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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云。
这个名字,城里是无人不晓的。酒馆里随着劣质啤酒一同传递的八卦中,关于他的内容总被人们津津乐道。
据说这人天生紫发红瞳,被魔鬼纠缠,幼年被双亲遗弃在郊外,被正好经过的苦修士带回了教会,为他驱赶恶魇,将他教育成一个虔诚的信徒。感念于养父的恩情,在长大后夜凌云毅然做了一位骑士,以利剑毁灭曾经伤害他、现在也仍然在作恶的恶魔和异教徒。
听说他拿起骑士剑时不过十二三岁,只比长剑高一点点,却在三天后击败了修习多年的前辈,一个月后整个城镇无人能与他单打独斗不落下风。
于是第二年,他被修士养父推荐到主城进修。回城时声势浩大,已长大的青年坐在马上,脱胎换骨一般,高大俊美,强健的身躯掩在黑色的盔甲下,甲身被金匠费心鎏金出繁复美丽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新骑士长气度非凡,硬生生让人看不见后边同样肃着脸正气凛然的骑士们。一次游城,半城少女倾心祈嫁,半城少女哀叹自惭。
只可惜夜凌云对所有来人一视同仁,无论男女,无论富贵,从不更进一步。那一身华丽的盔甲也再没穿过,都是见他穿着骑士常服出现,让不少人叹息无聊。
相比起平民们对他外貌和经历的反复传颂,贵族们更重视年轻的骑士回来的目的和身份。据说他去主城后被教皇召见,更有消息说他似乎得到了允许,可以在成年后组建自己的骑士队伍。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让人羡妒的地位和实力。
无数人想拉拢他,也有无数人想扼杀他。浪潮暗流一直在他身边涌荡,他却总能安然置身事外,正直的接下委托,顺应请求斩除邪魔,不偏向任何一方,仿佛书中公正的裁决者出现在了现实中。
局势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而这份平衡现在也越发脆弱。
夜凌云将满十八岁。

 

“成人礼?”夜凌云从书本中抬起头,看向恭敬立在一旁的人。
被他的目光一扫,来人脊背一寒,腰弯得更低。“是的,正是一个月后。您是否要设宴?”
“该怎么做,你处理吧。”夜凌云神色淡漠,红瞳平静无波。他被捡回教会时只有丁点大,除了自己名字以外的信息全都乱七八糟的,当然也包括生日。现在这个所谓的成人礼,不过是他养父捡到他的那个日期。“还有什么事。”
“之前有人邀您前去捕魔,请帖刚刚送来,明天晚上就要出发了。”
“哦?详说。”他放下了书。
“这次要捕猎的是一只魅魔。魅魔又被称为‘恶魔之颜’,‘蛊惑之音’,属色欲之罪。记载中,魅魔大多以人类女性的外形出现,男性外形极少发现。他们背有一对蝠翼,细尾末端有菱状硬块,面容姣好,常迷惑人类以吸食精气,诱惑他们背德失节。至今未能捕获活的魅魔。最近的记录是上一任骑士长斩杀,尸体被封存在长老院中。”
“这次倒是不把尸体烧毁了。”夜凌云听完,脸上浮现一抹讥诮嫌恶。
男人不敢接话。他从夜凌云进入主城就跟随在他身边,对夜凌云的了解多少比旁人多点。夜凌云烟酒不沾,不嫖不赌,没有任何生活作风上的不足,甚至不会大鱼大肉的吃喝,过的是苦修士的日子。
这样的作风在旁人眼中是古板自律,在男人眼中透出的,却是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俯视众人享乐,如同旁观蚁虫狂欢。
不管事实是否真如男人猜测这样,夜凌云都是极聪慧的,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被逼出来的。他幼时能让看不起他的人对他交口称赞,现在更能让所有人敬畏他,心思端的是滴水不漏。
有时候男人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
“魅魔的实力如何?”
“只知道蛊惑能力极强,行动敏捷,会魔法,其他能力暂还不清楚。任务里的这只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夜凌云颇觉无趣。“这种程度,邀我作甚。”
男人顿了顿,吞吞吐吐道:“似乎是……希望能将这只魅魔活捉。”
夜凌云眉头拧起。“恶心。”
“您之前已经应下了。”男人忍不住放低了声音。
手指敲着扶手,夜凌云脸上厌恶之色越发明显。“其余人照常训练,我去。”

事情是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夜凌云也不懂。
他倚在大树阴影中,呼吸灼热,像身体里流淌着岩浆。他出发时并未穿那身骑士重甲,剑也在方才的混乱中遗失,一身教廷的黑白制式短装也算是占了点轻便的便利。
灼烧感和莫明的昏沉让他在出事后只能选择先离开现场,却好像无形认了什么罪,引来一大帮人追捕。
追兵的气息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这不是人类能有的感知。夜凌云深觉不妙,但也没时间让他细细探索。他用它多次避开追兵,只是本来就不认得路的他在几次绕路后彻底迷失在了森林中。
被一群乌合之众追得如此狼狈,这还是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人气又逼近了,夜凌云喘了口气,提劲往无人处无声移动。绕是他体力再好,这么久耗下来也快跑不动了。如果不能尽快弄清身体状况的解决方法,他难逃过这一劫。

日前他受邀一同捕魔,虽然出于责任到了场,但是到底不情愿,什么人也不带,只取了长剑就上了马车。邀请者一路跟他说话,现在他都不记得那人是什么样了,一路都是随口应付过去,心里无聊得很。
下了马车也不知道是哪个郊外,山一片片的连着,林雾弥漫。夜凌云眯了眯眼睛,确实从这片缭绕着白雾的郁青中感觉到了微弱的异类气息。然而天色将晚,夜晚是异族的场合,他不能这时候提出进山。剩余的时间他也没时间对行动有更多的了解,一群人像苍蝇一样围着他,一晚上全花在应付人上,比捕什么魔都累。
晨雾刚散,无数普通骑士就拿着大铜网次序进了山,一点点缩小范围。确实是早有准备,魅魔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野中,灵巧地跃动在树影婆娑间。
是个女人的模样,身后一只翅膀破烂,身上红裙包裹着姣好身材,也有不少破损处,行动有一些阻滞,但黑发与红布衬着雪白肌肤,显得她愈发美艳。身处弱势,她却抬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笑,声貌能勾人心魄。葱白十指上缭绕黑色火焰,她舒展开身体,优雅舞动在层层捕网中,轻巧的将划过的所有东西融解。
铜水滴答滴答的淌在地上,渐渐凝固出一片金属地面。她赤裸的足踩在骑士们温热的尸体上继续起舞,手中的火焰却微不可查的弱了。
夜凌云欣赏着魅魔动作间精妙的力量运用,微微点头,稍微有了点兴趣。至于魅魔让旁边的人猛吞口水丑态毕露的美貌,他却是没什么感觉。
日头高起,空气逐渐升温,夜凌云伸手在空气中一握,好像明白了。“她的能力是火?”
“是的。”旁边人勉强拉回注意力,恶意又炫耀的笑着。“在森林里她不敢多用,拿人去填就足够拖时间了。”
夜凌云对这种行动计划不予置评。说到底,光明也只是他们行动的一个背景而已。他有点好奇的打量着魅魔手上的火焰,暗暗决定回去在对魅魔的情报中加上这一项。
魅魔十指上的火焰终于熄灭了。她站在铜网的中央,仍然是傲慢的仰着头,唇角弯起,从容如同站在王宫里的女王。包围圈渐渐缩小,不少骑士不得不踩在战友的身体上,万分警惕又恐惧的维持着阵型。
女人的目光突然直直的投向他们,仿佛一柄划破空间的利刃。旁边的人刚才还恶心的笑着,这下被吓到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发抖。夜凌云径直回视,却感觉到目光中的恶意陡然散去,女人仰起头,在正午灼热的阳光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啸。
她的红裙骤然燃烧起来,烈烈热风吹起她的长发,无形的魔力以她为中心爆开,摧枯拉朽的撕碎了周围的人,腾起一圈血雾。周围立刻陷入恐惧和愤怒的喧哗中,而她燃烧着的身体穿过血雾,旋风般冲向他。
夜凌云立刻拔出剑,落剑的感觉像斩过火焰。女人全然不顾他的攻击,疯了般推他。“快跑!”话音未落,夜凌云就感觉到恐怖的热度毫无预兆的在全身爆发,他闷哼出声,女人一边崩溃般尖叫一边猛地抱住他,又说好痛又喊快跑。
那些热度像被吸引了一样涌向他们接触的部分,把夜凌云从几近昏厥的痛楚中救出。他清醒过来,看见女人一寸寸的消失,火红的光点充斥了视野。
女人还在让他快跑,声音已经低弱了下去。他本能的感觉到危机正在降临。衣服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伸手一摸,身后长长的披风下一条尾巴从他的尾椎长出,尾尖如锥,与女人身后的无二。
这天中午,他长出了一条魅魔尾巴。

一切都叫他措手不及。莫名其妙的,他就被推上了另一条路。
又一次甩开尾巴,夜凌云在灌木丛的阴影中微阖双眼,终于放松下来,脸上显出一丝疲惫。太阳即将消失,教会的人不擅长夜间行动,他松了口气,察觉到身体里又似乎生出了热意,眉头紧锁,靠在阴影中打算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再与之抗衡,紧绷的神经却支撑不住,一松下来就难以控制。
他睡了过去。或者说,昏了过去。
黑暗终于降临在这片森林。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林木间,身形瘦长,兜帽长袍严严实实的把人裹在黑色之中,只能看出大概是个男性。阴影里的眼睛转动着看了一圈,随后定在了夜凌云藏身的地方。
似乎是在思索,人影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迈步走了过去,半蹲下身凝视在黑暗中蜷缩着的人。
夜凌云似乎有所感觉,眉头紧紧的皱起。
“夜凌云?”这个人竟然认识他。又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来人伸手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站了起来。他看了眼森林里若隐若现的火光,唇角蓦然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空中虚画出一个玄奥的符号,两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林中的雾气缓缓流动,似乎变浓了几分。

陌生的热流在身体中激荡,暗流涌动,疼痛和灼烧感折磨着疲惫不堪的神经。夜凌云模糊感觉到有人带走了自己,却被熔岩般的热意困住,无法醒来。他们在狭小的身体里针锋相对,一次次交锋决定身体的生死。
有人掰开他的嘴,灌了什么东西进来。夜凌云呛了一口,从舌到胃滑过冰凉的液体,冷意一路渗入血肉,压制住热流。夜凌云抓住机会猛然反击,倏然睁开双眼。他咳了一声,粗喘出几口浊气,才略略缓过神。
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比冰更冷三分。觉得浑身滚烫的夜凌云下意识往手上靠了靠,他眼珠动了动,定在手的主人脸上。男人看起来与他年龄相仿,摘下兜帽露出的皮肤异样的苍白。夜凌云盯着男人眼睛周围的黑色纹路费力的回忆了一下,又看到他尖尖的耳朵,想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嘴。“你……黑巫,夜枭子。”
“难为骑士长大人知道我。”夜枭子收回手,站在床边俯视他。“您怎么突然有兴致当回魅魔了?”
我还想问人呢。夜凌云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正在个不大的房间里,床边一盏油灯,火焰在玻璃罩里温柔的亮着,角落里药柜高的要到天花板,一处处都不是教会的做派。他闭了闭眼。
“那些人呢?”
“我把这里的迷雾激活了,他们还没能力看破。”
夜凌云半合红眸。“你为什么要带走我?”
夜枭子似乎是笑了一下。“我很好奇。教廷的人知道他们的新秀骑士长是个魅魔,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我是人类。”夜凌云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平静而认真。
“你不是。”夜枭子走到药柜边。“我大致看了一下,你的尾巴是天生的,骨龄无差,都是刚十八。”他停顿了一下,“猜你也不知道今天是你成年日。”
夜凌云皱起眉,他想骂人,但一句脏话都想不出。
夜枭子还在说话。“我记得你是被领养的?”他讥笑道,“能把一个魅魔伪装成人类这么久,你的领养者真有能耐,如果不是你成年了又遇上了诱因,你大概就会被瞒一辈子了吧。可惜魅魔到底是黑暗世界中同族间感情最深的种族。”
养父……他是个狂热的信徒,夜凌云关于他的所有回忆都像那些男人的饮食一样,白水粗粮,寡淡无味。但夜凌云想象不到,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异族?那个心灵洁癖如老处女一样的男人。
“闭嘴。”他低声警告。
“我不懂你在挣扎什么。”夜枭子拿了个杯子回来。“你出生就是魅魔,以人类的身份长大是错误的,即使你已经习惯,错误仍然是错误。”
夜凌云嗤笑。刚才那个女魅魔让他有所触动,但仍不足以得到他的认可。至于夜枭子,夜凌云同样抱以警惕。如果不是此时热意尚未退去,他浑身无力,更是有从未有过的燥热在血肉中骚动,他早已离开。
夜枭子轻轻晃着手中的杯子,一股轻微的草药香味从杯中传出。他脸色不太好。“魅魔出生后为了生存,会尽快成年开始狩猎,获得更多的阳气补充自身。也有迟迟没有成年的魅魔,比如你。但……”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血肉点在夜凌云心脏上。夜凌云想拍开他的手,只是想想觉得实在是费力又矫作,于是作罢。“你应该感觉到了,你的身体在要求你去狩猎。”
夜凌云斜了他一眼。“那又与你何干。”
夜枭子欲出口的话顿住了。他沉默了一下,低低的笑了。方才他身上还有些人气,现在也无了。“你可真喜欢光明啊。”
我不喜欢。夜凌云想。他的抵触源于他被触怒的骄傲,跟什么光明黑暗没有关系,但他又觉得没必要解释,于是沉默,像是默认了夜枭子的话。
“确实无干。喝了这个。”夜枭子把手上的杯子递到夜凌云面前,很好心的问了一句。“有力气吗,要不我帮你?”
夜凌云很想拒绝,但他理智的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拿不住这个对现在的他来说十分沉重的杯子,最后还是同意了,他闻出这杯东西和刚才压制住他身上热度的东西很像。
夜枭子温柔的让人心底发毛。他帮夜凌云喝完了那杯药,慢条斯理的走开去清理杯子,声音轻飘飘的传过来。“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有灼痛感吗。”
“因为我正在变成魅魔?”夜凌云随口答道。
“因为你的身体在反抗,它在拒绝新种族的改变。”
夜凌云一怔,顿时悚然震怒。“你……”
“如果不接受新的身份,你会死的。”夜枭子走回床边,夜凌云清晰看见他眼底涌动的情绪,难辨善恶。他一只手撑在夜凌云身侧,俯身贴近,携裹着一身沉重阴影。“不疼了,但还很热,对吧。”
好像在印证他的话一样,身体里的热骤然升高,清晰地反映出原始的欲望。夜凌云咬牙瞪他,没有痛楚分散注意,那种不可名说的渴求越发清晰。他想杀了夜枭子,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滚开!”
夜枭子闷闷的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我帮您啊,骑士长大人。”他故意用了尊称,吐息轻柔的拂过脸颊。“我帮您……从光明中解脱。”

冰凉的手探入衣内,顺着腰线游走,激起一片颤栗,撩拨本就脆弱的神经。夜凌云心知不妙,却无力反抗,惊怒交加之下几乎红了眼。“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种事?”夜枭子歪了歪头,手指抚上男人的胸口,或轻或重的揉捏。“什么事?”
夜凌云咬牙,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脑子里的所有词汇都不足以表达他的情绪。“下流。”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您把自己骂进去了。”夜枭子眸光渐冷,“那就如您所言好了。”
胸口上的手不再戏耍似的玩弄,目标明确的找到乳头。冰凉的手指绕着柔软的乳晕打转,坚硬的指甲不时在上边戳弄划动,让那一点渐渐充血挺立,随后捏住那一点硬起的肉粒掐揉轻扯。
夜凌云打了个寒颤,拧眉想避开,然而他这身骑士服的特点就是耐折腾又贴身,毫无弹性的布料让那只手一直贴着肉动作,根本没有他迂回的空间。
手指仍在专注玩弄那一点,小小的肉粒被弄得火热硬挺。夜凌云的喘息不自觉加重了,夜枭子这才满意似的放开。挺立的乳头蹭在布料上,夜凌云身体一颤,迷茫的睁大了眼睛,感觉到和刚才不同却又相同的快感。
他被自己的身体反应吓到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在那只手又摸上另一边胸口的时候才剧烈的挣扎起来,身体绷得像一尾脱水的鱼。夜枭子停住了动作,神情复杂的凝视他的反抗。
力气很快耗尽,夜凌云脱力的倒回床中,双眼用力闭了闭。“住手吧。”他哑着声音说。
夜枭子安静的看着他,又俯下身,微凉的唇轻轻贴上他闭着的眼睛。“正视你的本能和欲望,去掌控自己。我帮你。”
这是夜枭子第三次说要帮他。
再多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夜枭子把手抽了出来,引得夜凌云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会舒服的。”夜枭子低声对他说,偏过头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一只手径直解开他的腰带,隔着布料不紧不慢的揉弄他的下体,随后拽下裤子,直接肉贴肉套弄起来。
夜凌云要是还有力气,多半已经跳起来了。
大片大片的绯色在他身上脸上曼开,夜凌云仰起头急促的呼吸。他的养父是一位苦修士,连食欲都被他限制在最低。被以同样的标准要求长大的夜凌云没有他那样的虔诚,也见过其他人做这些事,但对他来说,欲望仍然是陌生的。
而现在,那里被微凉的手握住,全身的血液和神经好像都聚在了那处,随着那只手的动作鼓动颤抖。奇怪的感觉袭击了夜凌云的心脏,他本能的扭动身体,那只手却突然滑上铃口,轻轻一捏,一下子卸掉了他所有的力气。夜凌云被死死压制住,只能颤抖着忍耐身上人的动作,竭力咽回喉咙里滚动的声音。
夜枭子生疏的套弄着少年的欲望,意外的显得也不怎么自在,但是夜凌云剧烈起伏的胸口弧度和喉咙里的传出的震颤声让他胆子渐渐大了。他顺着手中勃勃跳动的肉柱用指甲描刻青筋,不时揉弄囊袋和会阴。已经坚硬挺立的肉柱散发着灼手的热度,断断续续吐出的液体沾湿了他的手,动作间多出了微弱又清晰的水声。
夜凌云的腰下意识挺动,小麦色的皮肤上泌出一层细汗,颀长强健的身体源源不断散发出热量,温暖得让人眷恋。他双眼紧闭,手指抽搐的抓扣身下的布料,神情似欢愉又似痛苦。夜枭子观察着他的反应,手指在柱体上滑动两下,突然用指甲从吐着浊液的小孔上重重碾过。
夜凌云身体猛地向上一弓又僵硬的倒了下去,抽搐着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夜枭子捻了捻手上浓稠的白浊,帮他揉捏腰腹上痉挛颤抖的肌肉。“第一次?”
夜凌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被羞耻心和快感逼疯。血液在身体里乱窜,理智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他隐约知道一切还未结束,但他现在已经快受不了了。
在这未知的情欲面前他是脆弱的,而他更恐惧的发现他心底的某个角落似乎真的因此而变得轻松。
抽搐的肌肉被揉擦安抚,疼痛逐渐减弱,他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想放弃挣扎了。
这太可怕了,简直不像他。
夜凌云闭上眼。“我会杀了你的。”
他感觉到夜枭子顿住了一会儿。“嗯,我知道。”夜枭子把他的衣服卷到胸口以上,排布着柔韧肌肉的身躯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小麦色的皮肤泛着情欲的红,夜枭子挑眉,随手把白浊抹在线条明显的腹肌上。“不亏。”
夜凌云感觉到身上的人滑了下去,温热的气流一路向下。之前被把玩挺立的乳头磨蹭过布料愈发精神,夜枭子眯着眼睛看着那块艳色随着胸口起伏,低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夜凌云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终于发出了一声闷哼。像是被鼓励了一样,夜枭子张嘴含住那圈软肉,牙齿轻轻咬着,柔软湿热的口腔包裹住肉粒,灵巧的舌绕着它打转轻抵。细微的水声传入夜凌云耳中,臊得他脖子都红了。
一直被冷落的另一边被捏了一下,夜凌云才猛然发现那边已经自己立了起来。夜枭子用力揉搓了一下指下的肉粒,含混道:“真敏感。”
夜凌云被他这么一说瞬间绷得像块石头,忍不住睁眼瞪他,又被映入眼中的淫靡画面吓得马上闭眼,整个人像是快要冒烟了。他咬牙硬撑着回话:“你以为,是谁干的。”
紧贴着他的胸膛闷闷的震动,夜枭子用尖牙咬了一下肉粒,忍不住的笑。“谢谢,我的荣幸。”
“滚。”夜凌云哑声骂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帮你啊。”夜枭子作无辜状。“我原本没想这么做的。”
夜凌云怒极反笑。“我的错?”
“我可没这么说。”
“你说的这些跟你现在的行为有关系?”夜凌云睁眼冷声逼问。
“嗯……”夜枭子装模作样的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没有。”
他不再去折腾那两点颤巍巍的肉粒,膝盖顶开夜凌云双腿,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手指挑起里头一大块软膏,径直伸向股缝间紧缩的穴口,把冰凉的膏体抹在上面。
夜凌云倒吸一口凉气,到这里就彻底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但他已经明白过来自己现在没有选择和拒绝的能力,也不再浪费力气。被情欲侵染的双眼依然目光锐利,他扫了夜枭子一眼,嘲讽的弯了弯嘴角。“你装什么。”
夜枭子随手把汗湿的发往后一捋,尖尖的精灵耳颤了颤,也不反驳。软膏被体温融开,一根手指借着滑腻的液体挤进了穴口。
夜凌云眉头紧皱,下身的疼痛相比战斗厮杀不值一提,却让人觉得格外别扭。他身体紧绷,那根手指伸进一点就难以再前进。夜枭子啧了一声,另一只手抚上他又半立起的下体。有了经验,夜枭子的动作熟练了许多,几下就感觉到夜凌云的身体开始松动。夜凌云还想凝神抗拒,夜枭子看出他眼里的不甘,凑到他耳边低语:“你可以再多想想。”
握着下体的手威胁般缩紧用力滑动几下,夜凌云腰不受控制的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死死咬牙还是没能把声音全部止住。夜枭子趁机把一整根手指一下子全塞了进去,小幅度抽插转动,不时屈起手指,让坚硬的指节碾过软肉。被从内部触碰的感觉很奇怪,紧窒的通道被强硬打开,软肉毫无抵抗之力,被一寸寸探究按抚。
第二根手指很快借着润滑探了进去,两根手指在里头搅动,旋转碾过高热的内壁,不时张开扩张甬道。液体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流下,夜枭子边探索边在夜凌云耳边轻声问:“你是不是流水了?”
话音刚落,夜凌云放松的身体就再一次绷紧,连手指都被软肉抽搐着绞紧。夜凌云闷声让他闭嘴,却只让夜枭子露出了一个诡秘的笑。
被他一句话耻得恨不得立刻昏过去,夜凌云抬手就想去捂他嘴,一下子竟然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
夜枭子松了套弄他下体的手,抓住他的手拉到弯起的唇边亲了亲。夜凌云突然发现他手臂上缠了根有点眼熟的尾巴,见他发现了,夜枭子挑起眉,连他的手和尾巴坚硬的扁菱状尖端一并包在掌中,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真这么生气……您不如先松开尾巴,骑士长大人?”
那是他的尾巴,夜凌云突然反应过来。平日里听惯了的尊称这时候听着分外别扭,夜凌云是什么人,他何曾处于下风被这么压制戏弄,偏偏夜枭子戏谑的举动中又不经意透出些不相称的温和,倒把夜凌云弄得有点迷糊了。
夜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添了一根手指,三指在甬道里探索,胀痛和异物感让夜凌云回过神,立刻把手抽出来,夜枭子也不拦他。只是夜凌云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控制不了刚多出来的身体部分,尾巴缠在夜枭子手上他也没有办法。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恢复了些力气,却没有像之前所言所想那样立刻把夜枭子从身上踹下去宰掉。就这么一个分神,身体里不知道哪个地方被碰到,电流瞬息炸过全身,他一下子没忍住,呻吟出声。
“终于找到了。”夜枭子自言自语,手指轮番碾上那处,还不忘继续探寻其他敏感处。夜凌云挣扎着扭动身体试图逃离激增的快感,像一尾离水的鱼,肌肉起伏的线条让人移不开眼,凌乱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混在一处,眼睛被逼的泛红,有点可怜,又实在让人忍不住手。
夜枭子把人按住,手指在湿热的甬道里抽插,软肉一层层紧紧裹住手指,水声淫靡。夜凌云咬住自己手掌把呻吟堵住,夜枭子却不许,轻而强硬的拉开他的手,手指伸入他口中压住软舌。夜凌云发狠地咬了下去,直咬到满口锈味。夜枭子也不收手,报复般加重了按揉软肉的力道,弄得人战栗不已。
夜凌云就像认定了一样,也不管无法抑制的呻吟,牙齿越咬越紧,流出的津液里也掺上了血丝。夜枭子不怒反笑。“厉害,一会儿可也别松嘴。”他重重按过夜凌云的敏感点,夜凌云眼睛里的光都涣散了,却还是紧咬着口中的手指。
真倔啊。夜枭子动了动手指,只觉一阵刺痛。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没什么反应。在教廷挂了名的人,想活着总是得有点能耐的,这点痛还算不上什么。他妥协般放轻了力气,想抽出埋在人体内的手指,撤到一半却被尾巴死死缠上。夜枭子眨了眨眼,有点惊讶,似乎还有点愉悦。“夜凌云,你就不管管你的尾巴?”
夜凌云身体还在发颤,说话大概都没来得及过脑。“不会。”他咬着人手指声音含糊,但夜枭子还是听懂了。
“哦……”夜枭子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那它这么缠着我,是因为什么?”
夜凌云清醒了,瞪了过去。
“骗自己有意思吗?”夜枭子低低的笑,低头用鼻子磨蹭他脸颊,“这才哪到哪,还没正式开始呢……或者你别松了,我就这么继续也行。”
刚才还缠得死紧的尾巴一下子缩了回去。
夜凌云听着夜枭子的笑声只想立刻昏过去,太丢脸了。
夜枭子这次没再揪住不放。他抽出手,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衣服。夜凌云脸色有点古怪,感觉身后似乎传出一阵痒意,忍不住缩了一下身体。
泛着水光的苍白手指在黑袍上游走,夜枭子几下解开衣袍露出底下瘦削的身体。他看起来不怎么强壮,但身上一摸全是柔韧的肌肉,俯下身时整个人就像一只慵懒又危险的大猫。
“劳烦松口。”他动了动被咬的快没知觉了的手指,夜凌云也觉得腮帮子酸,终于没再倔着。手指离口,牵出一根掺红的银丝。夜凌云觉得可能是刺激受多了,这次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夜枭子看了眼手,就跟那还在流血的伤口不存在似的把衣服脱下,顺手把夜凌云身上已经被蹭到脚踝的裤子一并丢开。他垂眼看着少年泛红扭动的躯体,把他的双腿拉得更开,下身抵在湿漉漉的后穴上蹭了蹭。夜凌云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一躲,浑身都滚烫。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渴求,蚀骨的痒从被蹭到的地方蔓延。
然而他脱口而出的还是一声“不”。
夜枭子墨绿的眼睛紧锁在夜凌云身上,仿佛看透了他的挣扎。很难从那双幽暗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连情欲也不是其中主角。他很快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笑。
夜凌云一惊,却被他把长腿往肩上一架,另一手按住了犹在挣扎的腰,随后那个灼热的硬物便一挺而入。
“欢迎回到黑暗,骑士长大人。”伴随着剧烈的胀痛和快感,男人的低语深深刻进了夜凌云一片空白的脑海。
夜凌云身体弯成一张弓,白浊已经干了,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又情色。他颤抖着,双眼失神,泪水没入发鬓,呻吟都变了调。
夜枭子喘着粗气,表情也有点扭曲。下体被热情的软肉层层裹住吸吮,快感叫人发狂。他握住夜凌云的腰往下用力一按,深埋进紧窒的甬道里。
夜凌云倒吸一口气栽回床里,被这一下顶得回了神,呜咽着要逃。夜枭子完全不给他缓气的时间,也不管他挣扎,一下下强硬的顶开软肉往深处捣。
手指的尺寸和长度和阳物没得比,即使有润滑扩张依然不好受。夜凌云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硬物的轮廓,另一个人血液的躁动亲密的传进他的身体,一下下的,急切又火热,摩擦出滚烫的痛混着快感。
夜凌云不知道怎么就手就搭上了夜枭子肩膀,在上面抓出一道道红痕。夜枭子亲了亲他眼角,气息不稳的问。“很疼?”夜凌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点头了。
夜枭子虽然这么问,动作却没有停,反而一下比一下狠。他伸手摸了把夜凌云下身,那一处半点萎靡都无,精神奕奕的挺立着,吐出的液体沾湿了耻毛,蹭得小腹上一片水光,被夜枭子一摸还兴奋的一跳,又射了出来。软肉绞紧了里头的肉柱抽搐按摩,夜枭子把同样惊得一窜的夜凌云压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欲和笑意。“是真的疼……还是爽过头了?”
夜凌云别说脸,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他感觉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想逃又想抓住夜枭子让他再用力点,一口气梗在胸口,被夜枭子这么一说差点真哭出来,一急就是一通咳嗽,带动得全身都绷紧。
夜枭子被绞得忍不住闷哼一声,不问了,他掐着夜凌云下巴渡过去一口气,舌头伸进他口中翻搅。夜凌云懵了,舌头都不知道往哪放。
还好,没咬下来。夜枭子暗暗松了口气,逐渐放缓了引着他动作。夜凌云迷迷糊糊的,居然也跟着有样学样,偶尔被顶得闷哼。后穴适应了侵略,这会儿也自发缠上。
夜枭子松开夜凌云的唇,呼吸粗重,汗水从下巴滴落在夜凌云身上。他想退开,却被夜凌云一把抓住,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力气。少年急促的喘息着,双眼紧紧盯着他,脸上还满是情欲的红,气势却咄咄逼人。“你到底想做什么,夜枭子,又帮又逼,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诶哟,把人骑士逼到骂人了。
夜枭子心里一凛,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夜凌云。在情欲后夜凌云双眼锐利,即使处于下风被压制着依然明亮灼目。
见夜枭子不说话,夜凌云一把拽住他头发,眯起眼睛。“说清楚,不然你就滚下去。”
夜枭子被拽得抽了口气,哭笑不得的握住他手腕,挺了挺胯。“你确定?”
夜凌云一抖,手上失了几分力气,夜枭子却没借机挣开他的手。他亲上夜凌云眉间,声音平和。“你会知道的……在这之后。”
话音未落,他直直挺入,正撞上那一处敏感点。情欲瞬间席卷了全身,夜凌云还挣扎着想保持清醒,夜枭子却不希望他再问下去,逼夜凌云沉溺在欲望之中。他迅速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发狠的折腾人,每一下都撞在那块敏感的软肉上。
“你、慢,呃操……”夜凌云的话被顶得断断续续,用力攥着夜枭子肩膀。被架高的双腿扯着韧带又酸又痛,腿根肌肉抽搐着,他难受得用力去抓夜枭子手臂。
夜枭子忍着没有安抚,反而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嫌慢?”他咬住夜凌云肩膀,加快了动作。
夜凌云的声音立刻大了,几乎是慌乱的,在过分的快感中用力摇头。“没,不是,不,啊……”软肉被反复顶撞到麻木,快感却还是一波波永无止境。甬道被操软,吮吸着不断进出的肉柱。股间湿漉漉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尺寸间回荡。
“夜凌云。”夜枭子叫他。他看过去,看见夜枭子眼中的跃跃欲试。他的手指抚上夜凌云紧实的小腹,一寸寸顺着肌理滑动。感觉到指腹下的肌肉受惊的收紧,夜枭子脸上露出古怪的笑。“你说,你会不会就这样射出来?”
“什——”夜凌云睁大了眼睛,几乎崩溃。“不,不可能唔——操你——”
“说反了,是我操你。”夜枭子用力一顶,牙齿缓慢磨过小小的肉粒,舌尖抵着乳孔打转。那块软肉被蹂躏得大了一圈,一片肉欲的红和水迹,又疼又爽。另一边一直被冷落,抗议般生出痒意。夜凌云死死压制着冒出来的念头,涨红了脸踹夜枭子。“停呃,别咬——停——”
“为什么?又不是不爽。”夜枭子松口去亲咬他滚动的喉结,改用手指拨弄那濡湿的一点,下身也不停。“我弄的时候你下面都会绞紧……”他刚开口,夜凌云就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呻吟声,指甲嵌进他的肉里抓出一道血痕。“闭嘴……”
夜枭子全然无视疼痛,继续说了下去。“是我一直只弄一边,不平衡了?”
“操……杀了你……”夜凌云浑身发抖,因为快感和羞耻心几乎发疯。
夜枭子假惺惺的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按在另一边乳头上,强硬的抓着他动作。“这可不好,诚实不是你们骑士的美德吗?”夜凌云的手不管不顾地挣扎,被这样自慰一般的动作逼得几乎发疯。夜枭子刚松开手他立刻死死抓住床单,手指用力到泛白。
夜枭子不再去抓他,手指上移揪着那边乳头一拧,夜凌云就像触电般颤抖起来。“还想要就自己动手,我不逼你。"夜枭子直起身,看着犹在抗拒的夜凌云,手指虚虚在他挺立流水的下体上比划了两下。“我想试试...…你会不会被我操射。”
夜凌云睁大了眼睛看向他,眼睛里藏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动摇。夜枭子知道他快要成功了,便压下心中的情绪。他收回目光,把架在肩头的腿压到夜凌云胸口。
夜凌云从没发现自己柔韧性这么好。韧带被扯得钝痛,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夜枭子的目光,犹如实质般从兴奋的下体扫到正含着对方的后穴。夜枭子嘴角的笑让他觉得无地自容,只能用手死死捂住眼睛。
夜枭子短促的笑了一声。缓缓撤出大半又狠狠顶了进去,直撞进最深处。“何必呢,你就算不看...…也改不了正被我压着操的事实。”
快感浪潮般拍打着夜凌云,软肉似乎已经被抽插麻木红肿了,却还在不知满足的吮吸深埋其中的肉柱。夜凌云用力锤了一下床板,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痉挛,脸上一半是痛苦,一半是欢愉。
“你下面..…好多水。"夜枭子还在说,逼他面对。“我才放进去多少药膏?你之前还让我闭嘴,这么不诚实,怎么能当骑士?”他正说着,突然觉得腰上一紧,低头就看见是之前的尾巴紧紧缠在上面。他顿了下,就听到夜凌云断断续续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似的声音。
“别...…”夜凌云声音沙哑,还带着不轻的鼻音。“你别说了...…”
夜枭子无声叹了口气,亲了亲他挡在眼前的手,当真就没说话,沉默的一下下动作。
滔天情欲将夜凌云淹没,他被撞得不断摇晃,前边硬得发疼,却好像缺了什么一样无法发泄出来。胸口的空虚感也渐渐强烈,挺立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都会有细微的快感和缠绵的渴求传来,夜凌云抖着嘴唇叫了声夜枭子,立刻就后悔了,不再开口。
夜枭子像是会读心一样知道了他想说的话,却并不松口。“你可以自己摸摸它们。不过下面不行。”
操,就算是行他也不会动手的好吗。
夜凌云没动手,夜枭子这次也没有强迫他去做,但也没有停手,自顾自的按着夜凌云的腰操他,不管夜凌云微弱的挣扎和断断续续的骂声。
很快夜凌云就没精力做别的事了,后穴像含着一团躁动的火,穴肉被撞的麻木又敏感的颤抖缠绕着里头不断进出的阳具。他的喘息乱而破碎,腰腿酸疼,整个人被折腾得狼狈不堪。欲望勃发却僵持在临界点,残留的意识又坚持不许他向欲望妥协,欢愉痛苦中双手不自觉的挣动,几乎要把身下的布料扯烂。
夜枭子的手还在他身上游走。他的感知好像除了下身就全随着那双手在移动,每一个被触碰的地方都发着抖,意识迟钝又迷茫,发现身上不对劲时背上已经又疼又痒。他忍不住又扭动身体拿背去蹭布料止痒,顾不上夜枭子被他绞得闷哼了一声,手指猛地抓上了夜枭子的手臂。
“背上……”他用力摩擦着床单,表情有点扭曲,实在受不了似的脑袋用力往后撞在床上,好像这样就能摆脱过载的感观。
没撞到第二下就被夜枭子托住了脑袋,他暂时停了动作,手指轻柔的按揉了几下,顺着脊椎一路下滑摸索,最后停在肋骨处。夜枭子按了按那周围,疑惑的嗯了一声。
“你好像……在长翅膀。”
“痒……”夜凌云的手指拼命抓着夜枭子的手臂,又慌又凶。他没力气继续去磨蹭床单,一动身体里那个异物的存在感就无限放大,牵制了他太多的体力和注意力。
夜枭子揉按着脊椎两侧,可以清楚的摸到皮肉下骨骼相连的地方长出的凸起。他一按夜凌云就抖,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痒的直抽气,这可是字面意义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夜枭子觉得自己脖子上青筋都要给憋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头疼状。“你先别吸我了行吗。”
“操你……”夜凌云忍不住又骂他,狠狠的一爪子抓下去。“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夜枭子没忍住,还是弯了一下嘴角。夜凌云看见了气得一口咬在他肩头,又是一圈血印子。
“这可不是我干的。”夜枭子澄清道。“我也没想到你翅膀和尾巴分批长。”
夜凌云都懒得说话。
“松下嘴。”夜枭子动了动肩膀,又马上反口,“算了,你还是咬着吧。这样压着你翅膀长不出来,换个姿势。”
夜凌云转了眼珠子瞪他,松口问:“你又想搞什么。”
夜枭子双手托住他腰,冲他笑了一下,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汗从他额头滑到鼻尖,那双墨绿的眼睛里映着摇晃的光。“别咬着舌头。”说完手上便使了一个巧劲,两个人瞬间换了位置。
“什、等……”夜凌云感觉不妙想制住他,疲软的身体却跟不上速度,骤然间天旋地转,他就已跨坐在夜枭子身上,重力让他把那根阳物吞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深度。
他断片了几秒,眼前脑内一片白,耳边全是呻吟和尖叫,沙哑高亢,他几乎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声音。身前的阳具颤抖着吐出一股清液,却还是让他抓狂的停在了顶峰前。
夜枭子支撑住他无力颤抖的身体,腰胯一下下动了起来。对于非力量型的夜枭子来说这个姿势其实不太方便,但是他总不能指望上边已经懵圈了的小魅魔动。他低头舔咬夜凌云锁骨漂亮的凹陷,挡住眼睛里的焦躁。
时间拖的太久了。交欢对于魅魔应该是一种补充,而夜凌云……再拖下去,夜枭子也摸不准他的身体和精神哪个会先崩溃。
夜凌云腿直抖,低低的呻吟从他合不上的唇间溢出,表情扭曲得有点狰狞。直到夜枭子抓住他的手喊了他一声,他才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不自觉的想去抚慰被卡在临界点涨到发疼的下身。
大概人被逼到极致了很多东西都会顾不上。夜凌云忘了之前还坚定不会动手,被夜枭子抓住了手还睁着一双迷迷蒙蒙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睛拧眉瞪他,想把手抽出来。
“你可以的。”夜枭子坚持。
“不……”夜凌云被顶得摇晃,不住摇头。“这不,哈啊,嗯,可能,不、放……”
“嗯,不放。”夜枭子曲解语意的能力一流。夜凌云想打爆他脑袋,就现在,可惜他做不到。
可能是终于感觉到了良心,夜枭子放缓了动作,坐起身让能夜凌云靠着他,也不管夜凌云一口又咬在了肩头,跟血印子分毫不差。他把夜凌云两手连一根尾巴都控制在身前,手故意轻轻带过颤巍巍挺立的乳尖,夜凌云剧烈抖了一下,呼吸都停了一瞬。
夜枭子摸了摸他汗湿的发,把夜凌云的手按在他胸口上。
手指碰到柔软乳圈的一瞬间,夜凌云喉咙里溢出一道清晰的泣声,整只手都抖的不成样子,这一次却没有把手移开,紧闭着眼开始生涩的揉弄自己。夜枭子顾不上欣赏,手指擦过他不断流出咸涩液体的眼睛,神情一看就很慌。可惜夜凌云闭着眼睛。
“食色性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夜枭子低声道。“别被你以前的认识限制住,你现在是一只魅魔。”
夜凌云松开牙,舔了舔染血的唇,用几乎听不到的沙哑声音对夜枭子说:“——”
夜枭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后笑了。“好,依你。”他沿着脊椎的弧度顺过夜凌云的背,一手握住尾椎那根尾巴的末端揉捏,同时好像蓄力完成一样狠狠的顶进夜凌云最深处。
夜凌云猛地往后一仰,终于越过了临界点。眼前一瞬间白光炸开,说不清是到了天堂还是地狱,只觉得极致的快感外非常平静,一道暖流进入他的体内,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与他紧紧相连的人,好像已至终焉。
夜枭子呼出一口热气,抱住昏了直接就要往旁边倒的魅魔,忍不住摸了摸他身后懒洋洋垂着的宽大蝠翼,又碰了一下他额头上那对还不够坚硬却分外美丽修长的长角,一半放松一半自嘲的哼笑出声。“行吧,天之骄子。生日快乐,恭喜成年。”招来枝藤收拾一片狼藉的床,他动作轻柔地抱起夜凌云,认命的走向浴室。

夜凌云睁眼的速度比脑子清醒的速度快,看着一片黑的床和格外原生态的全木家具房间,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浑身酸软,他刚刚动了一下,脸色就瞬间变得很难看。
“草。”昨天以前那个冷淡禁欲的骑士长形象一下子碎成渣渣被他丢掉。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异样,再一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夜凌云整个人都好像裹在一层黑气中。偏偏盛怒的眼睛配了个上弯的嘴角,不止十倍的杀气腾腾。
夜凌云无视身上各种异样爬了起来,掀开被子,除了胸口还是有点不像话外看不出什么痕迹。他摸了摸脖子,确定自己肯定被留了一脖子牙印。腿都不像他自己的,大腿根又酸又痛,踩在地上整条腿都打抖。凄惨的场景像极了他小时候第一次骑马后的那天早上。
行。夜凌云冷笑。可不是骑了个混账东西。
床边放了一套黑袍连一些贴身衣物,布料上隐约有魔力波动。黑袍边端正摆着他的骑士剑,还有另一柄同样泛出利器的寒光但毫无装饰朴素至极的剑。
夜凌云有点僵硬有点艰难的穿完衣服,带上兜帽。一层奇异的波动笼罩了他全身,夜凌云感知了一下,辨认出这波动和曾经见过的隐匿类防御器具的波动类似,冰冰凉凉,还蛮舒服的。
看着普普通通的衣服从头裹到脚,却非常舒服,连刚长出来三个部件都觉得妥帖。夜凌云心情稍微好了点,看向那两柄剑,毫不犹豫的选了那把素剑,掂了掂就挂在腰上。
他又看了一圈,这次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对,比如药柜前边那一堆包,他很清楚的记得昨天是没有的。
夜凌云走了过去。一个药瓶生怕他看不见一样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还在上边加了点闪光咒,看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夜凌云怀疑夜枭子可能审美有问题。
总不至于上了床还要赐杯毒酒吧。他琢磨了一下,拧开瓶子两口喝完了里头的液体,喝完咂咂嘴,觉得味道还不错。
药落进胃里,细微的暖流从他额上的角流出,身体上的酸软和过度的敏感渐渐消退,夜凌云活动了一下身体,决定暂时饶了夜枭子不见人影的事。
药瓶下面压了张小纸条。夜凌云拿起来信手打开,却没想到上边直接飘出来一个个黑色字母浮在空中列队,至少也是六张纸的容量。
夜凌云给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现在很轻松,不只是因为身上没伤没痛。他想都没想过再去拿那把骑士剑,更没想过再回教廷。更多的原因他还没想到,只觉得自己种族都变了翅膀都长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干的吗?没有了。
再说了,他在教廷这么多年,还给他们的够多了。什么养育之恩,要不是他能打,早死了。
夜凌云看着字一行行的呈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如果他要出去探索面前这一大堆东西有什么用。夜枭子比老妈子还仔细,连他身上这套衣服夜枭子都告诉他是可以一定程度内自行修复且免洗的。
他是不是对我的生存能力有什么误解。夜凌云看得好气又好笑。
‘我不干涉你之后的行动。’空气中浮出新的一行字。‘我把我曾经去过的各族的聚集地和黑暗世界里的其他一些城镇标在了地图上。昨天追捕你的骑士们不会再谈论这件事,你的骑士剑我帮你找了回来,包里有隐藏魅魔特征和气息的药。不论你是想回到教廷,还是接受磨合魅魔种族,你都无需顾虑。’
‘我晚上才会回来。’最后一行字这么写着。
夜凌云一路看着,从最开始的嘴角带笑到面露惊讶,最后脸色不太好看。夜枭子这一套显得好像很大度,什么都帮他准备好了,他却觉得满脑子冒火气,想打人。
“真有你的,夜枭子。”夜凌云按着额头气了一会儿,又笑了。拿起包裹,他拉低兜帽,在正午的阳光中走出房间,头也不回的进了森林。

 

“你家宝贝走了哦。”绿发碧眼的女人从树上跳下来,对靠在藤萝间假寐的夜枭子说。
夜枭子睁开了眼睛。“别那么叫他,碧落。还有没有漏网的?”
“行行,我看出来了,你以后肯定怕老婆。”碧落嬉笑道。“就剩你困阵里那些了。这么一弄,你这地方十来年是没法回来了。”
“哦。”夜枭子冷淡的应了一声,回身走向困阵。作为木妖和精灵这两个标准长生种族的后代,他实在是对时间流逝没感觉。就像夜凌云,好像只是他回了趟临时住处的时间,夜凌云就从魅魔怀里小小的一团襁褓变成了身穿骑士服神情冷淡的男孩。
时间对于长生种族来说太不起眼了,但夜枭子现在有一点焦躁。到夜晚好像太久了,他有点后悔自己之前留言说晚上回去,又想到不能干扰小孩做决定,一下子心烦意乱。
“碧落,你上次说的那个隐蔽点在哪?”
“上次?”木妖被催生宽大的草叶托着向前,跟在他身边。“我们俩上次见面都是二三十年前了,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你总知道几个我没去过的吧。我得找个新地方落脚。”
“好哦,现在就走?”
“不行,明天吧。等扫完尾我要再去一趟镇上这次的组织者家里和教廷那里,免得他们太快就腾出手追查。”
“哦哟哟。”木妖摇头。“你很有男朋友的自觉性嘛。”
夜枭子顿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还男朋友……我就等着他别那么快找到我,让我多活几年呢。”
夜枭子说这话时没有预料到,在他离开这里一年后,在教廷把这片山来来回回刮地皮的搜索过一年后,一只新兴的黑暗势力会在紫发魅魔的带领下嚣张的把这里打下来,定为据点。
而距离他与夜凌云偶然相逢,猝不及防被到处找不到人暴躁到极点的魅魔一巴掌拍到地上还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