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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公子(慎飞p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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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飞的皮肤非常细腻。

这其实是很容易理解的,考虑到他的双胞胎妹妹乃是震动整个璧玉城的美人。而与性格豪爽,从小就喜欢到处摸爬滚打,长大后喝酒也是海量的上官如相比,上官飞或许过于阴沉刻薄,但习惯待在母亲呵护下的哥哥反倒比妹妹身上更能体现出大家族的气质——换言之,更加娇生惯养。

讲究的小少爷每天都必须在沐浴后抹上中原来的精油,来令自己身上有股淡雅的幽香;平日里的穿戴、床褥更要是上好的丝绸,一切折磨肌体的事务,都与金鹏堡的九公子无关。

是的,他才是九公子,而不是那个假男人的妹妹。为了少主的荣耀与权力,展现上官家的魄力是不可少的,即使这意味着他要小心隐藏起自己除了阴险之外,阴柔的那一面。

在被隐藏起来的部分里,也包括他的军师,和那个大个子细致地摩挲他肩颈,或用唇齿巧妙地讨好更敏感的部位时,对他肌肤的赞美。

上官飞并不为失去了一个忠诚的“军师”而可惜,但他的确常常回味着那个强壮的年轻人带给他的悸动和温暖。他是多么怀念大个子的怀抱啊,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笨拙和粗疏把他弄疼,虽然以他的头脑根本无法理解上官飞复杂诡谲的心思,但第一个引领着他打开了禁忌的大门、第一个给予了他长久以来懵懂渴望的有力拥抱的人,总是值得在记忆中留出一个特别的角落来珍藏。在此后失去了少主优越待遇的境地里,在被父亲抛弃的绝望险境中,那么多蜷缩在简陋居处的漫漫长夜,上官飞就是靠着怀想那双有力而火热的臂膀,来给自己一点安慰。

幸好后来,他的梦幻有了更强壮、更近在眼前的寄托:龙翻云,这个来自大雪山的汉子,身上那种粗犷的雄性气息和野蛮的生命力,正是最让他目眩神迷的类型。上官云当然知道龙翻云对自己只有鄙视和厌烦,更别提已婚大雪山男子绝不会被打破的忠贞传统;龙翻云之所以忍耐着他的纠缠而没有一剑将他抽飞,仅仅是因为他对龙王还有用罢了。可是龙王,作为导致他丢失了父亲信任和母亲呵护的罪魁祸首,总该给他这个宝贵的人质一点福利补偿吧。

哈,龙王,杀手杨欢,曾经本属于他的欢奴。他可以说是上官飞口味的反面了。

的确,即使过度苍白冰冷,龙王依然极其英俊;若以杀人来论武力,他的实力更是高出龙翻云不知多少。但上官飞深深恨着杨欢。没有一个被迫忍受不合他出身的屈辱的主子会不恨反叛的奴隶。过去他恨他投向了他妹妹,后来他恨他们之间的地位倒转;可在龙王面前,他得小心翼翼地用谄媚伪饰着怨惧。

而此刻,他恨的是对方布满全身、磨痛了他肌肤的狰狞伤疤,和覆盖厚厚剑茧,毫不留情地揉捏着他躯体的,一名杀手的手掌。

“该死的你多久没碰女人了?!就不能轻点吗!”尽管习惯了低声下气溜须拍马,上官飞还是忍不住怒骂出声,他愤怒的对象早已撕毁了两人的衣物,正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下,手也压上他的后腰,那冰凉的温度冻得他一个激灵,咬牙切齿:“春药都没法让你热起来?”

对方没有回答他。杨欢的手还是冷的,面上倒是涌起了丝丝红晕,眼里也充满了血丝,他英挺的五官似乎因为某种痛苦而微微扭曲,紧抿的唇角显示出克制,眼神却已是涣散的——龙王一向是克己的高手,但再惊人的意志力,也抵挡不了处心积虑的算计。上官飞不禁在心中再次诅咒命运:针对大觉剑经的特殊毒药,只能由须弥芥神功来解,埋伏者显然以龙王荷女为目标制订了周密的计划——谁知道和龙王困在山崖下的会是自己这倒霉的练功小白鼠呢?!

身上的人突然一阵颤抖,松开了他,手指痉挛着抠进手心。上官飞急忙扶住他,龙王眉峰锁得更紧了,眼下有层青气飞快地闪过,喉间发出呛咳般的声音。

要是龙王死在这里,以他的三脚猫功夫恐怕也活不长……重重叹了口气,上官飞让对方平躺在山洞地面上,自己别扭地跨上他的腰腹。龙王不健康的气色和削瘦的身形常让初见者把他认作虚弱的病人,其实除下衣物后苍白的躯体肌肉紧实,线条流畅有力,唯有那异于常人的低温让他无法欣赏这具完美的男性肉身。那是长期经受大觉剑经反噬的后遗症,多方争夺的不世神功在赐予非凡力量的同时,也暗埋下了摧毁修习者的陷阱。仅仅是轻微的走火入魔就让上官飞生不如死,只好对龙王唯命是从,这个弑师者、叛主杀手却始终紧紧地握着这柄双刃剑,不顾自己血流如注,也要将仇人斩杀殆尽。

龙王这样的疯子,果然只有荷女那个女疯子才能消受……

上官飞哆嗦着,苦着脸伸手到身后。他有好长时间没这么做了,开拓得相当艰难,但想到刚才感受到的尺寸,他还是尽量给自己做足了准备,才缓缓往后坐,直到和对方相抵后,用手扶着,鼓起勇气下压。

好吧,当他刚才说的话是放屁,这人身上烫的还有一个部位!上官飞僵硬地蹲在半空,眼泪几乎一瞬间就要飚了出来。为什么父亲不把买进堡里的奴仆都阉了,省得他们长成这么祸害人的玩意儿!

作为金鹏王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年幼的儿子,上官飞从儿时起就不符合他父亲期望地胆小。他怕痛,怕黑,怕长辈的训斥,怕比不过妹妹,被其他人看不起。他是那么怕死,为了活下去能如此地委曲求全,以至于头脑简单的人,比如上官鸿,会将软弱自私、见风使舵当作他处事的基石,而忽略了他在无人依靠的窘境中曾暴露出来的,继承自上官家血液的毒辣果决。他拧着眉咬着牙,“嘶嘶”地从牙缝里吸气,终究是将对方全部容纳了进去。

龙王在此过程中反应不大,只有喘息声粗重了些,进入了上官飞体内的部分一直微微跳动着,传递着勃勃活力。

缓过气来后,上官飞开始小幅度地摆动,感受内部被灼烫、被摩擦,扭着腰寻找最能带给自己快感的角度。龙王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只是犹带潮红,看上去倒是颇为秀色可餐。他抬手固定住上官飞的腰,配合着往下拉扯向上顶撞。随着联结处更加滑腻,进出也顺利起来,上官飞被他加快加重的撞击顶得心口发堵,腰间更被掐得生疼,想到过后身上又添不知多少伤痕,心中暗恨,但身下还是愈加挺立,一点痛楚在此时的刺激下也不算什么了。

尽管对于对方缺乏变化、只有力度没有技巧的粗暴风格很不满意,上官飞仍然享受到了足够的快感,伴随着手的揉弄发泄了出来。他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要瘫倒在龙王身上。对方却一言不发地箍紧了他的腰,以过分的凶狠进得更深。上官飞承受着那可怕的节奏,感觉自己犹如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破败小舟,随时要给一浪拍散;就不能让我好好回味下余韵吗,他说不出话来,在内心愤恨地骂娘,该死的欢奴,床上表现这么差,难怪没女人缘!这时他倒是忘了过去对于龙王不近女色的种种恶毒揣测:这种禁欲的杀人魔王,也就更凶残的荷女跟他妹妹才会喜欢,可他妹妹毫无疑问还是个完璧之身,莫不是龙王有什么难言之隐……

要是他还能想起来,肯定再也不会怀疑龙王有“难言之隐”;最后几下极重的进入,上官飞大张着嘴被整得胃都要吐出来了,龙王猛地坐起身来,将他收入怀中,狠狠地咬住他的肩头。

“啊!!”上官飞发出到现在为止最尖利的惨叫声,被疼痛激得一下子软得彻底,下意识地求饶,“不要,不要杀我……”龙王却只是咬着那块皮肉,浑身颤抖地达到了顶峰,在那一瞬间,上官飞仿佛听到他喉中泄出模糊的低吼:“……如……”随后就松开了他,彻底陷入昏迷。

上官飞怔了足有好一会儿,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就着先前的姿势搂住了龙王。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身上还是凉的,出的汗也不多,上官飞偷偷窥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确定自己在他眼角看到的是不是泪痕。

出于某种他也解释不了的情绪,上官飞拥抱着龙王,将自己的体温与他的冰凉相贴。过了半晌,他伸手小心地勾画对方肌肉的轮廓,用指尖欣赏优美的线条;一股恶意的快感从他心头涌起,他蹭着那坚硬的腹肌,简直想要像个得尝夙愿的大反派那样得意地哈哈大笑。

这具强健的肉体,这个危险的男人,现在温顺地躺在他旁边,双臂与他相拥,身体与他相缠。十一岁的时候,上官如把本来是去伺候他的欢奴给要来当了自己的跟班,十四岁就被这个奴才害得丧失了继承的资格,却还为了维护他受了三年禁闭;这对痴男怨女爱恨纠缠了这么多年,从公子与欢奴变成西域龙王和香枳之国教头,可是谁都清楚,杨欢永远不会跟上官如在一起。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欢奴的反叛,金鹏堡的野心,西域的动荡,上官如也许能够去除嗜血的欲望,可是杨欢绝不会放弃自己的仇恨。

上官飞从小就活在妹妹阴影之下。他们在同一个时辰里出生,共享同样尊贵的地位,甚至有着极其相近的五官,可上官如是父亲最宠爱的小女儿,是习武天才,是天之骄女,上官飞却只能跟在后面,做个没用的累赘,就连“九公子”这个按顺位名正言顺落到他头上的名号,都要被他妹妹抢去。

如今他终于做成了一件他妹妹渴望而不可得的事。因着这一场阴谋,他见证了龙王最软弱的时刻,那三人的迷局搅进了一个无耻小人的身影,这岂不是他最大的伟业?

上官飞心满意足地躺下来,靠在龙王的心口,考虑着要如何利用这件事的影响。他没有天真到认为龙王会被肌肤之亲所动摇;但一个合格的双面间谍,总能从突发事件中挖掘出深层的秘密,来为自己的生存增加砝码。

“绝不能叫荷女知道……”他抖了抖,嘟囔一声,枕着耳边的心跳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