她。
「妳妳妳才喝醉了!知、知不知道羞耻啊!」
  蔷薇难掩羞愤,讲话疯狂结巴,最后索性转身离开,但才迈出第一步,她又后悔不已,迅速回头,拉着凉冰的手走回房间。
「凉冰,以、以后不准在我不在的时候喝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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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心情太糟,凉冰根本无法看诊,离开蔷薇家之后,她一整天都坐在她臥房的双人床上,呆望着床头上的那一面墙壁。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是她跟蔷薇这十年来的相片,仔细一看,合照多过独照,而且这些照片还故意贴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这其实不是凉冰的主意,是蔷薇默默做的。
「妳一定要这样吗?」
  说话的是凯莎,她双手交叉抱胸,站在门口。
「姊姊,下次可以请妳先敲门吗?」
「我敲了,敲了整整三十下。」
  凉冰低头苦笑,此刻,看着凉冰比被弃养的流浪狗还哀伤的背影,凯莎不忍心,甚至有点懊悔不应该设计她们的。
「我很抱歉,凉冰。」
「没关系,反正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其实听凯莎道歉,凉冰很惊讶。
「凉冰,我不知道妳在怕什么,但是妳突然这样,蔷薇会很害怕,比妳想像的还惊慌。虽然我不敢说现在妳向她说对不起,她会立刻原谅妳,可是妳一副要推开的样子,到时蔷薇会毫不犹豫死在妳面前,我保证。」
  凯莎的用词还是很吓人,但又很贴切。
「姊姊,蔷薇不会死的,她很坚强。」凉冰下床站起身。
「是吗?逞强跟坚强是两回事,不要告诉我妳看不出来蔷薇在忍耐,难道妳今天早上跟她上床的时候,感觉不出她有多害怕吗?她平常吃妳的醋吃习惯了,可是这一次妳没有安慰她,也没有立刻反驳她,她吓坏了,因为这次是来真的,我猜她压根没想到会是真的,虽然也不是真的。」
「真真假假已经不重要了,姊姊,就像妳最初说的,所有的错都是由我开始的,我也会亲自了结这一切。」凉冰走过凯莎的身边。
「凉冰,妳扪心自问,妳最清楚蔷薇为什么一直不肯解除妳们的母女关系,因为那是她唯一可以用的方式,唯一可以把妳留在身边的方式。这世界这么多人,比她优秀比她更好的女人多到数不清,妳以为她有多自信,她所有的自负自傲都是妳给的,妳若一走,蔷薇会崩溃的,彻底的完全的崩溃。凉冰,妳真的要这样吗?」

(56)
  果真是满汉全席,鹤熙笑脸迎人摆饭菜上桌,料理一道接着一道,快要跟皇帝用膳没两样了。此时坐在主位的凯莎虽然没有笑,但来吃晚餐的人都可以感觉到她散发出的喜悅。凉冰也是笑的,可是明显跟平常不同,而且她在等一个人,她本来想开车去接那个人,但她却说不用,她自己坐车过来就可以了。对此,凉冰无能为力,但她不想破坏大家的好心情,所以强颜欢笑,她甚至希望那个人干脆不要来了,免得也要看她故作镇定的样子,会令她想死。
「索顿怎么不见了?真稀奇,平常吃饭他跑第一的。」老七觉得奇怪。
「他刚刚说他有东西放在酒馆,等会儿来。」阿托解释。
「可能偷偷準备了惊喜给妳们吧,这小子。」凉冰对着凯莎说。
  随后一群人随意聊天,凉冰其实忐忑不安,一直到最后一刻,最后一道菜放上桌,凉冰家的门突然被灵溪打开,蔷薇慢慢走了进来。
「妳就是蔷薇吧,很高兴妳来,坐吧。」
  鹤熙很快上前,并且将她引导到凉冰旁边的位子坐。两人此刻对眼,气氛略显尴尬,但还是笑了笑。开饭之后,她们没说太多话,顶多就是问对方菜好不好吃,就没有其他的了。而这一切凯莎跟鹤熙都看在眼里,彼此互相交换眼色,鹤熙是心疼比较多,凯莎倒是觉得这是她们自己选择的结果,別人插不上手,为她们干着急也没用,然后就不了了之。
「唉!你们怎么没等我,这就开动了。」
  突然,索顿匆忙回来,大家笑他动作太慢了,结果众人都没想到,索顿的一个无心之举,瞬间毁掉了这个应该开心的夜晚。
「冰姐,这个给妳,上次的那个漂亮的金发小姐昨天又来咖啡厅,要我把这袋子转交给妳,说妳那晚上遗留在饭店的房间里了,但我昨天一忙就忘了,刚刚想起来,所以回头要拿来给妳。」
  该死!在场所有人,除了索顿以外,全部倒抽一口气。
「谢谢,索顿,我一直在找这个,原来是在你那,你快吃饭吧。」
「嗯。」
  凉冰微笑起身接过袋子,这时大家不可置信的看着凉冰,然后又很惊讶的用余光偷瞄蔷薇。顿时,一切安静的可怕,只剩下索顿状况外的咀嚼声。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啊啊啊!干吗!」
「吃啥吃,走了!呵呵,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抱歉。」
  老七跟阿泰立刻架走索顿,随后语琴阿托等人也识相的道歉先离开。最后只剩下她们四个女人,然后又沉默几分钟,鹤熙看凉冰跟蔷薇毫无表情,原本想当个和事佬,蔷薇却突然站起来。
「蔷薇,凉冰她……」凯莎摇了摇头阻止鹤熙。
「我在等妳解释。」
「蔷薇,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碰!
  蔷薇一把抢过凉冰手中的袋子摔在地上,剧烈起伏的胸口肩膀,表示她满腔的怒火跟难以置信。
「一句道歉算什么解释,一句抱歉是要敷衍什么……妳、妳是怕我承受不起原来妳们还相爱?还是怕我年纪太小,不懂妳们做爱有多爽!」
「杜蔷薇!」凯莎忽然起身大吼。
  蔷薇怒不可遏,回瞪凯莎,眼神近乎失去理智。不过凯莎后来不说话,不是害怕了,只是觉得很感慨,因为此时此刻的蔷薇,不就是当年的自己吗?
「凉冰,不回答是默认……」
「我不爱彥,我连彥的一根头发一根指头都没碰到。」凉冰终于解释了。
「不然呢?开房间是怎样?」蔷薇回头怒视凉冰。
「我们只是去喝酒。」
「然后就瞬间移动到饭店了?」
「我也不知道。」
「笑死人!凉冰,不知道这借口真TM烂!还、还是妳连想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想……」
「蔷薇,我不知道的事,我不会乱说。」凉冰这时与蔷薇四眼相望。
「好,好啊!那我问妳,妳是不是跟彥两个人单独半夜去喝酒?妳是不是跟彥一起住进一间饭店的房间里?妳是不是整晚跟彥脱光了躺在床上?也是不是隔天醒来的时候,妳看到的第一个女人的脸是彥!」
  蔷薇现在用哭腔说得字字句句都足以毁天灭地,毁她们的天,灭她们的地。
「是,全部都是。」
  五个字,震耳欲聋,蔷薇再也没办法思考其他的事,她的世界已经被这五个字夷为平地了,也原来一句实话就足够判一个人死刑了。
「凉冰……妳、妳真TM混蛋……」

(57)
「来,蔷薇,水果刀给妳,小心喔。」
  凉冰注意著眼前的蔷薇,看她第一次使用刀子削苹果,内心很担忧,怕她的小手会被切到。但意外的是,蔷薇不到几分钟就顺利安全的削好了那一颗圆圆的苹果,然后笑着递给凉冰。
「喏,给妈妈。」
「谢谢,蔷薇,妳好棒,妳长大了。」凉冰摸摸蔷薇的小脑袋。
「当然。」蔷薇得意的笑,那时她不过十岁。
「那妈妈告诉妳一个小秘密,如果妳的苹果皮可以完全不断掉的削完,妳就可以许一个愿。」凉冰正吃着蔷薇削得那颗苹果,虽然还是有些地方的皮没削干净。
「真的吗?那妈妈再给我一个苹果削,我要许愿。」
「好好好,但蔷薇想许什么愿呢?这么着急。」
  凉冰又从水果篮里拿了一颗给蔷薇。
「我想要跟妈妈一样漂亮,又有钱。」
  一听蔷薇说出如此单纯的愿望,凉冰笑得更开心。
「蔷薇,听妈妈说,妳很漂亮。」凉冰将蔷薇的浏海拨好。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妈妈……」
「蔷薇,妳要相信妳自己,妳是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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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妳刚才怎么不替凉冰说话呀?这一切明明都是妳设计的,那些监视器都可以作证,妳也真是的,我现在都可以想到她们在外面的街上对彼此大吼,说出一些口不择言的话。」鹤熙看着凯莎抱怨。
  凯莎没有回应鹤熙,但她的表情很复杂,只见她捡起地上的袋子,拿出里面的礼物盒跟卡片。
「凉冰是故意不解释清楚的,她似乎準备说实话了。」
「什么实话?」鹤熙不解。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应该也是忍很久了。」
  凯莎看着手中的小卡片,上面画著一颗削好的苹果,然后苹果的下方写了一排字。
「凉冰,永远永恒太奢侈了,所以我希望妳能跟我共度这辈子就好了,可以吗……我的天,亲爱的,凉冰是不是没看过这卡片?」鹤熙读出卡片的内容,觉得有点惊讶。
「显然是,虽然可惜,但这或许是天意。」
  没错,也许是天意。所以在蔷薇骂完凉冰那一句混蛋后,她就决定甩门而出,但凉冰没有马上追出去,她在原地待了五秒,然后先回房拿了一件外套,最后才冲出去。凉冰是在附近公园的公共电话前找到蔷薇的,蔷薇这时已经哭到不能自已了。
「蔷薇。」
「够、够了!妳、妳不要碰我!」
  凉冰试图抱紧蔷薇,但看她拼命挣扎,凉冰很心痛。
「凉、凉冰,我不要妳犹豫过后的挽留,我也不要妳用碰过彥的手来抱我……」
「蔷薇!」
  凉冰突然一拳打在公共电话亭的玻璃上,玻璃瞬间裂开,不久,鲜血顺着玻璃缓缓流下。蔷薇吓得不敢动,整个人的背贴在玻璃墙上,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凉冰这么大声的,近乎是用吼的,叫她的名字。
「蔷薇……不管妳问我几千次几万次,关于那晚我跟彥的事,我都会说一样的答案。如果我说实话不能挽留妳,我接受,但是妳不相信我,我很难受。」
  凉冰的态度很快恢复平常,此时换蔷薇更加恼火。
「妳、妳说得好听啊……如果妳是我呢!如、如果今天是我跟小伦大半夜跑出去喝酒,脱光了躺在床上一整晚,妳会相信我说我们没发生任何事……」
「我会杀了他,蔷薇,就算坐牢判死刑,我也会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切下来。」
  凉冰的语气异常可怕,但蔷薇早已情绪崩溃。
「骗子!少说漂亮的话,凉冰,妳也不会相信……」
「蔷薇!不然妳要我怎么样呢?妳要我说什么做什么妳才会相信呢?」
  不知为何,凉冰此刻好像也被戳到了愤怒的开关,情绪比蔷薇来得更汹湧。
「过去这么多年,蔷薇,我不管出去哪里跟谁说话做什么事,妳都觉得我好像在……那两个字我不想说。」
「勾引啊!到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对!凉冰,妳光站著不动不做任何事,就有成千上万的人想要妳,我……」蔷薇已经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了。
「所以妳的意思是,要我在身上刻上妳杜蔷薇三个字,妳才高兴!妳才会满意!我是犯人吗!」凉冰咆哮。
「好笑,凉冰,做错事的本来就是妳!」
「那妳要我现在下跪道歉吗,还是要我从悬崖直接跳下去!蔷薇,妳要我为我没做过的事去送死,我真的觉得已经够了。蔷薇……有些话我一直不想说,但是,我、我真的觉得很累了。」
「所以,现在变成全是我的错了?是我让妳觉得累了?所以妳要跑去找別人取暖安慰吗!」蔷薇大吼。
「凉冰,妳自私透顶,妳当初要我选,可是妳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吃得是妳煮得饭,身上穿得是妳买得衣服,住得是妳的家……妳有考虑过,我有得选吗……」
「所以我现在放妳走!蔷薇,我放妳走……」
  凉冰说的最后一句,让蔷薇不敢再说下去。
  只见凉冰低头努力呼吸,右手上被玻璃刺伤的伤还在滴血,但最痛却在胸口。几分钟后,凉冰抬头,吸着鼻水将手上的外套披在蔷薇的肩上。
「蔷薇,对不起,我、我自以为是的爱,已经让妳搞不清对错分不清黑白,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快没有了……但是,蔷薇,有件事我一直不懂,我、我看很多书但我还是搞不明白……妳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当妳跟小伦,跟全世界否认妳爱女人的时候,我在哪里?」

(58)
  趴在一旁的矮桌,蔷薇的两只眼睛其实已经在跟她的意识妥协了,但她还是努力想证明自己的睡意全是假的。
「蔷薇,回床上睡吧,我这资料还要再一些时间才能处理好。」
「不用,我还不想睡。」
  凉冰正在书桌前,仔细看着明天要去大学参加医学研讨会的文件档案,会如此重视,是因为她是这次的主讲者。不过凉冰虽然目光向着笔电,但她也很关心身后的蔷薇,即使她根本没有转过头去看她,心里也很清楚蔷薇从小到大都没变过的逞强倔强。
  只是凉冰不知道的是,蔷薇会勉强自己不睡觉,除了是变相的陪伴她之外,更多的其实是她喜欢望着凉冰认真看书的背影。虽然说不明白,但当蔷薇发现这种习惯不太好的时候,她已经无法自拔。有时蔷薇会想,自己究竟是从哪一个时刻、哪一个场景,对凉冰的占有与依赖开始变本加厉的,可是每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时,她都一定会想到昏睡过去,但不是因为这个疑问太无聊或太艰难,而是跟凉冰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太多了,或说,也许跟凉冰相处的每分每秒,都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后,当隔日的阳光照亮书房,蔷薇会被唤醒,头从矮桌上慢慢抬起,第一时间感觉到肩上多了一件非属她的外套或毯子。接着,她就看见凉冰穿上医师袍整装完毕的模样,既帅气又迷人,尤其是笑的时候最夸张了,因为对蔷薇来说,那是会引她犯罪的。
「蔷薇,谢谢妳陪我一整晚,辛苦妳了。现在,回床上睡吧,我爱妳。」

---

『蔷薇,我来找妳,不是为了要求妳的原谅,我做错的事太多了,妳骂我怪我是应该的。』
『只是有时候,我因为妳说出来的话感到很受伤的时候,我真的很希望妳其实跟我是一样的。』
『蔷薇,我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但是我在乎妳,我在乎妳是怎么看我的,所以我生气,但我一直不愿对妳动怒,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真的伤害妳。』
  公园的街灯照亮长椅上独自一人坐着的蔷薇,她的肩上还披着凉冰的外套,脸上的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也不知道这场哭戏要持续多久,谁能来帮她喊卡,但是又有谁有那个资格跟能力阻止她呢?
「蔷、蔷薇?」
「走开。」
  夜间慢跑的小伦,意外巧遇蔷薇,却第一次看她哭得如此可怕,而且还是在公园这种公共场合,此时他的心情纠结不已。虽然蔷薇的威吓让小伦有点失望,但他不放弃,跑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一杯热饮要给蔷薇。但他只是坐在蔷薇旁边的另一张长椅上,不说话,就默默的等在那里。
「小伦,看你这样,我觉得很烦。」
  大概五分钟后,蔷薇的哭腔还是很明显。小伦感觉蔷薇的不悅,心里很难受,但也不想造成她的困扰,於是走过去将那杯热饮放在蔷薇的身边后,欲转身离开,不料蔷薇突然叫住他。
「葛小伦,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呃……是,非常喜欢。」
  小伦没想到蔷薇会忽然提起这件事,所以半推半就的承认了。
「呵……但如果我告诉你,我杜蔷薇喜欢的,好、好像不是男人……」
  小伦的震惊全写在脸上,但他没有失态,只是沉默了几分钟。
「蔷薇,其实我隐隐有这种感觉。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只知道,喜、喜欢就是喜欢,这谁也不能控制。」
  蔷薇听了觉得像当头棒喝,一阵干笑。
「所以,妳们吵架了?」小伦很小心的问。
「十年来第一次,但已经快死人了。」蔷薇的语气其实没有怨恨。
「为什……」
「因为她错了,她对不起我。」
「她常常……」
「第一次,第一次犯错。」
「十年来只犯错一次?」小伦直觉反应。
「葛小伦,有些错,是就算过一百万年,也不能犯的。」蔷薇瞪他。
「可是,那九年又三百六十五分之三百六十四……就不算数了吗?」
  小伦其实是天真,可是却意外提醒蔷薇某些事,所以她无奈的笑。
「感情是这样计算的吗?」
「蔷薇,我……」
「算了。小伦,对不起啊……但你现在可以借我一些钱吗?」

(59)
  凉冰一脸不舒服的躺在床上,想睡可是睡不好,原本欲去厨房看蔷薇究竟在搞啥,叮叮咚咚的二十几分钟,但她的肚子实在难受,所以只能静静躺在床上等她。
「凉冰,趁热吃吧,刚刚稍微找了一下盐巴,所以慢了,但没关系,应该还是好吃的。」
  看蔷薇开心的走进房间,手拿一碗粥,凉冰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蔷薇,我是生理期,不是重感冒。」
「欸?可、可是我看戏剧里的男主角都这样煮粥给女主角吃,所以我……」
「蔷薇,谢谢。」
  望着蔷薇尴尬的脸,凉冰其实是很高兴她关心自己的,所以还是接过她手上的粥,并且亲了亲蔷薇的脸。不过蔷薇认真注视凉冰吃饭的神情,让凉冰有点不自在,后来她才知道,这小姑娘似乎把白糖当成盐巴洒下去了。
「怎么样?好吃吗?还烫吗?」
「嗯……有点甜。」凉冰微笑。
「咦?甜?」
  蔷薇不信,自己也吃了一口,只见她复杂的面容,待她吞下那一口粥后,两人相视而笑。
「对不起。」
「不用道歉,其实挺有创意的,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甜的白稀饭。」
  蔷薇害羞低头,本来想把粥拿去倒掉重煮,但凉冰却说不用,还说只要是她煮的她都喜欢,而且一定会全部吃完。说实话,蔷薇是担心凉冰的肠胃,但内心莫名湧起的暖意让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是一秒都不想离开凉冰的。所以在吃完那「甜粥」之后,她跟凉冰一起睡了个午觉,手心轻轻覆在凉冰的肚子上,希望这样能使她温暖舒服,因为蔷薇真的不喜欢看见凉冰痛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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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心疼吗?」这是鹤熙问的。
  她跟凯莎躺在客房的床上,想起刚才只有凉冰一人回来,手还被玻璃刺伤,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替她们感到难过。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不,亲爱的。我想妳是没有做错的,妳只是把她们之间的问题放到最大,然后妳也只能尊重凉冰的决定。」鹤熙亲了亲凯莎的手。
「我其实不怕凉冰崩溃,因为我相信她会撑过来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我是比较担心蔷薇,她很有可能会有意外之举,我们想不到的那种。」
「放心吧,亲爱的。有妳凯莎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妳妹妹的爱人,除了凉冰。」
  语毕,两人抱紧彼此。
  相较客房里鹤熙凯莎的依偎相爱,跟独自一人在饭桌前,望着桌上卡片礼物盒的凉冰,呈现巨大的反差。手中的那一杯咖啡早已凉了,虽然凉冰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但面容憔悴不堪,仿佛有股比死亡还痛苦的孤寂黑暗笼罩她全身,而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原来落入深渊是这般容易却极度难熬的。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片寂静之地,突然闯入了一个跟凉冰一样心碎悲伤的声音。
「凉冰!妳给我出来!谁让妳走了!凉冰!妳TM给我出来!」
  整栋屋子的人都被蔷薇的怒吼跟撞击大门的声响给惊醒。但其实凯莎早就接到灵溪传来的通知,说蔷薇边喝红酒,边走来这里,显然现在她已经醉得不像话了,才敢在半夜大吼大叫。不过凯莎她们没有理会,所以开门的是凉冰。一打开门,浓浓的酒味迎面而来,但凉冰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将满脸通红的蔷薇拉进屋里扶好。
「蔷薇,我说过妳不能喝酒,妳的身体不适合喝酒,一旦起过敏反应,妳会……」
「够了!凉冰,我、我来找妳,不是来听妳说教的,我是来告诉妳……妳爱喝的红酒,真TM贵!可是妳每天都喝得起,但我杜蔷薇喝不起……」
「蔷薇,妳喝醉了,快坐下来休息。」凉冰试图安抚,但蔷薇根本听不进去。
「所、所以我跟小伦借钱了,好几千块啊,凉冰……我、我大半夜的跟一个男人借钱去买酒,妳听到了吗?然后我没钱还,因为我什么都没有……」
  蔷薇哽咽的声调,一直痛击凉冰的泪腺,她头痛欲裂,近乎要发疯。
「蔷薇,我会还小伦一百倍的钱。妳、妳真的累了,今天先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不要!快放开我!要说就现在说!」蔷薇推开凉冰大吼。
「妳、妳现在是在装好人吗?展示妳心胸宽大吗!凉冰,我问妳的手还痛不痛……我白痴,都流血当然痛,妳是医生,我真的傻了……但是凉冰,我的胸口没有流血没有受伤,可、可是很痛,从妳转身离开以后的每一秒都在痛,每一秒耶……」

(60)
  有人说,因为爱,才会使人卑微。
  蔷薇自觉,也许是她挥霍太久凉冰对自己不计回报的付出跟宠爱,所以今晚她戒酒壮胆,去坦承她害怕失去凉冰,但她却忘了,其实最先做错事的是凉冰。纵使她们之间的感情有任何问题,都不应该忽略那些明显的错误,但其实犯错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一错再错。而改过自新纠正过错最终的目的,也不是要获得对方的原谅,是要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只是比较可惜的是,大部分人还是要痛到最深处,体会到如死了一般的绝望之后,方能懂得割舍与承担责任的意义。
「蔷薇,我知道。」
「放屁!妳知道什么……」
  其实凉冰的那一句我知道,还是相当於我爱妳。
「只是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不明白!什、什么叫做我们不能这样下去?这样是哪样?我听不懂耶……」
  凉冰试图讲道理,但显然蔷薇不会明白,可是她还是得说。
「蔷薇,也许妳并不如妳想像中的爱我,也、也许妳只是依赖我,像孩子依赖父母。或说妳只是害怕孤单想要人陪,说不定换个人,妳也会有对我一样的感觉。蔷薇,爱一个人跟习惯被人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分那么细!那么清楚!到底有什么意义!」
  蔷薇呈现歇斯底里,酒精已经完胜理智了,但凉冰依旧很冷静。
「蔷薇,妳看着我,我跟妳说,如果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就不能马虎。」
「那、那我想跟妳永远在一起也错了吗?我的世界只有妳,这样也错了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两个人开开心心就好了,鹤熙来了啊,凯莎也会走啊……」
  当凉冰温柔抚摸蔷薇的脸,她突然又变得很温顺,闪着泪光的双眼是不用明说的哀求。
「蔷薇,妳说得没有错,而且妳本来就没错,但做错的是我,所以我们……」
「妳到底做错了什么!爱上我吗?凉冰,我、我真的听不懂?」蔷薇抓紧凉冰的手。
「蔷薇,我、我勾引我未成年的女儿,然后她一成年我就强迫她,她若不跟我上床,她就会无依无靠,而且我无时无刻都在监控她的一切,我严重影响她的价值观、人生发展……我、我错得还不够多吗?」
「但我不在乎,妳知道我不在乎,还、还是妳希望我们解除母女关系,好啊,那我们就去解除啊,这不会是问题,凉冰,妳说我就做,我会听话,我还是只听妳的话,我……」
「蔷薇,不行。」凉冰无奈摇头。
「为什么不行?还、还是妳介意我生气彥跟妳的事,我、我不会了,凉冰妳就像以前一样哄哄我啊,妳哄我,我就原谅妳啦,妳知道我的嘛……或是妳要我说我爱妳,我可以说的,妳、妳要我每天说或每次看妳的时候就说,我爱妳,凉冰,我爱妳啊……凉冰,对不起……」
「蔷薇、蔷薇,妳別这样,妳不要道歉,妳、妳別跪我,妳起来、妳起来……」
  蔷薇抱着凉冰欲跪下身,而凉冰也控制不住眼泪了。
「对不起,我、我不会再干涉妳了,凉冰,我会乖乖在家里等妳,不、不管妳跟谁出去我都不阻止妳了……但是可不可求妳,至、至少不要带回家至少晚上回来陪我……」
「蔷薇!妳是闹够没!」
  最终,凉冰心痛到忍无可忍,奋力拉起蔷薇推向墙。
「蔷薇,我告诉妳,只、只要妳还看得到我,妳就会想找我,只要妳一找我,我们就会继续错下去!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呢?妳要怎么办?跟我一起死吗?消失在世界上吗?」
  望着蔷薇发抖流泪的悽惨模样,凉冰的语调何其破碎。
「那妳不要不在啊……凉冰,妳、妳不要离开我啊……」
「蔷薇,妳还不明白吗?我、我不要妳的世界只有我,我不要妳失去自我只为我活。」
「为、为什么……这、这些话听起像是妳要跟我分手?」
  蔷薇惧怕不已的眼神,终于让凉冰的心彻底四分五裂。
「对,蔷、蔷薇,如果妳要这样想的话,我、我想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我……」

(61)
「语琴,我问妳喔,我还要多久才能跟凉冰……」
  在诊所的休息室,蔷薇趁凉冰在看诊的时候,偷偷跑来问语琴。
「如果冰姐知道妳这么迫不急待,一定很高兴。」
「我、我哪有迫不及待!只是……都一个星期了,不至於连亲都不行吧。」
  蔷薇越说越小声,语琴倒是很意外蔷薇原来这么喜欢凉冰吗?
「接吻应该是没什么关系,但这个妳可能要直接问冰姐了。然后看妳现在的状况,大概再休息一个星期吧。」语琴微笑。
  蔷薇听着有点开心,但又有点失望。回到家后,蔷薇也一直在思索凉冰为什么这几天都战战兢兢的不碰自己,结果想着想着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天黑,此时饭菜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但眼前放在桌上那花瓶里的深红色花朵比较吸引蔷薇。
「玫瑰花……」蔷薇望着花朵出神。
「不,是蔷薇花。」
  凉冰从厨房走出来,还纠正了蔷薇的错误。
「长得很像。」
「是很像,但妳若仔细看过研究过,它们很明显是不一样的。虽然在英文里,它们都称为ROSE,而花语也大部分都代表了爱情。」凉冰笑着,把饭菜递给蔷薇。
「为何还要分那么细?」蔷薇觉得这样很麻烦。
「因为我爱上的是蔷薇。」
  此话一出,蔷薇手中的筷子立刻掉到地上,她随后害羞的低头捡筷子,不敢看凉冰。
「蔷薇,玫瑰虽然是最适合传递爱情的花朵,但是红色的蔷薇花是初恋的最佳代言。这其实是有故事的,因为……」
「好了,我知道了。」
  蔷薇埋头吃饭,害怕再继续听凉冰说些情话,她可能会因为心跳太快而亡。凉冰看蔷薇这副脸红可爱的模样,终于忍不下去,突然上前亲了她的脸。
「蔷薇,这是一生一世的事,不是开玩笑的。」在蔷薇的右耳边温柔的说。
「嗯?什么意思?」
  蔷薇久违的被亲,有点没办法思考。
「呵,蔷薇,我的意思是,我们这阵子要乖乖的,不然妳『那里』又受伤的话,我们就永远都不能『耕耘』了。」
  瞬间全身爆红,蔷薇尴尬不已,凉冰此时摸摸她的头,而蔷薇忽然握住她的手。
「那总可以亲……吧?」
「可以,蔷薇,我可以整晚亲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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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话不说完,不是不想说,是根本没办法开口。其实凉冰应该要推开蔷薇的这个吻,但不是因为蔷薇现在全身的气息都是酒味,而是因为她们从未哭得如此伤心亲吻对方。但在最真实最难以割舍的情感面前,所有的理智都已全被击溃,所有的情绪也敌不过一滴眼泪。
「凉、凉冰……妳说过妳是我的,全、全部都是我的……我、我杜蔷薇的一切也是妳的,难、难道过去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就妳说的负责吗?」
  脸埋进凉冰的肩窝,蔷薇此刻的声音都已不是自己的了,这个拥抱何其用力但又脆弱无比。凉冰无话可说也动弹不得,只能让泪水肆意流淌,流过脸颊下巴,一滴滴落在蔷薇的身上红发上。
  原来声嘶力竭的哭喊跟无声落泪的悲伤,是一样痛彻心扉生不如死的。而漫长的情绪宣泄情感溃堤,凉冰终于横抱起了蔷薇,与过去同样温柔小心。但是这次蔷薇失望了,因为凉冰没有带她回她们的房间,只是把她轻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躺好,轻抚她的红发,然后用颤抖的语调告诉她,今天她们都累了,休息吧。随后转身要去厨房倒杯水给她,望着凉冰模糊的背影,到这一刻,蔷薇终于明白,她们过去的那个世界已OVER了,也第一次了解了何谓绝望,更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支离破碎分崩离析的痛楚,所以她很快又起身,脚步摇晃的跟著凉冰去厨房。

(62)
「啊!蔷、蔷薇?唔……」
  水杯掉落至水槽,凉冰原本哭泣的面容变得惊慌,蔷薇突然从身后抱她,凉冰一转头就被她吻住。很快的,蔷薇的手开始在凉冰的身上乱窜,经过几番挣扎,凉冰才得以让蔷薇松口,转身与她面对面。
「呵……蔷、蔷薇,够了,別……呃!」
  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的蔷薇,立刻咬了凉冰的脖子,双手同时伸进她的衣服里随意抚摸。凉冰不敢太激烈的反抗,怕会弄伤蔷薇,谁知蔷薇忽然一把抱起她转身,将凉冰放在一旁的小方桌上,然后立刻压上去,继续疯狂的吻她。这一刻,凉冰要真的抵抗也没办法了,因为蔷薇刚才的拥抱跟现在的狂乱都戳到她的「点」,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湿了。只见凉冰双手抵著蔷薇的肩试图推开她,但无奈力气全无,眼睁睁看着蔷薇粗鲁的脱去两人的上衣内衣。
「啊……不、不行,蔷、蔷薇……哈……」
  躺在桌上,蔷薇一口含着凉冰早已挺立的乳头,舌尖不停的吸吮挑弄,两边都不放过。后来蔷薇因为不想听到凉冰说那些拒绝的言词,所以用左手指塞入她的口中。接着凉冰就感觉到蔷薇温热的舌头从她的左肋骨一路舔舐到腋下,让她又麻又痒,虽然想躲开但身体舒服敏感的不能控制。
「凉、凉冰,我、我好像从来没看过妳脸红的样子……很美,真的很美……」
  此时称赞,凉冰完全不开心,只觉得很心痛,而蔷薇一说完便抽出手指亲吻她。
「摸、摸我好吗?凉冰,拜、拜托妳不要再说不要了……」
  只见蔷薇边哭边强行将凉冰的手覆在自己的胸乳上搓揉,凉冰受不了她这样,随后用力咬上蔷薇的锁骨,疼得她马上松手。其实凉冰只是想让蔷薇清醒一下,但没料到蔷薇崩溃到底的怒火也随之燃起,突然将凉冰翻过身,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脱下她的裤子,看着凉冰赤裸的下半身,蔷薇毫不犹豫的深入手指到她的身体里,而且一下就是两根。
「啊!不!蔷、蔷薇……轻一点,呼……嘶……」
  凉冰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不断扭动身体,虽然双腿间早已湿透,但突如其来的刺入,还是让她觉得有些难受。左手压着凉冰的上半身,蔷薇一边抽动手指一边亲吻凉冰白皙的背,看她发抖摇头且阴道不断收缩著,显然是非常舒服。凉冰的左脚此时踩在蔷薇的脚背上,她觉得自己快要掉下去,好在蔷薇一直撑着她。
「喜、喜欢吗?告诉我,凉冰,妳、妳喜欢吗……」
  蔷薇在凉冰的耳边说,而她现在的声调听来还是相当可怜的。
「蔷、蔷薇,不要再啊啊啊艸!蔷、蔷薇……嗯……」
  蔷薇彻底被激怒,再塞进第三根手指给凉冰,让她瞬间就流下两行泪,同时也立刻低下头,用黑发挡住侧脸,凉冰疯狂呻吟到口水都流出来。身体跟随蔷薇右手的动作,凉冰已经没办法再说出半句话了。蔷薇轻咬著凉冰的后颈,左手抓紧她的左手背,蔷薇从未有过如此畅快的感觉,但是又很难过,好像眼泪都不会停,而她也分不清,现在凉冰背脊上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
「啊……蔷薇,我、我不行了……」
  持续了十多分钟,凉冰终于无法再承受更多了,此次高潮的欢愉是她从未感受过的,但痛苦也是前所未有的。夹杂情慾与疼痛的喘息,蔷薇凝视凉冰现在狼狈不堪的身形,感觉似乎是在看着自己。抽出湿黏的手指,蔷薇伏下身轻轻吻了凉冰的肩,但唇颤抖的可怕,凉冰知道那是对不起。
「呃……去、去吧,蔷薇,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凉冰缓慢转过身与蔷薇对视,蔷薇这时才发现凉冰哭到发红的眼睛,但她来不及开口说抱歉,却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蔷薇!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吧!」
  凯莎大吼的同时,凉冰奋力推开蔷薇,蔷薇撞上身后的流理台踉跄倒地,等她回过神时,才看清楚凉冰的大腿内侧,已经多出了好几条鲜血。蔷薇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她吓得说不出话,但凉冰还是站得直挺挺的在凯莎面前,凯莎手中举起的木椅距离凉冰的头只差几公分。
「凉冰,妳是闹够了没?」
  凯莎尽力压下满腔的怒气,而鹤熙此刻也来到厨房,但根本插不上手。
「姊姊,妈妈保护孩子是天经地义。」
「凉冰,妳再跟我说一次,妳跟杜蔷薇是母女,我就砸死妳们两个。」
「姊姊,能伤害妳最深的,只会是妳最爱的那一个。」
  语毕,两人相看许久,凯莎来自地狱般的怒火最终还是败给了凉冰眼中的坚定跟求饶,然后她放下木椅。不久,蔷薇默默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她觉得无地自容,扶著墙面走向大门,连一眼都不敢看她们。
「蔷薇……」
  这是鹤熙的忧心,但蔷薇早已看不见其他人。只有在最后一刻离开这栋房子之前,她擦掉眼泪回头望了凉冰。
「凉冰,我、我们……法院见。」

(63)
  黑暗狭小的衣柜中,十三岁的蔷薇躲在衣柜里,卷曲著身体发抖,并且双手摀住耳朵。
「蔷薇?妳在这里啊!吓死我了。乖,別怕,我在,妈妈在。」
  凉冰是第一个打开衣柜的人,也是蔷薇的生命中唯一一个打开衣柜找到她的人。凉冰二话不说抱紧她,此时外头的天气恶劣,今天刚好是台风天,狂风暴雨还打雷闪电,突然又一阵巨响,蔷薇吓得立刻埋进凉冰的怀里大哭。
「是、是爆炸……炸弹,他、他们来了……呜……不要……」
「不是,蔷薇,没有爆炸,只是打雷。这里很安全,有我在,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伤害妳,乖。」
  凉冰温柔的安抚蔷薇,随后抱她回床上,躺在她身边,整晚拥抱她安慰著。其实战后的阴影一直跟随蔷薇,纵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只要听到一个类似砲弹的巨大声响,就会害怕不已。轻抚蔷薇的发丝跟脸颊,凉冰很心疼。
「妈……」
「嗯?」
「妳会一直在,不会离开我,不会走?」蔷薇泪汪汪的眼睛直盯凉冰。
「当然,我会一直在妳身边。而且不管妳在哪里,妈妈都会找到妳。」
「真的?妳发誓。」
「真的,我发誓,永远不骗妳。」

---

「啊……」
  被梦惊醒,这几日的眼泪似乎都没停过。
  蔷薇躺在单人床上,关于那晚怎么回来怎么入睡的,她已经全部忘记了。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所有的过去全都历历在目,慢慢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那一个被她盖上的相框,她的情绪突然又开始冲上胸口,如缺氧般的心痛好像又快淹没自己,蔷薇立刻起身跑去厕所呕吐,但其实她根本没东西可吐,因为这些天她几乎没吃过东西。
  突然,一阵敲门声,蔷薇拖著沉重的身体去开门。
「妳好,蔷薇小姐,我是来提醒妳今天下午的……」
「我知道,不用妳提醒,我会準时到。」
  一见灵溪,蔷薇就一肚子火。
「好。但蔷薇小姐,妳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憔悴,这几天妳……」
  啪-
  蔷薇直接关门送客,然后就在玄关的地板上坐着,垂头又开始哭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头看着客厅桌上的那份文件,随后擦掉眼泪鼻水的整装出门。
  今天外头的天气是令人不解的晴空万里,蔷薇一路上没什么想法,只是一直握紧那份文件。终于到达法院,一辆超级跑车非常引人注意的停在门口,蔷薇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站在跑车旁的两个女人是谁,但她不想打招呼,因为那只会徒增自己想杀人的心情。
  然后,一进法院,蔷薇就看见那个黑发女人,竟然像没事一样的好端端坐在那里,这些天连一封简讯都没传来,蔷薇尽量心平气和的坐上另一张椅子上。
「蔷薇,妳……」
「我们可以开始了。」
  凉冰原本还想说句话,但蔷薇完全不想听,眼睛只看着面前的两位律师。凉冰叹气,随后对律师点头,接着律师便开始说明。
「凉冰小姐,杜蔷薇小姐,如果妳们都同意的话就可以在文件上簽字,解除亲子关系。」
  两人听从律师的指示开始在文件上簽上姓名盖章。
「蔷薇,我在国内名下所有的财产-股份、基金、动产、不动产,包括那栋房子、车子,都已经转到妳的名下了。」凉冰边簽字边说。
「我不要。」
「还是妳要我全部转成现金,汇到妳的户头。」
「我说了我不要!」蔷薇终于气不过,转头瞪她。
「反正已经是妳的了,妳若不要,就捐了吧。」凉冰还是笑着看她,只是笑容有点勉强。
  望着凉冰的黑眸,蔷薇完全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想打她。盖下文件最后一页的手印,蔷薇很快站起身转身,但凉冰还是坐在那。
「我、我会恨妳。」蔷薇的声调有点颤抖。
「我知道。」我爱妳。
「妳为什么要是我妈妈?」
「现在已经不是了。」
  听完最后一句,蔷薇愤而离开,头也不回。凉冰不发一语的坐着,过了五秒之后,她才站起来看着蔷薇离去的背影一直不愿走开。随后凯莎跟鹤熙因为在外面等得有点久,而且只看见蔷薇出来,所以很担心的进来看。
「姊姊,我真的很想揍妳。」
  没想到凉冰会对凯莎说这种话,显然她是痛到底了。
「不过也算了,反正……最、最后也会是这样……」
  不过凯莎没生气,只是上前拥抱凉冰,让她在肩上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哭到泣不成声无法控制,哭到昏厥陷入黑暗。
「凉冰?凉冰!凉冰……救护车,鹤熙,叫救护车……」

---

  黄昏时走出民政局,蔷薇拿了个新的身份证,看着母亲的字段不再有凉冰的名字,心情难以言喻,本来又想流泪的,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小伦?我很忙没空……」
『蔷、蔷薇!妳先別掛断,快抬头看!拜托!』
「什么啊?」
  蔷薇觉得莫名其妙,很不情愿的抬头看,看见了一个电子大看板。
『蔷薇,生日快乐,我的钱只够租十秒钟,我记得妳好像小我几岁,二十六岁吧。』
  是啊,不是很讽刺吗?蔷薇自己都忘了。
「小伦,谢谢。」蔷薇礼貌回应。
『不会啦,话说妳怎么会这么刚好的来民政局?』
「我今天离婚了。」
『啊?妳结婚了?』小伦震惊,但后来他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呃……对不起,蔷薇。但她让妳这么伤心,妳……』
「她、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但、但她终究是別人的。」握紧身份证,蔷薇的语调无法再冷静。
  小伦沉默。
「可是小伦,我尽力了……我尽力了,我、我真的尽力了……」
  夕阳洒落天地,蔷薇从没想过有一天,在她二十六岁的生日那天,会蹲在民政局前的广场上,痛哭流涕。

【两年前结束】

(64)
【两年后】

「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看赛车。」
「蕾娜,这妳就不懂了,看赛车可是很热血沸腾的。」刘闯说。
「好啦,快买吃的进去吧。」
「小伦说要买的,等会儿就来了。」赵信说。
「不过我以为蔷薇会一直跟你们待在修车厂,没想到后来会被赛车车队录取,听说她还是车队里唯一一个女性维修人员,真的很厉害。」琪琳说。
「但蔷薇不是玩重机的吗?」蕾娜说。
「谁说玩重机就不能修赛车。」
  留了胡渣的小伦,拿着票跟食物走到大伙面前。
「欸,留了胡子,看起来很成熟稳重了。」琪琳调侃。
「说实话,小伦,我就不信你不伤心蔷薇离开修车厂。」蕾娜笑。
「当初是挺失望的,但她喜欢,就让她去吧。反正又不是不联络,大家平常还是有去吃饭的。」小伦的笑充满释然。
  话说完,一行人便走进赛车场看比赛。
  其实小伦他们在观赛的座位上,是看不见蔷薇的人影的,不止是距离很远,更是因为维修人员都是穿着密不透风的工作服,还要戴全罩式安全帽,基本上很难一眼瞧出,最终也是透过女性的身材去判断,但蔷薇的身手跟其他的男人无意,迅速、精準、自信。
  最后,这场比赛,蔷薇他们的车队没有赢得第一,不过也无伤大雅,拿了第二,因为是个热身赛,所以成绩不算在赛季排名里。不过以上对小伦一伙人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们的重点是来看蔷薇的,顺便来告诉蔷薇一个好消息。
  赛后的人潮并没有散去太快,还有不少粉丝在跟车手要簽名,赛场旁也有各个厂商摆摊跟周边商品的贩售。等了一些时间,蔷薇后来传了个讯息,说她待的车队还有其他事项要讨论,让其他人先去餐厅,她很快就过去。大家听了之后,準备先行离开,只有小伦还很担忧。
「要不要这么痴情,你那咖啡都冷了,估计蔷薇也不会喝。」蕾娜摇头。
「说错了,是超痴情,妳不知道小伦这咖啡都买了两年,没有一天缺旷的,我猜蔷薇应该也差不多要感动了,是时候了吧,小伦。」
  刘闯勾著小伦的肩,此时小伦的笑很复杂。最后决定,让小伦一人等着,他们先走了。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人群已经散了,小伦看了看手机,这时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吵架。
「唷,小妞。」
「你在跟我说话吗?」
「对,就是妳,黑发的小妞,妳的重机很漂亮啊,跟妳的人一样,哥哥可以骑吗?」
  男子猥亵的笑,跟一旁的朋友自以为幽默。小伦见状,发现是蔷薇,原本欲上前帮忙,结果……根本就不需要。当小伦走到蔷薇身边时,两个男人已经跪地求饶了。
「对不起,大姐,我们错了,对不起。」
「滚。」
  蔷薇一声威吓,两人连滚带爬的跑走了。小伦在一旁看着,原本想问蔷薇没事吧,但后来想了想,这没啥好问的。
「小伦,话说你怎么还在这?」
「我……」
「算了。等我一下。」
  小伦一头雾水,只见蔷薇到一旁的摊贩买了一顶全新的安全帽,然后交给小伦。
「你上不上车?还是你想坐公车去?」
  看小伦傻住的样子,蔷薇觉得好笑。后来小伦靦腆的坐上后座,而蔷薇看他手中拿着咖啡,心情难以形容。
「小伦。」
「嗯?」
「以后別买给我了。」
「蔷薇,我是以朋友的身份买的。」小伦低头。
「你确定?」
  看小伦不回答,蔷薇是真心希望小伦別再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了。
「那我以朋友的身份告诉你,我的头发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染红。」
  小伦听不懂,不,应该说这世界只有两个女人会明白。蔷薇没有解释,随后驾车前去餐厅。

(65)
「赵信,恭喜你,要结婚了。」
「取了个漂亮媳妇,真便宜你了。」
「她到底看上你啥啊?」
「一见锺情?骗人的吧。」
  原来大伙要告诉蔷薇的好消息,就是赵信要结婚了,而且对象还是彥的表妹-炙心。听赵信说两人是同时一见锺情的,非常戏剧化,让他们不敢相信。其实现在听到彥的名字,蔷薇还是有点不开心,但她不想要破坏赵信的好意邀请,反正到时候在婚礼上假装不认识就好了。
  接着大家一连灌了好多瓶酒,赵信后来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很感谢大家的照顾,能有他们这群朋友真的很幸运,能和炙心那样的好姑娘共结连理更是好几辈子的福气。看着赵信的真情流露,蔷薇突然有点心酸,但没有几秒她就不想了,因为想了也没用。最后,由于準新郎官醉得不醒人事,只能麻烦小伦跟刘闯先送他回家,而蔷薇跟蕾娜琪琳则是稍微再留了一下。
「蔷薇,一直想问妳,小伦虽然有点呆,但整体而言还行,加上这些年有长进,对妳又是痴心一片,追妳这么多年,我觉得妳可以给他个机会试试。」蕾娜说真心话。
「说实话,小伦的确成长了很多,但我有件事情忘记告诉妳们了。」
  蕾娜琪琳互看一眼。
「我好像喜欢女人。」
  此话一出,世界静止了十秒。
「呃……妳们不用离我那么远吧?我说我喜欢女人,不是说女人我都喜欢。」
  蔷薇看她们两人瞬间倒退好几公尺觉得无奈,随后听蔷薇这样解释,她们才又慢慢靠近。
「哇,这下小伦真是无能为力。」蕾娜干笑。
「可是以前我从来没看过妳有这种迹象,蔷薇,妳是哪时候知道妳……」
「所以我说好像,因为到现在还是不确定,我是只喜欢她,还是其他女人也可以。」蔷薇看着杯中的绿茶。
「这么说的话,妳曾经有交往的女生啰?」琪琳问。
「那是交往吗?还是我一厢情愿呢?」蔷薇自言自语。
「蔷薇,妳怎么感觉一副什么都不肯定的样子,到底爱还是不爱?算了,问直接的,妳们有『那个』吗?」
「有。而且只要是可以的日子,就是天天做。」
  这话吓到她俩了。
「这么厉害。」
「是,确实是很厉害。」蔷薇低头自嘲。
「那妳们还有……」
「我们早就分开了,两年来一句话都没说过,更遑论见面。」
「为什么?」
「因为我们性格不合适,年纪也差很多,经济能力跟知识水平更是悬殊。」蔷薇的语调开始忧伤。
「那妳们当初又是怎么在一起的?」琪琳不解。
「这说来话长,也很复杂。其实我这两年一直都在找她,但是很可惜,她好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听蔷薇语带哽咽,蕾娜突然脱口而出,对方该不会是死了吧。
「当然没死!一定活得很好,只是不知道在哪里,然后跟比我更好更优秀的女人在一起吧。」
  看蔷薇似乎真的很难过,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没多久,三人便各自回去。
  蔷薇后来又搬了个新家,也许是因为原来那个地方都是悲伤的回忆,所以待不下去。但新居所也没好到哪去,八楼的公寓,没什么特別的,唯一会让蔷薇想租的理由,就是阳台看出去,可以看见凯莎集团的那栋摩天大楼,就好像一个门槛跟提醒,每天反覆告诉自己,杜蔷薇必须要很努力,才有资格再去见那个女人。可是有时候蔷薇又会有点害怕,如果真的再见面,又该怎么面对呢?

(66)
  黎明时分,一辆重型机车驰骋在广阔的边境道路上,一望无际的平原,两线道公路几乎没有其他车辆。
「凉冰,妳小心点,会摔下去的。」
  驾驶重机的蔷薇,从后照镜看见凉冰没抱着自己,还抬起身子双手张开迎风的模样,吓得立刻减慢速度。
「没关系,蔷薇,这样很舒服很凉快。」
  虽然头戴全罩式安全帽,但凉冰依然可以感觉到风拂过脸颊的舒畅,黑长发也随风飘舞,好似快飞起来。
「够了,快点抱紧我,很危险。」
  蔷薇大声说,此时凉冰的脸尽是得意,然后乖乖的向前搂紧她的腰。
「蔷薇,这还是妳第一次主动要我抱妳。」
  凉冰在蔷薇的颈背上说,蔷薇听得很清楚,瞬间就脸红,但没有说什么,而且更令凉冰意外的是,她竟然还用左手摸了摸她抱紧自己的双手。凉冰立刻感到安心,躺在蔷薇的背上,不知不觉悄然睡去。蔷薇稍微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很快又望着前方,感受逐渐升高的太阳照亮大地,在那个剎那,蔷薇其实是有说话的,但是念在心里的,类似於想告诉凉冰-妳想去哪里,我就载妳去哪里;妳想要去的地方,就是我的方向。

---

  蔷薇再次从梦中惊醒,有时候眼泪是不经意,但也是有意的,因为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是蔷薇会怀疑,连续两年都梦见同一个人,自己是不是已经发疯了。然后她就会看一旁的床头柜上,那一个被她盖住的相框,渐渐平息呼吸,蔷薇接着揉了揉眼睛下床。
  於平常一样的刷牙看着阳台外慢慢变亮的城市街道,蔷薇每天的心情其实都很复杂,但今天显然更难受了,因为今天是要去参加赵信婚礼的日子。虽然无奈,但蔷薇还是快速换上了去租借来的伴娘长裙婚纱,这次是走简约风纯白色系,听说是女方喜欢的,蔷薇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着人形镜前的自己,她突然幻想起要是她跟凉冰结婚,该如何筹备婚礼呢?但这想法一闪过,她就觉得心很痛,好在这时小伦已经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停车在她家楼下了,这才阻止她差点崩溃的心态。
  一到婚礼现场,满满的白玫瑰出现在众人眼前,听说也是女方喜欢的,因为白色玫瑰花,代表的是纯洁的爱。不过在典礼开始前,蔷薇突然走到角落的一大束玫瑰花前,拿起了其中一朵。
「怎么了?这玫瑰花……」
「是蔷薇花。」
  蔷薇立刻纠正小伦。
「有什么不同吗?都好像。」
「是很像,连花语都一样,应该是工作人员忙中有错。但是若连心爱的人喜欢的东西都搞错,那就太不应该了,这次算我帮赵信吧。」
  语毕,蔷薇就拿着那朵白蔷薇放进她的包包里,然后婚礼就开始了。
  其实不管是哪种婚礼,都少不了各种感动感谢开心幸福,当然也有些会想搞笑搞怪,但不管如何,能看见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共许诺言白头偕老,都是美事一桩,会被现场的气氛感染而愉悅,蔷薇也是。
  白天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晚上还有化妆舞会,本来蔷薇不想参加的,因为她已经被婚礼搞得有点心累了。加上她后来在人海中,望见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影-彥,而且她身旁还有一个也是金发的短发女子,蔷薇猜测那位应该就是她的妻子-追。
「表姊,姊姊。」
  然后不小心听到炙心对彥跟追的称呼,还有她们挽手互看微笑的模样,蔷薇就更加确定了。蔷薇想要在彥发现自己之前离开,不料这时有两个男人在蔷薇的身后议论著。
「那谁啊?」
「新娘的表姊。」
「很漂亮啊。」
「別肖想了,跟你说,她旁边那一位是她的妻子。」
「妻子?」
「是的,国外结婚来着。」
「哇,这么美,竟然是蕾丝边,真是暴殄天物。」
  蔷薇听到最后一句终于受不了,立刻转头瞪他们。
「呃……妳、妳干吗?」
  两人瞬间觉得害怕。
「没什么,只是在看是哪两个没……」
「凉冰学姊?」

(67)
  蔷薇转头,第一时间与彥四目相交,两人的表情一同从惊喜变为惊讶,最后则是失望。
「妳是……」
「妳认错人了。」
  蔷薇立刻打断彥说话,拨开彥摸上自己肩膀的手欲转身离去,但没想到彥又再次叫住她。
「我好像不认识妳,有什么事吗?」
「但我记得妳,妳是凉冰学姊的……女儿?」
「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个妈妈,小姐,请妳不要帮人乱认亲戚。」蔷薇的语气很糟。
「呵,没关系,妳不承认也好,是我认错人也好,但我还是想为当年的事情道歉,我跟学姊真的没有发生……」
「够了,我要去找我朋友了,没空搭理妳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蔷薇努力忍住不发火,即刻转身离开。
「对不起,我这么无礼。虽然我搞不清楚妳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妳不觉得妳很像她吗?从头发到眼神,妳手上甚至还拿着她爱喝的那种红酒……」
  到此,蔷薇忍无可忍。
「小姐,我提醒妳,妳的妻子今天就在旁边,別逼我在婚礼上打人。」
「对不起,我的错。」
  彥最后感觉蔷薇是真的怒了,不再多说。蔷薇气得直发抖,是后来小伦发现她有异状,上前关心她,随后就让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但没想到蔷薇一喝完那杯红酒就不小心睡着了,梦中还是反覆想起凉冰的样子,等到她再度清醒的时候,是被外头化妆舞会的音乐给吵醒的。
「蔷薇,妳醒了?不好意思,这化妆舞会我没办法让他们关小声音。」
「无所谓。」
  小伦敲敲门,发现蔷薇已经醒了,就给了她一个半脸面具,邀请她如果没有不舒服的话,可不可以一同去参加舞会。蔷薇犹豫了一下,最后会答应也许是为了醒酒,不过蔷薇说了不跳舞,就只想在一旁看大家开心,小伦笑着说没关系,只要蔷薇愿意去,他就很高兴了。
  整场化妆舞会其实没什么特別的,还是一样欢乐,众人开开心心的说笑,一首歌曲接着一首,蔷薇坐在角落看着舞池中央的赵信跟炙心,心想他俩的腿不痠吗,听说已经从开场跳到现在了,应该超过一个小时了吧,蔷薇真心觉得佩服。
  突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镁光灯聚焦在舞台上的主持人,原来现在要进行一场游戏,要考验新郎是否可以在以下这首歌的时间内,在众多戴着面具的女子里面,找出新娘。蔷薇笑着,等着看赵信的表演,但这时忽然有一个穿黑西装戴面具的人走到蔷薇面前,伸出右手示意要邀请她。
「不好意思,我不跳舞,也不想跟陌生男人跳舞。」
"Waltz,May I have the pleasure?"
  蔷薇瞬间眼睛一亮。
「显然你不是gentleman。」
「何以见得?」
「你的声音,是假的吧?」蔷薇笑道。
「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我只知道妳一定是lady。」
「但我说了不跳舞,我看你有什么方法打动我。」
「杜小姐,那一朵白色蔷薇花,是我放错的,所以我希望这支舞能代表我的歉意。」
  此话一出,蔷薇真的有点心动了,心想这人到底是谁,蔷薇决定一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所以也伸手放在对方的手上起身。然后一站起来,蔷薇立刻发现一些事。
「你没有我想像中的高,身材也不壮。」
「那是因为小姐妳穿了高跟鞋,然后我很少上健身房,我读书比较多。」
「你若踩到我的脚,你就死定了。」蔷薇开玩笑。
「我若踩到小姐妳的脚,我就掀开面具让妳看看我的样子。」
「好,一言为定。」
  蔷薇跟这位穿西装的人边说边走上舞池,不知道为什么,蔷薇跟这个人说话感到非常的轻松自在,而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此时,去旁边拿点心食物的小伦刚好回来,但他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蔷薇离开。

(68)
  蔷薇跟这个穿西装的人手搭肩的面对面,随后慢慢跟著音乐起舞,在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蔷薇却越跳越紧张,几乎不敢跟他对上眼。
「跳得不错,常常跳?」蔷薇试图缓解自己的心情。
「没有。」
「你可以拿掉你的变声器吗?」
「不行。」此人回答得很坚决。
「为什么?」
「我没必要告诉妳。」
「你是忘了你在赔罪吗?」蔷薇调侃。
「赔罪里没有这一项。」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换你说话了。」
「妳想听什么?」
「你是谁?」
「我就是我。」
  蔷薇想翻白眼。
「你再这样,我就要走了。」
「妳的头发很美。」
  当两人的吐息同时落在对方的耳边,他说了这句话,这时蔷薇的心已无法再假装静如止水了。
「谢谢,你的耳朵有点可爱。」
「谢谢,我女朋友也这么说。」
  此话一出,蔷薇仿佛被人痛击胸口,但还是表现的神色自然。
「那你女朋友知道,你在跟別的女人跳舞吗?」
「她应该会知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停止了,我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蔷薇欲松手。
「我女朋友没那么小心眼。」但他又把她拉回来。
  此时两人的唇相当靠近,蔷薇的呼吸很不平静。
「这、这就是劈腿的人的心态吗?好玩?刺激?很新鲜?」听得出蔷薇的怒意。
「我从来没有劈腿过。」
  四目交会,这双眼睛未免也太熟悉了,而且蔷薇顿时闻到了一股香味。蔷薇无法再猜,立即伸手要夺下这个人的面具,可惜还是太慢了。
「杜小姐,妳越界了,而且妳踩到我的脚了。」
  此人握紧了蔷薇的右手腕,蔷薇随后低头看,确实是她失败了。接着,舞会的灯光变回明亮,主持人此刻开心的宣布,赵信找到炙心了,众人随后鼓掌,音乐声停止,跳舞的人们全都向着舞台走去,蔷薇也稍微转头去看,等她再度面对眼前的人时,他们的手已经放开,此人向蔷薇行了一个礼,而且他身后的左右突然站了两个同样戴全脸面具的人,左边那个跟他一样穿西装,右边的则是穿着晚礼服。
「L,玩够了吧。我有临时会议要走了。」
「小凯已经在哭了,我得哄哄他。」
  蔷薇并没有听到这个人身后两人的话,因为现场的声音太吵杂了。
  再度鞠躬,三人转身就要离开,蔷薇原本欲上前挽留问个清楚,却被小伦叫住。
「蔷薇,妳要去哪?等一下有抽奖活动,听说最大奖是凯莎集团赞助的六十寸悬掛式电视。」
「凯莎集团为什么会……」
「蔷薇,妳不知道吗?炙心是凯莎集团CEO的特助的好朋友,从小就认识的,而且曾经也在凯莎集团工作过。」
  蔷薇听了大为震惊,立刻掉头去找刚才的三个人,小伦因为担心也跟了上去。
「蔷薇!妳的高跟鞋。」
  小伦追到户外去,沿路还捡到蔷薇的高跟鞋,最后他是在停车场找到蔷薇的,那时候的蔷薇已经在流泪了,但她没有怪小伦,只是觉得很难受。
「蔷薇……穿鞋吧,妳的脚会受伤的。」
  十分钟后,小伦小声的说。
「小伦,我、我是不是瞎了?我、我跟她靠那么近,整整五分钟,我、我竟然一点都没认出来。」蔷薇还有点喘。
「妳说跟妳跳舞的那个男人吗?」
「她不是男人。」
「可是我的角度看过去,应该是一个男的。」
  听小伦这样说,蔷薇的心情很乱,这到底是她感觉错误?还是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女人?就算穿西装戴面具短头发,也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眼睛跟香味吧。回去的路上,蔷薇不断思考,但完全没用,直到她回到休息室打开包包,见到本来应该是白色的蔷薇花,竟莫名其妙变成了深红色的,到那一刻,她这两年拼命伪装出的坚强全数崩塌,然后就责怪自己,为何总是错过每一次上天给她的机会。

(69)
「啊……为、为什么,妳老是香香的?」
「体香……唔……」
  大学理科大楼通往顶楼的阶梯间,蔷薇才刚一下课,不知道为什么就跟凉冰在这里的地板上纠缠了,明明凉冰应该是在隔壁栋医科大楼主持讲座的。不过那些已不重要,因为现在的重点是,如果被人发现她在这里跟妈妈接吻,她一定会被永远流传的。但理智早已掉线的蔷薇,哪里抵抗得了凉冰的热情撩拨,谁让这种户外亲热,总是刺激的引人发狂。
「蔷薇,呵……妳是狗狗吗?真可爱。」
  看着身下的蔷薇从她的耳朵闻到脸颊嘴唇,还亲了一下,再从下巴嗅到喉咙锁骨。凉冰舒服的闷哼几声,随后蔷薇整个人往下移动,凉冰双手撑地,想看这小姑娘要搞什么花样。只见蔷薇拉起凉冰的上衣,红色脑袋瓜窜进她的衣服里,继续从凉冰的锁骨闻着,但也偷偷解开了凉冰的胸罩,还故意用鼻尖轻碰著她敏感的乳头。
「哈……蔷薇,再给妈妈多一点,乖……」
  收到凉冰的指示,蔷薇立刻用舌头舔弄眼前那两个颤栗的奶头,后来还紧紧含住不放开,像狗狗咬著喜欢的骨头肉块。
「啊!薇,別、別那么用力吸,妈妈现在不会有奶水的……」
「谁说我要喝妳的……嗯……」
  听凉冰说这种不顾伦理的话,蔷薇即刻从凉冰的衣服里出来,但没说完话就被堵住了唇。稍微看了一下凉冰的脸,蔷薇心想怎么会有人可以拥有这种绝世美颜,谁受得了,马上又抱紧了她。然后凉冰的手也伸进了蔷薇的衬衫里,发现蔷薇今天穿得内衣的拉鍊是在胸前,觉得格外兴奋。故意不解开蔷薇衬衫的钮扣,把胸罩的拉鍊拉开,赤裸的双乳直接接触到衬衫,而早已硬挺的粉嫩小点也将衬衫撑起了个小山丘小凸点。凉冰二话不说就咬下去,使得蔷薇衬衫胸前的布料逐渐湿透。
「呃!凉、凉冰……別舔湿了,要、要怎么回家……呵……」
「蔷薇,小傻瓜,妳早就溼透了,还怪我,不老实。」
「啊啊啊!唔……妈、妈……太、太快了……」
  蔷薇没想到凉冰突然就将手伸入她的内裤里,中指来回逗弄著湿黏的阴蒂跟阴道。
「至、至少把裤子脱掉,会弄湿的,求妳,妳的手也比较好……进去。」
  蔷薇害羞不已,把头埋进凉冰的怀里,声音越说越小,而身下一开一合的阴道口已经在邀请凉冰的侵入。
「乖,蔷薇自己来,啾,妈妈想看蔷薇为了妈妈脱裤子脱内裤,而且要快,如果一直这么潮湿的话,很容易让内裤发霉的。」
  天啊,凉冰的骚话何时能结束,蔷薇超想死,但无奈身体实在太需要被塞入东西了,所以她最后只能照做。凉飕飕的冷空气灌进毫无保护遮掩的下半身,牛仔裤跟内裤都已掛在左脚踝上,此时因为在户外裸露生殖器官的羞耻感太强烈了,蔷薇完全不能忍,主动抬高臀部碰上凉冰的右手,像在告诉她,她女儿上面的嘴满足了,现在该换下面了。
「真乖,蔷薇,脚可以完全敞开没关系,不用感到不好意思,但还是要小点声,这里可是学校。」
  蔷薇真想掐死凉冰,她才知道这里是学校吗?但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因为在她手上高潮才是她此刻最想要的。
「啊!嗯……呵……嘶!噢!凉冰……妈……妈……」

---

  望着桌上的深红色蔷薇花跟空酒瓶,高脚杯的红酒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蔷薇左手撑着头,双眼迷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跟凉冰做爱的事情,也许是因为真的喝多了,脑子不清了。休息室外的吵闹声已经变小,显然舞会差不多要结束了。
  其实蔷薇从停车场回来之后,就一直喝酒,独自一人喝,半昏睡的喝,然后另一半则是不停想着过往跟凉冰的身体接触。凉冰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凉冰的嘴唇,柔软又蛮横,凉冰的手指,修长而美丽,凉冰的每一个呼吸都惹得她心慌害臊却又令她无法忘怀,想要永远霸占。蔷薇其实不否认自己的占有慾比一般人还要强,但是希望心爱的人眼中心里只有自己,这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吗?这世上哪有人会想跟別人分享此生挚爱的温柔与深情呢?
  蔷薇随后无奈的笑,然后就在她喝下最后一口酒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门进来。
「蔷薇,妳还好吗?要回家了吗?」
「家……有妳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如果妳不在,我还有家吗?」

(70)
  小伦知道蔷薇说的不是他,所有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很心疼罢了。
「小伦,好好把握机会,做得体贴一点啊。」
  刘闯的话,小伦听得懂,所以他后来叫了一辆计程车要陪蔷薇回去,但一路上他的人很规矩,顶多就是把自己的外套给蔷薇穿上,怕车上冷气太冷,连蔷薇的手都不敢随意乱碰。而蔷薇虽然喝得有点醉,但还是有意识的,头痛得要命,不过眼睛依旧看得很清楚。
  几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蔷薇家的公寓,小伦因为真的担心蔷薇没办法「走直线」回到家,就拜托蔷薇让他跟著上去八楼。
「蔷薇,我、我看妳平安到家,我先走了,记得锁……」小伦跟蔷薇站在门外。
「小伦,我应该说你很绅士,还是说你太笨,显然你是没听明白刘闯的话。」
  听蔷薇这么说,小伦仍旧一脸不解的表情。
「算了,我自己也何尝不是。」这句是蔷薇的自言自语。
「小伦,我不拐弯抹角,今天晚上所有认识我也认识你的人,都跟我讲同一件事,都希望我给你一个机会。这两年,我其实听得很烦,但有时候,寂寞到非常非常难受的时候,我也会告诉自己,或许我是该给你一个机会。你觉得呢?」
「蔷、蔷薇,但妳说过妳喜欢……」
「可是这两年你还是没放弃我,你不就觉得我还是可以喜欢男人的吗?」
  小伦说不出话,低头看地上。
「现在,我给你葛小伦一个机会。」
  小伦立刻抬头看着蔷薇,但神情很纠结。
「过完今天你就没有这个机会,我明天就要跟车队去国外参加例行赛,至少要两个星期,回来之后我就永远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
  蔷薇的语气听起来有放手一搏的意味,大概只有藉酒壮胆才说的出这种话,像是要挑战什么极限。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希望你的努力可以换来应得的回报,若你……」
  小伦或许也是因为喝了酒,这一次才敢真的亲上去。蔷薇背靠大门,但眼睛没有闭上,因为很意外。然而,一闭上眼睛,她的眼泪就无法控制了。
『蔷薇……只要妳是想要的,我都给妳;只要是妳给我的,我都喜欢;只要是妳,我就不会痛;薇,我的爱,我每天都想要妳想到快疯掉;我不会生气,我永远都不会生妳的气;我凉冰的一切,从头发到脚趾,从里面到外面,都是妳杜蔷薇的;没关系,妳不用说,我知道,我明白,谢谢妳;不管妳染什么颜色的头发,我都喜欢;蔷薇,拜托妳不要看別的地方;我喜欢女人,在妳眼里,我是谁;蔷薇,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妳要相信妳自己,妳是最漂亮的;要我在身上刻上妳杜蔷薇三个字,妳才高兴;妳跟全世界否认妳爱女人的时候,我在哪里;我跟妳说,如果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就不能马虎;我不要妳的世界只有我,我不要妳失去自我只为我活;这是一生一世的事,不是开玩笑的;去吧,蔷薇,去看看这个世界吧;能伤害妳最深的,只会是妳最爱的那一个;不管妳在哪里,我都会找到妳,我发誓,永远不骗妳;有我在,別害怕,我爱妳,蔷薇……』
  蔷薇声泪俱下,整个人坐靠门边,情绪崩溃的令人鼻酸。
「对、对不起……小、小伦,对不起……我、我做不到,太、太难了,真、真的太难了……」
  小伦站在蔷薇身前,低头看她悲鸣哭泣,自己也是泪流不止。
  小伦知道放弃一个很喜欢的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例子。但在这一刻,他才完全明白放下对一个人的执著是多伟大的,因为那真的太困难了,世上几乎没有人可以毫发无伤的做到。
  有人说努力终得回报,但感情的事好像越努力就越会看清某些伤心的事实。现在小伦也没办法再去安慰蔷薇,因为这一次他连安慰自己都不行了。面对如此情景,也许只有沉默才能度过伤痛。

(71)
  将深红色蔷薇花放进花瓶里,小伦坐在蔷薇家客厅的沙发上,蔷薇为他倒了一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但蔷薇是坐在单人床上。也许是因为方才两人的情绪爆发,所以此刻显得有些尴尬,好一段时间都没说话。
「蔷薇,妳书柜的书好多,现在才知道妳喜欢……」
「我看不懂。」
「啥?」
  小伦总算提起勇气要开口缓解气氛,却意外发现蔷薇的秘密。
「那些书其实我大部分都看不懂,都是些医学论文或某些生物研究的资料,还有一些科幻小说。」
  小伦一脸不理解。
「她写的她研究的,还有她喜欢看的。」
  小伦立刻明白,然后喝了一口水。
「蔷薇,妳介意我问,为什么当初妳们……」
「她让我失望了,我也让她失望了。记得两年前那晚我向你借钱买酒的事吗?」小伦点头。
「我非常依赖她,几乎是没有她我就活不下去。所以我喝酒壮胆,在她家大闹,最后还哭的狼狈下跪求她不要离开我,甚至还说就算她心里有別人也没关系,我只希望她的人至少可以陪着我。」
  小伦听得很惊吓,因为他完全无法想像蔷薇那种毫无尊严的样子。另一方面,小伦也好羨慕那个人,可以让蔷薇爱到不顾一切。
「最后,我还伤害她了,但也许我是为了报复她先辜负我吧。」蔷薇越说头越低。
「那分开前,她有跟妳说什么吗?」
「她把她国内所有的财产给我,我拒绝。但没办法,她不知道透过什么方法,早就全转让给我。我不得已收著,但两年来全都没动过。其实她不知道,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她一句挽留的话就好,任何错……我都可以假装没发生过。可是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一点要留住我的意思都没有,我心如死灰,从那一刻开始,我每一秒呼吸都痛。」
  听得出蔷薇的哽咽,小伦有点后悔不该问的。
「蔷薇,我、我虽然没什么与人交往的经验,但我觉得发生过的事,是无法假装不存在的。」
「也是,我最近才终于感觉到,自己为什么要把头发染黑,为什么买了红酒在家放着不喝,为什么要特地研究蔷薇花的不同,为什么去蒐集看不懂的学术论文,还放在无尘柜里。我原以为我还恨她,但其实我是害怕她不肯原谅我,觉得我还不够资格站在她身边。」
  小伦仔细听着,纵使难受,但他已明白自己大概是永远无法超越那个人在蔷薇心中的地位。
「小伦。」
「嗯?」
「你曾经见过她,她就是凉冰。」
「凉、凉冰?凉冰不是妳的……」
「对,她曾经是我的养母,也是我爱的女人。两年前,我们结束亲子关系,等同于分手。」
  此话一出,小伦震惊到说不出话,蔷薇苦笑。
「没关系,小伦,不管你的想法为何,我都已经放下別人对我们这段关系的看法了。与其走钢索、跳悬崖般的躲藏,不如痛快一点。」蔷薇把水喝完,她已经酒醒了。
「我不会跟別人说的。」
  蔷薇很意外小伦的这句话会说的这么快。
「但我想我明天可能没办法去机场送妳,因为我已经甘拜下风了。」
  小伦的水没喝完就站起身,此刻的表情很复杂。
「不过我们还是朋友,蔷薇。」
  小伦背对蔷薇,望着他的背影,蔷薇其实很感激。
「那以朋友的身分,蔷薇,我可以拜托妳再给我最痛快的一击吗?」
「我染红色的头发是因为深红色的蔷薇花,它的花语你知道吗?」小伦摇头。
「只想和妳在一起。」
「这么说,她也只想跟妳在一起了。」
  听小伦的话,蔷薇瞬间落泪,回想起她们过往的家,想起她们臥房的蔷薇花,为何自己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最迟钝的才是她。然后小伦终于决绝的转身打开蔷薇家的门,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边用双手擦掉脸上的泪,边独自一人走回家去。

(72)
「冰姐,她还蹲在外头。」
  阿托进到营地的帐篷里,对正在包扎士兵伤口的凉冰说。
「你说我昨天救的那个小女孩吗?」
「是,似乎在等妳。」
  凉冰微笑,表情有点无奈,但随后加快了诊治的速度。等所有的工作结束,已经是黄昏了。凉冰拉拉筋慢慢走出帐篷,立刻就被一个小女孩抱住了右腿。看她小小的身躯,有点脏兮兮的脸颊,凉冰心生怜悯,蹲下身与她对视。
「喜欢糖果吗?饼干?汽水?」
  凉冰轻声细语的问她,但她都摇头,突然又向前抱住她。此时,凉冰拍拍小姑娘的背安慰她,原本还想问她的爸妈在哪,但她很快就看到阿托悲伤的摇头,凉冰知道这个意思。安抚小女孩许久,结果小女孩就睡着了,凉冰不得已将她抱起来,但她还是抱她抱得紧紧的。
「冰姐,如何?」阿托问。
「东边那里的难民营怎么说?」凉冰抱着她走向自己的临时居所。
「当地的资源都很缺乏,不适合安顿像她这么小的孩子。」
「小姑娘的身份呢?」
「她的父亲是杜将军,前几天已经确认死亡,她的母亲昨天被砲火攻击,连尸体都……」
  凉冰阻止阿托说下去,然后进屋把小女孩安放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小女孩的脸,凉冰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思考了几分钟。
「阿托。」
「是。」
「带上她,尽全力保护她。」

---

『你拨的号码是空号……』
  黎明的微光洒落天地,这两年,蔷薇这通电话打了不下千次。站在床头柜前,蔷薇终于把那个相框立了起来,照片是她从凉冰的身后环抱她的肩颈,那是蔷薇要上大学时,在她们家家门前拍的。蔷薇叹气,然后再拨了另一只电话。
「你好,我要跟你们的总裁预约两个星期后的……」
『不好意思,妳是杜蔷薇小姐吗?』这是灵溪的声音。
「我可以跟凉冰说一些话吗?」
『很抱歉,这个我不能决定。』灵溪回答得很快。
『不过我可以帮妳留话给Boss,Boss说妳可以把她当成凉冰小姐,如果妳有什么话……』
「好……凉冰,我迟了二十二年才搞清楚一些事。我那时候怪妳为什么要是我妈妈,但我今天早上起床才想起,其实是我选了妳,不是妳挑上我。两年前,我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一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比我痛苦的人多到数不清,包括妳。也其实我应该要立刻去找妳的,但我真的很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这工作的成就感,令我有活着的感觉,就像每次我晚上看着妳认真準备资料读书研究的样子,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妳,妳总是在我跟工作之间做出最平衡的决定,妳从不放弃梦想,也绝不会丟下我。凉冰,我不知道妳还爱不爱我,但我很确定,两个星期之后,我会去追回妳。我也不会假装忘记那些我们曾经犯下的错,而是我已经原谅所有,包括我自己。凉冰,如果我说我会恨妳,那是因为我以为恨会让我一直记得妳,可是我最后才知道,支撑我走完这两年的,是我很想妳,凉冰,我、我很想妳……」
『蔷薇,有人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是为自己盛开的。』
  蔷薇听着,边哭边笑不再说话,而这个状态维持了好久好久她才掛掉电话。然后蔷薇抽出相框里的相片放进口袋,出门前往机场,坐上去澳洲的飞机。
  此时,两辆一红一蓝的重型机车停在飞机场的围栏外,还有两个黑发跟金发的女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飞机。
「担心?第一次没有妳跟著出国。」
「姊姊,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又不是孩子。」
「也是,蔷薇果然是孺子可教。」
「不说这个,姊姊,妳家小凯真的爱哭,我可以改揹阿熙吗?」
「不行,谁让鹤熙这几天要去看几个家庭,妳得陪我。」
  两个女人说完话,温柔哄著身后揹的小宝宝,接着分別坐上重机骑回家去,充满期待的等这两个星期过去。

(73)
  不知为何,当人们越认真做事的时候,时间就过的异常快速。一晃眼,蔷薇就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心情特別紧张也特別愉悅,忍不住拿出外套口袋里那张与凉冰的合照来看,然后就被坐在旁边的同事注意了。
「哇,长得好漂亮,妳抱得这个女人是妳姊姊?」
「不是,前女友。」蔷薇微笑。
「哦,原来妳是这样的蔷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些男人都泡不到漂亮妹子,原来都被其他漂亮妹子给追走了。」
  同事开玩笑,蔷薇倒是很开心其他同事没有把她喜欢女人的这件事看得很怪异。
「但妳说前女友,妳却随身带合照在身边,还爱?」
「当然,我这次回去就是为了追回她的,我还想跟她结婚。」蔷薇盯着相片。
「看不出来妳这么痴情,可是蔷薇,她若不想呢?」
「我就死缠烂打,用我的真心打动她,软硬兼施。」
「真自信,不怕被她更加讨厌?」
「不怕,只是……我比较怕她姊姊。」蔷薇抓了抓后脑。
  同事表示不懂,后来蔷薇就在剩下的时间里,跟同事说了她跟凉冰的情爱纠葛,只是母女的部分,蔷薇稍微省略了一点点。
  下飞机后,蔷薇其实没有马上去找凯莎求同意,反而拿着一把钥匙,先到她已经两年没回去的家。但在进家门前,她看见「昆萨」竟然都还在营业,而阿托语琴他们也都还在。
「蔷薇小姐,好久不见。」
「阿托,你们也是。」
  蔷薇坐在咖啡馆,阿托给了她一杯咖啡。
「我以为你们都跟凉冰一起消失了。」
「蔷薇小姐,我们曾经发过誓,要追随冰姐,所以我们当初也想跟冰姐一同离开这里,但冰姐在开刀之前说了,若想要遵守对她的诺言,就帮她经营好『昆萨』,帮她等妳。」
「开刀?」蔷薇突然心头一震。
「蔷薇小姐,妳难道不知道?」阿托很惊讶。
「就在两年前,妳们在法院结束亲子关系的那一天,冰姐就住院了,因为旧病复发。我后来听语琴说,其实冰姐复发的机会不到百分之一,没想到这么小的机率……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就像我从来没有想过冰姐有一天会舍得放妳离开。」
  蔷薇的心揪成一团,但没有说话。
「当然,有凯莎小姐在,她不会让冰姐比她先闭上眼睛的。只是她心疼也很自责,病危的时候,差一点要通知妳来看她,但冰姐坚持说不行,所以手术同意书,最后还是由凯莎小姐来簽。幸好冰姐受上天眷顾,手术成功了,后来冰姐在国外静养很长的一段时间,但从来没有不关心妳的一天。」
「阿托,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你说这些,觉得很生气。」蔷薇红了眼眶。
「蔷薇小姐,恨跟爱是同时存在的,生气说明妳在乎。而且看妳这些年的努力,妳非常爱她,现在已经无庸置疑了。只是凯莎小姐那一关,妳有计画吗?」
「你这样问,我其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同意。」蔷薇低头烦恼。
「说实话,也不用什么计画。若是冰姐,我想她应该也是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阿托微笑。
「随心所欲?这太抽象了,我没办法。」
「但事到如今,如果照常理走,妳恐怕是斗不过凯莎小姐的。只能不按牌理出牌,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不过我劝妳还是不要喝酒壮胆去,那只会令凯莎小姐更生气,理智清楚才有胜算。」
  蔷薇觉得阿托说的有理,她眼珠转了转。
「阿托,你有办法联络到鹤熙吗?」
「妳要鹤熙小姐帮妳吗?但她最近可能有点忙,忙着照顾双胞胎。」
「啥?她生小孩了?」蔷薇诧异。
「半年前生的,跟凯莎小姐一起。」
「跟凯莎?她们怎么做到的?凯莎是女的没错吧?」蔷薇怀疑。
「关于这个部分,我想等妳追回冰姐之后,妳再慢慢问她们。」

(74)
「为什么是妳?鹤熙要灵溪安排了一场家庭会议在公司,原来是要帮妳来见我,确实很高招。」
「我若用自己的名义跟凯莎姊姊妳约,可能不知道要到西元几年了,妳可是大忙人。」
  会议桌的两端分別坐着凯莎跟蔷薇。
「有点脑袋。所以妳今天要跟我谈什么?」
「跟妳协商,关于妳妹妹凉冰的幸福。」
「协商?」凯莎挑眉,想不到蔷薇这么直接。
「我的生父杜卡奥将军,曾经告诉我,想获得胜利,就要对敌方的资讯了解的一清二楚。不过,凯莎姊姊,我今天来不是要来打败妳,然后从妳身边夺走凉冰的。凉冰两年前告诉我,她会对妳还有我说我爱妳,那是不一样的爱,但一样都是爱。她甚至还说如果我们两个当中她只能救一个,她宁可跟我们一起死,这证明我们对她来说何其重要,少任何一个,她都不会开心。」
  凯莎听了,低头望着眼前的水杯,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蔷薇,妳说的很抽象,我需要听更具体的东西,妳有办法让我妹妹幸福吗?」
「是,说实话,我非常任性,占有慾强爱吃醋,又迟钝又不够温柔,还口是心非,酒量不好爱惹事,性慾又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凉冰到底爱我什么?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自信,导致我总是怀疑她,因为不止妳认为,我也认为她应该值得更好的人,可是我又不愿放她走,所以我只能用她是我妈妈来绑住她所有的爱与关注。」
「这两年,其实我也没进步多少,因为我总是想着要为凉冰而拼命,为了要得到妳的认同而努力,直到两个星期前的那通电话,我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后来我想了想,我有什么优点,老实说,我遵守承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丟下凉冰,除了这一次她先放手;我从来都只有看着凉冰一个人,除了两个星期前,我跟小伦的那一次,但那是为了证明我只能接受凉冰。我十六岁失去初吻的时候,我答应凉冰不离开她;我十八岁她问我接不接受她的心意,我接受然后我负责,所以我的心从来都是她的,完全没变过。我虽然说过我要一段正常的关系,而她要帮我找夫婿,但现在我们的关系没问题,也没人说夫婿一定要是男人,我杜蔷薇要的那个人,就只有凉冰。」
  凯莎看着蔷薇的眼睛,仿佛见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蔷薇,妳知道妳说的话,跟我当年对鹤熙告白的台词很像吗?该不会是鹤熙教妳的吧?」
「不,我绝不……」
「开玩笑的,其实完全不同。」
  蔷薇吓得一身冷汗。
「但是蔷薇,有些事我要说在前头,妳若对不起凉冰,我绝对不会放过妳。然后我提醒妳,爱情这种东西,是需要经营跟互相体谅的。而且我们都没办法保证未来的事,不过也因为无法掌控未来,所以未来更值得期待,未来才有希望。」
「第二件事,我要向妳道歉。当年凉冰跟彥是误会,她们什么也没发生,因为整件事就是我设计的,我就是证人。这两年我反省思考,总算认错,就算我是凉冰的姊姊,担心她的人生,我也不应该随意插手妳们的事,还做得这么过火,让妳们承受那些痛苦。呵,说不定我那时候只是忌妒妳们的感情好吧。」
  蔷薇很震惊,不止是对当年的真相,还有对凯莎此时的鞠躬道歉。
「最后一件事,蔷薇,可以麻烦妳不要让凉冰太累吗?我非常不想看到她又进医院。」
「太累?」
「蔷薇,妳刚才不是说了,妳的性慾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蔷薇立刻脸红,天啊,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她后悔莫及。
「Boss。」灵溪开门进来。
「灵溪,通知凉冰,说她女儿长大来找她……不,说她老婆回家了,让她来接她。」
  此话一出,蔷薇感动不已。凯莎看她不敢置信的神情,觉得可爱。
「Boss,我想还是让蔷薇小姐,直接去找凉冰小姐吧。」

(75)
  风光明媚,放眼望去的一大片土地、森林、花园、边境海滩与四季各处的独栋別墅,这些全都是凯莎集团的。
  蔷薇別过灵溪后,一踏上石头草地步道,远远就看见鹤熙的那头银发,还有她怀中抱着的金发小宝宝,另一手还推著双胞胎的婴儿车。
「姊、姊姊。」蔷薇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蔷薇,恭喜妳了,不,恭喜妳们。凯莎人真的不坏,只是脾气硬了点,不过这次她也放软很多了,也许是因为之前看着凉冰饭不吃觉不睡,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所以不好再刁难妳们。」
  两人边走边说,蔷薇帮鹤熙推婴儿车,车里是一个银发的睡得香甜的小宝宝。
「小凯比较黏我,如果我不抱他,他睡不好。阿熙就乖了,很独立。」鹤熙抚摸怀中小可爱的背。
「其实我有疑惑,我听灵溪说他们两个百分之百是妳跟凯莎的小孩,妳们是怎么生的?」
「蔷薇,现在医学有一种新的孕育方法,细节很复杂,但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利用我们身上的干细胞,另外培育出卵子跟精子,像我们就是用凯莎皮肤干细胞培育的精子跟我的卵子结合的,但没想到还能生个双胞胎。」
「这么厉害。」蔷薇讚叹。
「当然也是经过无数次努力,做了很多次的实验,才有如今的结果。小凯跟阿熙现在都还在观察中,不过很幸运的,他们到目前为止都很健康,没有任何缺陷。而且这项新的生殖方法,未来若通过法律,可以广为使用的话,造福不止是我们这些同性伴侣,还有那些不孕症的异性夫妻。」
「原来如此,研究这个的团队好伟大。」
「蔷薇,妳忘记妳老婆是天才了吗?」蔷薇第一时间听不明白。
「这项研究的领导人就是凉冰。她这两年并不是都在养病,或是疯狂的思念妳,更多的是拼命创造妳们的未来。」
  蔷薇听了觉得快落泪,为什么她的爱人总是让她觉得很骄傲呢?
「去吧,沿着这条路走,妳一定会遇到她的,別太紧张了。」鹤熙拍拍她的肩。
  蔷薇点点头,然后立刻转身朝着森林小径走去。其实说不紧张是骗人的,蔷薇从来没有这么既期待又怕受伤害过,但还没缓过神几秒,她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很快的一个熟悉的人影朝着她跑过来,但一看见蔷薇就渐渐慢下脚步,变为走路,最后停在蔷薇身前不到几公尺的地方。只见这女人黑发单马尾的造型,绿色短袖上衣,七分休閒裤,满身是汗还有点喘的样子,像是运动慢跑了很久。此时,蔷薇想起了某句话-全身湿的女人是最性感的。
「凉、凉冰……」
「我记得我老婆好像喜欢运动型的。」
  凉冰说出此话,蔷薇即刻低头,双颊出现一抹绯红,嘴角更是根本无法控制的一直想要扬起。
「蔷薇,妳过得好吗?」又过了几分钟,凉冰才问。
「不,不好,我差点……」
「妳差点?」
  蔷薇抬头与凉冰四眼相交,看着她从未变过的明亮双眼,瞬间就不敢说了。
「妳说妳跟小伦在门口……还有妳让他进去妳家那件事吗?」蔷薇诧异。
「凉冰,妳听我说那是……」
「但我好像看见他大半夜的哭着回家。」这时蔷薇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凉冰走近蔷薇,原本想直接亲上去的,但蔷薇先开口。
「凉冰,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不爱女人,也不爱男人,我只爱妳,我爱妳,凉冰。」然后蔷薇就向前抱住凉冰吻上去。
  好像等了三万年一样漫长,凉冰这次比蔷薇先流泪了,但不到一秒,她就跟著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场得来不易的重逢。原来被心爱的人理解与认同是如此幸福感动的,过去所有的互相伤害与彼此折磨到此时此刻,也成为了两人相爱相守的甜蜜铺垫。而在远处,凯莎跟鹤熙也觉得这一刻很温馨感人,抱着她们的孩子,应景的亲吻彼此。
「呵……妳不是告诉我,伸舌头的才叫接吻。」
  亲了好久才放过对方,凉冰跟蔷薇这时额头互碰,同时兴奋起来的鼻息,是某种预警。
「走,蔷薇,跟我来。」
  凉冰一脸坏笑,随后拉着蔷薇的手,跑向一旁森林的公共厕所。
「这里是公共厕所……」蔷薇拉了拉凉冰的衣角。
「很重要吗?妳忍得到床上吗?」

(76)
「唔……呵……凉、凉冰……」
  走进了其中一间厕所,门都没锁,就听蔷薇隐忍的呼唤,跟凉冰的喘息。两人亲吻的声响不大,但是很撩人,像一团一团的热气逐渐占满整个公共厕所。凉冰将蔷薇压向墙边,握紧她的手,此时她们似火球的唇烫过彼此,双舌的纠缠更是谁都不愿退让,亲来亲去好几分钟也不腻,后来口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直到蔷薇快不能呼吸,凉冰才停。
「喜欢吗?蔷薇一定很喜欢吧?」凉冰轻轻舔著蔷薇的右耳。
「嗯……我、我刚刚好像……」
「小高潮吗?光是接吻?小色狼。」凉冰咬了蔷薇的耳朵下方。
「我才……」
「別不好意思承认,因为我也是。」
  蔷薇脸红得不像话,双手抵著凉冰的肩,看着她从耳鬓上流下的汗,觉得莫名勾人,随后情不自禁舔上了凉冰的右脸颊,惹得她全身发痒,凉冰受不了,一把脱掉上衣,丟在厕所门上,这一个动作也使蔷薇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凉冰脱衣服了,果然还是好性感,尤其她现在全身都在冒汗。
「啾,薇,等回会儿叫大声点没关系,不会有人听到的。」
「嗯?啊!呃……慢……」
  亲了亲蔷薇的鼻梁,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凉冰就咬上她的喉咙,吸吮她敏感的颈部,蔷薇完全控制不住音量,只能愉快承受凉冰对自己的「攻城掠地」。
「哈……凉冰,我、我也想……」
  蔷薇的意思是她也想在凉冰的脖子上「种草莓」,於是吻了一下凉冰的额头,还用娇羞的语气拜托,凉冰哪里忍得住,这么可爱的蔷薇谁忍心呢?所以凉冰立刻抬起头示意,蔷薇二话不说亲上她的左颈,凉冰同时喊出舒服的呻吟,她觉得自己的下身已经湿得一蹋糊涂,可能都已经弄到裤子。但凉冰不在乎,双手伸进蔷薇的衣服里,抚摸她的背,指尖在她的背上不断画圈,突然就解开蔷薇的胸罩。
「呀!」蔷薇吓得叫了一声,但凉冰的手已经在爱抚她柔软的双峰了。
「蔷薇,妳的胸是不是变大了?」凉冰低头认真瞧。
「咦?哪有?再大也不会比妳啊啊啊……」
  然后凉冰就隔着衣服精準的吸紧了蔷薇右边的奶头,纵使有布料阻隔,蔷薇依然酥麻的不能自已,双手在凉冰的肩颈跟上背乱抓着。这时左边的乳头也被凉冰的手指玩弄,每一下都让蔷薇更接近疯狂。
「呼……不!妈……」
「嗯?妈?」
  凉冰有点惊讶,随后停止动作,抬头看蔷薇。蔷薇顿时也不知该怎么说明这种坏习惯,几乎已成了身体的反射动作之一。
「凉冰,我、我不是……」
「蔷薇,想跟我玩妈妈跟女儿的角色扮演?」凉冰微笑。
「我……」
  蔷薇内心在挣扎,可惜最后还是抵不过背德羞耻感的兴奋之情,羞赧的点头。一看蔷薇同意,凉冰就开始慢条斯理的解开蔷薇衬衫的扣子,但这解钮扣的过程让蔷薇呈现崩溃。
「妳可以快一点吗?」蔷薇想哭。
「我的乖女儿,我是谁?」
「妳、妳是……妈妈。」
「乖,说完整的句子。妳要妈妈做什么快一点?」凉冰轻吻蔷薇的脸颊。
「妈,妳、妳可以脱女儿的衣服,脱、脱快一点吗……」
  待蔷薇终于说完这无耻的话,她的衬衫也已完全敞开,凉冰立刻给了她梦寐以求的。舌尖先挑逗一下左边硬挺的小点,然后再狠狠的含入口中。凉冰瞬即听到蔷薇提高音调的喊叫,直接碰到的触感,那快感是加倍的,尤其等了彼此两年,这一切更是畅快不已。灵活的舌头持续把蔷薇推向快乐的顶端,蔷薇拱起背,右手终于也禁不住的要去摩擦大腿内侧,但凉冰却阻止她,硬是把蔷薇的右手按在墙上。
「不行,薇,要按照步骤来。」
「呜……不,凉、凉冰,我、我要出来了……裤子会……」
  带点哭腔与爽快的求饶,蔷薇是真的怕裤子会湿掉,这回去的路上可怎么办。但凉冰根本不管那些,此刻她就要蔷薇先高潮一次。最终让蔷薇释放所有的,是凉冰用大腿顶上了她的下体,蔷薇彻底投降,愿意成为欲望的俘虏,高潮的瞬间她咬住了凉冰的嘴,粗喘的呼吸全吐在凉冰的脸上,而凉冰却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美不胜收。

(77)
「薇,舒服吗?」凉冰边说边轻抚蔷薇的背。
  蔷薇靠在凉冰的肩上,渐渐平缓呼吸,然后咬了她一口。熟悉的亲密接触,凉冰觉得格外温暖,一点也不痛。
「没关系,蔷薇,我的裤子早湿了。」
  听凉冰这么说,蔷薇又气又羞,但最后还是亲了她,两人真是亲不停。不过蔷薇也不是这么乖的,忽然用膝盖回击凉冰湿漉漉的双腿间,只见她低喘了一声,她就知道她喜欢。随后蔷薇将凉冰的运动内衣拉到胸上,跟过去一样雪白柔软的乳房立刻出现在面前,胸型依旧漂亮完美无法一手掌握,蔷薇瞇起眼睛,很快就埋进去。
「呃……好可爱,呵呵。」
  凉冰摸摸蔷薇的黑色小脑袋,看她一脸满足的沉溺在她的胸部里,凉冰心里非常雀跃。接着两人交换位置,换凉冰的背贴上厕所门。搓揉著凉冰的双乳,舔舐她胸前的每一处,蔷薇像是在做什么标记,吸了又咬,咬了又亲,亲了又舔,重复循环不知多少次,而凉冰则是抱紧她,任由她开心的玩,亲亲蔷薇的黑发,听凉冰充满色气的呻吟,不断喊她的名字。
「我可、可以……」
  都不用蔷薇说完,凉冰就知道这小姑娘想干吗,但都这个地步了,还需要问吗,小傻瓜。
「可以,尽量来。但是蔷薇,满足我妳可以吗?」
  勾起蔷薇的下巴,让她的唇从她的腹部移开,两人四眼相望,凉冰为了激起蔷薇的兽性,只好用略带怀疑讽刺的口气问她。正中下怀,蔷薇听到这番话立刻就不冷静,狠狠咬了凉冰的腰,然后迅速脱下她的裤子内裤至膝盖下方,蔷薇跪下身,见凉冰的下体跟内裤之间那些淫慾的透明牵丝,这是不容置疑的挑衅,在凉冰的大腿上亲了几下,蔷薇就朝着大本营进攻了。
「啊啊啊!靠……嗯……不错,薇,再、再来……」
  能被蔷薇触摸,凉冰高兴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质疑她到底行不行,但这种调教是必须的,不然怎会有现在这般爽快。感受蔷薇的舌头舔弄外阴部的所有,凉冰的下半身无法控制的疯狂颤栗,蔷薇抓紧凉冰的膝盖用力往外掰开,让她可以更贴近她的禁地。此时,凉冰被蔷薇含在口中的阴蒂一直传递各种会让她失去意识的快感,揪著蔷薇的黑发,心想自己可不能就这样倒下去。
「薇……我、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在看自己帮自己口交,咿……好变态……」
  此话一出,蔷薇才想起她们两个现在似乎外观很像,但这是在嘲笑她吗?所以她爽是因为自己吗?这太令人火大了!蔷薇不甘心,立即舔上凉冰的阴道口,像没关的水龙头,不停流水出来,但蔷薇一滴也不想浪费,这些可全都是她杜蔷薇的,所以她全部喝下去。
「嗯!嘶……快点,薇,想看我求饶疯掉就进来,啊……妳、妳不是最听妈妈的话了吗?」
  凉冰捏捏蔷薇赤红的耳朵,此举瞬间让她丧失刚才的怒气,反而希望能做得好然后得到称赞。这时,凉冰的裤子都已经掉到脚踝上去,配合蔷薇的舌头可以伸入的更深,阴道能被填满越多越好,虽然还是不太够,但看蔷薇跪姿俯首称臣的模样,心情上实在舒服。
「哈……蔷薇,我的爱,妳自己也摸摸吧,呼……跟我一起来,妳会喜欢的。」
  凉冰抚摸蔷薇的侧脸,这是给她的奖励,虽然有点生气,但蔷薇就是喜欢。随后见蔷薇继续埋头在凉冰的双腿间努力,右手则向下解开裤子钮扣跟拉鍊,伸手进去内裤里自慰起来。凉冰仔细看着,心里相当高兴,尤其蔷薇的左手后来也摩擦起她的阴蒂,她的蔷薇果然孺子可教,知道内外都很重要。
  一切持续了十几分钟,两人同时都要承受不住,而且凉冰也不想蔷薇跪这么久,此刻她双手抓紧蔷薇的后脑示意她要高潮了,她颤抖的逐渐弯下腰,蔷薇也无法再忍,一同倾泻而出。
「薇!啊啊啊!好棒……又、又要……我的天……哇哇呜啊!」
  碰!
  不过没想到的是,由于她们没锁好门,加上方才两人剧烈的撞击门,厕所门就在她们最愉悅的时候被打开了,凉冰即刻往后倒地,蔷薇也跟著向前倾,好在外头没人,两人对视尴尬沉默,蔷薇趴在凉冰的两腿之间,右手还在内裤里,满脸都是水,画面有点滑稽。
「蔷薇,这么刺激的,爽吗?」
  一分钟后,凉冰恢复以往的笑容看蔷薇,右手拂过她唇上的液体,最后用舌尖舔过大拇指。
  天啊天啊天啊,这小情景,蔷薇表示崩溃。她老婆这么魅惑诱人,她以后的人生要完蛋了,凯莎真的会杀了她,可是……在被杀之前,可以再来一次吗?

(78)
  若跟爱人的身材差不多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互穿对方的衣服。
  公共厕所的暂时「解渴」结束后,蔷薇跟凉冰互换了衣服,算是个奇怪的情趣,甚至连发型都改成对方刚才的样子。凉冰揹著蔷薇,蔷薇抱紧凉冰的脖子,慢步在林子小道,午后的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零碎的照射在她们身上。此时,两人在聊著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还有这两年发生的一切与改变,但三句离不开想念彼此,而且这期间蔷薇也不停的偷亲凉冰的后颈耳朵脸颊,好像要把这两年没亲到的全部补回来。
「我好久没被妳揹了。」
「对,自从妳身高超过一百七十公分之后,妳就不让我揹了。」凉冰微笑。
「嗯?是吗?」
「因为从那时候开始,我都是直接横抱妳去床上的,我们第二次爱爱的时候,妳说过妳喜欢我那样抱妳。」
  此话一出,蔷薇又立刻红起脸来,埋进凉冰的黑发里。
「那……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妳『公主抱』吗?」害羞一会儿后,蔷薇在凉冰的耳边说。
「因为妳喜欢抬头看我的脸,喜欢我低头吻妳的画面。」凉冰毫不迟疑的回答。
「妳、妳是读取我大脑了吗?」蔷薇很惊吓,羞愤的捏捏凉冰的耳朵。
「呵,蔷薇,要是连这种心思都猜不到,要怎么跟妳结婚共度一辈子呢?」凉冰转头亲了一下蔷薇的嘴唇。
  一听到「结婚」、「一辈子」这些词汇,蔷薇全身爆红,像烤熟的虾子。凉冰看她这模样,感到非常愉快,几乎要飞上天了。
「说实际的,蔷薇,我不是有超能力可以读取別人的大脑。其实只要认真观察几次,妳就可以略知一个人的行为有哪些含意,尤其是那些不断重复的举动跟要求。不夸张,老实说,我光看房间垃圾桶的垃圾,就大概可以知道妳在我不在的时候,干了哪些坏事,关于那些黏稠的卫生纸。」凉冰最后一句是有言外之意的。
  听到此,蔷薇又羞又怕,又惊讶又佩服。原来跟一个推理逻辑极好的学霸女人结婚,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她甚至不需要装窃听器监视器,只需要观察的时间够久,一样可以把她看得透彻。但这样究竟是好是坏,蔷薇难以判断,只好学学凉冰说一些骚话。
「亲爱的凉冰,我用得那些奇怪的卫生纸,全都是因为妳,所以幕后黑手是妳,是妳该被惩罚。」蔷薇撒娇,轻捏凉冰的脸颊。
「好好好,我的错。那我该怎么样才能获得妳的原谅呢?」
「今天晚上,妳要陪我奋战到底。」蔷薇靠近凉冰的耳朵,又咬又舔,身体更前倾贴上凉冰的背。
「嗯……」糟,我可以活到婚礼吗,凉冰暗地自嘲。
  突然,凉冰加快脚步,蔷薇以为凉冰要直接带她回房间,马上就兴奋不已,但她却揹她去一个更令她想像不到的地方,一个种满深红色蔷薇花的花园。
「蔷薇,別人求婚都用玫瑰花比较多,但我……」
  其实不需要再问这些花是谁种的,但看凉冰这时突然撇过头害羞的样子,蔷薇很意外,原来不是只有触碰到凉冰身上的敏感点,她才会露出这种神色。
「我愿意。」
  不等凉冰说完,蔷薇的回答是肯定快速的,因为她等这一刻也很久了。虽然这个正式求婚似乎有点弱,但能见到凉冰此刻如此纯情的笑脸,蔷薇也不管了,谁叫凉冰平常都是自信自傲的,这次总算让她的气势赢过她,早知道凉冰会对这种事无法抵抗,她就先下手向凉冰求婚了。
「嗯……谢谢。蔷薇,戒指我……」
「没关系,凉冰,现在戴戒指不方便晚上要做事。」
  听蔷薇这么说,凉冰笑得更靦腆,蔷薇马上转过她的脸,抹去她的泪,再次与她接吻。谁说求婚一定要大场面,其实任何排场都比不上心爱的人的真心诚意,一千零二十五朵,够有诚意了吧。
「我是不是很重?」
「不会,只要是妳,我什么都愿意。」
  回去的路上,担心凉冰揹自己太久太累,但听她的回答,蔷薇就想使坏,原本欲将手伸进凉冰的领口里,但凯莎忽然就出现在眼前。
「咳咳,矜持点。」
「没关系,亲爱的,她们年轻有活力是好事。」
  凯莎无奈,鹤熙倒是很开心,凉冰尴尬的放下蔷薇。
「蔷薇,我以后慢慢教妳,这样妳就可以驾驭凉冰了。」鹤熙跑到蔷薇的耳边说。
「啥?驾驭?」
「鹤熙,妳別乱教她,弄不好会受伤的。」凯莎真是顺风耳,离了十几公尺都还听得到。
「不会的,亲爱的妳放心。给。」鹤熙偷偷塞了一条领带给蔷薇,随后就去照顾孩子。
  蔷薇一头雾水,然后展示那条领带给凉冰看,凉冰一阵干笑,她真的很不想玩姊姊们的那一套。

(79)
  夜晚,那条灰色的领带,乖乖的躺在床头柜,不过柔软的双人床上没有人,所有的喘息呻吟都来自一旁的浴室。
  带点淡红色的液体流入浴室的排水孔,只见已是一头红发的蔷薇此时坐在浴缸边上,双脚张得很开,而凉冰在她的双腿间不知在忙什么。再仔细一看,两人赤身裸体,但蔷薇的私密处全是白色的泡泡,凉冰跪在那,原来正专注的用除毛刀帮蔷薇剃阴毛,画面略显色情,蔷薇双手撑在一旁,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看凉冰这么做,都让她觉得好羞耻,明明用小剪刀稍微修剪就好了,偏偏要搞得这么折磨又令人心痒痒的。
「啊!別……妳、妳故意的吧,好了没……」
  凉冰的左手指突然不小心戳到蔷薇的阴蒂上,蔷薇原本就已经快忍耐不住,根本禁不起这种挑弄,差点就要洩身了。
「乖,忍著点,快好了。」凉冰微笑。
  看蔷薇隐忍的表情,实在美丽,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一分钟后,这浩大的工程结束,凉冰舀水冲干净蔷薇两腿间的泡泡,蔷薇立刻放松下来,要维持这姿势也挺累人的。但凉冰却没想要蔷薇并拢双腿的意思,双手抵著她的大腿根部,舌头跟嘴唇即刻贴上蔷薇毫无遮掩的生殖部位。
「啊啊啊!凉、凉冰……妳、妳坏……哈……」
  蔷薇全身立刻向内缩,抱着凉冰的头,双脚也放在她的肩上夹紧她,下体颤巍巍的快感,让蔷薇快要不能呼吸,尤其她又忍了大半个小时。感受阴蒂阴唇被温柔舔舐,虽然畅快,却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她还想要更大的更多的,会死掉的那种。
「凉冰,我、我想要啊啊啊……」
  凉冰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中指毫无预警就进到阴道去,不停挖掘蔷薇深处的软肉,时快时慢,时重时轻,在看似毫无章法的节奏里却又有一丝丝的规律,此刻蔷薇的尖叫声回荡整间浴室,高潮几乎是边被凉冰侵略边一波接着一波来的,像海浪不会停止拍打上岸。后来蔷薇重心不稳,差点往后倒进浴缸里,幸好凉冰反应够快,即刻扶住她,但手指也抽了出来。
「妳、妳为什么要拔出来……」
  蔷薇一副世界末日悽惨的样子,凉冰难掩喜悅,上前亲了亲她这可怜的小姑娘。
「小別胜新婚,蔷薇,別担心,今晚我们可以从浴缸玩到床上,从床上干到桌上,最后离开房间去阳台吹吹风。」
  凉冰边说边把蔷薇抱进浴缸里,热水瞬间淹及胸,蔷薇听着脸红,可是又想了想发现,不对啊,「奋战到底」好像是她自己要求的。
「不行,不可以阳台!我不要別人看妳的……」
「放心,蔷薇,我们去阳台的时候,不会有人的。」凉冰的笑容很神秘,随后她又开始在浴缸里拥抱蔷薇,轻轻吻著她的肩颈锁骨。
「呵……可、可是啊啊……我、我害羞,而且阳台会冷……」蔷薇尽力保持清醒。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小傻瓜,我们会像烤炉一样热,再冷也不怕。」
  这时,凉冰抬起蔷薇的胸,让她可以在水面上吸吸这两个诱人的粉嫩小凸点。蔷薇马上就陷入疯狂,下半身又不能冷静了。
「凉冰,亲爱的,妳、妳可以进来吗?」
  凉冰停止嘴上的工作,看蔷薇泪眼汪汪哀求她,心里异常舒服。她其实也不是不能完成蔷薇的愿望,只是在水里插入不太好,诸多原因。所以凉冰亲了蔷薇的鼻尖,要她再等等,谁知蔷薇的生理欲望已到达临界点,突然向前粗鲁的吻她,咬著凉冰的下唇,两人的乳头相碰,更刺激彼此。
「凉冰,现在,我就要妳干死我,最好干到我明天早上不能下床!」
  凉冰吓到了,因为她知道蔷薇的眼神跟语气是认真的。凉冰无奈的笑,她本想再缠绵个几下,但此刻看来,她的蔷薇更喜欢直接来。凉冰倏然抱起蔷薇起身,蔷薇攀在她的颈上热情亲吻她,她们也不管要不要擦干身体,就这么湿淋淋的滚上床去。

(80)
  跨在凉冰的腹部,奶头被她紧紧吸吮著,蔷薇的喊叫忽大忽小,湿透的红发,从发尾不停滴落水滴在凉冰的身上床上。蔷薇的手肘撑在凉冰头的两旁,扭动臀部在她的小腹上,试图摩擦下体得到更多快感。感受不同于自来水的黏腻液体在肚子上逐渐变多,凉冰右手往下掐了掐蔷薇的翘臀,指尖拂过后庭,蔷薇摇摇头表示不要,但凉冰想使坏,故意在肛门处玩了几下,蔷薇快疯了,咬了凉冰的鼻子,然后主动伸手把她的右手拿到正面,中指再度刺入身体里,声调又拉高了一个层次。
「啊!啊……凉冰,呼……快、快点……唔……」
  热情如火的蔷薇,凉冰很久没见过了,基本上以前若要看到蔷薇主动示爱,要灌醉她的时候才有可能。如今她清醒时的渴求,凉冰觉得像在作梦,甚至让她产生一种,想被蔷薇强上的心情,譬如两年前那一次,虽然痛了点,但使她久久不能忘怀。原始的兽性情慾是最美的,最令人欲罢不能的,所以凉冰很快又再加入无名指,蔷薇亲上凉冰,胸口起伏得非常剧烈,阴道更是收缩得可怕,又软又湿,又热又紧。
「呼吸,薇……来为我高潮,看着我……」
「我、我哪一次高潮不是为了妳凉冰,嗯……」
  哇,这么耿直,凉冰听到这种话真是乐歪了。只见蔷薇的下身咬著凉冰的手指不放,现在也吸着她的舌头,那些流过脸颊的口水是谁的都分不出来了。
「凉冰,哈……呃呃!喜欢……啊啊!好、好棒!嘶……凉冰!亲爱的……」
  疯狂颤抖,蔷薇抱紧凉冰,力量之大,凉冰快被拧碎了,但她不在乎,只觉得看蔷薇欲死欲仙的表情真是太让她兴奋了。感受蔷薇不断夹紧自己的两只手指,凉冰对阴道的顶弄不曾停过,而蔷薇此刻觉得自己要死了,被自己的欲望浪海给淹死,因为她竟然希望这高潮永远不要停止,高喊着几乎可以震天的淫荡呻吟,这些全部收进凉冰的耳里。全身抖动了好几分钟,待凉冰的手指逐渐放慢,蔷薇也慢慢冷却下来,随后凉冰拔出手指,蔷薇虽然眷恋不舍,但还是先稍微休息一下。
「啾,老婆,这前戏还满意吗?」凉冰轻吻蔷薇的额头。
  前戏?蔷薇趴在凉冰的胸上,微喘的吞了一口口水,看凉冰舔去她手指上的那些淫液,蔷薇就算想阻止也没力气,反而下身又开始起反应。
「妳不是想知道那条领带可以做什么吗?」
  蔷薇随着凉冰的目光看向床头柜,忽然一个翻身,换凉冰压在蔷薇身上,顺势也拿起了那条领带。
「蔷薇,乖,双手伸出来。」
  看凉冰不怀好意的笑容,蔷薇很害怕,不敢伸手。
「啧啧啧,这么不听话,等会儿有妳受的,我的蔷薇。」
  蔷薇听不懂,只见凉冰突然拿起她的手放在她的胸上,蔷薇下意识就盯着凉冰双峰揉捏著,觉得开心,像小孩找到了最喜欢的玩具。结果不到一分钟,等蔷薇终于发现自己落入陷阱,她的双手已经被领带绑死了,然后她就被凉冰拉起床,跟她走到酒柜前。
「蔷薇,选一个喜欢的吧。」凉冰微笑。
「啥?妳……妳要报复我?」
  蔷薇欲挣脱,但立刻被凉冰一把抱进怀里。
「没有,蔷薇,我不是记仇,我是要跟妳一起共赴火海。」
  凉冰在蔷薇的耳边说,还轻咬了一下,舌头深入耳朵里,惹得蔷薇整个人差点软下去。然后凉冰随机挑了一瓶红酒,接着将蔷薇放上一旁的圆桌,蔷薇用被綑绑的双手挡在胸前,一副待宰羔羊的脸,又羞又怕,但其实还有点期待。
「呵呵,蔷薇,跟妳两年前买得那一瓶一样的,我真会挑。」
  语毕,凉冰直接对着瓶口喝下去,用右手摀住蔷薇的眼睛,伏下身嘴对嘴餵她喝。第一口蔷薇被呛得咳出不少红酒,鲜红的液体流过嘴角侧脸。还好凉冰现在的兴致很高,很有耐心,连续相同的动作,第二口、第三口,到第四口的时候,差不多是蔷薇的极限了。
  重见光明的蔷薇,只看到凉冰深情吻她的脸,蔷薇头昏目眩,酒精使她躁热又躁动。
「蔷薇,我的宝贝,準备好再战了吗?」

(81)
「我、我还怕妳不行了。」
  唉啊,这小姑娘一醉酒就大胆起来了,竟敢质疑她的能力,讲话真不客气。不过凉冰并不生气,挑眉对蔷薇邪魅的笑,趁她还想说些挣扎的话,凉冰迅速把蔷薇翻过身,让她改趴在桌上,抬高她的臀部,跪下身边亲边咬蔷薇的臀瓣,双手揉捏这结实的屁屁,舌尖舔过尾椎肛门,蔷薇敏感的抖了一下,忍不住缩紧阴道口,流出身体欢快的证明。虽然双手想阻止凉冰的挑逗,但蔷薇现在根本做不到,只能低头在双拳上喘气。
「凉冰,妳、妳对我的屁股是有什么执著……放、放开,够了……啊!別舔了……」
  蔷薇这么说,言外之意就是拜托凉冰快填满她已经在流口水的洞口,她的臀又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不准再咬了!看蔷薇气急败坏,凉冰就喜欢,随后亲了亲这湿润的小肉缝,吸一吸她肿大的阴蒂,蔷薇立刻尖叫连连。
「凉冰!快干我!」
  哇呜,这也是酒精引起的吗?凉冰惊异,但没有折磨蔷薇太久,舌头先探入嚐个花蜜,听蔷薇的闷哼喘息,好像快哭了,有点心疼。凉冰随后起身,亲吻蔷薇背脊的同时,两只手指直接插入,但正确的说是滑进去的,因为实在太湿了,畅通无阻,甚至可以说「直捣黄龙」也没有问题。
「啊啊啊!坏蛋……再、再进去点,嗯……凉冰,很、很舒服……」
  糟糕,酒醉的蔷薇真可爱,实话实说,让凉冰忍不住想干脆以后做爱的时候都来喝点酒吧。轻吻蔷薇的后颈,凉冰的左手也没閒著,持续捏紧蔷薇左边的乳头,上下击破,蔷薇无从抵抗,每次呻吟几乎离不开凉冰好棒好喜欢多一点用力一点,甚至连「操坏我」这种动词都出现了,凉冰表示今晚得到的快乐还真不是普通等级的。
「凉冰,可、可以再进来一根……」
「妳确定?薇,我不想弄伤妳第二次,妳不要唔……」
  蔷薇突然的请求,凉冰惊讶,她其实不希望她内疚两年前的事,但蔷薇立刻吻她阻止她说下去。这次接吻包含很多的心情,有痛苦、难过、自责,不过更多的是原谅、体谅、包容,还有那些多到满溢出来的爱。
「呼……凉冰,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是心甘情愿,凉冰,满、满足我,妳到底行不行……」
  听蔷薇这么说,凉冰再亲了一下她的红发,接着小心翼翼的塞入食指进去,蔷薇立刻拱起背,她真的很想扯开领带抓紧东西,可惜力气四散无法集中,而她后来想放松身体却又禁不住想要夹得更紧,直到完全接受,凉冰开始慢慢动作之后,从未感受到的快感瞬间袭卷全身,山崩地裂也无法形容那种崩溃,加上酒精使她呈现迷失自我的状态,不过那些压根不重要,因为对蔷薇来说,能在爱人的手里死去是极度奢侈、梦寐以求的。
「蔷薇,妳高潮了吗?」
「好……像……噢……我……不……冰……」
  基本上,蔷薇已经无法正常说出一句话了,伴随凉冰手指的抽送顶入,她只能看着她模糊的脸,还有感受著那无止尽的癫狂极乐。蔷薇似已感觉不到末梢神经,自己双手的触觉仿佛也融化了,凉冰知道这有点超过了,逐渐停止加大力道速度,然后温柔的翻过蔷薇,手指一根根拿出,看了一看幸好没事没有流血。
「蔷薇,我的爱,妳好美,我爱妳,我真的好爱妳。」
  解开蔷薇手上的束缚,立刻拥吻她,凉冰心想她的蔷薇今天绽放太多了,她可不想真的弄坏她。微微的发颤喘气,蔷薇渐渐恢复意识,她虽然也想抱紧凉冰,但使不出力。
「凉冰,我、我也很爱妳,但是,我、我觉得妳比较美……」
  看蔷薇又开始脸红害羞,凉冰喜欢她爱人的赞美,所以又亲了她的红发、额头、眼睛、鼻子、嘴唇,好似要把所有的爱跟精力都给她。
「冲澡了?」凉冰问。
「嗯……」
  蔷薇迟疑,双手勾著凉冰的脖子。
「还要?」
  凉冰其实还不累,只是担心蔷薇能不能一次承受那么多。
「可是妳还没爽。」蔷薇说的很小声。
「哈,蔷薇,没关系,我心理上很爽。」
「但是我还没驾驭妳,而且还有阳台……」
  凉冰心里独白我老婆是认真的吗?阳台那件事我是开玩笑的。
「啾,亲爱的,至少也让我玩一下嘛。」
  此时,蔷薇轻轻啄了一下凉冰的红唇,眼睛闪闪发亮的,凉冰无话可说,哪可能拒绝得了。

(82)
  大半夜,阳台的风确实有点冷,不过那一点也不会影响两个穿浴袍的女人,在阳台的躺椅上接吻。偶尔吹来的晚风,让两人的发丝微微飘动,画面看来幸福甜蜜,但也隐隐透出一种宣告世界的色慾之美。
「唔……哈……有点痒。」
  蔷薇慢慢拉开凉冰的白色浴袍,随之露出她的锁骨肩头,蔷薇一路从她的脖子吸吮下去,然后亲吻到胸部,凉冰舒服的喘气,右手搭在蔷薇的肩上,这种缓慢的缠绵贴紧是她很喜欢的,尤其还是在户外。
「这里?嗯……」
  蔷薇解开凉冰腰上的束带,整颗头埋入凉冰的胸里,手指轻弹她的乳头。
「啊……不是,是全身。」
  凉冰笑着,摸摸蔷薇的红色小脑袋,埋头苦干的样子真可爱。此时,凉冰的浴袍已完全敞开,里面可是连内裤都没穿,太色情了,蔷薇有点被迷昏,打死不看凉冰的眼睛,所以很快就亲到她的小腹上去。
「薇,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姿势吗?」
  凉冰突然问,蔷薇的脸还停在她少许的体毛上摩擦著,摇头。
「小傻瓜,妳都舔过那么多次了……因为赏心悅目啊,因为我的爱人愿意为我的快乐喜悅而臣服於我。」
  此话一出,蔷薇害羞不已,双手抓着凉冰的大腿膝盖,此刻不上不下的。凉冰看她脸红,随后用手轻拂她的唇。
「如果这样就羞耻到做不下去,蔷薇,妳就永远驾驭不了我了。」
  这句话挑衅意味浓厚,蔷薇不服输,咬了一下凉冰的大拇指,接着往下舔舐,凉冰同时喊出愉悅的呻吟,双手抵著她的头,扭动身体尽力配合她。其实蔷薇还是有稍微看一下凉冰的反应,总觉得她泛红的脸颊,在夜晚的微光下显得异常撩人,惹得蔷薇性慾高涨,想听到更多的淫靡喘息,尤其凉冰用力抓紧她的头发时,她就更开心。舌头不知何时已深入泉水湧道,黏腻潮湿,喝下越多蔷薇就越兴奋,直到凉冰迎来了一次小高潮。
「呃!呵……蔷薇,宝贝,妳怎么这么棒,可、可以大干特干了,我等不及了。」
  蔷薇重新爬回凉冰眼前亲吻,轻捧蔷薇的脸,凉冰捏捏她的耳朵,使她的耳朵又红了,也偷偷解开蔷薇的浴袍,让两人再次「坦诚相见」,蔷薇果然还是受不了凉冰的称赞跟手上的小动作,忽然,凉冰一手轻拍蔷薇的双腿间,她整个人立刻缩起来,头靠上凉冰的胸。
「啊啊!凉、凉冰……」
「乖,薇,我逗妳的,忍著点,別又想用我的大腿自己玩了,啾。」
  蔷薇真不甘心,为何她又处在下风了,讨厌。亲亲蔷薇的头顶,凉冰拿着蔷薇的手直达她饥渴难耐的入口处,一下就来两根,真是高兴极了。
「凉、凉冰,妳……」
「呼……啊!可、可以,没关系,薇,我比妳还湿……」
  抱紧蔷薇,两人的胸互相挤压着,蔷薇持续相同的频率在凉冰的体内抽动,凉冰虽然下半身酥麻不已,但意识尚存,两只手又伸到蔷薇的臀部上又捏又掐,忽然手指轻戳她有点干涩的肛门处。蔷薇吓得要骂人了,但凉冰不给她机会,堵住她的嘴,一边用她阴道流出的水沾湿后穴。
「嗯……凉冰,不……」
「听话,啊……继续插,宝贝,不、不要停,停了我会哭……」
  我才想哭!蔷薇内心大喊,但右手腕被凉冰的左手抓紧固定,要她不要乱动,而她的左手也无法阻止凉冰的右手指深入后庭去。
「乖,呵……放松点,薇,妳、妳会喜欢的……」
  蔷薇直摇头,凉冰亲了亲她的脸,然后莫名其妙的食指就进入了,蔷薇身体向前倾,但竟然没有她想像的痛,习惯之后反而还有种奇怪的快感,只是蔷薇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呜呜呜,我被家暴了,我被暴……
  最后,如何结束的,到底高潮了几次,蔷薇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觉得一切都在天旋地转,只看到满天星星跟凉冰不停喘气的脸还有我爱妳,但她还是很生气,说好的驾驭呢?还玩我的后面,都不给心理準备的,我要离家出走!
「乖,还在生气啊,別生气了,妳刚才也很喜欢的不是吗?」
  凉冰从蔷薇的身后抱她,两人坐在躺椅上,浴袍穿得整齐,但蔷薇的脸颊还是鼓鼓的,不给凉冰亲。凉冰没办法,她的小公主生气了,她得另寻法子。凉冰松开蔷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单膝下跪,抬起她的左腿,亲吻她的脚背,蔷薇一脸不知所措。
「蔷薇,妳知道我工作的实验室代号是什么吗?」蔷薇摇头。
「是Q。除了是妳蔷薇名字的开头,也代表女王的意思。他们说我像女王,我掌控一切,我不喜欢不能控制的因子,不过我喜欢创新我没有禁忌。但为了妳我可以有,为了妳我可以改,我喜欢人们臣服我,而我只会臣服於妳,我的蔷薇,在爱面前,妳就是我唯一的王,妳完全可以驾驭我。所以,妳愿意娶我吗?」
  蔷薇听着可感动了,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凉冰把戒指交在她手上时,她的左手指已经戴好戒指了。这次,蔷薇总算看懂凉冰的心情了,她随后站起身,帮凉冰把戒指戴上无名指,然后紧紧拥抱她,好像说了十几次我愿意。接下来的拥吻也不用细说了,在天地星辰,不,还有楼下凯莎的见证下,真是美好又令人称羨的一对。
「咳咳,回房间,妹妹们,小心著凉。」
「咦咦咦?」
  凯莎看她们好像又要再阳台开战,立刻阻止她们,毕竟她们的声音可不小。蔷薇瞬间躲进凉冰的怀里不敢面对,凉冰倒是泰然自若。
「是,姊姊。」
  凉冰微笑,然后横抱起蔷薇,走回臥房继续与对方相爱到精疲力竭,隔日天明。

(83)
  太阳升起,阳光照亮床上深红色的发,昨晚的激情已经淡去,朦胧的意识中,好像被人亲吻了一下额头,被人盖好了被子,而此刻在怀里的是柔软的……「小冰」跟「小薇」!
「凉冰!」
  蔷薇立刻坐起身,见这间臥房不是她这两年住的公寓,她慢慢平静下来,还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梦,但看床头柜的深红色蔷薇花,蔷薇心里充满无限暖意,此刻的幸福是真实的。突然一阵敲门声,鹤熙小心的探头进来看。
「蔷薇?妳醒了?」
「姊姊,妳有看到凉冰吗?」
「她每天早上都要去实验室监督,不过妳不用担心,她中午就会回来。应该是看妳睡得很熟,所以没叫醒妳,凯莎刚刚又念她了,说她又要开始无止尽宠坏妳了。」
  鹤熙微笑,替她们的重修旧好觉得开心,还有蔷薇没穿衣服胸上抱布娃娃的样子,有点可爱。
「对不起,我忍不住就……」蔷薇有点内疚昨晚的奋战到底,凉冰为何不说早上有工作,真是的。
「没关系,凉冰其实很高兴,今早出门时容光焕发蓬荜生辉的,光她一个人站在那,我们就快被她闪瞎了,真难想像到时候妳们在婚礼上,我们用多少墨镜都不够。」
  鹤熙调侃,蔷薇脸上出现一抹绯红。随后鹤熙先出去,蔷薇整顿好之后也去厨房吃早餐,鹤熙说那些松饼跟咖啡都是凉冰準备的,很可惜不能跟蔷薇一起度过甜蜜的早晨,但蔷薇不怪她,反而觉得她很贴心又认真负责。
「呃……我可以跟之前一样叫妳鹤熙吗?因为我怕我会分不出……」
「姊夫,凉冰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蔷薇点点头,这样就好区分了。
「蔷薇,领带还喜欢吗?」
「嗯……还满喜欢的。」
「看妳这样子,距离驾驭凉冰似乎还很远。不过慢慢来就好,因为也急不得,这种事情妳们要很有默契,不然会弄伤彼此的。像很久以前,我不小心把凯莎的手绑得太久,差点血液不循环要坏死;还有因为撞击力道太大,木桌垮掉,我的腰被尖木头刺出一道伤口,血流不止半夜掛急诊;更甚,有一次我们不小心弄倒瓦斯桶,搞得瓦斯外洩,房子差点爆炸……」
「可、可以了,姊夫,我想领带就够我跟凉冰用了。」
  听鹤熙细说这可怕的房事,蔷薇忽然觉得凉冰真是温柔。虽然看蔷薇无法接受的表情,感到有点可惜,但鹤熙不勉强。后来鹤熙去照顾双胞胎,蔷薇回到房间,看着凉冰臥房的摆设,跟她们曾经的房间很类似,蔷薇心想结婚典礼什么样的型式都好,唯独一件事她很坚持,就是她仍然想跟凉冰住在那一栋房子里,纵使那里有伤心痛苦与不堪回首的……不,没有什么跟凉冰一起的回忆是不堪回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回想与珍藏的。
  忽然湿了眼眶,抚摸书柜的时候,但蔷薇很快就自己擦去眼泪,然后躺上床,来回滚了好几圈,被单跟枕头还残有凉冰的香味,此时某些奇怪的想法闪过脑海。蔷薇虽然脸红卷著棉被,但依旧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伸到下半身去,解开裤子,用指尖轻轻的摩擦,试图唤醒昨晚的颤栗。
「呼……凉冰……嗯……」
  但随着手指的力量加大加快,蔷薇的喘息也越来越剧烈,口中不断叫著凉冰的名字,闭上眼睛幻想昨晚的一切,每一次亲吻爱抚呼吸与结合,蔷薇最后还摸上自己的胸,双腿张开,即便有被子遮挡,也无法阻挡色气弥漫整间臥房。也因为蔷薇实在太专注了,所以连有人开门进来都不知道,直到她的唇被人吻上,她才惊呼。
「凉、凉冰?」
「当然是我,乖,別停,我想看我的蔷薇自得其乐的表情。」凉冰边说边亲,双手撑在一旁。
「唔……色、色狼变态,啊……」蔷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没停。
「那就让妳看更变态的,老婆。」
  语毕,凉冰拿掉棉被,脱去两人的裤子内裤,然后凉冰竟然就用蔷薇的腿一同和她自慰起来。蔷薇害羞到无以复加,理智告诉她要抽开腿,可是心里又好兴奋,黏滑的触感不断刺激她的感官。
「呵……糟糕,我老婆的腿怎么让我这么舒服,哈……」
  蔷薇无法直视现在两人的画面,只好不停闭眼亲凉冰,结果不到两分钟,蔷薇就不行了。
「唉啊,真快,蔷薇,呼……再来几次吧。」
  凉冰还笑着摩擦蔷薇的腿,蔷薇才不听凉冰的话,拿出手,却被凉冰迅速含进口中。蔷薇看傻眼,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对自己逐渐湧起的滔天欲望,欣喜若狂。
「有点甜,宝贝,想要跟我疯狂做爱了吗?」

(84)
「我得立个禁慾家规,不然继续这个节奏下去,凉冰很快就要进医院了。」
  抱着两个小宝贝,凯莎跟鹤熙在外面的草地上喝茶野餐。
「亲爱的,別那么担忧。她们会有分寸的,而且她们一点也不危险,跟我们比起来。」
  鹤熙喝了一口茶,凯莎给了她一个眼色,因为凉冰她们确实不危险。然后也不知是哪个点让凯莎一直盯着鹤熙看,眼神比猎豹还可怕。
「亲爱的,很久没玩野外了?」鹤熙太了解凯莎了。
  凯莎随后让灵溪带双胞胎回去,并且叮嘱谁都不许过来。鹤熙倒是一派从容,直到放下茶杯的瞬间,凯莎速度压倒,单手把鹤熙的双手压上头顶,绳子也不知从何而来,立刻绑住鹤熙的双手,然后一个亲吻,拉起她的上衣至手腕上,包裹好鹤熙的两只手。
「唔……今天这么听话?」凯莎边说边解开她的胸罩,从喉咙上舔舐下去。
「嘶……也许是当妈妈了,需要温柔待人,母性散发。」
  其实鹤熙说这种话,凯莎才不信。看她笑盈盈的样子,绝对笑里藏刀,一刻都不得松懈。但凯莎还是在鹤熙的胸乳上停了很久,毕竟有「奶」嘛,总是很新鲜的。
「啊……亲爱的,嗯……好舒服啊……嘿,別喝光了……」
  鹤熙很享受,不过她知道凯莎是在吃双胞胎的醋,怎么这么可爱。随后凯莎脱去自己的衣服,亲了亲鹤熙的肚脐。
「呵……亲爱的,我想靠树干来。」
  听鹤熙突然提出要求,凯莎虽然很怀疑,不过看她辛苦怀孕十个月,她怎会拒绝爱人的愿望。凯莎腾空抱起鹤熙,鹤熙将手环住她的颈,但才一站起身,鹤熙忽然用力拉过凯莎的脖子往反方向走,凯莎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原本想说话,鹤熙就亲了上去,凯莎双手抱紧鹤熙的大腿,由于此地呈现一点坡度,彼此接吻的同时,凯莎其实一直再往下走。此时一个皱眉,鹤熙用力咬了她的舌头,凯莎本想喘口气的,但鹤熙再拉过她的身体一下,下一秒,两人噗通一声就掉进池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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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照耀,此刻,別墅某间房里的双人床上,气氛比现在的太阳还更加火热。两个下半身裸体的女人,一个张开腿坐在另一个人的脸上,一手扶著床头的墙面,一手摸着下身女人的黑发,不停抖动身体喘气,期望得到更多的快慰。
「哈……凉冰,別、別用我后面,我、我会生气……啊……天啊……」
「薇,妳这样好美,为我凉冰张开腿,是不是很棒……」
「住、住口!呃……呼……」蔷薇羞耻暴了,却无法离开凉冰的唇舌。
「啾,不行,我若住口,妳的『小蔷薇』会很可怜的。宝贝,妳昨晚不是要我亲亲它,它才不会哭,才会开心的对我流口水唔……」
  耳朵简直要怀孕了,蔷薇受不了,立刻用下体完全贴紧凉冰的嘴,试图让她安静,但也引来更多无法控制的潮水湧出。此时,蔷薇散乱的红发披在身上,高频率的缩紧阴道与尖叫,让她双腿间的凉冰知道她是多愉悅爽快的。反手抓紧蔷薇的臀部大腿,凉冰灵活的软舌在她体内缓慢来回进出,时不时还刺激一下她的肛门处,然后也在她阴蒂上温柔按摩。二、三十分钟过去,蔷薇觉得自己在逐渐上升层层突破天际,似要冲上云端的胀满充斥大脑全身,接着不到几秒就洩身,她双手抱紧凉冰的头,弯下腰,整个人像被雷电击中,不停哆嗦颤抖。
「啊啊啊!凉冰……好、好喜欢,呀……好多……亲爱的……」
  不过蔷薇不知道的是,在她自顾自的高潮的同时,凉冰也到达了,摸自己变大硬挺的小豆,她的气息吐在蔷薇的穴口上,心里暗道可惜,因为她还是想用蔷薇的腿来玩。随后亲了亲蔷薇的小阴蒂、大腿根部,还有那修剪好的阴毛,凉冰看着眼前所有黏糊糊的一切觉得兴奋,原本想直接插入的,但蔷薇突然转过身,脸对着她的阴部,使两人变成69的姿态。
「怎么?渴了?」凉冰的舌尖舔过蔷薇的后庭。
「不……妳、妳也该为我开张腿了吧。」
  分开凉冰的膝盖,蔷薇虽然想站上风,但完全没气势。凉冰微笑,咬了一口蔷薇的右臀。
「蔷薇,宝贝,请尽妳所能的蹂躏我,直到我跪地求饶,全部坏掉。」

(85)
  没有丝毫涟漪的水池,一切平静如常,直到十秒钟后,凯莎先甩发探出头,但迟迟没看见鹤熙,她担心的立刻潜回水里,一见鹤熙闭眼躺在水底,吓得她马上拉她回岸上。
「鹤熙、鹤熙,醒醒啊!」
  看鹤熙一动不动,凯莎先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听她的心跳呼吸,结果一靠上鹤熙的胸,就被她反压了。该死,女人,这招犯规。不到十秒,就换凯莎被绑住手,鹤熙的绳结打得可厉害了,这速度可以上榜金氏世界纪录。
「啾,兵不厌诈,亲爱的,我好爱妳对我的在乎善良跟温柔,我这辈子死都不离开妳。」
  鹤熙边说边捧著凯莎亲吻,凯莎虽然听着开心,但心里很不高兴,鹤熙随后脱去凯莎的内衣,同时也折下了一旁的一根猫尾草,叼在嘴上。双手死死压住凯莎头顶上不安分的手,鹤熙用嘴上的猫尾草搔了搔她的脸,使凯莎痒的不停扭动头。
「鹤、鹤熙,很痒,住、住手……」
  鹤熙看凯莎脸红,感到很满意。一分钟后,鹤熙拿下猫尾草,唇舌往下吸了吸凯莎反应颇大的乳头,但另一边的小凸起,还是用猫尾草画圈玩着。凯莎又痒又爽,拱起身不停呻吟,很想赶快脱掉湿透的裤子。感觉到爱人的渴望,鹤熙又将猫尾草移到了凯莎的小腹上搔痒她,使她的性慾完全升上来。终于受不了,凯莎用力起身,两人再次交换体位,但无奈她的手根本没用,只能四肢跪地与鹤熙拥吻,鹤熙丟掉猫尾草,扯掉两人下半身的一切,现在她们已经在户外完全赤裸了。突然,鹤熙的手指先轻轻摩擦了凯莎的阴蒂,然后迅速刺到深处。
「啊啊啊!鹤、鹤熙……噢……」
  凯莎头顶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鹤熙就这么进来了,太大意了。温热的肉壁瞬间裹住了鹤熙,尤其当她刺激到敏感点时,更是让凯莎每秒都近乎崩溃,不断扯著绳子,此刻手腕上都是勒痕了。
「鹤熙,我、我要不行了……鹤熙我的挚爱,我、我想摸妳,松开我,让我抱抱妳,快、快点,求、求妳,老婆……呃……」
  这个求饶挺悅耳的,而且才插入不到几分钟,鹤熙心疼她的总裁大人,平常在外呼风唤雨,怎么到她手上就变得这么令人怜爱。抚摸凯莎脸上的水滴,她的金发散在自己的胸上,看她满脸通红闭眼喘气,这样简单结束似乎有点无趣,所以鹤熙决定再给凯莎一个机会,随后边吻她边替她解开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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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紧对方的臀部,床上的舔舐淫叫还再继续,蔷薇的红发此时也都已沾湿了。凉冰很开心很专注的想找出蔷薇新的舒服点,一点也不急着要插进去,故意要跟蔷薇长期抗战。
「呵……蔷薇,怎么不进来,我的小洞空荡荡的,急、急需妳的填满啊……宝贝,再多一点……呦……」
  女人,妳可以闭嘴吗,蔷薇快疯了,几乎要舔不下去,干脆一口咬住全部,但凉冰马上又喊出了更多的喜欢好爱弄坏我之类的言词,蔷薇忍耐著,可是下半身一直再缩紧跳动,凉冰看得仔细,把蔷薇的生殖部位掰得更开,甚至连阴道里的软肉在颤抖都看得清清楚楚,舌尖只是轻轻戳入就即刻感觉到她小腹上,蔷薇的胸开始不规律的剧烈起伏。
「喔……凉冰,一起……我、我想跟妳一起进去……哈……喜欢一起……」
  蔷薇终于说出内心的愿望,凉冰笑着舔过她的小屁屁,接着两人就一起伸入手指给对方。彼此一同的仰头娇喘,说明身体的欢快是加倍的,跟爱人一起享受同样的快感巅峰抽送顶弄,这种极乐世界怎么可以又痛苦又幸福,又侵入又退出,又柔软又硬挺,又夹紧又放松,天啊,蔷薇真的要上天了。
「呀……薇,说、说点让我开心的话啊……別昏了,妳洩这么快,但、但妳老婆我还没爽够……」
  凉冰知道她们很久没用这个体位,对蔷薇来说确实有点太刺激,感受蔷薇的手指在放慢,凉冰故意夹了她几下,要她振作点。
「嘶……谁……我、我才没有早洩……」
  蔷薇稍微恢复意识,也恢复平常的嘴硬,但事实是她的下体抖个不停,高潮完全停不下来。
「宝贝,蔷薇,我没说妳早洩……嗯……只、只是喜欢对我的脸喷水……」
  此话一出,蔷薇果断弃械投降,再也不能做出任何抵抗,整个脸埋在凉冰的双腿间喘气,四肢也无力下垂了。
「凉冰,我、我……」
「乖,喘一喘,啾,我的蔷薇,別勉强,有话等等再说,先让我帮妳舔干净,从里到外,只要享受我的爱就好,薇,妳不是很爱我吗?」
  听到此,蔷薇浑身抖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
「蔷薇,我不会最爱妳,我只会越来越爱妳,白天……还长着呢。」

(86)
  一松开手,凯莎立刻抱起鹤熙边吻边回到野餐桌上,鹤熙的手指也拔了出来,攀附在凯莎的身上。随后将鹤熙放上桌时,撞击力道之大使茶壺水杯都掉到地上,幸好草坪很软,这些瓷杯都没破,可惜了那些点心饼干都不能吃。不过对现在的凯莎来说,最美味的在鹤熙的身上,坐上木椅,分开鹤熙的膝盖几乎呈现M字腿的样子,凯莎低头嚐著只有鹤熙可以产出的甜美,她同时仰头长喘一声,今天的天空可真蓝,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揪著凯莎的金发,享受阵阵酥麻快感,没几秒,鹤熙脑中闪过一个想法,然后拿餐巾盖住了她的下身跟凯莎的上半身。
「亲爱的,检、检查得如何?喔……子宫开了吗?可以生了吗?」该死的妇产科游戏。
  凯莎突然从餐巾里伸出左手抓住了鹤熙的胸,疯狂的揉捏著。
「啊……轻点,亲爱的,等一下奶水就被妳挤出来了,哈……是不是又想喝了?」
  说到此,踢倒椅子,凯莎整个人满头汗的从餐巾探出身,一只腿已经跨上桌,堵住了鹤熙的唇,两指也很快跟著攻进鹤熙的阴道去,要回击她方才的大意。
「噢噢!凯莎,亲爱的……嗯……有点爽……」
「才有点?」凯莎直接顶到鹤熙的弱点,等速运动持续。
「呃呃呃!呼……这、这招不错,挺好的……要循序渐进,才、才会越战越勇……唔……」
  抓紧凯莎的左颈,两人唇舌的对抗没有停过,扭著腰,鹤熙想要更多会让她发疯的快慰,从她爱人的手里,何乐而不为。湿润柔软的包覆缩紧,尔偶用大拇指刺激阴蒂,更是让鹤熙呻吟不断,这么舒服的事,必须让她的凯莎也嚐嚐。光天化日,两个相爱的人交合有什么不对,大自然?公开场合?人本来就属于大自然,人也是动物,况且这里本来就是她们的家,她们家的森林,在家里亲热做爱是再正常不过了。
  鹤熙不再等,大腿忽然顶住凯莎也同样湿滑的下体,使她有一秒钟的昏眩,而一秒就足够了。鹤熙推起凯莎,彼此站回草地,凯莎的手还再抽动着,鹤熙当然也没有要她停止的意思,就慢慢边亲她边走向树干,然后就「咚」了,「树咚」。
「啊啊啊!鹤熙!不……呵……」
  树叶开始飘落至地,左手抬起凯莎的左脚,鹤熙的手指再次填满她,她忍不住惊呼。此刻两人谁也不让谁了,汗水池水或自身的体液也不管了,反正湿成这样不就是满足喜欢爱的代名词吗?一起溺死在对方的爱液潮水里,也不需要开死亡证明,有两人的双眼跟身体见证就行。
「鹤熙,老婆……」
「亲爱的,凯莎……」
  最后,就是拼命大喊着对方的名字,然后很凑巧的,彼此的名字有个共同点,就是我爱妳。
  也许从不知昏天地暗的高潮里冷却下来只要几分钟的时间,但要忘记一个心爱的人带给妳的那种无法取代的悸动与疼爱,几乎是一辈子都不够的。所以心甘情愿或许是这世界最美的情话了。
  看这乱七八糟的野餐,凯莎跟鹤熙此时已经围着不知从哪来的浴巾,相视而笑。只有两个很坚强的茶杯还在桌上,更神奇的是,那杯里竟然还有一点点的茶。然后凯莎就拿起一个,鹤熙也跟著拿起另一个,接着彼此就以交杯酒的姿态喝完这热情又浪漫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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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黄昏时分,双人床还再嘎吱嘎吱的晃动。
「啊……凉冰,不……很、很爽了,可以了,呀……」
  蔷薇上半身趴在床上,抱紧枕头喘气求饶。下半身侧著,左脚被凉冰抬高,凉冰开着腿,两人的下体一直撞击摩擦。
「呵……薇,好可爱,好、好吧,也是够了,哈。」
  凉冰笑着,慢慢放下蔷薇的腿,她也有点累了,一下子玩这么兇,真是不要命了。
「蔷薇,看看。」
「嗯?」蔷薇稍微回头看
「我们黏在一起耶。」凉冰给蔷薇看她们的体液牵丝在彼此的结合处。
「啊啊啊!別说,凉冰妳这个色情狂!变态!色狼!」好羞耻,我老婆没有羞耻心,都给我看奇怪的东西,呜呜呜。
  蔷薇立刻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敢再看她们黏在一起的画面。凉冰大笑,她的蔷薇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样就受不了。凉冰随后躺在蔷薇的身旁,看她一直不想抬头,便亲了亲她的红发,把她揽进怀里。
「妳就这么不想跟我黏……」
「够了!別用那个动词。」蔷薇换把脸埋在凉冰的颈间,还趁机咬她。
「嘶,不然妳喜欢哪个动词?」
「都不要,反正妳……妳不要突然说,也不要让我没心理準备就看见……要我怎么面对。」蔷薇越说越小声。
「蔷薇,我们要结婚了。」凉冰抬起蔷薇的头,与她四目相交。
  蔷薇又一脸不懂,结婚,对啊,所以?
「蔷薇,虽然未来有很多时间,我可以慢慢教妳,但有件事我要先说,妳知道我为什么在跟妳做爱的时候,不会害羞到要昏过去吗?」蔷薇摇头。
「不要羞耻於展露我们之间的情慾。蔷薇,我很享受整个过程,我会用妳喜欢的方式碰妳,妳也会用我想要的方式摸我,床笫之间,都是用爱堆叠起来的,那才是最美的。」
  凉冰用手拨了蔷薇的红发到耳后,温柔抚摸她的脸,然后亲吻她。
「凉冰。」
「嗯?」
「我会很努力的。」
  语毕,马上又把脸埋进凉冰的胸里。凉冰微笑,轻抚蔷薇的头,橘红的夕阳洒落床边,不久,两人相拥著,安稳甜蜜的入睡。

(87)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啊……凉冰,天啊……亲爱的……嗯……』
  这栋豪华独栋泳池別墅,今天湧进了不少的人,大家忙进忙出。
『薇,呃……好湿,宝贝,说、说妳需要我……』
  浪漫温馨的抒情曲在別墅的庭园播放着,一束一束的深红色蔷薇花从门口摆放到庭园结婚典礼的拱门上。
『呼……我要妳只要妳,凉冰,好、好舒服……』
  连庭院里的泳池上都放了不少装饰跟粉红气球,新人的婚纱照放置在结婚典礼的入场处,凯莎主导一切,毕竟是妹妹的婚礼,就算办得简单但不允许有人随便或者出错。
『嘶……蔷薇,妳好棒,妳这里好美,来、来为我尖叫,啾……』
  鹤熙将双胞胎安顿好,随后上二楼看看这两人到底做啥去了,典礼都要开始了。结果一上楼,就发现她们的房间门没关,见蔷薇一人穿婚纱的背影,把婚纱的裙襬拉高,然后低头呻吟著。
「咳咳。」
  听到有人,蔷薇立刻惊慌的放下裙子,像在遮挡什么,迅速转过上半身,与鹤熙尴尬对视。
「时间快到了,晚上在玩吧。凯莎不喜欢拖拖拉拉的,虽然这是妳们的婚礼,但她是控制狂。然后,我五分钟后再让化妆师上来帮妳们补妆。」
  蔷薇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待鹤熙下楼,原本要责骂裙里的女人,她跟人讲话的时候还一直挑逗她,这怎么忍。但凉冰一起身,立刻就吻住她,接着就是激烈的亲到梳妆台去。
「呵……凉冰妳这个坏蛋,妳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对不起,老婆,但妳今天这么美,我口渴难耐。」
  语毕,凉冰又开始亲吻蔷薇的肩颈,双手在她身上不停游移。
「不、不行,凉冰,等一下化妆师就要……」
「还有三分钟,哈……別担心,薇,我两分钟就让妳到。」
  凉冰一把掀起蔷薇屁股后方的裙尾,指尖一摸上蔷薇湿润的敏感触,她表示要疯了,这真的不行,再做下去她们就別想完成婚礼了。
「凉冰冰冰冰冰冰!」
  划破天际的吶喊,楼下庭园的人全部看向声音传来的二楼。十分钟后,众人才终于见到两位美丽的女主角手牵手登场。
  说实话,这场婚礼超级简单,不过她们深深明白,一切走来相当不容易;也其实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多,但她们知道,来的都是真心祝福她们的人就好。不过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证婚人竟然不是凯莎鹤熙,而是阿托。原因很简单,因为阿托是唯一全程看在眼里的人,从她们的相遇相恋到分手分离,最后复合相守,阿托是最合适的人选。此时,难得看见阿托的笑容,两人很惊讶,算是婚礼的另一个惊喜。接着,凉冰跟蔷薇面对面,迎来经典的结婚传统,我愿意我爱妳交换戒指拥吻彼此,各种欢呼洒花感动落泪,鼓掌祝福还有两人一起丟捧花。
  你猜?接到捧花的人是谁呢?
  传统终于结束了,接下来的就不是传统了。看到那在冒泡泡的泳池没有,索顿早已开心的在游泳了。而这次总算换蔷薇公主抱凉冰,凉冰的脸比蔷薇的头发还红,蔷薇见著高兴,两人又是亲个不停,突然,蔷薇就这样直接抱着凉冰穿着婚纱跳入池水里。所以说了,干嘛化妆啊,脸妆全都花了,两人的身体也都湿透了。
『凉冰,妳告诉过我,全身湿的女人是最性感的,但对我来说,只有妳可以让我兴奋让我温暖让我依靠。我曾经说,永远太奢侈了,妳只要陪我这辈子就好了,但人果然都很贪心,所以可以让我在后面加上备注,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跟我在一起好吗?好,说好,我知道妳会说好,我有自信。还有,妳別担心,我虽然是因为妳漂亮有魅力才被妳吸引,但此时此刻我发誓,就算以后我们变老,头发都白了,再也走不动,我还是会像现在一样爱妳,我爱妳。』
『蔷薇,我总是高高在上的像个女王,也许我也像我姐姐一样有控制欲,但我说过,我永远只让妳一人驾驭我。我做错的事很多,可妳最终还是愿意原谅我并且选择我,妳为我改变为我承认,不在乎年纪差距不在乎性別相同,能为妳心跳、心动、心痛,都是我至高无上的光荣。今天,我在此宣誓,无论未来我们是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是高贵,无论身处乱世还是神所不顾,我愿为妳承担所有伤痛,与妳同甘共苦渡过每一个难关,不离不弃,爱妳护妳直至永远。』
  从水里吻到水面,抱紧了对方,蔷薇其实还有一个小愿望,随后她轻轻咬了凉冰的小耳朵。
「凉冰,老婆,亲爱的,妳说我们以后组个家庭足球队好吗?」凉冰挑眉然后又亲了亲她。
「蔷薇,我的宝贝老婆,只要是跟妳一起生的孩子,我都喜欢。」
「那我要开始想名字了,要叫杜……」
「应该是跟我姓吧。」
「为什么?我不服。」
「不服……晚上来战。」
「凉冰妳个大色狼……但我就爱妳这个色狼。」

【END】

(番外1)
  大家好,我是冷,今年……年纪永远是女人的秘密。我在一间婚庆公司上班,不瞒各位,我好像喜欢一个人两年了。两年前,我去做了点调查,看看其他婚庆公司怎么做事,所以偷偷跑去参加了凯莎集团的执行长-凯莎与她夫人鹤熙的结婚典礼。
  其实现在这个世道,同性婚礼满多的,我并不意外。因为真正意外的,是我发现了一个跟我一样金发的可爱女子,起初她只是在一旁深情的看着凯莎跟鹤熙,不,是只盯着凯莎,眼神里像在隐藏什么,但逃不过我看这么多婚礼的经验,她一定对凯莎有不一样的情愫。所以典礼一结束,我便偷偷跟著她,最后不出所料,她在那又冷又暗的沙滩上,独自一人哭泣。
「跟著我有事?」
「给。」
  我毫不迟疑的给她手帕,她也毫不客气的拒绝。
「我听说妳是凯莎执行长的特助-灵溪?」
「我刚刚调查了一下,妳是另一间婚庆公司的员工-冷?」
  好犀利的女人,我有点被电到了。然后我就厚著脸皮走到她旁边,看她有点微肿的眼睛,心想她干嘛逞强,自己的爱人跟別人结婚,不要来参加不就没事了吗?
「眼睛进沙。」烂借口,我奶奶那个年代大概就没在用了。
「我看她们幸福美满,妳这是何苦?」
「如果妳要搭讪我的话,就最好不要挑今天,只会让我想打妳一巴掌。」
  她愤而转身离开,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第一次接处,我望着她倔强的背影,瘦小的肩膀竟让我想起了忘记放糖跟奶精的咖啡,那滋味好像跟她的眼泪一样苦。
  后来我有好久好久的时间没再遇见灵溪,这期间不知为何,我每次放空发呆的时候,都会想起她的样子。我只有偶尔从电视上看到凯莎集团的报导时,发现灵溪在一旁角落的人影,这时候我就会用手机拍下来,真心觉得这种举动有点变态。
  但我没想到的是,如电视剧般的剧情会突然降临在我身上。一年后的某天,我去某间月子中心要跟客人讨论补办婚礼事项的时候,竟然在柜台遇到灵溪,那时她一身白衣像个天使,只差没有翅膀。我心想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所以马上跟她搭话,谁知她竟然装得不认识我,气死我了,但我不放弃。
「我今天可以搭讪妳了吧,不可以打我耳光。」
「嗯?原来是妳,妳那时候没绑马尾,有点认不出,抱歉。但现在妳在工作,我也在工作,所以还是不可以,再见。」
  唉啊,这女人,跟我玩欲擒故纵,好啊,我二话不说塞给她一张名片。
「我、我长得还不错,做事认真,对人又专情,没有任何前科,现在有车,房子还在存钱,但有一天一定会买。」她看着我,没有打岔。
「总之,我会等妳打给我,我会一直等的。」
  我的眼神很真诚,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灵溪最后放开我的手的眼神有点柔和了,但仍旧没有回应我。然后我就真的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全世界的人叫我放弃吧,人家才对我没意思,几乎要放弃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灵溪?」我差点要大叫了。
『Boss的妹妹要结婚,她们没有要办得很隆重,妳……』
「可以,我办得到。」我绝不会让妳失望的。
『好,明天到这个地址来,我会把妳推荐给她们,至於会不会成,就看妳自己了。』
  灵溪欲掛上电话,但我才不会让我们的对话这么快结束。
「等一下!」
『有事?』
「如果这工作成了,妳、妳愿意跟我去吃个晚餐吗?」
『这好像是两回事,呵,但也无所谓,別影响我工作就行。』
  有她这句话我就精神百倍,那一晚完全没睡着。
  而我言出必行,你们知道我在凉冰跟杜蔷薇的结婚典礼上看见什么景象了吗?那捧花,是灵溪接到的。所以我给灵溪一个很大的微笑,我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她虽然给了我一个白眼,但她也把那捧花交到我手上要我处理掉,我听说深红色蔷薇花的花语是……哈,我想我一定会成功的。

(番外2)
  大家好,我是杜蔷薇,女性,今年二十九岁,是一名赛车维修员。我最近很雀跃,因为我跟我的老婆-凉冰,即将迎来结婚一周年,其实我打算整晚跟她……咳咳,不好说。然而,我的计画在一进家门,看见凉冰躺在客厅地板上,跟两个金发银发的一岁半小男孩一起睡着后,就彻底失败了。
「姊姊她们要去二度蜜月,所以希望我们帮忙照顾一下双胞胎。」
「可是我们也一周年,这怎么算?」
  我必须抗议,为什么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要这么靠近,八成是凯莎要借机阻止我们翻云覆雨,啊啊啊。不说你们不知道,凉冰根本就是孩子王,小凯跟阿熙都很喜欢凉冰,每次我们两人要照顾,他们都只黏她,反观我一抱他们,他们就哭闹要凉冰抱抱,可恶,不准抢我老婆,这两个小讨厌。
「啾,薇,別不开心,就当练习了。」
  在厨房煮饭,凉冰给了我一个安慰吻,还好现在双胞胎在睡觉,不然,他们见我们接吻又要哭了。我从身后抱紧凉冰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上,闻着咖哩的香味,但我还是觉得凉冰比较香,所以就情不自禁的啃了啃她的后颈。
「啊……等一下……」
「等什么,嗯……那两个小子醒了,我就真的要疯了。」
  凉冰微笑,原来她说的等一下,是要关瓦斯跟盖子,这样咖哩才不会冷掉。转过身正面拥吻,我把她抱上流理台。
「唔……蔷薇,还说想要组足球队,噢……两个妳就受不了。」
「我们的孩子不一样,喔……他们根本存心要来抢妳,呵……」
「哈,吃醋的蔷薇真可爱,呼……」
  解开凉冰的围裙,她脱掉我的上衣,我吸吮著凉冰的肩颈,她轻咬我的耳朵喘气,感觉到她双腿分开夹住我的腰,这是个邀请,我们也必须抓紧时间,所以我立刻脱掉她的裤子,蹲下身亲吻她的腿,但就在我準备要进攻重点部位的时候,该死的哭声就来了。
「真可惜,乖,一会儿再继续吧。」
  我无力的躺在凉冰怀里,她看我一脸无奈,摸摸我的头,亲了几下,就放开我穿好衣服去安抚那两个小讨厌。后来我一边吃咖哩一边看凉冰餵他们喝牛奶,我本来想帮忙的,可是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都不给我餵,就开心的抱着凉冰的腰啊手啊腿啊,这是什么气死人的节奏。不过说实话,如果我们未来真的有小孩的话,这种画面就很温馨了,我总不会吃自己小孩的醋……吧?
  然后就是折腾一整晚,凉冰是身体被折腾,而我是内心。躺在沙发上看汽车杂志,心情一直很浮躁,可是也无能为力,不知不觉间我就睡着了,直到凉冰把我叫醒,让我累了就回房间睡,她来整理双胞胎的玩具,跟被弄乱的一切。
「妳哄好他们了?」凉冰点点头。
  其实我心里有一些坏坏的想法,但看她好像也很累,就不好意思提出想要跟她彻夜干些成人之间的坏事。然而,我又错了,我都还没从沙发上站起身,凉冰就突然亲上来,我手上的杂志掉到地上,躺回沙发,这种激烈缠绵的亲吻,我可是等了很久。
「唔……蔷薇,妳以为只有妳不爽吗?凯莎她们跑去旅游,开心的两个星期,我可是非常不高兴,不能跟妳从入夜销魂到天亮,我相当难受。」
  哇呜,听见这话我就兴奋了,更何况还被凉冰摩擦著下身。
「啊……回、回房间?」
「宝贝,就地正法,妳先到个三次,我再去床上。」凉冰咬著我的脖子,轻捏著我的胸。
「三、三次?呃……凉、凉冰……先洗澡吧?」
「不用,让老婆我来帮妳舔干净。」
  我的天,凉冰真的说到做到,我头皮发麻,很快就被她脱光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对凉冰言听计从,在爱爱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她总是让我很舒服。接着从耳朵开始,喉咙锁骨,乳房奶头,手指腋下,腹部肚脐,她还把我翻过身,背脊腰际,我浑身哆嗦,她随后抬高我的臀部,掐了掐又亲几下,其实我严重怀疑,凉冰对我的屁股真的有奇怪的执著,每次都喜欢这样玩我,虽然我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我也挺喜欢的就是了。
「嘶……亲、亲爱的……」
「嗯?」
「一、一周年快乐。」听到凉冰的笑声,我立刻埋头在沙发。
「薇,老婆,我爱妳,我会让妳永远都很『快乐』的。」
  啊啊啊,真是的,快点,急死人了,凉冰妳这个宇宙无敌超级大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