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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郑云龙吗?”

王晰控制不住地想到脑海中跳脱出的身影,那是见过一面就忘不了的人。严谨肃穆的军区走廊,墙面刷得惨白,白织灯下面每个人的脸都显现出病态的贫血状。“来,给你介绍个朋友。”军区司令员带着王晰走进一个房间,夏日的蝉鸣反复在他敏感的神经触梢上跳动,偏头痛,是老毛病了。郑云龙背手站立在窗前,像一丛独立于世的白杨,听到脚步声轻快地转身,大步朝他们走来。王晰握住她伸出的手,温和又有力,她脸上明朗的笑容通过他们相连的地方传达到他的四肢百骸,一瞬间所有病痛豁然开朗。你好,郑云龙笑着,得体大方地同他寒暄,英气逼人。王晰很少在这个地方见到这样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千锤百炼的人间武器,不应该拥有郑云龙这般令人如沐春风的本领,更不应该释放出太阳一般闪耀的光芒。

这便是王晰最后一次见她,几年后人就跟风一样消失了。消息传来时,王晰夹烟的手指竟抖了几下,口中弥散开苦涩的味道,激起了他许久未犯的老毛病。

他们在阳台吹着晚风,王晰趴在栏杆上,烟灰沾满他的裤子,他在短暂的回忆中变得沉默,回头看阿云嘎,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夜晚容易触景伤情,他猜想阿云嘎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因着这夜色显得愈发凄冷。

这个名字日夜折磨着阿云嘎,从前是伴随着甜蜜,如今只剩下痛苦。她以前是多么热爱这名字啊,曾无数次用自己的唇舌或清晰或含糊地叫出这专属于她的称谓,情人的称谓。在正式场合她只能叫队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一声硬生生干巴巴的队长瞬间将她们的身份地位隔开,又同时赋予她们最直接最单纯的从属关系。她第一次叫出她的本名时,已经是过去好几年的时间了,郑云龙在演习中为了保护整个阵营的安全,只身一人前往敌占区,命令其他人原地待命。在滔天烟火的包围下,阿云嘎险险穿过爆炸区,神使鬼差地想要救她,这时不远处的通讯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阿云嘎矮身偷摸过去,看到郑云龙在一片刀光剑影中杀伐果决,身上全是打斗的痕迹。她尾随着来到敌方作战区,见缝插针地解决掉准备偷袭郑云龙的小喽啰,郑云龙瞳孔骤然放大,猛地回头,捕捉到她还未来得及藏好的胳膊,难得生气地哑声冲她吼道:“你他妈到这里来干什么!快回去!”阿云嘎得寸进尺地溜到她身旁,冷着张脸不说话,浑身发出抗旨的信号,任郑云龙如何骂娘她就是不挪窝。回去你等着受处分吧,郑云龙气急,冷冰冰丢下一句,起身头也不回地摸向中央区。阿云嘎不太记得清她们是如何里应外合瓦解掉敌人的大部队了,总之在她被近在咫尺的胜利冲昏头脑之时,忽略了来自身后十几米开外的杂草丛里一闪而过的寒光,霎时她只觉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外来力钳住她的手臂将她甩到远处的草堆里,她顾不得肩膀上传来的刺痛,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刚才那股力量化成怒吼按倒了她。 “趴下!”紧接着一声闷哼,她惊恐地抬头,只来得及捉住衣摆翻飞的尾巴,四面八方传来空包弹出膛的声响,嗖嗖的凌烈风声让她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发凉。“郑云龙!!!”她嘶吼着,身体却因为刚才的军令动弹不得。

事后这一段被作为教学素材反复在他们的演习总结会议上播放,处分也如约而至,阿云嘎手上打着石膏,趴在桌上涂涂改改,郑云龙就倚在一旁,咔擦咔擦地啃着苹果,一边冷嘲热讽一边饶有兴趣地观察她的表情。她说,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后来她们是怎么发展到会在各种忙里偷闲的空档之中互相用身体取悦对方的地步的,阿云嘎觉得这次事件是最大的助攻。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将另一个人的名字当作天底下最珍贵的黄金终日含在口中反复咀嚼,她用唾液和口腔内壁的软肉一步步将它的棱角磨平,这块叫做郑云龙的巧克力被她的舌头不知疲倦地舔弄,最后终于是化成甜水,顺着她的喉管流进胃里,融化进她的五脏六肺。郑云龙力气很大,喜欢在无人的午后箍住她的细腰,穿戴整齐地用舌头把赤身裸体的阿云嘎送上高潮,在她余韵之际托起她的屁股,翻身把她压在床上,用手指或者别的什么硬挺刺激她湿软的穴道,变态又霸道地占有她,她完全被郑云龙控制,身心都是,像个手无寸铁的猎物任她摆布,一遍又一遍呢喃着她的名字,流出的水濡湿了她的裤子,但她从来不感觉抱歉,她很快乐。

郑云龙胆子大到可以上天,阿云嘎在和她厮混的日子里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郑云龙不知用什么手段从网上订到一根假老二,那天是休息日,阿云嘎被她神秘兮兮地拉进宿舍,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从床缝中间拿出一把深色的长匕首——不是匕首,只是阿云嘎凭本能得出的错误结论。她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形状可观的圆柱状物件,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未来可能发生的画面。她既害怕又期待地看向郑云龙,惊讶地发现对方眼里已然笼罩上熟悉的危险意味——郑云龙总是比她更早进入状态。她脱掉训练服,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郑云龙是如何把这个东西用绑带绑在腰上,这根假的男性生殖器不偏不倚正好放在郑云龙腹股沟连接线的中央,好像她与生俱来的器官。阿云嘎恍惚产生一种性别倒错的错觉,这个错觉让她湿得更迅速更厉害,让她比平时更加渴求来自郑云龙的爱抚。后者察觉到了她的兴奋,便更像个男人一样爱抚她,大力玩弄她的乳头和乳房,用龟头磨蹭她的阴蒂,给予她最难耐的渴求,直玩得她受不住,拉扯着假阳具的茎身,求着她插进来。郑云龙扶着阴茎,一览无阻地插进她湿滑的阴道,腰腹膨胀起无限兽欲,密集顶弄她柔软的身躯,汗噌噌地干她,干得她腰臀发麻,脚趾蜷缩,神智涣散,干得她这辈子都再也走不出这个叫郑云龙的名字。

她们往后的大部分快乐都建立在这根被赋予生命力的阴茎上,有时是郑云龙的生命,有时是阿云嘎的。当它带上阿云嘎的热度与思想时,郑云龙仍然是这个过程中的主导,她会让它慢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又会让它沿着某个特定的角度操弄,然后猛地夹住,等着这波疯劲儿登顶,再慢慢放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