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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哈姆中校和唐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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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哈姆中校和唐少校>>肖盏茗/温唐灵车/ooc.
我希望你没说谎,里昂,我希望在你内心深对我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的爱,因为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你将会后悔你什么都没对我说。
——《这个杀手不太冷》
温莎在很多年之后仍然记得唐晓翼。倒不是他刻意地想去惦记着这么个人。你要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这么讨厌,让你不得不去记住他。
温莎记得当初他到太平间认人时候的场景,小姑娘戴着张口罩领在前面,二十刚出头的年纪还没能练出一张老于人情的精干脸皮,临到了之后竟道了句斯人已逝,还请保重,夹着几分真心。大抵是觉得他接到电话后就马不停蹄赶来认领朋友,是个重情的好人。
他掀开一角雪白的被单看了眼,放下之后点点头。身后的副官走上前来,自觉替他签办了一系列的相关事宜所需要的手续认证。副官跟在他身边好几年,后来模糊地意识到他跟唐晓翼之间的那点眉目,也只是安分守着本职工作不说话。
唐晓翼进医院时也许还是个完完整整的人,等他出医院时已经成了捧灰。温莎站在火化室的走廊上等骨灰盒时想到这一点,不由想笑,这段时间里他反复从口袋里摸出盒烟,终于擦了火点着,又捻灭。橘红的火星闪一下,立刻就熄在指间。他知道自己不是想抽烟。
骨灰盒小得令人愕然。在这以前温莎从来没有想到过,至少没有想到过唐晓翼也可以缩在这样小的地方。心里焦躁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撕咬。头脑反而冷静下来。一切处理得都很干净,副官的办事一向干净。
本来也就该这么断了的。唐晓翼死得极其利索,骨灰盒被安在了某处名不经传的墓园里,每年也就到了祭奠的日子会有几个人去拜拜,那群家伙献上的花束枯萎后被管理员从墓前清掉。曾经最有前途的平民出身的少校又怎么样,凭着自己一步步爬到这位置又如何。现在的他还不是活像个没存在过的人。而温莎·D·希哈姆系出军门,一辈子注定就是风风光光,二十岁就已经端着中校的军衔,穿着簇新军服,别在胸前的章子个个闪闪发光。死后也肯定得是有万人朝拜跟供佛似地拜他。
两个人本来就不该有交集。断得干干净净也好。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的腌臜事情,见不得光一切发生的都是恰到好处的尺度,如果温莎可以忘记他的话。
真可惜。
温莎到现在仍然记得唐晓翼的脖颈线条。他伸手滑过时能感到那人的颈动脉在掌间起伏,温莎抬起他的下颚。唐晓翼耷下眼睫时显得无害,睫毛投落的阴影打在脸上。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只是眼睛锐气得很,所以平常看时总是觉得这人的美带着点凌厉。而在灯下面端详打量,倒像是某种温柔的动物幼崽起来。
……猛兽的幼崽?联想到唐少校曾经的光辉事迹,哦,对不住,幼崽称不上,美丽的猛兽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唐晓翼掀起眼帘,懒洋洋地望着他。他的眼神不像平日里看人那样锐利,反而带着点散漫和放松。
温莎的手仍然抬着他的下巴,唐晓翼也没立刻就扭头甩他脸色,只是打量了他几秒,纤长的睫毛簇拥在一起,像是鸟类的软羽,后面藏着的亮晶晶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光。他没动,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松懈变动过一下。整个人冷静到了令人愕然。
唐晓翼看了他良久,那副样子就像是在努力的辨认他的身份一般。终于,他从喉咙里钻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你还真想上我?”温莎放下了手,没将扶着他下巴这个动作维持下去。唐晓翼动了动下巴,也没重新坐回办公桌前边的那张软皮扶手椅子上,而是支着下巴隔着一道办公桌看了他一会儿。
温莎摸不透唐晓翼在想些什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唐晓翼的目光在扎着他。从头到脚,额头、鼻梁、唇瓣、下巴,再到制服领口往下,全身打量了一遍。速度极快。温莎盯着唐晓翼的脸,在那短短的瞬间甚至觉得唐晓翼极其有可能在下一秒就一推椅子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人。
然后唐晓翼很给面子地动了动身子。
但在下一刻,毫无预兆地,他倾身袭上来。温莎的呼吸一窒。唐晓翼的脸近在咫尺,他能看到他眼睛里藏着的漫不经心,眼睫忽闪时像是帘子,将那对眼珠子里的情绪敞开又合上,闪烁得分辨不清。他的语调轻慢,拉得长了些,听起来像是不甚在意地随意调侃:“你真有那么喜欢我吗,希哈姆中校?”就跟他平常日子里在交际场合和其他人说笑聊天时会不经意流露的慵懒语调一样。但唐晓翼的手搭上了他的领口,摩挲着他胸前那块金贵、素来整洁的布料,然后一点点收紧了力道,将他拽过去。
唐晓翼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却拉住了他的领子,他隔着一道办公桌凑过来。动作慢到有一种优雅之意。温莎就他手上的力道靠近了他,唐晓翼凝视着他,温莎隐约有一种预感,令他呼吸急促,却又不敢置信。直到唐晓翼的呼吸浅浅地打在他的脸上:“那你怎么不继续下去了?”唐晓翼侧过脸在他耳边轻声道,语调依旧,却显得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声喃语。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就变了味道。
办公桌上成堆叠放的文件被唐晓翼刚才的动作带倒了一些,倾开来铺在桌面上。刚才那种紧绷的气氛随着那句话的落下而缓和下来。温莎在那三分钟之内深刻地对于在五分钟前对唐晓翼做出的行为而深感愧疚抱歉,并且在心里赌咒发誓自己绝不再犯假如唐晓翼要跟他翻脸——在三分钟之后温莎觉得自己真心是个机灵鬼,抱歉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
唐晓翼说完这句话之后伸手扶上了温莎的后脖颈,另一只手一使劲就动作极其灵巧地坐上了桌面。温莎看见他的皮靴在空中划出极端嚣张的弧度。旁边的文件堆哗啦一声应景的尽数翻倒在地上:“真抱歉,希哈姆长官,将您的文件全部带倒了。”束在腰间的皮带从金漆的铁扣里一点点抽出来、解开。温莎的手一点点解开唐晓翼的制服扣子。从最上面的那一颗开始一点点剥出来。军绿色的制服外套下面是雪白的衬衫。
唐晓翼在他要解他的衬衫纽扣时摁住了他的手,抬抬下巴让他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
缀满了金色挂章的军装外套褪下,挂到办公桌后面的那张椅子上。唐晓翼坐在办公桌上弯腰过来勾住他的领口,毫不费力地将他拉到身前,然后低头慢慢解开他的扣子。温莎那时候陷在软皮座椅里,比他低了一个头。
温莎的唇贴上唐晓翼的唇瓣时看到唐晓翼的眼睛里的笑意蒙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合着他的漫不经心。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将舌头伸进唐晓翼的口腔,唐晓翼配合地张开嘴任他进入,期间甚至还轻轻合了下牙关,卡着他的舌头。唇舌之间逐渐传出暧昧的滋声。唐晓翼的后脑勺靠上了办公桌的木质面。温莎的唇慢慢移动下滑。
唐晓翼面上的表情没什么改动,依旧是那副样子。但温莎贴上他腰的手清楚地感知到他的身体此刻紧绷的状态。随着他动作下移,他的身体绷紧到了极点的状态。衣物被剥落之后,他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唐晓翼的身体上显然不像那种所谓的·恋狗血耽美小说中所描述的男主身体一样:白皙得像是一捧欲化的雪毫无瑕疵肤若凝脂比女人还要精致——最年轻也最有前途的少校这位置毕竟不是凭着脸得来的。他的腹部有枪伤留下的疤痕,腰侧有数道明显的擦伤过后愈合的痕迹。
温莎扶着他精瘦的腰肢从锁骨开始落下吻痕,动作缓慢近乎虔诚,唐晓翼在尽量保持他呼吸的匀畅。唐晓翼的手扣住温莎的肩膀,力道加重了些。
温莎时至今日还能想起那天他抬起头去看唐晓翼的表情时,唐晓翼侧过脸去,开始尽全力想要绷住脸上表情,努力地抬起下巴时露出那段的流畅到几乎优美的线条。随着他隐忍压抑即将破出齿间呻吟的动作而滚动的喉结。沿着他的脖颈曲线滑下来的汗珠。
润滑剂被温莎用手指挤进股间时唐晓翼闭上了眼睫,那两扇睫毛颤抖得令人心痒。温莎的手指试探着在他的甬道里慢慢抽动了几下,唐晓翼的反应出人意料地大,直接夹紧了他,由于吸得太紧拔出来时还带出了一声很清脆的啵声。
套着安全套挤进去时唐晓翼背对着他,后背的肌肉也绷得厉害,温莎伸出手抚上他的脖颈,动作温柔。而他的另一只手探到唐晓翼挺立的阳器,开始模拟着性交的动作一圈圈地上下套住它。温莎开始慢慢的试图抽身再插入。
“唐少校,你的身体好像很喜欢我?”
温莎问这句话时唐晓翼的身体紧张,一进去层层臀肉就压过来,死死抵住他,要向外抽时反而像是不肯让他走。唐晓翼的手正拽住办公桌的木沿,闻言笑了一声,还有些气息不稳,却依旧不肯服输:“我想是希哈姆中校感觉错了吧?”
温莎正在慢慢朝外抽,他说到最后,嗓音都有些忍到变调。却不防温莎下一刻猛地冲入,臀肉被一下子就破开,润滑剂的中合下倒还好,只是突兀的动作让身体都颤抖。唐晓翼的喉结在他的手掌中滚动了下,嗓子里终于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钻出来一声难耐到了极点的呻吟。有点点精液自顶端沁出。
唐晓翼的脖颈朝后仰去,一下子就拉直绷住。温莎手上的动作不停,唐晓翼的阳器在他的动作下越来越硬挺,而身后甬道中抽插不断,随着温莎动作的进行,润滑剂逐渐发挥效用,每一次的冲撞都比上一次更为顺利。唐晓翼的臀肉逐渐习惯这样的动作,温莎感觉得到臀肉贴紧了他的性器、挤压他、压迫他,发出一阵阵的滋滋水声:“我倒是觉得自己的感觉没出错。”
“你说是吗,唐少校?”温莎问出这句话时带着恶兴味的打趣味道。唐晓翼已经没有力气去反驳他的话,只用舌头死死抵住牙关,想要压制那声快要出口的呻吟。温莎却在突然间松开了圈住他阳器的那只手,去握住了唐晓翼的下巴,然后掰开他的牙关,“唐少校,你不说点什么吗?”
唐晓翼干脆地直接一口咬上那只手。力道没多重,含住他的手指骨节,松开后只留下一个痕迹很浅的牙印,还有亮晶晶的口水。温莎收回两只手压下身子靠近他的脸,朝他的耳廓吹气,痒乎乎的撩人得紧,下身的动作却始终没停。唐晓翼微微别开脸。随着温莎猛一再用力,他的肩膀都抖了下。
找到了。
温莎握住唐晓翼的腰,对着刚才的地方再一次发力。唐晓翼咬紧了嘴唇,下唇被他咬到有些失去血色,终究泄出来一丝微弱的声音。
“唐,说你爱我。”
温莎记得他曾经在那时这样对着唐晓翼说过。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唐晓翼翻过身子来,他的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闪着光。他的眼睫毛被汗水浸泡,湿漉漉的,眼眸里蒙着朦胧水光,看着他。唇瓣被他咬到有些破了皮,失了点血色却仍然让人欲吻。呼吸不匀。
唐晓翼最终伸出手,环上他的脖颈,然后将他拉向自己。
用一个漫长的深吻代替了所有的语言。
他们的下身交合,终于抵达了巅峰。润滑剂从下身流出,精液从顶端涌出,然后终于全身可以松懈下来。唐晓翼在他的身下闭上了眼眸,胸膛起伏强烈,睫毛依然在颤动。如此无害。
温莎注视过他的眼眸,窥见他眼底的漫不经心和笑意。温莎的唇曾经那样真实的贴上唐晓翼的唇瓣。他有深情地用手抚摸过唐晓翼身体的每一处肌肤,虔诚地印下他的吻痕,感觉到唐晓翼在他身下的颤栗颤抖。
温莎在回去的路上打开了车窗,在呼啸的寒风中再次点燃了一根烟,又看着它在自己的指间燃烧、熄灭。他将它丢进了风中。
后来他在办公室橘黄的灯光下用钢笔批阅文件,会想到很久之前有一天,那个姓唐的少校穿着军服步履闲散的走进来,手里夹着一份文件,他关上门然后拉开他办公桌前边的椅子坐下。文件上写着少校的任务申请。神使鬼差地,在那时他怀拽着不安的心情向他告白,少校什么都没说。而他伸手触碰他的脖颈,如此轻佻地将他的下巴勾起来。灯光下他的脸如此无害。
温莎的钢笔在雪白的协议书的签字栏上滑出一串漂亮的花体字,笔锋落下后他记起自己从前签下的一份文件。那份关于同意少校执行本次【您没有访问权限已被高级系统屏蔽】任务的文件。
温莎想起来,唐少校出了那次任务以后再也没有回来。之后他变得好小好小,不像是那天他走进来时的样子,亦不像是他那天躺在他身下的样子。他一点都不像是唐晓翼自己。就那样缩在了骨灰盒里,然后被装进了墓园的某一个位置里。
他不知道唐少校死的前一刻、或者那一天有没有后悔,没有对他说我爱你。但他也没有这样对唐少校说。希哈姆中校后来成了上校、上校后来又升职成了更高的职位。他再也没有忘记唐晓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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