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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临】you 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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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来暑往,不知又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窦寻还是老样子,白天去上课,晚上回家吃完饭后溜溜徐西临。这样的日子安稳又平淡,在所有狰狞的岁月后,过得让人格外舒坦。

 

  徐西临也还是老样子。经历过一次劫后余生,他终于知道惜命——变成了一个不工作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

  不过他也没敢把窦寻当丫鬟使唤,毕竟日子还是要两个人帮衬着一起过,老婆还是要自己疼的。

  于是,当窦博士在外传道受业而徐西临在家养大爷的日子里,下班买菜的工作便交给了前者,而后者自然揽过了做饭的工作。

 

  这一日本应亦是如此,然而直到下班窦寻都没有收到徐西临需要买什么菜的指示,便主动发了消息过去。

  可是直到窦寻打点好自己,从办公室走到停车场,都没有收到徐西临的回复。

  有点不正常——窦寻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滴,滴,滴……对面未接通的提示音响了一轮,窦寻坐在驾驶座上,焦躁地用手指点着方向盘。就在他准备放弃买菜直接开车回家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徐西临,你怎么回事!”窦寻语气有些冲,直接喊断了电话那边徐西临的问好。

  “嗨,没事。”徐西临语调轻快,隔着电波脉冲仿佛听不出什么异常,“刚才有点困,眯了一觉忘了时间了。”

  

  窦寻这边静默着不答话,将手机听筒紧贴在耳边,试图从徐西临方才的只言片语中推理出他一反常态的原因。

  “喂,豆馅儿?”没得到窦寻的回复,徐西临笑着问,“人呢?是不是下班了?”

  “你……”窦寻蹙眉,“嗓子怎么了?”

  “啊,”电话那边徐西临的声音突然变小,窦寻在听到一声似有似无的嗽嗓子的声响后,听筒里才再次传来徐西临的回话,“这不刚睡醒么,屋子里干,嗓子有点紧,没事啊。”

 

  窦寻不是徐西临,不会轻易被三两句扯皮的话就打发了;而徐西临也不是窦寻,可以在寒意渐浓的初冬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臭嘚瑟——当然,窦寻也不会这样。

  “感冒了吧。”窦寻陈述着不容置疑的事实。

 

  “咳。”那边徐西临不知道想要说什么,被窦寻打断后呛了一嗓子立刻反驳道,“没、没有啊,就是有点……”

  “吃药了吗?”窦寻懒得同他废话,直奔主题。

  “啊……唔,家里没有了。”徐西临如实答道。

 

  向来风度翩翩的窦博士终是没绷住浅陋的咒骂,之后他咬着牙说:“没有你不会去买吗?懒得出门就不能用手机送药上门吗?就你那身子骨还准备死扛是怎么着!”

 

  徐西临自知理亏,身子也是着实不适,立马赔笑哄道:“哎哟老婆大人我错了,不气不气,这不是睡着了忘了吗。”

  “你!”徐西临一贯如此,窦寻每逢此时都无力再接话,“我去粥铺打包晚饭,顺便买药,你好好裹在被子里等我回去,别再光着脚满屋子乱跑了。”

  “谨遵懿旨!”徐西临换上嬉皮笑脸的语调,“老公爱你,么么哒!”

 

  窦寻失笑,满肚子心焦的怒火也漏了气,挂了电话后发动汽车,打开了车载音响。

  钢琴奏响了沉闷的主旋律,磁性沉稳的女歌手悠扬出哀伤,副歌部分加入的定音鼓,将歌词中的不安逐字逐句地猛击在窦寻心中——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他归心似箭,用跟唱的歌声驱散自己压实在内心深处无端的揣测——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that you will

 

  窦寻站定在家门口掏出钥匙——徐西临如果乖乖听话,应该在被子中养病,窦寻不需要他帮自己开门。

 

  “主人,您回来了。”灰鹦鹉模仿着不知哪部动画片中日本翻译腔的台词,谄媚地问候着归家的一家之主。

  然而却没有听到徐西临的声音。  

 

  窦寻满意于徐西临和鹦鹉儿子的乖巧——他给灰鹦鹉抓了一把坚果,按了按它的头:“乖。

  灰鹦鹉得到了褒奖便不再废话,开启埋头苦吃的模式。

 

  窦寻换好鞋,轻声步入屋中,将打包的晚饭放到饭桌上,又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

  徐西临果然好好地盖着被子侧躺在床上,他紧闭双眼,呼吸平缓,似乎正在熟睡。

 

  窦寻缓缓在床边坐下,凝视着爱人的睡容。

  徐西临素来比他晚起,窦寻经常能够欣赏到徐西临这幅平和安好的模样——不论是在少不经事的年岁,还是洗尽纤华后的时光,他都拥有一副最能令窦寻心安的模样。

 

  He's my sun, he makes me shine like diamonds

 

  窦寻将手探向徐西临的额头——温度不高,有些许汗渍,应该是捂得有些热。

  “徐西临,”窦寻捏着徐西临的耳朵,试图叫他起床,“醒一醒,该吃饭了。”

 

  徐西临的上眼皮艰难地睁开下眼皮的纠缠,将窦寻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抬起嘴角笑了笑,开口想要问一句“你回来啦”,却干涩嘶哑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后,徐西临就看到担忧和愠怒爬上了窦寻方才还平和的面容。

 

  “怎么这么严重!”窦寻皱着眉,收回了手,准备起身去给徐西临倒水,却被徐西临一把拉住。

  “没……咳!”徐西临压下一阵嗓子内的瘙痒,吞咽了一口口水,拉着窦寻笑着说,“没事,起来吃了东西再把药吃了就好了。”

 

  窦寻看见徐西临坐起身来,被子下竟然打着赤膊,没好气地说:“赶紧把衣服穿上,下地吃饭!”

  徐西临意意思思地拿过放在一旁的居家服,边迟缓地往身上套,边委屈地调侃道:“什么倒霉媳妇,老公都病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说一两句可心的话安慰人,就知道凶。”

 

  听着徐西临用沙哑的嗓音说着没正形的话,气得嘴角抽搐,内心不悦地腹诽:“你这是病得还不够重。”

 

  见窦寻板着脸不理人,徐西临穿好衣服贴上前,勾着他的手指央求着:“好豆馅儿,给哥哥说句好听的呗,你瞧哥哥多可怜啊。”

  窦寻斜了他一眼,传递了一个“你那是活该”的表意。

 

  “哎,”徐西临凑上前,贴在窦寻耳边低声道,“豆馅儿,你哄哄我呗。”

 

  炎症撩拨着徐西临的喉咙,躁动却挑逗着窦寻的心。

  窦寻一把扳过徐西临的身子,用唇将他的骚话含入口中——却在又一阵咳意席卷而来之时,意犹未尽地退开了唇舌。

  他轻拍着徐西临的后背,无奈训斥道:“没那金刚钻就别撩我的骚闲。”

  徐西临却是连笑带咳的扑倒在窦寻怀中。

 

  “不闹了,”窦寻扶正徐西临的身体,“再不去吃饭粥就凉了。”

 

  徐西临挺直腰身,确是未有下一步的动作,仅是将视线落定在窦寻的脸上。

  他眉眼间尽是期待,嘴角挂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仿佛在等一个天长地久的回答。

 

  窦寻叹息,他拉下随着年岁增长却愈发浅薄的脸面,将徐西临拥入怀里,附在他耳边回道……

 

  我知道你会,你会

  你会的

  当我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你仍会爱我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