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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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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西方堡垒崩溃后,狼人越发猖狂了。
  瓦尔加临时领命,带亡命阁七人一小队,亲自往前线赶去。已是后半夜了,还有三个半小时就日出,若是赶不及,等待支援的和前来支援的,全没一个好死。瓦尔加心里骂元老院昏庸,却还是给五个老不死的跪了安,唤了一班愣头青就去了。临走前,布莱克行装都已备好,瓦尔加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点他入伍。
  此去凶险,布莱克刚进来没多久,不应当让血腥场面把他吓破了胆。瓦尔加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可个中私心,他也不敢说一点没有。这东方堡垒是个冷血的地方——血族的巢穴没有不阴寒冷峻的——唯有布莱克这个小辈尚有点人情味,或许瓦尔加舍不得他就这么死了。
  说起布莱克,还是瓦尔加亲手捡回来的。上次也是夜半行军,当时亡命阁刚成立不久,瓦尔加身担教官之责,领着一行杀手在旷野穿梭奔跃。初次任务,不敢稍有差池,自己行在最前头,对周边风吹草动都收入眼内,以便随时警醒后面不长眼的蠢物。也就是眼珠一瞟,让他看见荒原上一个活人卧轨。
  瓦尔加也是年轻气盛,既见了佚事,没有不上去瞧瞧的理,况且他嗅过了,方圆几里都没有狼人腥膻,而身后几个新兵蛋子犹犹豫豫畏畏缩缩,正好也显露些胆气给他们看看,用以服众。这么想着,瓦尔加便阔步上前,见那年轻男子横陈铁轨之上,面容倒是清秀俊朗,双眼紧闭,眼皮都给紧出褶子来。瓦尔加心中好笑,你若怕成这样,何苦又在火车前头等着?待细了看,又见男子眼角泪水一滴,粘湿了睫毛,才慢慢滑下,有种说不出的悲凉似的,真惹人怜。
  瓦尔加敛了敛眼皮,眉毛一挑,灵耳朵听见远方汽笛,便动了主意。你想寻死一了百了,我偏不如你的意,反倒要叫你长命千岁,看看这世上哪还有靠年岁挨不过去的事。一念善恶,就定了心思。
  待火车轧到跟前,坏心眼的瓦尔加才拽了那卧轨青年,揽入怀里,一口咬上脖颈,利齿割断大动脉。一时间鲜血猛喷,直要冲破瓦尔加喉管一般。瓦尔加也是头一遭,哪知道初拥竟这么折腾,当着下属的面也不能露怯,便强忍了呛咳,统统咽了下去,吞了十几分钟,脖子都酸了,才稍稍歇口气,又拿了匕首将自己的血献祭,眼见那男子断了气,月光下晾置少顷,回过魂来,整个人煞白冰冷,眼珠也淡了,一张俊脸傻愣愣的,只知道盯着瓦尔加看。
  “得了,我也算你半个主子了。倒是我也不逼你,乐意跟我走你就来,不乐意就由得你。只是别再搞什么跳楼上吊卧轨一类的,白费力气,你如今可是求死也不能了。”
  那黑森林公爵本是受了魔咒蛊惑,亲手杀死爱女,又被情人厌弃,顿失生趣,故而卧轨求死。一死不能谢罪,公爵也清楚,求死无非一时执迷,只是无人帮他参悟破解。
  如今一见瓦尔加,这血族英俊无匹,风神潇洒,真如天神下凡一般,又赐他初拥,令他死而复生,公爵早已心神摇荡。身畔火车疾驰而过,轰响震耳欲聋,公爵方知生死只在一念之间,而他非但不死,又有奇遇,乃是上帝点拨,赐他造化,便心甘情愿随瓦尔加去了。
  若是瓦尔加知道布莱克这样想,怕是要笑掉大牙。这算哪门子上天指引,竟叫布莱克这清清白白一个人进了渎神魔族的窝里来了。这白净青年初入东方堡垒,处处森冷乌青,大理石黑铁不近人情,更衬出他如玉的温和美貌来。几个初入阁的小妖物盯着布莱克舔舌头,瓦尔加瞥一眼,挑挑眉毛歪歪脖子,那几个小的便收敛了,躲去一边。布莱克算是半个瓦尔加的人,要不瓦尔加护着他呢。可瓦尔加没想过,要是这男孩子不成器,那留他有什么用。
  布莱克倒是没让瓦尔加为难,拜过元老院就自愿入了亡命阁,瓦尔加暗暗打量他,这青年波澜不惊,对谁说什么话一概温声和气,不知哪里来的贵族教养,性情也良善,在这刀光剑影生死场可真叫格格不入。血族之间从来不讲同袍之情,向来不是泄欲就是逞斗,布莱克在这儿能立足?瓦尔加可不抱希望。指不定哪天这男子就被撕烂了扔在冰阶下,那可不关瓦尔加的事,他自己不争气罢了。
  入亡命阁第一天就有前辈单挑布莱克。瓦尔加站在武斗台中间,瞧也不瞧,勾勾手叫那人上来。布莱克整了腕带也要上,被瓦尔加使眼色制止。
  “你跟他打,什么由头?”
  那小的答:“他是新来的,我们试试深浅。”
  “什么你们我们,你是见他由我带进来,不服气?”话音未落瓦尔加就猛踢了那人脊梁,又一脚踩下去,压得那人只能跪着,连声求饶。
  “哼,欺软怕硬。在我跟前就挨打,在新来的跟前耀武扬威?”瓦尔加拽起那人后领,将他提起来,冷森森地道,“还手。倒是让我瞧瞧你的厉害。”
  当晚瓦尔加痛痛快快打了一场,将那不识好歹的属下脖颈拧断。自此再没人敢招惹布莱克,偶尔上场跟布莱克切磋,也战战兢兢的。
  出乎瓦尔加意料,布莱克身法轻灵,格斗术上手极快,不出一月已跻身同侪前列。自瓦尔加一次警告之后,也没人再敢给布莱克放水,布莱克仍然常胜,且韧性强,几次瓦尔加以为他无力回天,一刻后上台,却是执起布莱克右手宣告胜负。一季过去,除了瓦尔加本人,亡命阁再没人能与布莱克抗衡的了。
  然而瓦尔加怀疑布莱克总是故意输给他。每次叫了布莱克上台单挑,布莱克的谨慎从头发丝都能看得出。背着一双手,乖乖点头行礼,明知瓦尔加最喜抢先机,仍留空档。布莱克身法奇诡,脱身有术,瓦尔加无论如何制不住他,扯着右腕扣住他右肩,被布莱克一拧身顺势化解。几次三番下来,瓦尔加也没了耐性,掏出匕首与布莱克厮杀。血族不死之身,切磋时少有顾忌,布莱克却从不对教官动刀兵,不知哪里学来的怜香惜玉。
  “本座不配你动刀?”瓦尔加下巴一扬,那线条冷峻优美。布莱克不敢直视,只好慢吞吞靴侧取刃。
  瓦尔加轻笑一声,猱身而上。教官本就极擅近身,手上有刀,利刃游走,贴着布莱克与他缠斗。刀光闪烁,教员不慎将教官贴身外套划破,从颈侧到左胸,断断续续一道长口子,瓦尔加雪白肌肤若隐若现,铁锈色血液隐隐渗出,更添冷艳。教官唇角一挑,血性被激上来,神采奕奕生气勃勃,侵略血光闪在冷蓝眸中。布莱克早已看得呆了,哪还知道什么防御反击,被瓦尔加一击重伤,倒在地上。
  亡命阁众人纷纷拍掌,交相称赞。瓦尔加却不甚满意,抿抿唇,匕首架在布莱克颈间,低声道:“你不认真。” 
  布莱克盯着那片红唇,痴痴道:“我赢不了你。”
  教官打量他半晌,才撤了兵刃,冷哼一声:“且当你没撒谎。”
  “我不对你撒谎。”布莱克急急地反驳。瓦尔加皱起一边眉毛,回头给他一眼,意味深长,随即转身去了。
  瓦尔加在东方堡垒颇有威信,尽管人家并非是真服他。一则瓦尔加为人道貌岸然底下却诡谲油滑,二则他与萨米拉的风流韵事尽人皆知,是以同族人人对他都些微轻视。有色眼光瓦尔加只当看不见,至于心里有无疙瘩,外人无从知晓。
  老女人的小白脸怎么了,你们想攀高枝还未必有那个命。再者说瓦尔加自认为不只是萨米拉的情人,也是她盟友。萨米拉暗中策划的大事,有他一份。此一番应战归来,想必事情会有大进展。
  谁知次日前方只回来半个小队,带着几十伤兵,赶在黎明前进了堡垒。据说瓦尔加与狼人首领马里乌斯单挑,尚未分出你死我活,命令他们撤离前,胸口被狼人铁爪穿了碗大的窟窿。
  三日后瓦尔加方回,遍体鳞伤。进堡垒头一件事便是向萨米拉复命。据点已破,狼人长驱直入,亡命阁未能阻拦。萨米拉反手扇他一耳光,毫不留情,骂他办事不力,坏事有余,净给她丢脸。这下元老院里她更说不上话了。
  瓦尔加跪着领了罪,待萨米拉发泄尽兴他才告退,一出来便扶着墙,踉踉跄跄直奔寝室。
  夜里厮杀,白天藏匿,时刻不敢放松。马里乌斯差那么一点就要了他的命,浑身都是伤,从天灵盖疼到脚趾,四肢没有未断过的,到现在内脏还没长全,回来还要受老妖婆抽打。瓦尔加推了门便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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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回来了。
  布莱克接了消息不敢妄动,下了训练场才悄悄找来。瓦尔加和衣躺在床上,布莱克便站在床边望着,一站就是半个时辰。此时天色已明,血族纷纷休息,只有布莱克还留在这儿。
  瓦尔加醒的时候,知道自己下身硬了,正被人含着。他昏沉沉拽起那人头发,看清是谁,又放下了。布莱克颧骨潮红,伏在他两腿中间,眼泪汪汪看着他。
  “没出息。哭什么。我还没死。”
  布莱克闻言,泪珠淅沥沥掉在瓦尔加腿上胯间,瓦尔加只好坐起来哄他。布莱克又不依,推倒了瓦尔加,埋下头继续伺候。
  血族血冷,口腔原比不得活人湿润绵软,布莱克却有一丝热气在喉间似的,引瓦尔加不断往里顶弄。布莱克也不恼,由着教官操他的嘴,唇舌包裹,费尽心力伺候着。直到瓦尔加耐不住,短吟一声射在他嘴里。
  晕眩之间,瓦尔加眨眨眼睛,看见布莱克一边呛咳,一边将他冰冷腥膻带着血丝的精液勉力吞下,吞不下的和着口水流出嘴角,心里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
  瓦尔加平复了呼吸,道:“你这是为的什么?”
  布莱克不语,只瞧着他,那眼神叫瓦尔加发慌。
  明知不是一码事,不由得还是想到他与上司的桃色关系。瓦尔加自己委身与人时,又是个什么下贱样子?
  布莱克大着胆子爬上来,小着心,缓缓地把唇凑上瓦尔加的,被教官一巴掌扇开。
  “脏。”
  布莱克的脸颊竟肿了起来。瓦尔加知道自己没留情,知道自己过分刻毒。要是布莱克怨他恨他,骂他假清高真婊子,他也预料了。可他的好属下一句话没说,脸上只有抱歉,仿佛瓦尔加打他骂他都应该似的,轻手轻脚退下床,悄没声地关上门,临走前还告了退。
  多了这一层关系,瓦尔加在训练场更加严厉,不着痕迹地针对布莱克。亡命阁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他瓦尔加公私分明。再者说,私下他也不纵着布莱克。就是布莱克送上门来伺候,瓦尔加还要看心情决定让不让他近身。至于真正的情事,布莱克连梦都不敢梦。同侪也都知道,布莱克哪儿算得上教官情人,不过是条狗。
  传说中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女人大驾光临东方堡垒。血族想要她出力,狼人想要她的血脉,而萨米拉想要她死。所谓大计划——瓦尔加噙着冷笑,晃晃酒杯,宴会上与萨米拉遥遥相望,交换眼神——也不过是搅混水罢了。
  老妖婆控制狂,大计将近,愈发焦躁,时不时拿亡命阁首领出气。瓦尔加乖乖领受,任由鞭子抽打,忍气吞声将女长老伺候得满意,回过头便拽了布莱克去房里发泄。萨米拉越是紧逼瓦尔加,布莱克进教官卧房就越勤。近日亡命阁教官出操,唇上颊间竟染上了活人般的艳粉色,叫人遐想连篇。
  布莱克自从近了教官的身,行事谨小慎微,不敢稍有僭越。并且越发孤僻起来。瓦尔加将他欺负得狠了,有时训练场上布莱克都无法张嘴说话。有个同侪名阿金的,生性多情,又行事飘忽,便凑上来劝他:“教官美则美矣,心肠却冷硬,且精明的很。你跟他,能得什么好处呢?兄弟劝你别犯傻,咱们亡命阁活一天少一天,不如离了他快活自在,少受恶气。”布莱克应也不应,那阿金自讨没趣,便起身走了。
  次日阿金没来训练场。原来清晨就死在堡垒外,化了飞灰。瓦尔加毫不惊讶,训了死士们几句话,亡命阁当日一切照常。
  当晚布莱克主动找上门。
  这一进来,也没跪下,只站在门口,连训练服都未曾换下。瓦尔加见他神色有异,心下了然。
  “你生我的气?”
  布莱克鼓着腮帮子,却说:“没有。”
  瓦尔加冷笑:“我杀了他,你替他抱不平来了。”
  布莱克凝望着瓦尔加,许久才长叹一声,眼眶湿润,几乎落下泪来。瓦尔加难得温柔,上前去哄着,搂进怀里。
  “你不该杀他。”布莱克呜咽道。
  瓦尔加轻笑着拍他的背,道:“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我置气,值得么?”
  布莱克扶着他双肩,一本正经地说:“我没生你的气。”
  “谅你也不敢。”
  教官平日高高在上,今天却肯给他亲近,举手投足本就魅力无穷,如今软玉入了怀,更动摇布莱克心旌。一双冰蓝眸高傲轻佻,居高临下,红唇微勾,艳丽又冷酷,叫人如何不神魂颠倒。布莱克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你为我吃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布莱克何曾说过这样大胆的话?瓦尔加又几时听过这样直白的爱语?此言一出,布莱克以为教官定会责骂他无规矩,却见瓦尔加脸颊绯红,只欲语还休地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出房门去了。
  瓦尔加教官身负重任,哪有时间为儿女私情烦忧。元老院把亡命阁移交给女救世主沙伦娜,难道瓦尔加就能享清闲?暗中领了萨米拉的命,瓦尔加得亲自把水搅浑。
  屠杀亡命阁,嫁祸沙伦娜,萨米拉大仇得报,瓦尔加沾光得权柄。计划天衣无缝,可瓦尔加知道这老妖婆刚愎自用,定会横生枝节。
  难为瓦尔加跟女救世主真刀真枪打了一场,若不是他使出毒匕首划伤对方,还真赢不了。暗算非君子所为,瓦尔加却是真小人。萨米拉叮嘱他定要屠尽亡命阁,不留活口,瓦尔加心不在焉装填紫外线弹匣,举枪的刹那,想的是那滥慈悲的布莱克怕是要难过死。
  五元老说得一点没错。这一届的死亡行者全是蠢钝无能货色。瓦尔加双枪一一点射,大杀四方,死亡行者们竟毫无招架之力。教官本是冷血小人,不讲师生同门情分,屠杀同族并不阖眼,却也没有直视昔日属下中弹倒地的惨状。
  杀个干净。
  瓦尔加冷眸一转,枪口指向最后一个幸存者。
  铁笼之下武斗场上,女救世主僵挺着目睹这一切,喉中突然发出咯咯冷笑。
  布莱克跪倒在地,仰头望着瓦尔加,望着这杀人如麻血洗亡命阁的恶神,流下泪来。
  泱泱亡命阁全是废物,唯有这一个是不怕死的。瓦尔加清楚他为何而哭,却恨透了他滥同情。
  冷银枪口贴上布莱克额头。
  瓦尔加杀意纵横。胸中怒气翻涌,恨他乱施怜悯,恨自己心慈手软,恨萨米拉无情利用,恨血族同类相残,恨天地无情上帝无眼,最恨自己竟生在这冷森森人吃人的残酷世间。
  当断则断。
  杀了布莱克,他就不复牵挂,任凭怎么脏了手坏了良心,也用不着提心吊胆。
  杀了布莱克,他就孑然一身,再也没人真心待他了。
  当断则断,当断则断。
  瓦尔加颤抖着扣动扳机,布莱克仍切切望着他,灰蓝水晶眸赤诚一片,剔透无遗。
  “瓦尔加。”
  布莱克闭上眼,唤他姓名。仿佛是他想要带到下世的唯一一句话似的。
  多虔诚。
  瓦尔加大骂一句,扔了枪。
  为什么放走女救世主,瓦尔加也不明白。这女人受了解药,顷刻便拖着麻痹的身体离开了。
  亡命阁教官坐于武斗台中央,死亡行者尸身横陈四面。黑铁笼正如一个巨大鸟笼,悬在金发男子头顶。亡命阁,东方堡垒,血族狼族,天网恢恢,没一个逃得出。
  “你怎么不走。”
  瓦尔加头也不抬,盯着眼前虚空问道。
  布莱克非但不走,反而上前:“你为什么不杀我?”
  瓦尔加拽了布莱克上台,遥控铁笼下落,两人困在其中。
  金发教官贴着唯一学员的鼻尖,狠狠道:“我不杀你,也不放过你。”
  说罢拿匕首将布莱克背心割断,腰带挑断,解了自己身上护甲外套,急急地贴了上去。
  布莱克素日只以口舌事他,从不曾真正一亲芳泽,见教官此状,直硬得像铁。瓦尔加冷笑,扇他一耳光,道:“畜生,杀人魔你也敢要?”
  布莱克搂着教官,扣着那金发后脑,殷勤吻上,唇舌厮磨柔情甜蜜,尽管肌体冰冷,也叫瓦尔加融化。瓦尔加捧着布莱克脸颊,凝望他一双烟水晶眸,当中除了柔软爱意,别无色彩。
  冷傲教官骑在布莱克腰间,若有似无地撩拨下属的勃起。布莱克爱极了漂亮男人傲慢模样,胯间一跳,阳物竟似发起烫来。谁知瓦尔加竟纡尊降贵,退下去将那物事含入口。布莱克呻吟脱口而出,但怕自己的东西脏了教官的嘴。轻推着瓦尔加要他吐出来。
  “这可不是为你。”瓦尔加绯红着脸,捋了两把布莱克的东西,借着手上唾液,探进自己后穴。布莱克见此销魂景,哪里受得住,一双眼灼灼望着瓦尔加,要吞他入腹似的。瓦尔加瞪他,却拿不起架子,心一横,将脖颈送至布莱克嘴边。
  布莱克从命如流,丰润嘴唇贴上冷白的紧致皮肤,欲火一发不可收。怪不得教官优美脖颈总藏在外套高领下,含在口中,舌尖尝过,竟真如玉凉滑。瓦尔加喘息渐深,在后穴出入的手指太过色情,布莱克根本不敢瞧,全力克制,唇舌慢吞吞游弋至教官胸脯,忍不住将茱萸戏弄一番。瓦尔加的乳尖淡粉,精致敏感,布莱克牙尖擦过,瓦尔加便软了腰漏出鼻音,不自觉地挺了胸脯又送入布莱克口中。
  “好了。”
  瓦尔加推着布莱克,对方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又楚楚可怜地望着教官,求他施恩赐予欢愉。
  教官此刻脸更红透,也不直言,只又说一遍:“好了。”
  见布莱克仍不解其意,瓦尔加只得横他一眼,将他按倒在地,扶着那物事自己坐下去。
  因润滑不足,进得并不十分顺畅,可教官内里未经人事,光滑紧致,夹得布莱克神魂颠倒。更兼瓦尔加无双美貌,情事中的汗水打湿软顺金发,滴下硬朗下颌,这景色更叫布莱克兴奋。黑发青年竟如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一般,不管不顾地顶了进去。痛快交加,瓦尔加短吟一声,双手撑在布莱克胸口,竟坐到了底。
  布莱克扶瓦尔加的腰身,开始顶弄。教官的内里柔软,不似外表冷硬。心上之人终于肯委身与他,布莱克哪里还能忍耐,阳物深深刺入,不留余力,瓦尔加咬着下唇,脸上难耐的神情不知是为欲望还是痛楚。这小子着实不知轻重,瓦尔加后穴初经人事,怎么经得起这样猛烈的肏干。瓦尔加心里暗骂布莱克故意欺负他,却不肯服软求饶,只一味忍着痛做下去。
  布莱克爱抚着教官腰背,捋着上位者阴茎,想着法儿取悦,瓦尔加却一声不吭,唇色发白。布莱克方有察觉,停了动作,坐起身捧着瓦尔加脸颊问他哄他,将瓦尔加搂进怀里。
  “我出去好不好?”布莱克温声问。
  瓦尔加煞白嘴唇,还要噙着冷笑:“你想出去?”
  布莱克怎么会想出去,他恨不得死在这温柔乡里。瓦尔加今夜献身的缘故,他岂会不明?若他不懂,那就没人懂了。布莱克轻碰瓦尔加的唇,继而柔柔地吻上去,精心呵护,缱绻撩拨,慢吞吞等瓦尔加情欲复燃,消解痛楚。
  瓦尔加在布莱克唇间低低地说:“继续。”那一双冷瞳已经扩张成情欲的深渊。
  布莱克遵命,将赤身裸体的情人放倒,伏在他身上再次进入。
  武斗台四周都是死亡行者的断肢残余,死气沉沉,四壁森冷。钢铁囚笼和漆黑的武斗台将瓦尔加的皮肤衬出幽蓝的冷色来,铂金色长发也如漆灰,偏偏那双唇染血一般。满室肃杀之中,只有那红色一点生机,仿佛要将所有尚未熄灭的燃尽一般。
  布莱克不受克制地吻上去,他的上位者竟也由得他,今夜放纵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布莱克握着教官的腿根,将自己的阳物深深插入,沉迷地欣赏身下人的模样,不断制造更多快感,让二人双双沉沦。瓦尔加被下属赤裸眼神魇住了,仿佛被那视线致密地爱抚着,缥缈的触碰叫瓦尔加不由得连连呻吟。瓦尔加自认不是个纵欲的人,此时爱欲却不断满溢,催动瓦尔加的渴求,不论是后穴的抽插还是视线的爱抚,他只想要更多。更多快感,更多爱。
  “叫我的名字……”
  布莱克吸吮教官柔软的胸脯,一面将阴茎深深送入,喃喃道:“瓦尔加,瓦尔加,我爱你。”
  “继续。”
  布莱克不再言语,下身力道加重,强攻那要命的一点,直操得瓦尔加连连高叫,后穴几乎泌出水来。
  “布莱克!”
  忠心的下属用手配合着,将教官送上高潮。瓦尔加射出几股,只觉酣畅,浑身酥麻,却仍有气无力地搂了布莱克不叫他出去。
  “射进来。”
  布莱克脸庞红透。
  “射在我里面。”
  就为这刻布莱克神魂颠倒的眼神,也值了。
  瓦尔加被布莱克折了双腿,抵在胸前,深深进入。下属不再克制,一逞兽欲,猛烈抽插,高潮前咬住身下人颈侧,狠狠抽送几次,才低吼着释放在瓦尔加体内。
  这一番下来,二人都精疲力尽,原本冰冷的身体竟也冒出蒸汽。瓦尔加昏沉间不无嘲讽地想,做爱原本是人才做的事,而他们行尸走肉,半死不活,纵肉体交缠,也只是欲望的走狗。可尽管做了布莱克泄欲的对象,瓦尔加却不觉屈辱,反有种不明不白的快乐满足。
  布莱克抱着教官送回卧房,又替上司悉心清理一番。瓦尔加已睡熟了。思及今夜一番欢爱,布莱克实难平静,柔情满溢,便决心僭越一次,放任自己在瓦尔加身畔入睡,长夜相伴。
  其实瓦尔加警醒成习,尚未沉眠,却也由着下属躺上自己的床。说来奇怪,血族通体冰冷,唯独布莱克,胸口好似有一团火似的,真真切切有一丝暖意。冷血动物最喜暖,瓦尔加便不知不觉靠了过去,窝在布莱克怀里睡着了。
  次日傍晚瓦尔加就醒了,洗漱整装,放任一夜云雨的对象占据他的床铺。布莱克坐在床上,视线跟随上司,看金发男子将紧身战服贴皮穿上,眉头不展。
  瓦尔加对镜整装,只瞥了一眼倒影,镜中布莱克直勾勾盯着他。
  “做什么?”
  布莱克问:“你要去哪里?”
  瓦尔加冷笑:“搞搞清楚,我是你上司,轮得到你来盘问我?”
  “你要去找萨米拉。”布莱克揪着床单,竟有些幽怨。
  瓦尔加抽了腰带束紧,冷不丁转过身来,怒气冲冲道:“那你告诉我,我应当往哪里去?”
  布莱克答不出。他能知道什么,他不过是亡命阁一只小虾米,族群中一个随波逐流的可怜虫罢了。布莱克同化成血族才几天?他知道什么?他哪里知道无尽生命滋生的无尽贪婪?他哪里知道永生即是永恒诅咒?他哪里知道这东方堡垒根本不是什么避世桃源,而是人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魔窟?
  瓦尔加怪不得他愚蠢,更不能怪他单纯。
  布莱克在床铺上膝行至瓦尔加面前,伸手贴着教官脸颊,将冷硬下颌线焐得暖柔。水晶灰蓝眼眸依依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无尽言语在其中。
  瓦尔加短叹一声,闭着眼依上布莱克掌心。如今他竟被这不言不语的温存套住了。
  金色睫毛轻颤,在冰冷空气中如缀霜雪。瓦尔加说:“我别无选择。我不能放弃。你一向心思剔透,你明白的。”
  布莱克轻轻将唇送上去,给教官送上一点暖意,若即若离地碰着,暧昧温柔。布莱克在瓦尔加双唇中间喃喃:“可我舍不得你。”
  教官猛地搂住下属腰肢,扣着他后脑紧紧吻上。赤身裸体的黑发男人被瓦尔加束缚在怀里,顺从地张开唇齿迎接侵略。这是个情人之间的吻,情欲勃发,宣誓占有。布莱克跪在床尾,全心领受。他的启明星毕竟不是太阳,森冷又渺小,可布莱克的世界就那么一点大,一颗星就足够照亮了。
  瓦尔加终究还是走了。
  你可以尽情地想,若你的情人去往别人的床上,你会有多痛苦。时间仿佛刻骨,猜疑、妒忌将你刀刀凌迟。秒针一动,你便恨他,秒针一动,你还爱他。你蜷缩着,又猛然惊起,自说自话,四周游走,种种思绪情绪要将胸腔撑破,却不知所措,无能为力。你只能等,等他,等一个缥缈的结果,一个简短致命的答案。若你觉得这样的痛苦不值,那你便不配得到答案。
  而布莱克最善于忍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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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得不错。”
  女长老拍了拍瓦尔加右颊,红唇冷笑,微微仰着头,睨着她的下属。
  布莱克背着手,站在她身后。
  瓦尔加在老女人看不见的角度皱眉,布莱克眼神空洞,神情乖顺麻木。
  瓦尔加搂着女长老,漫不经心地问:“他……?”
  萨米拉轻笑一声,抚着瓦尔加的金发:“轮不到这没用的东西坏我大计。可难得你这么疼他。”
  萨米拉的指甲贴在瓦尔加心口,凉意彻骨。瓦尔加最后瞥了一眼布莱克,黑发青年仍垂着头,呆立在那里。
  这可是你自甘堕落,与我无干,瓦尔加想着,埋头吻上女长老脖颈。
  今次亡命阁教官格外温顺谄媚,却在女长老意料之中。布莱克甘愿为他投身业火,只会让他在炼狱沉沦更深。
  你舍不得他,难道他又舍得你?可布莱克糊涂人算糊涂账,不问究竟,被女长老一番花言巧语骗上贼船。瓦尔加几乎恨了他一瞬,可有恨就是有爱,谈不上的。
  布莱克跟着女长老浑浑噩噩做傀儡,可他越是牺牲,瓦尔加越是反感。然而他又哪里有资格谈论尊严,为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交出的东西远比布莱克多得多。
  可那又如何?
  糊涂账也总有清算时候。
  瓦尔加在萨米拉麾下,布莱克便同他举剑谋逆;瓦尔加叛变改投女救世主,布莱克便随他死守堡垒。
  狼人破壁而入,阳光射进来。瓦尔加方带兵撤回暗处,便听见一声长嚎,顿时血液冷凝——马里乌斯。
  狼人首领曾徒手将首席死亡行者胸口贯穿。瓦尔加浑身发冷,不寒而栗。可血族守卫不敌狼人首领,马里乌斯大开杀戒,游刃有余,长驱直入,瓦尔加怒吼一声,终于迎上。马里乌斯单手将他按倒在地,露齿狞笑。身躯已被恐惧麻痹,瓦尔加仍勉力挣扎,重拳轰击狼人太阳穴,狼人竟纹丝不动,露出满嘴腥臭獠牙,扑下来撕扯。瓦尔加闭上眼。电光石火间,马里乌斯突然怒吼一声,一个翻滚,将瓦尔加甩向旁边。瓦尔加撞上大理石台阶才停下,一面迎战近处狼族,一面关心狼人首领处的战况。
  将马里乌斯推开的正是布莱克。这青年一身死亡行者装束,宽肩窄腰,腿脚纤细仿佛一折即断,却在战场上散发强大气场。布莱克身法奇诡,马里乌斯猛烈攻势被他一一化解。虽有反击余裕,却独木难支,不能奈何。瓦尔加咬了咬牙,冲回去助阵。布莱克冲他大喊:“这里透了阳光!快回去!”瓦尔加却笑道:“你才该给我回去!”二人声东击西配合无间,终究逆转颓势,反而压制了狼人首领。
  马里乌斯生生受了亡命阁首席一记,腿骨断折,只能跪地,被彻底激怒,完全狂化。这狼人行动全没了章法,神出鬼没左冲右突,只为了将仇敌瓦尔加捉在手里,撕成碎片。接连躲闪间,瓦尔加不经意被阳光晃了眼,惊惧之下险些被马里乌斯捉住。是布莱克以身相替。狼人首领嘶吼一声,将布莱克死死逮住,蛮力扯下一条手臂,戳透左胸腔,破烂躯体扔到一孔阳光底下。
  瓦尔加登时木了。
  耳不能听,目不能视,却知道布莱克在光下躯体烧灼,化灰化土。
  最后如何杀的马里乌斯,如何血战,如何退敌,瓦尔加已不清楚。战后清算的时候,他却糊涂了。
  论功行赏。今次轮不到瓦尔加了。
  东方堡垒劫后余生,元老院心有余悸,正待重组亡命阁。难得瓦尔加退居人后并不邀功,可朝三暮四的小人毕竟难担大任。况且元老们早有斩草除根的念头,萨米拉下台,瓦尔加自然不能留。
  有功有过。元老院给的判决冠冕堂皇,瓦尔加不算委屈。隔日将战服枪械一应上缴,亮银托盘双手奉上,便是无事一身轻的闲人了。多年在堡垒穿惯了,瓦尔加仍是一身黑色衣袍,修身长风衣难掩风流。金发吸血鬼嘴角带笑,与几个旧同仁打了招呼,说从今起要四方浪游,四海为家,天高任鸟飞了。
  可往来者都只是悻悻地点头,笑不出来。
  元老院流放了瓦尔加。堡垒外头阳光灿烂,没有血族的乐土。
  可瓦尔加正乐得出去呢。
  地位、财富、权柄,转眼成空。他终于孑然一身,再也不用汲汲营营、奴颜婢膝、机关算尽。既然已经西沉,也不必东山再起,就在长久的黑夜里耽着,消磨这无尽永生,难道不是最适合吸血鬼的结局?
  太阳终于落下地平线。瓦尔加长吁一声,单手甩个响指,侍从便将正门打开。瓦尔加踩着大理石铺装,轻快地走下台阶,长风衣下摆在门缝间甩了一甩,那两扇门便永久地合上了。
  瓦尔加没有回头。
   一痕残月挂在天上。
缀着星的夜空从未如此疏朗素净,一望无垠。
东方堡垒已经渐远,瓦尔加终于回首时,钢铁岩石的城堡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下。从说不出的轻松,到说不出的怅然,一瞬间的事。
不如归去。可是四海无家。
瓦尔加抬起头,残月亮得骇人。
这血族的古老信仰指引着他,慢慢地走,慢慢地来到一个地方。狗尾草和波斯菊齐腰深,夜色下墨蓝的一片草野,被一条甬道从中间拨开——是一条铁轨。
瓦尔加认得这地方,一年前,布莱克就躺在这铁轨上,闭眼等待死亡。
生死一念,谁的一念呢?瓦尔加心口刺痛,只一下而已。
若从一开始他少此一事,难道又会有所不同?萨米拉倒台,布莱克死,都是必然。他瓦尔加照样会被撤职流放,只是未必会到这地方来了。
那耀眼的残月已上中天,瓦尔加仰起头望着它,直到泪流。
只有瓦尔加变了。
掌心覆上自己的胸口,那一处竟微微发热。瓦尔加不支跪地,颤抖着躺在了铁轨上。布莱克睫毛上的泪珠,穿插在他指间的黑发,水晶般赤裸的蓝眸,多情的唇,温暖的胸口,尚未冰冷。瓦尔加张着嘴,透不过气来。
爱和宽恕是恶德。叫瓦尔加怎么能不恨他。
难道是我叫你爱我、忠于我、为我牺牲?难道是我叫你为我折腰、为我堕落?你作了却要我来受。真真可恨。
声音传来了。铁轨隆隆地震,一开始很轻微……
瓦尔加噙起一记悲凉的笑。
爱和宽恕。
荒谬。
火车奔来,长草顺着风向伏倒,被轰隆的气势压垮似的。瓦尔加合上双眼,将胸中的空气悉数吐了出去。
火车鸣笛了。近在咫尺。
突然天旋地转,一股大力拖拽着瓦尔加。机器的巨响渐远后,瓦尔加发现自己身在草丛,还伏在一个人怀里。
布莱克。
他比从前更加温热了。
布莱克坐在草丛里,身下是一片被压倒的草花。他抱着瓦尔加,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占有欲。
布莱克没有死。
瓦尔加捏着他的下颌,不顾一切地吻他,将他压倒。右手按在他的胸口,劫后余生的心脏砰砰搏动,为他搏动,为他一个人而搏动。他是他的情人,他是为他而活的。
“瓦尔加?”布莱克近乎慌乱地为他拭泪,仍像从前那样笨拙,仿佛不知该拿瓦尔加怎样才好似的。
“啪。”
瓦尔加扇了他一巴掌。
“没死就没死,出来做什么?嫌命大么?”不及布莱克张口,瓦尔加又道:“外面不比堡垒,出了太阳无处可藏,凭你能活几天?趁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我不回去。”
“你疯了?”
“你明知道我不会回去。”布莱克紧紧搂着瓦尔加,脸颊贴着他的头发,“你明知道的。”
瓦尔加的心脏也搏动起来。
“我爱你。”
布莱克轻轻地说,平淡淡的。算不上一句誓言,只是一句真话。
布莱克对他从不说谎。
泪溢出来了,瓦尔加便闭上眼睛,去吻他。手指紧攥情人衣襟,以溺水之人的绝望和希冀。欲望仿佛在狭小的玻璃瓶里扩散,浓郁起来,在这对情人的窒息之间升腾发酵,直到渴求压倒一切。
瓦尔加允许布莱克饥渴地剥除他的衣衫,允许布莱克让他遍布爱痕,允许布莱克反复呼唤他的名字,唇齿间来回品尝,像一记魔咒,像一块蜜糖。他允许布莱克深沉地进入,贪婪地掠夺,驯服地取悦,温柔地占有。禁令解除了,他不再是那个训练杀人机器的教官,布莱克也不是为他沉沦堕落的那个傀儡。他们一无所有,正因如此,他们自由了。他们可以爱,以任何方式,以最好的方式。布莱克在深处来回冲撞,有几个瞬间瓦尔加觉得被他主宰,胸口的温暖云朵大肆膨胀。瓦尔加放肆呻吟,张着唇向情人索吻,布莱克便给他。温存、狂热、放肆、绝望。变换着浪漫的万千形态,攫住两个人的灵魂。
除爱之外,瓦尔加一无所有。
所以他在窒息边缘死死攀着布莱克的肩膀,说:
“别离开我。”
布莱克疼惜地看着他沉沦爱海的情人。汗湿的金发,颤抖的蓝色眼眸,像他身下的矢车菊,烂漫易逝。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是他的全部。誓言都是谶语,所以布莱克不说,将全副深情灌注灵与肉的欢愉。
残月西下。找不到方向的风在草野徘徊,野草无声摇荡,静静陪衬那一对最绝望最甜蜜的爱侣。
后来的事没人知。
我们能看到的,是次日清晨,朝阳绚烂又温柔,草叶花瓣上带着露水,欣欣地站在一起。而铁道边的那片草地,空无一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