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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y&Alcoh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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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列特利加又回到了泳池。
  虽然众人散去的时候用最后的理性把能带走的垃圾都收拾了起来,场地上还是残留了不少东倒西歪的酒瓶,等着明早被回笼的理智再带走。
  菲列特利加盯着那个孤零零飘在水面上的火烈鸟游泳圈,两个小时前卡琳还仰面窝在里面,任由一头红发散在水里。尤里安的脸红得和火烈鸟也差不多,拉着鸟头想往大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挪动。
  今晚的泳池派对菲列特利加来的晚了点,无非是在着装上展开了一场不那么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她还是采取了常规做法,一件衬衫套到了比基尼外面。
  进可攻退可守,很好。她对着镜子半挽起头发。

 
  人群散去后的泳池归于平静,仅剩的几盏灯亮在角落里,“小心地滑”的牌子以身作则躺在地上,菲列特利加感觉自己把它扶了起来,还没站稳两秒,它又在聚光灯下给她表演了个原地劈叉。

  
  往泳池去的路上遇到两位女性同僚,菲列特利加便和她们一起走,喧哗声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清晰,端着酒杯身着清凉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守在门口的是亚典波罗,他泳裤配同花色领结,还带了个兔耳朵,手里的托盘上酒杯来来往往,见到菲列特利加她们过就来手脚麻利地一人塞了一杯。 
  身边的同僚长菲列特利加两岁,她把菲列特利加拉过身边,解开她的衬衫扣子,下摆拉到腰线以上打了个结,点点头满意地挽着男伴离开了。
  要找到杨威利,并不是需要刻意达成的事件,他就很自然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就像现在这样。
  
  “你来了。”他几个小时前也是说得这么自然。
  “谢谢你帮我今天选的衣服。”他挠头的动作几乎成了标志,菲列特利加一双亚麻色的眼睛映着水光,直直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你来了。”杨威利的声音在音乐里有些模糊,他这个要塞最高司令官一身裤衩衬衫,混在喧闹的人群里一不留神就要丢了踪迹。
  “尤里安一早就嘱咐我,看着您少喝点酒。”菲列特利加的眼睛反而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明明白天工作的时候还很顺畅。
  “这孩子……”杨威利抬头找了一圈没看见尤里安,心里竟然有些欣慰。
  “格林希尔上尉,你不去玩玩吗?”
  这真是个好主意,菲列特利加被闹哄哄的气氛吵得脑子疼,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吧台开出的入场酒是香槟,口感香润,就是有些酸。
  先寇布搂着一位女性士官路过,冲着杨威利吹了个口哨:“今晚可没有官职,只有酒精。”

  上半夜的酒精摄入过多,菲列特利加不想费劲去回想什么,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水池边坐下,双脚浸在水里搅乱一池平静。 

  
  要塞驻守的日子也需要娱乐,今夜的泳池派对卡介伦大笔一挥批了不少经费,环形水池被缓缓移动的灯光穿透,彩色灯光在水波里旋转弹跳消散不见。环岛中央放置了音箱,颇有几分现场DJ的味道。
  波布兰拉着空战队的几人自带了水枪和蔷薇骑士连队打起了水仗,镭射灯光穿透往来的水柱,又折射在来来往往的面孔上。
  菲利特里加借着微薄的酒劲答应了一位男士的邀约,临走前把空掉的酒杯塞到杨威利手里:“麻烦杨先生帮我处理一下这个。”
  两人在一处吧台喝着啤酒,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灯光扫过啤酒的气泡,气泡从透明归于纯白,漫过唇舌又从心里升起,总归是带起了些别的念头。
  身边的男士邀请她共舞,她有些晕乎乎地摇头,礼貌拒绝了他。眼前的水池荡漾,时不时有或临时或长久搭成伴儿的人撩起水花,溅了在岸边矜持观望的人一身。

  杨威利走近的时候,菲列特利加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打湿得差不多了。
  她看见他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停在了自己身边,和身后的移动吧台要了两杯啤酒。她看见他侧了身子靠在吧台上,把一杯琥珀的液体推向了她,他自己则把带着啤酒花香味的液体送到嘴边。她又看见自己的手指在修长的杯壁上描摹两圈,又把冰凉的液体推了回去。
  杨威利笑了笑,没再推那杯此消彼长的液体。他把自己往菲列特利加的位置挪了一点。
  她被水面的光线晃得头晕,单手支在冰凉湿滑的吧台上,耳环搭在手背上比落在她身上的水珠还亮。
  杨威利喉头有些痒,又点了一杯啤酒,杯壁上挂着水汽的啤酒上来后他却把那杯被放置的液体拿了起来。
  菲列特利加睫毛翕动,恰好踩在音乐的重拍上,又转瞬即逝。杨威利把那杯白沫溢出的液体又往她的方向推了几寸。这次菲列特利加没往回推,也没拿起,只用整齐的指尖边缘在杯壁上游走,专心贪恋那一份清凉。
  直到指甲上聚集了不小的水珠,她有些无聊地抬起手指想要送到唇边,意料之外地被另一只手截了胡。
  水池另一边的水球游戏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很少有人注意到司令官此时搭着副官的手,拇指指腹抹掉她指甲上的水珠,又将那一份凉意沿着温和的脉络推上骨节。
  菲列特利加这才觉得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有些热,换了只手拿起那杯还透着凉意的液体一饮而尽。 

  人工天体的天幕上最不缺的就是星星,多到漫到了水面上,又从眼前人的眼里溢出,她无暇去细数那些散落在水中的碎梦,只看着面前男人濡湿的黑发和双眼,凑近了送上一丝带着醉意的喘息,就像他上半夜做的那样。

  她远远瞧见那头玩游戏耍赖的兔子先生亚典波罗被众人抬了起来,挣扎间还不忘往杨威利这里挥手,大有祸水东引的念头。
  杨威利松了那只手,冲那边挥手,朝着哄闹的人群举杯致意。
  亚典波罗被扔下池子激起水花,一阵阵波光将失了主人的火烈鸟泳圈推到二人面前。眼见人群往这边移动,杨威利放下杯子又极为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腕:“快跑,找个掩体躲起来。”
  菲列特利加信了他怕淹水的说辞,由他牵着手下了水。等到她发现水位不过堪堪到他胸口的时候,两人已经躲到了一片阴影里。
  那边的水球大战如火如荼,一颗塑胶球带着耀眼的水光在一颗颗仰视的脑袋上飞来飞去。兴冲冲过来的团伙眼见司令官在眼皮子底下溜走,又转头去寻找新的迫害目标。
  “上尉。”他还这么叫她,如说不是故意惹她生气,那接下来把转头要走的人揽到怀里的动作就更解释不清了。
  衣服下摆的结已经在水里飘散开,那双男人的手臂从水流里穿过布料绕进了她的背后,菲列特利加感觉挤得难受,干脆从早就失了作用了布料里挣脱出来,抬头时却捕捉到了白日里不曾的见过的一丝笑容。
  借着酒劲,她结结实实地给杨威利泼了一把水。
  他下一秒就带着湿漉漉的头发贴上了她的唇,水滴沿着重合的唇线落回满池的星光里。
  背后的手臂远比白天看到的有力,菲列特利加环着他的脖子,除此以外暂时找不到别的借口。
杨威利就着波荡的水流把她托起,清凉的水带着她的体温从她的胸口流进他的脖子。
菲列特利加猝不及防间失了重心,只能紧紧靠着他,一双手碰着他的脸,指腹撩开他湿透的黑发,露出那双映了她嫣红的脸和身后星幕的黑亮眼眸。
她手指扣着他的耳朵,忍不住啄两下他的眼睑又噙住他的唇,刚刚张了嘴,就被他的舌头卷走了所有的空气,引得她大口吸气,胸口的温香起伏抵着杨的脖子,怂恿着他把菲列特利加的舌头勾进自己嘴里,吮吸走她所有的津液和理智,在他湿润的黑发里游走的手愈发失了章法,只滴滴水珠再沿着她的指尖悄悄流走,在两人的热度里蒸发不见。

  “上尉……”杨威利轻轻唤了一句,停顿了半刻又换了口吻:“菲列特利加。”
  回答他的只有肩头平稳的呼吸声,绯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双唇。
  他只能笑着抱起她往回走,想着下回再这样唤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