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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覺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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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ji將你加入「湊合小隊」群組中』

崔永鎮沒有理解這個群組是什麼作用,老實說在節目進行中他的卡透就增加了非常多的群組,包括像是「天才鼓手群」或是一次一次分組為了聯絡而增加的群組,從「老師我不要上課」到「樂器就是要四根弦」,他點開了群組,先看到的是群組頭貼上用粗糙修圖技術把兩張圖貼到一起的Kevin Oh跟李鍾勛合照。

「湊合小隊 永鎮:這是什麼?」

「湊合小隊 Benji:等人多一點我一起講」

「湊合小隊 Zairo:你還真的創了」

「湊合小隊 Zairo:哈哈哈哈」

 

簡單來說,我們節目不是相親大會嗎?

不湊合個一兩對說不過去嘛。所以!

裴濟旭特別在一段話中間夾雜了一個貼圖,引起一種懸疑的感覺。

我們要來湊合Kevin哥還有鍾勛!

 

撮合這件事,說難不難,說簡單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始。

「要不先找一對來試試看?」不知道誰先開了頭,「幹嘛還要搞先後,就直接同時並行也不是不可。你倒是說說還想撮合誰?」

因為製作組借的練團室都在一起,排了時間輪流使用多少有些重疊的日子,多多少少可以碰面。在面臨半決賽賽程急迫許多,幸好隊伍數量也不如當初的繁雜,時間表算是好排,更何況有些人還有其他資源可以使用。

要找到一個Kevin組不在而其他人在的時候並不難,就算沒有到全員到齊,只有同時有三個組在就一切好談——更別提有幾個組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待在練團室。

「我不是在練團室,就是在前往練團室的路上。」當初魯政勛故作矯情的套用了名句撫著眉頭開著玩笑話現在幾乎成了現實。比起之前一次的組合多半還有一個多月的練習磨合期間,這樣重要的關頭時間反而少了,想想也挺荒謬。

話說回來,裴濟旭會搞起這件事好像是安重載突然問他說覺不覺得李鍾勛實在忠心(他們練習休息時時常這樣閒話家常):「他真的很愛Kevin欸?感覺得出來他想做的音樂應該不是Kevin哥那種。」

「對啊,我也嚇到。」金佑星聽到他們的聊天內容也插嘴:「他不是喜歡做Funky,之前也是做搖滾的嗎?」

「他真的很愛Kevin哥。」裴濟旭下了個結論:「他們難道不該在一起嗎?」

「他們沒有在一起嗎?」金佑星笑起來:「喔喔他們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Sammy,你也知道。」裴濟旭笑著揮揮手:「他那個個性其實不容易交到知心朋友……而且說實話體質也挺難搞的。」

「什麼體質?」安重載問。坐在他旁邊的洪Isaac終於加入話題:「啊對……真的挺麻煩。」

「喔你真的不知道嗎?」裴濟旭瞪大眼睛,黃珉渽剛好裝了水推門進來:「知道什麼?我也想要知道!」

「知道現在馬上就要開始練團囉——」安重載站起身走向吉他架:「現在先從A段開始——」

 

「Zairo:呀Benji呀」

「Zairo:所以到底是什麼?」

 

Kevin Oh其實是個Omega。

對於這個身份他並不張揚,或者說有刻意隱藏著。在節目錄製開始前總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竭盡所能地避免自己有失態的可能。尤其幾個在錄製節目前就已經認識的多半知道他的狀況也會幫著他,畢竟隻身一人從美國到韓國來的生活確實不簡單,他們也都經歷過,能少一事是一事,能夠幫上忙的義不容辭的鼎力相助。隱瞞身份這種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安重載知道Kevin是個Omega的事實,李鍾勛是個Alpha也是在資料上寫的明明白白的事。

理論上要湊合一對Alpha跟Omega已經遠比其他組合要容易得多,「我們多幫點鍾勛吧。」安重載說完,裴濟旭就非常迅速的提議道:「要不組個撮合小分隊的群組?」

要把相關人士都拉進群組不需要幾分鐘。

等到人一一按了同意,加入群組之後裴濟旭才簡單的說明了情況。

 

「湊合小隊 李燦率:小事!」

「湊合小隊 李燦率:有能幫的儘管說吧!」

 

李鍾勛喜歡Kevin Oh是件昭然若揭的事。

而這件事本人並不可能不知道,反倒是李鍾勛知道Kevin Oh是個Omega才是前段時間剛知道的事。

節目組給他們填的資料表上性別欄多了一個不公開的選項,參賽者拿到名單中自然也就是這份清單,用板夾固定住,一人一份很是公平。

Kevin Oh那欄上寫著不公開這點他是有印象的,所有參賽者沒有幾個選擇了不公開。好不容易這個社會多少能夠理解每個人都有選擇不公開的原因,也學會不去追問。如果熟了之後,該知道的就會知道了吧。雖然說因為要合宿,他並不覺得第二性別可以被隱藏的這麼好,作為一個優秀的Alpha他自認為嗅覺算是不錯,但還真的直到幾個月後才知道Kevin Oh是個Omega。

Kevin Oh的身上一直有著Alpha的味道,李鍾勛確定自己沒有聞錯。而且仔細想想這味道還真的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聞過,又一直想不起來。

「話說練團室的芳香劑味道真的很好聞欸。」李鍾勛把琴拿出來插上音箱一面調音一面找同樣早到的裴濟旭閒聊。

「啊?這不是芳香劑的味道啦,這是Kevin哥的味道。」裴濟旭聽了哈哈大笑:「很好聞齁,我也覺得。」

在我聞過的Omega裡應該算是數一數二好聞的吧。

李鍾勛一愣,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連琴都險些從手裡滑落:「你剛剛說什麼……?」

「嗯?說Kevin哥很好聞啊。」

「不是,我是說下一句。」

「喔,」裴濟旭想了想:「我說他是我聞過的Omega裡數一數二好聞的。」你是想知道另外一個是誰嗎?我有點忘記就是了。

「不……我是說……」李鍾勛支支吾吾終於吐出:「原來Kevin哥是Omega嗎……」

「對啊……等等?」裴濟旭瞪大眼睛:「你現在才知道?我是說,你不知道Kevin哥是Omega?」

「我不知道錯了嗎?」李鍾勛委屈地反問:「他又沒有跟我講過。」

「沒講過也聞得出來吧?你不是Alpha嗎?」

如此令人自尊心受損的一個問題,李鍾勛選擇不作答。

其他就算了,裴濟旭一臉看好戲的又補一句:「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知道是不是Omega好像真的很誇張齁。」

李鍾勛露出受傷的表情,惹得裴濟旭笑了起來:「不過沒關係啦,愛情不會因為性別而改變什麼的。」

「很明顯嗎?」李鍾勛又問。

「什麼很明顯?」裴濟旭這次沒有聽懂,皺起眉頭看他。

「我喜歡Kevin哥。」李鍾勛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表現得太誇張?」

「噢,」裴濟旭聳聳肩,沒有否認:「不過對那個人不主動一點大概一輩子也不會有結果吧。」放心吧,裴濟旭對他比了個大拇指,我們都會幫你的,儘管放心去吧。

閒聊到此結束,下一輪評審就在後天,他們沒有太多時間玩鬧,再一次與一次合奏間的喘息只夠幾句閒話和喝半瓶水。其他人推開了門走進來,裴濟旭把麥克風放上麥架:「好啦,我們從過門接到solo前開始。」

 

「湊合小隊 Benji:除了他們還想撮合誰?」

「湊合小隊 永所:智完哥和河鎮哥?」

「湊合小隊 Sammy:永所小傻子」

「湊合小隊 Sammy:他們早在你上國中前就在一起了,放心吧」

「湊合小隊 金河鎮:嗯」

「湊合小隊 永所:(貼圖)(貼圖)」

 

申光一拒絕了來自大家友好的提議,堅持如果要追辛禮讚必須憑一己之力,他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忙,群組不免八卦了一番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有抓緊金河鎮剛好在線上的時間逗他,寡言的Bass手選擇只默默的貢獻已讀數字而不開口。

一陣吵鬧後他們的話題終於回到李鍾勛和Kevin Oh身上。

 

「湊合小隊 崔永鎮:Kevin哥知道啦,鍾勛喜歡他這件事。」

「湊合小隊 Benji:有眼睛的應該都知道吧」

「湊合小隊 崔永鎮:我覺得他應該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接受,還有因為一些其他的因素才不接受吧」

「湊合小隊 Zairo:怎麼說?」

「湊合小隊 崔永鎮:他從來沒有拒絕過鍾勛啊」

「湊合小隊 崔永鎮:Kevin哥根本也蠻喜歡鍾勛的吧」

 

總的說起來,Kevin Oh並沒有拒絕他的追求,他應該還是有希望的吧。最後是姜景潤做出的結論,說實話那幾次即使沒有跟鍾勛同隊,也還是常常能見到他啊,一直都有在聯絡的。

崔永鎮說:「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以他們平常對話的內容看來確實如此。」

 

「湊合小隊 Benji:永鎮同志,那麼就麻煩你作為前線,時常為我們報告現況了。」

 

崔永鎮翻了翻自己的貼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看起來像在敬禮的傳了上去。

Chapter Text

李鍾勛很理所當然的是從音樂喜歡上Kevin Oh的。

同樣作為音樂人,他理解了來到這裡的每個人都是追求更好的東西——更好的同伴,更好的創作更多的類型看見更多更多的事情,以此為養分成為更好的人。

初選那天的味道很混雜,太多人進出攝影棚了,基本上並沒辦法記住誰是什麼的味道,而就像所有言情小說的劇情一樣,李鍾勛獨獨記住了Kevin Oh的味道。當然他那時還沒意識到那是誰的味,只記得依稀有個很好聞的氣味,接著就也沒再多注意。

第一輪組隊之後他更加的確認Kevin Oh是他喜歡的人——帥氣,聲音好聽,人溫柔有靈氣,也不會過於無聊呆板,他就像夢中情人那樣美好。而說來有趣的是,彼時他一直認為Kevin Oh跟他一樣,是個Alpha。

那時候他一直把這樣的心情歸類在「欣賞」沒想到這樣的愛慕是該以愛情訴說的情感。甚至刻板的認為同性別難以戀愛,話又說回來讓他認識到自己對Kevin Oh的愛戀其實也跟知道他的性別沒有太大的關係。

開始依賴Kevin Oh每一則訊息,等待著KaKao上跳的通知,帶著期待打開手機,聽著他發過的歌,在節目裡的音源,他拿得到的demo帶或練習時的錄音,他想,他是喜歡上他了。

Kevin Oh一向不排斥讓參賽者到自己家裡,反正他一個人住,不會打擾到人,也夠大,待得太晚也可以在沙發上小睡,不介意打地鋪的話躺在地上蓋條棉被也足以度過一個晚上,隔天早上還有Kevin Oh為你煮的熱咖啡,多麼愜意。

再不動起來就要來不及了,等節目結束之後他就沒有那麼完美的理由每天把Kevin Oh約出來見面,三不五時就丟一條訊息等著他回覆,在私人頁面裡問他到哪了,要不要開車去公司接他到練團室。

說起來,他們跟DPole還是有點尷尬的關係。

李鍾勛跟崔永鎮上一輪就合作過了,崔永鎮的個性本來就很好相處——隨和、溫柔,參與度高,他們個性也像,DPole就有些不同了。先前跟他們沒有多大的接觸,沒有同組過更不是長論在一起的同一群人,而無奈在短短的時間內這個組合必須表演一首重新編曲的舞台。

「鋼琴吧,鋼琴。」Kevin Oh看向DJ:「如果 DPole彈了鋼琴,這是大家沒有見過的,應該會很有趣。」

四個人以這個狀態來說有些少,李鍾勛想,理想狀態要是再有個中頻會好一些,Kevin Oh的吉他要填滿這個舞台有點不足,也是,如果DPole可以彈琴不錯,他們也多一點旋律。於是他贊同了。

 

「湊合小隊 崔永鎮:鍾勛留下來跟Kevin哥對吉他了!」

 

為此,他們花了很多的時間跟DPole對他的鍵盤旋律,討論該用怎樣的風格配上什麼和弦,了解彼此喜歡的音樂類型。

「鍾勛呢?鍾勛喜歡的音樂是怎樣的音樂?」他看向他,這麼問。剛才去咖啡店裡買的冰美式放在角落的小桌上,因為隔了太久杯子上的水滴留下來在桌上留下一個水灘,李鍾勛拿起來喝了一口,連包在外面的杯套也有點濕了。

「我想是可以凸顯Bass的音樂吧?」崔永鎮猜測,上一輪組隊時他知道李鍾勛真的非常喜歡他的樂器,四根弦的最棒了這麼宣揚不是嗎?

「當然了,如果可以彰顯Bass的魅力那是最棒的,但我想不論怎樣的歌曲都有該凸顯的部分……不管是不是Bass,如果是Vocal或是什麼,只要凸顯的好,我覺得那就是好的音樂。」

我啊,想要做出可以凸顯Kevin哥聲音的音樂。

當事人聽到笑了出來:「不是,在問鍾勛喜歡的音樂啊。」說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李鍾勛搖搖頭:「我喜歡哥的音樂。」

得了,崔永鎮在心裡偷偷嘆了一口氣,沒救了,這戀愛的酸臭。

 

「湊合小隊 Benji:很好!朝著原計畫進行!」

 

裴濟旭把手機收起來,面對安重載朝他瞪過來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

「怎麼了?」他尷尬地問。

「討論時期除了找資料不可以使用手機。」他指向他的手機,接著搖了搖他纖長的食指:「從實招來,剛才在做什麼?」

「在和永鎮同志確認作戰計畫。」

「你先顧好你自己吧,Bass練好了嗎?我晚點要驗收喔。」安重載一面說一面拿出了手機:「看來我該約鍾勛小朋友好好聊聊。」

「啊,剛才去外面的時候有遇到他。」黃珉渽插了句話:「還是這段我來處理一下,哥你有什麼想說的去找他說一會兒應該也沒關係?」

「也不是多大的事。」安重載聳聳肩,「我晚點再去找他就行了,我們先把這裡處理完。」

愛情和工作自然是工作擺在前,尤其這愛情還是別人的愛情。

 

「與你一起❤️ Kevin:我覺得鍾勛在追我,怎麼辦?」

「與你一起❤️ 梁智完:答應他。」

「與你一起❤️ Isaac Hong:在一起。」

「與你一起❤️ 李羅宇:雖然有點不知道在做什麼,但是在一起。」

 

第四輪評價過後,李羅宇組總被戲稱為全Super Band中最香的一隊,在剩下的參賽者中剩下的Omega數量不多,而在這隊裡就聚集了三個,而剩下的人中不過就加上夏賢尚,總共四個Omega罷了。

於是當初為了組隊而創的群組理所當然變成了Omega們交流情感的地方,反正李羅宇也不是太在意他們在他面前聊起發情期的事。

Kevin Oh在更早之前就多少有點意識到李鍾勛對自己的情感,只是躲著假裝不知道,若即若離的閃避著。在他的體質之下他不喜歡和Alpha靠得太近,可是又捨不得推開李鍾勛。他用著之前在美國時解決發情期的辦法,在做好避孕措施之下找一個固定可以為自己標記的人,排除了愛情只有單純的肉體關係,簡而言之就只是個可以一起打砲的朋友,簡稱砲友。

這是群組裡的人都知道的事,而身為保守派的Isaac在得知這件事之後震驚了好段時間。無法想像能夠與同性維持這樣的關係——還是這麼常見到面的朋友。

「我們看得很開,沒問題的。」Kevin Oh聳肩向他解釋:「發情期果然還是找個Alpha打一砲最舒服了。」

而且嘛,我的身體對藥效反應很不好,即使吃了藥遇到信息素還是抑制不了,這種生物原始的方法才有用。

「能找到這樣的朋友也是很不容易,哥辛苦了。」梁智完握了他的手輕聲說了一句。

 

「與你一起❤️ 梁智完:哥如果找到可以交往與做愛同時解決的對象這樣不是很好嗎?鍾勛也是Alpha吧」

「與你一起❤️ 梁智完:所以很適合啊,為什麼不答應?」

 

為什麼?Kevin Oh也沒有想清楚,只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快的就答應,又單純的覺得這樣模糊不清的感覺很煩人。

一日拖過一天,在面臨了錄影時間他知道自己的發情期要到了。幸虧他是那種週期相當規律的類型,只要仔細算好日期,記錄每一次發情的時間就可以算出來下一次來的時間。

他撈出手機點開了kakao頁面。

 

「Kevin Oh:你這幾天有空嗎?」

「Kevin Oh:晚上」

「重載:明天應該可以抽空」

「重載:要約?」

「Kevin Oh:嗯」

「Kevin Oh:來我家」

「重載:你去找鍾勛啦」

「Kevin Oh:……」

「Kevin Oh:不是,現在還沒到這個階段」

「重載:給他一個機會啦」

「Kevin Oh:問題不在這裡」

「Kevin Oh:我又不是為了跟他打砲」

「Kevin Oh:這是另外一個層面的問題」

「Kevin Oh:不是在這方面給他機會」

「重載:你好嚴肅」

「重載:所以真的是在思考這件事吧」

「重載:那就好」

「Kevin Oh:好什麼」

「重載:我可怕鍾勛沒有機會了」

「Kevin Oh:你不要想太多」

 

通常做完愛,替Kevin Oh暫時標記完之後安重載會在他家待完整個晚上。對於Omega而言算是一個很溫柔的舉動,即使只是暫時標記,溫存完馬上回到一個人孤單的狀態相當不好受。Kevin Oh的床挺大的,睡了兩個男人也不會太擠。安重載幫他蓋好棉被,把剛才弄亂的環境整理了一下才重新躺回床上。

「謝謝你。」Kevin Oh看了他一眼,發情期來之前就標記好的話至少之後能夠舒服一點,對於其他人的信息素也不會那麼敏感。當初刻意找參賽者當砲友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用他信息素的味道幫自己當作擋箭牌,至少自己是Omega的事實不會太快被發現。現在的性別平權再徹底,第二性被發現終究不太方便——況且在韓國多少還是有些歧視,而他並不想因此惹上什麼麻煩。

「小事。」安重載衝著他笑:「反正跟你做愛也挺舒服,算是種享受?」

「你不要調戲我了。」Kevin Oh因為情事後體力耗盡有些虛弱的看了他一眼:「又不好玩。」

嗯,安重載故意拉長了尾音:「挺好玩的。」看Kevin Oh不太想理他了,安重載也跟著躺了下來,拍拍他的肩膀:「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對方沈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他沒有要理會自己了,閉上眼睛準備休息,才聽到Kevin Oh低低問了一句:「最後一次什麼?」

「你明明知道是什麼,也知道我在指什麼。」他回答。

這次Kevin Oh是真的沒有打算回答了。

Chapter Text

安重載的味道是相當濃烈的類型。

儘管表演時基本只有評審在台下,當時表演Smooth 還有Sucker兩個舞台時連同樣身為Alpha的李秀賢也忍不住說了把他們稱為壞哥哥隊。信息素的操控對他們而言也是表演的一部分,而安重載和李時榮絕對是在這方面的強者。

相對於他們強烈的味道,李鍾勛本人的味道倒不像個性或是他所彈奏的Bass那樣鮮明。被擁抱的感覺彷彿躺在剛洗好的一床柔軟的棉被裡。

Kevin Oh想過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如此輕易地接受了李鍾勛的擁抱,任他的味道留在自己的衣服上,對於在他離開了自己房間之後依舊充斥在空間裡,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喜歡。

 

「AfterMoon Kevin Oh:明天大家加油」

「AfterMoon 李鍾勛:好~」

 

錄影的那天安重載刻意繞了過來,捏捏他的手問他是不是一切安好的時候他莫名的覺得有些安心。

「其實你已經習慣了鍾勛的信息素了。」安重載突然說道。

Kevin Oh愣了幾秒:「怎麼說?」

「我的味道在你身上已經淡了很多。」他說:「我的味道一般都是很重的。」說完玩笑似的戳了一下Kevin Oh的胸口:「下次找他吧,我是認真的。」

「下個月再說。」Kevin Oh真心想結束這個話題,雖然現在他們待的待機室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但不能保證下一個人進來的會是誰,又或者會在什麼時候。

安重載聳聳肩,「你們準備得怎麼樣?」化妝師走了進來,應該是他們到的太早了,其他人這才陸陸續續的走進來,把樂器很隨性的放在角落之後聽化妝師一個一個喊名字過來化妝整理。

「還行吧。」Kevin Oh隨口應了句。

一組組人聚到一起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今天不是會有觀眾嗎?」忘了誰說了一句,接著引發眾人一陣驚呼:「啊啊啊不要說,好緊張——」

「以防萬一,」有個工作人員好心的提醒,「錄影的時候人比較多,Omega們記得要做好預防喔。」

「我已經吃兩倍藥了。」夏賢尚無奈地對上魯政勛擔心的眼神表示。

一方面也是因為這樣Kevin Oh才特別提早找了安重載幫他做完臨時標記,在這種環境裡Kevin Oh的體質其實非常的不方便,又或者說他要當藝人的話在這種狀況下活動都是綁手綁腳的,找了砲友真的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他們做好了造型又接著往後台回去,這次的上台順序是他們自己抽出來的,每個人都知道也自己先做好心理準備要什麼時候上台,狀態可以稍做調整——然而在真的上台前還是會緊張也還是會緊張。

觀眾說多不說,說少也有幾百個人,即便以一般的比例去算Alpha的數量也不會少到哪裡去,節目組這樣的提醒很合理而且必要。「如果有人沒有帶到或是不夠的話也可以來找我們拿。」還特別貼心的補充了一句。

「哥你還行嗎?」畢竟對方也是Omega,又是心儀的對象這樣的關心應該是合理的。李鍾勛想著,覺得自己底氣十足便靠過去小聲問了一句。

「我沒問題的,之前已經做好預防措施了。」Kevin Oh簡單的回應:「你呢?會不會緊張,第一次以這樣的成員在觀眾前面表演?」

「因為有哥在,」李鍾勛看向他:「所以不會緊張。」

他承認這是違心之論,再怎樣身經百戰的樂手都會因此而緊張或是興奮,舞台上的氣氛和舞台下中就宛如兩個世界,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舒緩自己情緒的方法,熱手,做點簡單的運動,或是去抽一根煙,他一邊說一邊做起拉筋的動作,Kevin Oh看了笑了起來:「還是緊張吧。」

沒事的,緊張是很正常的。

 

「湊合小組 崔永鎮:(照片)」

「湊合小組 崔永鎮:(照片)」

「湊合小組 崔永鎮:(照片)」

「湊合小組 崔永鎮:(照片)」

「湊合小組 崔永鎮:(影片)」

「湊合小組 崔永鎮:剛剛」

「湊合小組 Zai.ro:他們還沒在一起?」

「湊合小組 Benji 已將 Zai.ro 改名為 Zai暴君 」

「湊合小組 崔永鎮:應該是還沒」

「湊合小組 Zai暴君:濟旭,這是什麼意思?」

 

照片裡是在準備時,身為第一組的Hoppi Polla表演剛結束,After Moon正在後台慢慢的熱手準備,因為舞台服裝的關係,後台冷氣開得強,剛才等得太久手有些凍僵,這幾乎是所有樂手都會有的困擾,所以或多或少會提前準備,做些運動或是摸摸樂器之類的。

照片顯然是偷拍的,因為對焦不好又拍了幾次,在晃動中可以看到Kevin Oh握著李鍾勛的手,看來是在替他暖手,大概最後是放棄拍照了,錄了一整段的影片。

影片裡面並沒有聲音,最後看到Kevin Oh雙手握著李鍾勛的手,往嘴邊湊了過去,影片就斷在這裡。

 

「湊合小組 申光一:HD please」

「湊合小組 崔永鎮:不行哈哈哈哈這樣太明顯了」

「湊合小組 崔永鎮:我們靠太近了」

「湊合小組 Benji:感謝前線!」

 

他們熱了手,把樂器放在後台準備好站上舞台門後,聽到全炫茂正在主持的聲音,旁邊戴著耳機的工作人員對他們提醒說再一分鐘登台。

造型師慌慌張張跑過來再一次確認了他們的髮型沒有亂,伸手調整了一下他們的衣領,妝沒有花,總管向前要他準備離開,接著開始倒數。

全炫茂喊了他們的團名,「一號機cue。」眼前的LED螢幕緩緩升起,舞台上的燈光照到他的眼裡時,李鍾勛突然覺得沒什麼好怕的。

他想跟這些人一直一起玩團,如果是跟他們自己好像無所畏懼,一切都很好。

他的狀況很好,跟崔永鎮也很合得來,DPole意外的好相處,而Kevin Oh。

跟Kevin Oh在一起他就覺得很幸福。

在他得知Kevin Oh的味道之後特別花了時間去找類似的香水味,噴在自己枕邊像個跟蹤狂,但這味道確實給了他安心。Kevin Oh就站在他旁邊,他好聞的味道清晰地傳了過來,他聞出裡面依舊混雜著熟悉的Alpha味道,但心思不容許他太在意。

從他有印象開始,一直記得Kevin Oh身上有這個味道,一開始很明顯,今天聞起來要淡了不少。那是一種帶一點煙燻味道的酒,而Kevin Oh的味道則有如高級甜白酒高雅而清甜,即便他想他並沒有朝過如此高價的飲料。

他曾經很介意自己的味道並不是那麼強烈,在他小時候的刻板印象裡覺得搞搖滾的人味道都該強烈而明顯,不像他的如此日常,直到有一次Kevin Oh抱著他時說了句「鍾勛的味道很令人安心呢」,他突然覺得這種味道好像也不錯。

也許是從那時候開始喜歡上擁抱的,想讓自己的味道沾染上Kevin Oh的身體。After Moon的其他人都是Beta,連指派到他們組的導演也很貼心的請了一位Beta。

沒有人發現他的陰謀,可能除了Kevin Oh本人,也可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以為這些心思足夠隱密。

 

「湊合小隊 崔永鎮:我覺得鍾勛特別喜歡抱Kevin哥只是喜歡把自己的味道留在哥身上而已」

「湊合小隊 申光一:禮讚哥我也是一樣的心情喔,想把我的味道留在你身上>///<」

「湊合小隊 辛禮讚:醒醒吧你又沒有味道」

「湊合小隊 Zai暴君:啊難怪」

「湊合小隊 Benji:難怪什麼?」

「湊合小隊 Zai暴君:平民你不需要知道」

「湊合小隊 梁智完:味道變淡?」

「湊合小隊 Zai暴君:回覆 梁智完:你怎麼會知道?」

「湊合小隊 梁智完:回覆 Zai暴君:(噓)」

 

他們的舞台分數不太好,所以隔天碰面的時候大家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自作曲?」Kevin Oh提出了一個意見。

「我也這麼想。」

這個主意很快定了下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選了一兩首可以cover的曲子。「不行,」Kevin Oh搖搖頭:「我覺得要做出真正屬於我們色彩的曲子,一定得是自作曲。」

「我覺得哥很擅長做出屬於自己的色彩的編曲啊。」崔永鎮說。

「嗯,」DPole點點頭:「但是我不反對自作曲喔,感覺這樣可以更發揮我們每個人的能力。」

「我們還是先以自作曲為首要目標吧,真的行不通再來用B方案。」最後Kevin Oh下了結論,伸手拿起立在一邊的吉他很是隨手的彈撥幾聲。

即使沒有曲子能練他們還是會碰面練團,隨便拿幾首歌來練手,接著約了時間一起去到Kevin Oh的家。

李鍾勛在咖啡店裡多買了一杯咖啡。

「給Kevin哥的嗎?」崔永鎮問。

「是啊。」李鍾勛回答:「聽說他喜歡這家的冰美式。」

「誰說的?」DPole好奇的探頭過去問,李鍾勛抓了抓頭回答:「Benji哥。」

崔永鎮隨口應了句:「啊原來啊。」心想果然是群組創辦人,這助攻得可俐落了,看著李鍾勛拎著裝了咖啡的小提袋,身後背著Bass袋和背包,崔永鎮倒是簡單輕便的只背了平常背的後背包就出門了,原本想說要不要開車來,但最後還是搭了地鐵過去,反正Kevin Oh的家交通挺方便的。

 

「湊合小隊 Benji已將 梁智完 改名為 占星女神」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

「湊合小隊 Benji:來幫他們算一下啊!」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問一次30,000元」

「湊合小隊 Benji:女神不該為人民服務嗎!」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女神只為韓幣服務」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這價錢已經是友情價了」

「湊合小隊 Benji:我就不信你幫河鎮算也是這價錢」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我跟他又不是友情」

「湊合小隊 Isaac Hong:好閃」

 

After Moon除了DPole的工作室、練團室,最常去的地方就是Kevin Oh的家。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幾個人熟門熟路的按了門鈴等在外面直到主人打開門讓他們進來。

「Welcome。」Kevin Oh一樣笑著對他們說。即使在Super Band加上廣播節目這樣繁忙的行程下他的家裡依舊乾淨整齊,只有裡面那張小桌上堆了幾本筆記本跟明顯劃記過的紙張:「我自己有先做了一點準備,當然你們還是可以提意見,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出來。」儘管我是FrontMan但希望盡力爭取做出每個人都滿意的音樂。

「我有先寫了一些旋律。」李鍾勛說,從包裡拿出筆記本,上面是簡單畫著的節奏搭上潦草的數字——很符合李鍾勛個性那樣的,看上去簡單卻是意外很細膩的旋律。

「原來鍾勛的取向是這樣的嗎?」Kevin Oh看向隊裡最小的弟弟,沒忍住笑著問了句。李鍾勛搖了搖頭:「不……是想著哥唱這樣的曲子會很好,才這樣寫的。」

「那我們就都先看一看?」Kevin Oh提議,拿起放在旁邊的吉他:「啊,還是鍾勛來唱,不是說要當主唱的嗎?」

「噢,那永鎮哥要跟我合唱才行。」李鍾勛也不脫推,接過Kevin Oh的吉他抱在懷裡,刷了和弦:「還沒有歌詞……我就先隨便哼哼了。」

 

Chapter Text

他們同意以李鍾勛的曲為基礎再加以改進作為第二場半決賽的曲子。

幾乎是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後Kevin Oh默許李鍾勛以討論曲子為理由住進了自己家客廳那張以一個成年男生而言過於狹小的沙發。

「之前羅宇也是睡在這裡。」Kevin Oh這麼說。總覺得自己跟李羅宇的待遇一樣讓他有點吃醋,可是又覺得好像沒有資格再多說什麼。他終究也只是要跟他一起作曲的隊友而已,一點都不特別。

「如果你沒帶衣服的話可以穿我的。」Kevin Oh又說,李鍾勛連忙把自己包裡的衣服往下塞了一點:「真的嗎?」Kevin Oh看到了他的小動作,笑了起來:「但內衣褲你就只能用拋棄式的了。」

「我可以去買。」李鍾勛急忙說:「如果哥覺得麻煩的話我可以回家也沒關係——」

「你不是很想和我住?」Kevin Oh挑起一邊的眉毛直接戳破李鍾勛勉為其難的客套話:「沒事的,就是我明天出去工作的時候可能得請你顧家。」

然後記得吃藥,就算你的味道挺好聞也一樣,收斂點。

「哥最近在敏感期嗎?知道了。」李鍾勛點點頭。在這方面他安份守己,當然並不想造成Kevin Oh的困擾,同時也不是會做出什麼出格行為的人——他並不想讓場面難以收拾。

崔永鎮在遠方傳了訊息問他進度還好嗎?回到了家裡依舊在線上關心他們的進度,寫歌的時間並不多,即使完成了曲子也還要進行編曲跟合奏,沒有空檔讓人蹉跎。

Kevin Oh電台的工作結束後他們約在DPole的工作室開始編曲,所以今天得把曲子搞定,其他回到家或工作室的開了視訊,Dpole在工作室裡用pad敲出一串無意義的音符後李鍾突然勛喊了一句「成了」。

「我晚點就傳demo給你們聽聽,這次我有自信可以做好。」

他這麼保證,接著馬上掛斷了視訊,而就坐在他身後的Kevin Oh聳聳肩表示自己並沒有跟上他的腦袋迴路。

「那哥你們注意時間好好休息。」崔永鎮說:「鍾勛他一頭熱的時候也會不顧自己的狀態,記得提醒他吃飯休息。」

「我知道。」Kevin Oh輕聲回應,李鍾勛顯然進入自己的世界裡,即便自己就坐在他身後依舊全神貫注在眼前的筆記還有懷裡那把吉他。右手一邊夾著鉛筆一邊撥弄弦的樣子讓他有點擔心自己的樂器寶貝,但又捨不得打擾李鍾勛過於專注的狀態。最後只好說服自己他與自己都是一樣愛護樂器的人,將心比心他是不會對他做出什麼事的。

他在李鍾勛第一次把筆放下來時對他說就當自己家,浴室什麼的都是:「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住。」我先去休息了。

「哥晚安。」李鍾勛回答。

看來是真的很認真在作曲,沒有別的客套話,Kevin Oh突然覺得以為人家要求留宿心有不軌的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回到自己房間裡找了比較寬鬆的衣服放在沙發的角落,也算是兌現給他的承諾。

 

「湊合小隊 崔永鎮:重大消息!」

「湊合小隊 Isaac Hong 已將 崔永鎮 改名為 崔前線永鎮」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鍾勛留宿Kevin哥家了!」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等等,Isaac哥?」

「湊合小隊 Benji:哈,本性暴露」

 

Kevin Oh起床的時候李鍾勛剛好從浴室裡走出來,頭髮還濕濕的。

「啊,我吵醒哥了?」李鍾勛雙眼對上Kevin Oh,急忙道了歉:「對不起,原本想要早點洗的,但一個沒注意就這個時間……」

「沒事,我本來就是這個時間要起床的。」Kevin Oh搖搖頭:「你弄到剛才?」

「嗯,剛才把比較完整的Demo上傳到群組裡了,哥有空的話可以聽一下。」李鍾勛用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把頭髮擦乾:「希望半夜沒有吵到哥。」

Kevin Oh半夜有醒來幾次,不算是被吵醒的,聽到李鍾勛低聲哼著歌的聲音是意外的收穫,半睡半醒時聽著他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有斷斷續續的吉他聲讓他比平常更快入眠。

「鍾勛的聲音很好聽啊。」Kevin Oh笑著說:「那你趁這段時間趕緊休息一下吧,我要準備出門……要吃點東西嗎?」

心上人做的早餐,李鍾勛花了不到兩秒思考馬上就點了頭。

Kevin Oh沒有打算做多花俏的早餐,冰箱裡冰著的吐司拿出來放進烤箱,煎了蛋和火腿在宿舍生眼中已經是很奢侈的一餐了。

「你別喝咖啡吧,所以幫你熱了牛奶。」Kevin Oh說著,把煮熱的牛奶放到桌上:「你要加巧克力嗎?」

「嗯?」李鍾勛聽到這個提問先愣了幾秒,一夜沒睡的腦袋有些遲鈍,才反應過來:「噢,好啊。」

他傻傻的坐在沙發上看著Kevin Oh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鐵罐,打開,用湯匙挖了幾匙加進牛奶裡,攪拌:「來吃吧。」

 

吃完早餐之後Kevin Oh就出門去了,把李鍾勛一個人留在自己家裡:「你好好休息。」他沈默了一下:「如果你想睡我的床也可以去。」

「沒關係,我睡這裡就好。」李鍾勛把窗簾拉起來,打算再用外套把自己的臉遮起來:「晚點見。」

「嗯,那你好好休息。」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今天鍾勛哥好像煮了什麼給Kevin哥」

「湊合小隊 Zai暴君:去說你也要吃」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鍾勛不讓我吃」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TT」

 

「這是什麼?」Kevin Oh在李鍾勛拎著保溫罐出現時(還是自己家裡的)出現時問道。

「我剛才煮的。」李鍾勛回答:「抱歉借用了哥的廚房,我有好好清乾淨的。」

「不是,」Kevin Oh瞪他:「你這樣有休息嗎?」

「有啦我有小睡一下。」李鍾勛說:「煮這個不用太多時間。」

DPole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兩個人的眼色,又看了一眼崔永鎮,得到後者一個聳肩:「那個,我聽過你發的Demo了。」

「喔喔,怎麼樣?」李鍾勛把保溫罐給了Kevin Oh之後馬上回復工作模式,倒是Kevin Oh坐在一邊打開保溫罐聞了聞。

「這是什麼啊?」崔永鎮好奇的湊過去,眼角餘光看到DPole和李鍾勛已經湊在一起討論。

「感覺有點像……某種湯。」Kevin Oh皺著眉回答。

「補湯?」崔永鎮胡亂猜測:「鍾勛啊,這是什麼湯?」

「啊,」李鍾勛在討論中被叫到名字抬起頭來:「就……那個的時候可以喝的……」

「哦,」Kevin Oh聽懂他說的,點點頭:「好的,我會喝的,謝謝你。」

「那哥你過來看一下,如果我們這裡的編曲……」李鍾勛又說。

Kevin Oh把保溫罐放在旁邊的小桌上:「還是……我們應該先來討論一下歌曲的走向……?」

「也行。」DPole同意:「有人有什麼想法嗎?」

「我們可以想一下從哪裡開始。」崔永鎮提議:「情歌……還是溫暖療癒的那種?」

「自然系?像Isaac哥那樣?」Kevin Oh笑著問。

「這不是哥的取向吧。」李鍾勛笑起來:「DPole哥有什麼想法嗎?」

「我?」DPole抓抓頭髮:「要不來看部電影吧。」

最後他們開始討論DPole擁有的電影片單,隨口提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電影片:「要不破格的用復仇者聯盟來寫首歌吧?」

「鋼鐵人?」

「還有什麼超級英雄電影?」

After Moon不就是Before Sunrise嘛?那這部片怎麼樣?

李鍾勛最後從綠色搜尋引擎裡找到了這部片,握在手裡小小的畫面顯示著電影裡面經典男女主教面對面的畫面。

「啊這個很不錯。」DPole率先表示支持:「這個挺好發揮,這種氣氛的音樂……我想到了幾個點子。」

「Kevin哥感覺會很適合的。」崔永鎮點點頭贊同:「哥呢?」

「不過兩個小時,要不就先看看?」Kevin Oh說:「畢竟也是很經典的作品……不管最後有沒有要用這部當作發想,看看也不錯。」

「好啊,我來找找看。」DPole說著打開網路,才在搜尋欄裡打下Before Sunrise幾個字Kevin Oh就開口:「我家裡有。」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先做一些簡單的編曲,歌詞我們之後再來慢慢琢磨,晚上去Kevin哥家一起看電影?」李鍾勛提議:「如果還有其他想做的題材也可以……」

「就這個吧,我覺得挺好的。」Kevin Oh直接打斷他的話:「也不要太過三心二意的。」

不過我家沒有螢幕,我去拿過來在這裡看?

 

「蔡甫熏 已將 鄭光現 加入 湊合小隊」

「湊合小隊 鄭光現:我為什麼沒有收到邀請」

「湊合小隊 鄭光現:我好難過」

「湊合小隊 鄭光現:TTTTTT」

「湊合小隊 鄭光現:所以現在進展到哪裡了?」

「湊合小隊 鄭光現:有人可以幫我補足進度嗎?」

「湊合小隊 黃珉渽:還沒在一起就是了」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可能你太吵了沒有人想讓你加入」

「湊合小隊 鄭光現:?」

「湊合小隊 鄭光現:智完哥?」

「湊合小隊 鄭光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湊合小隊 申光一:暈」

「湊合小隊 申光一:真的很吵」

 

他們進行了一段時間的編曲工作,趁這段時間Kevin Oh開車回家拿了DVD。

李鍾勛的手機就丟在小桌子上沒有鎖屏,頁面停留在綠色搜索網站,崔永鎮看到他的搜索詞寫著經典愛情電影,明明當初也不是特別說要寫愛情電影的——不對,什麼時候變成以電影為主題發想了。崔永鎮覺得其實自己的組並沒有其他人看來的那樣正經,這發想過程也是隨性的可愛,找到了沙發空位安心的坐了下來。

Kevin Oh家離DPole工作室沒有太遠,只是剛巧碰上下班時間塞車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回來時還拎了幾盒炸雞和啤酒:「晚餐?」Kevin Oh露出笑容舉著手上的塑膠袋,李鍾勛想沒有人能夠拒絕這樣的提議。

崔永鎮提議要不就利用這段時間把電影給看了,想想也不是不行:「反正我看過了。」Kevin Oh說,把DVD拿給工作室的主人,就用他平常工作時用的投影機放出來。投影螢幕不是太好,但至少堪用,反正對他們而言影片重點也不在於畫面。

電影開始之後Kevin Oh才慢慢的找了位子抱著那保溫罐坐下來,就選在李鍾勛旁邊的空位。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照片)」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一起看電影///」

 

不管怎麼說,李鍾勛在電影結束時嘆了一口氣:「這首歌有可能成為我們最後一首歌吧。」

「說的也是,」DPole看了所有人一眼,發現李鍾勛表情鎮定並不是在惋惜的樣子而是單純陳述一個事實這才又縮回去自己的位子:「總覺得這樣結束很不甘心呢。」

「做得好的話,不也有可能晉級的嗎?」崔永鎮說。

「我是想說……如果就這樣結束的話感覺很不圓滿。」李鍾勛說著用手指了指螢幕:「好像不是好的結局啊。」

「說得有道理……」DPole附和:「那就重寫啊,反正是我們的歌嘛。」

「我們就讓他們在一起吧。」Kevin Oh說:「我們也不要就這樣分開了。」

崔永鎮聽了點點頭,是啊,不想要就這樣分開了。

心臟好像被某種情緒脹滿——不想分開,想要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也好,即使兩個星期就要做出一個舞台,每天都很緊繃沒有休息也不想結束,好不容易找到的同伴,可以談心玩笑,才剛剛了解的彼此,終於不用眼神交流就可以猜到對方的心意。

「如果不想結束,那就不要讓他結束。」Kevin Oh在一片寂靜中開口打斷沈默,他話說得很慢,就跟他每次說韓文一樣,總得花更多的時間思考接下來要說的用詞。夜已深,他低沈的嗓音傳進耳裡像撫平心上不安的漣漪。

「哥,就寫英文詞吧,不要寫韓文了。」李鍾勛說:「我們一起……」

就這次,一定要做屬於我們的音樂。

Chapter Text

他們把垃圾收拾好拎到外面的垃圾場丟了,姑且散會。

「如何?要回家還是去我那裡?」Kevin Oh在崔永鎮跟他們道別之後轉頭問一直跟在後面的李鍾勛。

李鍾勛愣了愣,老實說他還真沒有思考過該回家還是去Kevin Oh家,他看著Kevin Oh手上還拿著保溫罐,大概是剛才看電影時吃完了。然後他才想起來好像沒有把琴給帶出來,老實說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就先擱著了,結果現在看來好像是蓄意行動一樣。

「琴放在哥家裡。」他不好意思的抓抓頭:「我可以拿了就走。」

「既然這樣,」Kevin Oh伸手勾起他的手臂往路邊走去:「就陪我回去一起寫詞吧。」

他們做了計程車回去,李鍾勛思考下次是不是該開車來,他不是很喜歡搭計程車的感覺,像是坐進車裡總被多看一眼,有些無聊的司機總愛趁著行車時間跟他聊起,笑著問是不是為了耍帥染的頭髮。Kevin Oh握住他的手掌,輕輕捏了捏。李鍾勛其實習慣了,自有一串用來應付的說詞,通常這時直接把那段話拿出來多半不會有問題。當他才開了口正要回答時發現Kevin Oh早先一步回答:「是叫作白斑症的病,不是耍帥。」

「喔這樣啊——」計程車司機又接著胡亂扯著些不著邊際的話,李鍾勛因為太久沒睡腦袋有些混亂,一時之間搭不上話,Kevin Oh沉聲回答聲音更讓他昏昏欲睡。下一次有意識時已經是Kevin Oh伸手從口袋裡把錢包拿出來要付錢時手肘撞上他:「謝謝。」他對司機說,接著轉頭遙遙他:「鍾勛啊,我們到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小心就靠在Kevin Oh的肩膀上睡了一路,連忙抹了抹嘴角深怕留了口水在不應該的地方,剛睡醒的信息量有點太大,急急忙忙下車還差點絆倒:「哥對不起。」

「幹嘛對不起,」Kevin Oh笑,站在一旁等李鍾勛恢復清醒才慢慢往自己家門走去:「車程是有點久,你睡一下也不錯。」

「那我給哥車錢——」

「這種程度就算了吧,好歹是哥。」Kevin Oh壓下他正要找錢包的手,進了電梯:「你今天洗個澡就趕緊休息吧,之後有得累的了。」

「我們說好今天要先把大致的編曲完成,所以也不能休息太久。」

「啊,這樣啊……」Kevin Oh想大概是在他不在時三個人說好的進度。

「哥不用擔心吉他的部分,我們會多少幫一點的。」李鍾勛可能看到他臉色不太好,急忙又補了一句。

「不是,謝謝你們。」

節目進展已經到了尾聲,持續的熬夜作曲編曲對每個人的負擔都很大,Kevin Oh想要不是有這麼一群夥伴,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是走不到這裡的。他們輪流洗漱完一起窩在客廳的小桌旁各自處理各自的進度。李鍾勛抱著他心愛的琴一邊哼著旋律,在紙上凌亂地寫下一行行數字,劃掉又接著重來,沒有接電的Bass只能發出小小的聲音,他口中哼歌的聲音不大,當作背景音無意識地反覆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歌詞寫的意外的順暢,凌晨時他就已經完成出版的草稿,想著要讓李鍾勛看過抬頭看到弟弟抱著琴歪歪斜斜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才想要不要把人給叫醒,正在猶豫的時候李鍾勛像隻大夠一樣甩甩臉嘀咕著聽不清楚的話又重新坐直了身體,抬眼剛好對上Kevin Oh小鹿一樣,在夜空下閃著光的眼睛。

他改變了主意,把草稿放回桌上:「鍾勛啊,」他問還穿著自己第二套睡衣的弟弟:「要不要來看日出。」

像是知道李鍾勛一定會說好而用了肯定句,接著也沒有等他回答變自顧自地打開手機確認時間,在這之間還可以小睡大概一小時,再騎腳踏車或是散步過去和將好像都不錯。

李鍾勛點頭答應了,Kevin Oh從房間裡拿了兩顆枕頭出來,把小桌移開蓋條涼被兩個人躺在地上,用手機設好鬧鐘將就著睡了。

 

鬧鐘響的時候好像才剛睡下去,Kevin Oh溫柔的把他搖醒:「簡單洗一下,出門吧。」

在浴室裡胡亂洗著臉試圖用冷水讓自己更清醒一點的李鍾勛一面這麼想著在這種時候還有餘力要去漢江看日出確實是Kevin Oh的風格,一面覺得好笑,Kevin Oh在外面喊他準備好了沒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就好了!」硬化的同時把睡衣給換下來,出了浴室隨手扔在沙發上:「這給你。」Kevin Oh塞給他一杯咖啡:「從這裡走過去不遠的,就邊走邊喝吧。」

他拿著馬克杯走在天亮前依舊得靠路燈照明的街上,看著走前面幾步的Kevin Oh的背影。也許他們這樣的行徑比在一趟火車上談的戀愛更荒謬一點,可是真要說起來這樣在一檔節目裡認識一個人喜歡上他不也是件荒謬的事?

他們坐在被露珠沾濕的草地上等著日出,不遠處的便利商店偶爾傳來開關門時的機械歡迎光臨聲。李鍾勛拿著手機看著內建APP裡的指南針亂轉尋找東方,最後靠著Kevin Oh的肩膀坐了下來。

「我就說是這個方向。」Kevin Oh低聲笑他,一直堅持得再三確認過,還不是選擇跟他一樣的方位。

「我想再確認一下啊。」李鍾勛嘀咕。

即將邁進盛夏的首爾凌晨依舊涼爽,坐著不做事還會有點涼,他不由自主的往Kevin Oh身上靠過去。

「怎麼還沒來。」李鍾勛努力把自己縮小,嘟噥。

「就要了,日出很短的,一下就沒了。」Kevin Oh認真的看著遠方,天氣還算是不錯,雲不多,沒意外是可以順利看到日出。

咖啡被喝完之後馬克杯被放在腳邊,李鍾勛開始後悔沒有穿件外套出門,不像Kevin Oh一看就是經驗老到的披了件薄開領針織衫,他搓搓手,一抬頭剛巧看到太陽探出頭的一個瞬間。

「啊,來了來了!」他大喊,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Kevin Oh,陽光撒下的光線在他的側臉邊緣鑲上一層金光:「哥,太陽出來了!」

「是啊。」Kevin Oh看著太陽,像貓一樣的嘴唇輕啟露出一抹微笑,李鍾勛著迷的看著,不自覺地靠了過去。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大事!」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用打的太慢了」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語音)」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語音)」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他說Kevin哥就閃開了」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鍾勛現在看起來心情很差」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我該做什麼嗎?」

「湊合小隊 Zai暴君:不行了,這必須使出殺手鐧」

「湊合小隊 Zai暴君:你去找Kevin哥談談」

「湊合小隊 Zai暴君:問他到底為鍾勛有沒有意思」

「湊合小隊 Zai暴君:反正就是這類的問題,懂嗎?」

「湊合小隊 Zai暴君:Kevin哥不喜歡拖拖拉拉的,他會想要把事情搞清楚的」

「湊合小隊 鄭光現:哥怎麼感覺跟Kevin哥很熟?」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啊,果然是Zairo哥」

「湊合小隊 李燦率:等等?」

「湊合小隊 黃珉渽:就是我想的那樣吧」

「湊合小隊 黃珉渽:所以味道也……」

「湊合小隊 Benji: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鄭光現: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申光一: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Isaac Hong: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Sammy: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李羅宇: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黃珉渽: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辛禮讚: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蔡甫勳: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李燦率: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永所: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姜景潤: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I’ll: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趙元祥: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李柱奕: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夏賢尚: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那這樣我就直接去問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湊合小隊 Zai暴君:找個鍾勛不在的時間去吧」

「湊合小隊 Zai暴君:Kevin哥很好講話的」

「湊合小隊 Benji:再等你回報喔」

「湊合小隊 Zai暴君:有問題隨時上來求助吧,我們都在的」

「湊合小隊 金河鎮:啊,原來如此」

「湊合小隊 黃珉渽:河鎮哥?哈哈哈哈哈」

「湊合小隊 金河鎮:是光現」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好的,那我要出發了」

「湊合小隊 Isaac Hong:God bless you」

Chapter Text

崔永鎮跟Kevin Oh說好,他廣播結束後他開車接他去DPole工作室,有鑒於DPole不太喜歡太多人去他的工作室,Kevin Oh早早婉拒了經紀人說可以送他的提議,崔永鎮這提議恰到好處,同時也得到一個兩個人完美的獨處機會。

從電台到DPole工作室有一小段距離,他躊躇著該從什麼時候開口好,Kevin Oh看著窗外的景色,偶爾滑開手機看訊息,最後再等一個紅燈時崔永鎮開口:「哥。」

「嗯?」Kevin Oh看向他,「怎麼了?」

「鍾勛最近……心情不太好?」崔永鎮抓抓頭,接著再把手放回方向盤上:「你知道為什麼嗎?」

「啊……鍾勛……」Kevin Oh嘆了一口氣,沒有正面回答。崔永鎮想了想,索性直接又接著問:「哥知道他喜歡哥吧。」

「知道是知道……」

「哥如果,雖然我來講這話可能有點奇怪,但是如果哥也喜歡他的話,不對,不管喜不喜歡他,還是給個答案會比較好吧。」崔永鎮想了想,用詞有些混亂、支支吾吾的

好不容易才講完,聽到之後Kevin Oh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是重載要你來問的對吧?」他苦笑:「老實說我不知道,鍾勛是個好孩子……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我這麼猶豫。」

崔永鎮沒有回話,總感覺Kevin Oh並沒有把話說完,路口的號誌燈轉換,他放鬆煞車改踩油門,汽車穩穩地往前滑去,他們又開了幾個路口,崔永鎮才又再一次開口:「我想說,如果要拒絕還是答應都早死早超生吧,這樣我們看著也是挺難受的,真的。」

「我知道。」Kevin Oh又嘆氣,崔永鎮覺得好像從來沒有見過Kevin Oh這麼短時間內嘆氣這麼多次,應該是真的很煩惱吧。崔永鎮沈默下來,用眼角餘光看著Kevin Oh的側臉,他把手支在車窗上,托著腮幫子,眼神看向窗外,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直到抵達了目的地。

「哥我們到了。」他把車停好,對Kevin Oh說。

「你先進去吧,我晚點到。」Kevin Oh撐起一個笑容對他揮揮手,接著不等他回應轉身便離開。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我問他了」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然後他馬上就走了」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我該如何是好」

「湊合小隊 Zai暴君:我去找他談談好了」

「湊合小隊 Zai暴君:你們今天會來練團室嗎?」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會吧,我們好像是半夜那場」

「湊合小隊 Zai暴君:那等等見」

 

「與你一起❤️ Kevin Oh:我該怎麼辦」

「與你一起❤️ 梁智完:怎麼了?」

「與你一起❤️ Kevin Oh:永鎮要我趕快給鍾勛一個答案……」

「與你一起❤️ Kevin Oh:他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與你一起❤️ 梁智完 已經將群組名改為 戀愛諮商室」

「戀愛諮商室 Kevin Oh:我是不是真的猶豫太久?」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我記得哥明明說過自己是個喜歡趕快確定感情的人」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哈哈哈哈」

「戀愛諮商室 Kevin Oh:話是這麼說……」

「戀愛諮商室 Isaac Hong:問題是你心裡有沒有答案?」

「戀愛諮商室 Isaac Hong:你是為什麼猶豫的?」

「戀愛諮商室 Kevin Oh:我不知道……有點難以面對他們,我逃出來了」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哥我去找你?」

「戀愛諮商室 Kevin Oh:你們不用練習?」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現在是在做羅宇的部分,我暫時離開一下沒關係」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哥你在哪裡?」

「戀愛諮商室 Kevin Oh:不行我要回去哈」

「戀愛諮商室 Kevin Oh:我晚點會去練團室,到時候再去找你們」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好,那晚點見」

 

Kevin Oh在街口的便利商店買了一包涼菸,咬在嘴裡才想起來因為太久沒抽煙身邊連打火機都沒有,只好繞回去也買了個打火機。

他靠在牆想著抽完這根就要上去,而電話卻先響了起來。

「哥還沒到嗎?」

他一向不太遲到的,大概崔永鎮並沒有透露他們其實是一起到的,才以為他是出了什麼事遲到的吧。幸好李鍾勛可以把公事跟私事分得很開,即使之前發生了這樣的事他還是可以跟平常一樣打給他問他為什麼遲到。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菸夾在食指跟中指之間,煙慢慢往上飄,他把菸重新咬回嘴裡:「你們先開始,我很快就到。」

他其實不太抽煙的,大部份因素是對健康還有嗓子不好,只有這種時候或是跟別人做完愛身上不屬於自己的味道太重,連自己都沒辦法習慣的時候會抽一根。最後他那根也沒有抽完,就掐熄扔進垃圾桶裡走進DPole工作室所在的大樓裡。

他們在工作室裡除了編曲跟製作並沒有更多的交流。要去練團室時他們是搭崔永鎮的車去的,停好車剛好看到梁智完跟金河鎮站在外面抽菸。

他們到的早了一點,上一團大概還在用練團室,等他們用完還要稍微清理一下,現在也沒辦法使用。通常他們會在外面的休息區聊個天,Kevin Oh背著吉他進了屋子把吉他給放下來才又重新走出來,梁智完對他露出一個笑容:「哥也抽菸嗎?」

「很少,可不像你菸癮那麼大。」Kevin Oh回答,從口袋裡把菸盒拿出來,這可破戒了他之前不會一天抽兩根的。

「那哥就別抽了吧。」

金河鎮在一旁率先把菸在煙灰缸裡掐熄了,然後才是梁智完的:「我先回去了。」很是識相的把時間留個兩個人。看著金河鎮離開的背影Kevin Oh不禁感嘆:「你們真好。」梁智完順著Kevin Oh的眼神看去:「彈Bass的個性通常不錯。」

「你這個提示有點太明顯囉。」Kevin Oh被他這句話給逗樂了:「幹嘛這麼替我們煩惱。」

「哥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事嗎?」梁智完挑起眉毛看他,沒有妝髮時他通常會戴上一副低度數的眼鏡,瞇著像是沒睡飽的眼神穿過鏡片:「我說哥這次的桃花不是大好就是大壞。」

已經幾個星期前的事了,梁智完第一次到他家看著窗戶外面的夜空突然轉頭對他說哥這次的桃花得好好處理,好會很好,壞的話結局恐怕很差。

Kevin Oh那時候還沒懂什麼桃花,沒有太在意——身為基督徒他在心裡搖搖頭,不,他不信這套的。

現在他才理解梁智完的話,原來是真的有占卜這事,好像有一點可信。

「作為朋友,當然希望你好。」梁智完搓了搓手指,最後把手插進口袋裡:「我不能替你決定,但是如果要稍微聊聊幫你釐清思緒倒是可以。」

你們是借十一點那梯吧,那就這十分鐘借我吧,裡面有空的製作室,在這裡不好講話。梁智完不容反駁的拉著他的手臂就往內走去。梁智完才把門關上,Kevin Oh就先發制人的開口:「那你跟河鎮……是怎麼開始的?」

「不是喔,現在是哥的時間。」梁智完拉了張椅子坐下:「我追河鎮追了很久。」

「多久?」Kevin Oh又問。

「這個回答完我們就要來聊哥的事了。」梁智完說:「久到我其他朋友都問我是不是傻了,要我放棄,河鎮是不可能的。然後就在我想這要是這次還是不行的話就算了吧,他才點了頭。」

語音方落,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碰」的聲音,轉頭發現安重載整個人趴在玻璃門板上:「嗨。」

Kevin Oh翻了一個大白眼,開門讓他進來:「搞什麼?」

「關心你。」安重載笑起來:「聽說你們在這裡我就聞著味道過來了。」

「你們到底……」Kevin Oh轉了轉脖子,無奈十足地問:「多在意這件事啊,難得看你這麼八卦?」

「聞著味道是什麼啊?」梁智完大笑:「我味道很重嗎?通常都沒什麼味道的啊。」

「你沒味道但Kevin哥有啊。」安重載也笑:「我可熟他味道了。」

「喔對,砲友關係。」梁智完用手比劃刀子的手勢:「跟Kevin哥這種極品等級感覺就很享受。」嘖嘖。

「別鬧了,不是說要來談心的。」安重載笑完急忙恢復正經的表情:「現在不就是要在這幾分鐘幫哥把優劣分析出來嘛?那個什麼?SQTR?」

「SWOT。」Kevin Oh糾正他。

「啊隨便。」安重載聳聳肩:「反正就那個,那我們從哪裡開始?優勢?」

「鍾勛是Alpha這點很好。」梁智完馬上附和。

「是對河鎮有什麼不滿嗎?」

「也不是,但有時候覺得他要是Alpha就好了。」他笑說:「首先性別符合這點真的很棒。」

「嗯,是,非常感謝智完先生的講評,再來。」 安重載假裝手上拿了麥克風,稍微向前傾身。

「應該說,哥你到現在也沒有拒絕他的話,其實也是喜歡鍾勛的吧。」梁智完雙手往桌上一放,一錘定音。安重載在旁邊聽了點點頭:「就是說嘛。」

Kevin Oh懷疑的瞇起眼睛:「你們是收了鍾勛錢要來說服我的嗎?」

「放心啦,鍾勛請不起我的。」梁智完拍拍他的肩膀。

「我覺得問題點不在這個啊……」

「所以你現在只要講講為什麼沒辦法接受鍾勛就可以了。」安重載伸手了握住了Kevin Oh的手:「然後我們會一一反駁,逼你跟他在一起。」

「果然是暴君。」梁智完大笑:「Benji說得對啊。」

「什麼暴君?」Kevin Oh問。

「他們老愛喊我暴君。」安重載一臉無辜。

「好了,快說。」梁智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我也就要回去了。」

「嗯……年紀吧。」Kevin Oh踟躕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鍾勛……很多喜好其實跟我不一樣,感覺就算在一起應該也很快就會分手吧,分手的話不是會更難過嗎?」

「所以你是在開始前就覺得失敗?這不像你啊Kevin。」安重載搖搖頭:「這樣不行喔,這次是最後一次幫你做臨時標記了,下一次你再約我會直接幫你轉介李鍾勛。」

Kevin Oh張了張嘴,最後垂下肩膀:「你真的是暴君。」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感覺剛剛重載哥沒說到什麼」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我只是想說,不要說什麼喜好不同了」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鍾勛最大的喜好就是你了啦哥」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雖然我也沒有跟年紀比我小那麼多的人交往過」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但是感覺會挺新鮮的,不試試看嗎?」

Chapter Text

Kevin Oh回到練團室,他的吉他已經有人幫他拿到房間裡了,不是太清楚上一個組用的是誰不過味道顯然被處理過,整間房間充斥著除味劑跟芳香劑的味道,他不討厭,聞起來倒有幾分像李鍾勛。

「抱歉。」他道了歉,把吉他從背帶裡拿出來放在腿上夾著調音器調音:「那我們從……你們哪裡是大家都編好的部分?」

「還是我們可以先從頭到尾合一次,再來看哪裡要調整?」李鍾勛提議。

「好啊,就這樣。」Kevin Oh認同:「那就從頭,永鎮麻煩你開速。」

「我先開慢一點。」崔永鎮敲了敲鼓棒:「大概這樣可以嗎?」

Kevin Oh看了一下譜架上的樂譜:「我可以,其他人?」李鍾勛很快地給了ok的手勢,DPole也跟著點頭,崔永鎮舉起手準確的敲了四下,接著進DPole的前奏。

「沒有大問題?」Kevin Oh把pick放回譜架,這樣問:「我感覺起來不錯,就是一些小細節。」

「可是剛才大分家。」李鍾勛笑起來:「DPole哥我想聽一下B段的地方。」

「好。」

討論很平常,就跟原本一樣你來我往,只有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李鍾勛相處。

要說下定了決心好像也不是,但團練結束後崔永鎮開口說要送大家回家時李鍾勛主動開口說要回自己家時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說了句:「其實住我家也沒關係。」

話才剛說,所有人都愣住了,崔永鎮手還擱在鑰匙上沒有發動,李鍾勛坐在他的後面,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沒有打算回頭。怎麼說了這麼尷尬的話,誰想睡你家那小小的沙發。他在內心吶喊著,努力思考該怎麼把這尷尬的氣氛圓過去,李鍾勛幾秒後才開口:「那我也得回家拿衣服。」

總之他們姑且回到了各自的家,Kevin Oh看到沙發上還有李鍾勛留下來的東西,他穿過的睡衣,寫過筆記的廢紙,因為坐在地板上而皺掉的地毯,房間床上則堆著那天看日出前蓋的那條涼被,摺得整整齊齊放在床腳。

他的家被無數的人戲稱彷彿樣品屋那樣乾淨,沒有人味一般,他從來不覺得哪裡不好,明明李鍾勛也著沒幾天,他卻被強烈的孤獨感襲來,不是說習慣要21天才被養成?他卻已經把回家時能有隻大狗般的人在家等著,或是跟他一起回來。

他也習慣了李鍾勛的味道。

他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最感到不安,也許身體比他要來的誠實。那時因為參加節目才找了安重載做臨時標記,身體也花了不少時間才習慣,包括自己要習慣他濃烈的酒味。李鍾勛卻這樣入侵了他的生活,連安重載都說他的身體逐漸開始排斥他的標記,即使李鍾勛並沒有對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更別提標記,他連信息素都鮮少在他面前釋放,都是小心翼翼收斂著。還不像安重載曾經在他面前開玩笑險些釀成大禍。

李鍾勛的訊息傳來時他才發現他就背著吉他袋愣愣地站在沙發前過了幾分鐘,手機因為收到訊息的通知而傳來震動,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滑開螢幕。

 

「李鍾勛:真的可以去住哥的家?」

 

他把吉他袋放下來,抓著手機窩到沙發上,點開了鍵盤輸入文字。如果要打韓文會比英文慢得多,可是李鍾勛看不太懂英文,他慢慢地對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輸入。

 

「Kevin Oh:當然,如果你不嫌棄沙發太小」

「李鍾勛:當然不會」

「李鍾勛:反正也不怎麼睡」

「Kevin Oh:你家又那麼遠,還是得休息啊」

「李鍾勛:哥真的不介意?」

「李鍾勛:覺得尷尬的話不要勉強,我也可以去睡DPole哥的工作室」

「Kevin Oh:我會問的話就是不介意」

「李鍾勛:那我明天早上過去」

「李鍾勛:可以嗎?」

「Kevin Oh:好」

「李鍾勛:那我先去睡了」

「李鍾勛:哥晚安」

「Kevin Oh:(語音)」

 

聽到Kevin Oh傳來的語音他差點睡不著。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訊息,不過他把手機靠在耳邊,響起Kevin Oh刻意壓低了聲線彷彿真的上床關上夜燈前那樣低沈的嗓音說了一句「晚安」太過不真實。

要是真的不喜歡就別這樣對我了。不只一次這樣想,給了希望的燭光又一次次親自吹熄,他躺上床,把手機扔到一邊充電,就最後一次吧,李鍾勛想。

如果這次再不行,就這樣吧。他永遠會是Kevin Oh最好的Bass手,而Kevin Oh也永遠會是李鍾勛心目中最愛那個主唱,捧在心尖上喜歡的那種。

沒什麼的,不過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情。Kevin Oh那麼好,喜歡他、追求他的人一定很多,自己不過他人生中那段無緣的浮雲,飄過能在他心裡記下一筆就該知足。他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原本以為可以好好睡一晚的,結果好像夢到了什麼,起床時也不記得了,只對那美好的氣味有模糊的印象,還有被弄的一團糟的床單。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Kevin哥邀請鍾勛去他家睡了」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不知道鍾勛會不會答應」

「湊合小隊 Zai暴君:看來談話是有用的」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就憑你說的那些?」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還是算了吧」

 

他把床單收拾好,放了幾天份的衣服到背包裡,想著應該可以開車過去乾脆兩把琴都帶去,但這首歌的取向上次跟大家討論過應該比較柔和的聲音,那把貼木皮的琴應該會很適合的。既然這樣還是帶那把琴過去就好,不如連車也別開了坐地鐵過去——Kevin Oh本身沒有駕照租的房子也沒有停車位,還得額外花停車費實在有點傷。

於是他一肩背著琴袋一肩背了後背包踏上了前往Kevin Oh家裡的路。

 

「戀愛諮商室 Kevin Oh:鍾勛要過來了,我該怎麼辦?」

「戀愛諮商室 梁智完 已將 Kevin Oh 改名為 事主」

「戀愛諮商室 事主:這個我也可以改嗎?」

「戀愛諮商室 李羅宇:當然可以」

「戀愛諮商室 事主 已將 梁智完 改名為 女神」

「戀愛諮商室 女神:幹嘛這樣?」

「戀愛諮商室 Isaac Hong 已將 李羅宇 改名為 Beta」

「戀愛諮商室 Beta:第一次感覺到性別歧視」

「戀愛諮商室 Beta 已將 Isaac Hong 改名為 吐司」

「戀愛諮商室 吐司 已將 Beta 改名為 睡美人」

「戀愛諮商室 女神:那就這樣,不要再改了」

「戀愛諮商室 事主:挺有趣的啊」

「戀愛諮商室 女神:還要不要做朋友了」

「戀愛諮商室 事主:所以有人要理我嗎?」

「戀愛諮商室 女神:就跟他直接說啊,臨機應變啊」

「戀愛諮商室 女神:會有好結果的,加油」

 

他聽到門鈴響了起來。

那瞬間Kevin Oh竟然有點不想去開門,反復交握了幾次手才向前去開了門。

「呃抱歉,是Kevin Oh先生嗎?這裏有您的包裹。」

看到是陌生的臉孔竟然覺得鬆了口氣,他接過警衛遞過來的比在簽收單上簽了名,還好是警衛。才這樣想著,收了包裹就要關門,就聽到一個過於熟悉的聲音喊了一聲:「哥。」

警衛收起簽收單匆匆地離去,留下他跟李鍾勛面面相覷。

「先進來吧。」良久,Kevin Oh才收起一直搭在門把上的手,對著李鍾勛說,側身讓他走進他們家不大的玄關,李鍾勛把琴袋放到他一直以來放的位置轉過頭來看他:「所以說哥,為什麼要這樣?」

「什麼這樣?」Kevin Oh面對這樣的問題,決定裝傻。

「哥應該知道我喜歡哥吧。」李鍾勛看著他:「如果這樣,為什麼還要讓我來哥的家裡?」

「我……」Kevin Oh沒想到李鍾勛見面便如此直接了斷,一時之間腦袋完全打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好。

他並不常像這樣位居被動,以往談過幾段感情表白多是他開口。

「哥可以直接說沒關係,我會跟以前一樣,就像住在朋友家,只是因為家裡太遠才來借住在哥的家裡的,不會多想,也不會奢望。」

所以,不要再給我希望了,就這一次了,拜託了。

他低下頭,沒有勇氣再去看Kevin Oh,而這段不知盡頭為何的沈默更讓他不安。他握緊的拳頭又鬆開,沒關係吧,他安慰自己,就這樣沒關係。

「我覺得,」Kevin Oh終於慢慢的開口:「我們之間好像……」

李鍾勛嘆了一口氣,好吧。從現在開始放下也不遲。

 

「……好像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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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感覺到的是被李鍾勛的味道完整包覆住。

那是一個太過於溫柔的擁抱,從氣味道力度都是,太過小心翼翼到像是怕他下一秒會消失,會清醒過來發現這是一場夢。他試著把重量轉移到李鍾勛的身上,有些膽怯地張開手臂,圈住李鍾勛的背。

「像我這樣的人,」Kevin Oh低聲問:「值得你喜歡嗎?」

「在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李鍾勛輕聲回應:「都值得你的存在。」

Kevin Oh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就住下來吧,不只是像住在朋友家也沒關係,房子裡沒有你的味道好空虛。」

「那我可以讓哥的身上沾滿我的味道也沒關係嗎?」李鍾勛用力嗅著Kevin Oh身上甜白酒一樣的清香。

「嗯,」Kevin Oh沈默了幾秒:「我想還是不要太誇張比較好。」怕李鍾勛太失望,連忙又補了一句:「但在這裡沒關係的,出去外面收斂一點就好。」

只是這樣他的身體狀況就有些危險,在安重載逐漸失效的臨時標記下,他不確定身體撐不撐得住李鍾勛的信息素,不知道自己在發情期時李鍾勛有沒有辦法把持住,這一切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但他還是把李鍾勛給留了下來,並放縱他的信息素充斥在整個家裡。

「哥不要勉強,覺得不舒服就跟我說喔。」李鍾勛鬆了手,一臉認真的看他,Kevin Oh點頭:「我知道自己的極限。」

窗戶開著,風吹起沒有束著的窗簾,灑進屋內的陽光因此而晃動,在Kevin Oh上形成的影子隨之移動,李鍾勛看著他睫毛下的黑影,才突然覺得真實。

「哥,」李鍾勛喊他,Kevin Oh原本已經轉了身打算回去處理還沒做完的編曲,聽到李鍾勛的聲音才回頭看他:「嗯?」

「我好喜歡你。」

Kevin Oh勾起一個笑容,李鍾勛發誓那是他看過最美好的笑容——即使因為剛起床還沒刮過鬍子而有些鬍渣,即使因為太過勞累讓他眼下也累積了黑眼圈,即使他只是很隨便地穿了一件黑色素T也一樣,他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因為笑容而為瞇起來的眼睛:「我知道。」他說。

我也好喜歡你。

 

在送Kevin Oh去電台工作之後李鍾勛一個人先到了練團室繼續他們未完的編曲工作,順便把自己的部分練熟,雖然有簡單的筆記,但他給自己進度至少今天要把譜背起來,熟到可以不假思索的演奏才行。

在合奏時不只要對自己的部分熟,如果可以他會希望連其他人的譜都要有一定程度的理解跟熟悉,以免出了什麼大問題還是只能依靠一個人,這樣有些危險。而這樣的習慣讓他在節目錄製期間吃了不少苦頭,畢竟準備時間不想平常在外面製作的充裕,在短時間裡很多人只能做好盡本份是很正常的事。

在節目準備期他們的生活很簡單,每天要做的事就是那麼多,其他能不做的就盡量少做,把絕大部份的時間貢獻給音樂,像蠟燭燃燒著自己,擠出最後一絲力氣為了舞台上的光輝。他們維持著練團室、家、工作室固定的三點移動方位,Kevin Oh外加了電台。回到家也不一定是休息,可能只是把一樣的工作轉移到不同地方繼續,他們從練團室裡離開,約著在群組上回報自己的進度,嬉鬧著開玩笑都是日常。

Kevin Oh就坐在他旁邊處理歌詞,看著一行行英文單字他決定放棄:「哥要不要我幫你編吉他?」

「嗯?」Kevin Oh轉頭看了他一眼:「我大致編好了,要不你幫我看看。」他翻了翻背包掏出幾張筆記:「我彈一次好了。」

他幾把吉他還是擺在旁邊的架子上,伸手就可以拿到,架在腿上,簡單哼著旋律配上和弦刷奏。

「挺不錯的。」李鍾勛聽完之後作出結論:「我來想一下,哥就專心寫歌詞吧,英文我實在幫不上忙。」

 

「戀愛諮商室 女神:哥進度如何?」

「戀愛諮商室 事主:成了」

「戀愛諮商室 吐司:哇,大發」

「戀愛諮商室 睡美人:哇,真好」

「戀愛諮商室 事主:還是先別宣揚」

「戀愛諮商室 事主:其實還沒有其他人知道」

「戀愛諮商室 女神:嗯」

 

李鍾勛抱著吉他在旁邊有一下沒一下的刷著和弦,拿桌上的筆稍微改過幾個小地方,兩邊不同的旋律同一首歌同時進行著,他並不覺得干擾,反而有種格外溫馨的感覺。像這樣跟人合作創作的經驗他幾乎沒有經歷過也覺得新鮮,這段時日的相處下來發現李鍾勛和一開始給人的感覺相差甚遠,也許是slap給人的印象太過強烈,其實也是會說著喜歡路邊野花和每天拍下天空模樣的感性少年。

說起來其實跟自己也沒有想像中的距離,他的為人確實就像他的信息素味道一樣溫柔。他聞著空氣裡淡淡的棉花香味,莫名的感到安心。

「我覺得姑且先修到這裡就可以了。」Kevin Oh把草稿放到桌上:「我晚點寫一個正式版的給你們,到時候要練習合音。」

「嗯,哥辛苦了。」李鍾勛揉揉眼睛說:「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那晚安。」Kevin Oh笑著湊過去,在李鍾勛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突如其來的觸感讓李鍾勛腦袋當機了不只五秒,好不容易回神時看到Kevin Oh有趣的看著他:「怎麼?」

「哥⋯⋯啊——」用力甩了甩頭:「這什麼啊。」

「晚安吻啊。」

他看著Kevin Oh雖然疲憊但依舊閃著光的眼珠,想著他就是最深的夜裡唯一閃耀的那顆星。被他吻過的皮膚隱隱發燙著,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也沒關係,這一切都太過美好,他躺在沙發上時想。

他們就像兩個孤單的靈魂,在尋找依靠時遇見了彼此。

 

「哥這個歌詞好美。」DPole拿到最後定稿時這麼說,「要來試試嗎?」他興致勃勃的走到鍵盤後面這麼問,有點慶幸他們見面是在練團室,馬上就可以試著合奏。

李鍾勛笑著把琴背起來:「何不?」

那是一大早Kevin oh把歌詞一個字一個字輸入電腦,到練團室拜託工作人員幫它印成紙本交到他們手中,李鍾勛用鉛筆在每一行歌詞上寫了簡單的和弦記號。

「那各自先熱熱手,我們十分鐘後合奏。」Kevin Oh說,一邊把吉他導線插進音箱裡,對著調音器先撥弄琴絃。

編曲是都完成了,但正式這樣合奏還沒有過,「哥,前奏這樣好,還是這樣好?」DPole說著彈了幾個不同的開頭。

「一開始就讓DPole哥獨奏很不錯啊。」崔永鎮笑著說:「很夢幻的感覺?」

「有種清晨降臨的樣子。」李鍾勛說:「雖然歌名是跟電影一樣,但是如果可以扣合到團名跟本身的詞意好像很不錯。」

「果然是我們鍾勛。」DPole感嘆:「我一直以為鍾勛是喜歡硬派音樂的那種?搖滾的,或是Funky的。」

「我覺得只要可以進到人心裡的音樂就是好音樂。」李鍾勛一臉認真的回答:「沒有什麼流派的差別⋯⋯輕柔的音樂可以溫暖人心很好,激烈的音樂可以讓人打起精神,我都喜歡,也都想試試看。」

「大家都被你一開始給騙了。」崔永鎮笑著說:「那個slap看起來很兇的Bass手。」

「我明明超好相處的吧!」李鍾勛反駁:「對吧Kevin哥!」

「是啊,一出來馬上跑過來勾我的手,超級主動。」Kevin Oh調侃他:「大家準備好我們就開始吧,DPole可以先用第一種?我們都先試試看,既然都編好了也不要太快決定。」

他一向對於自己的隊友很有自信,但直到這首歌有了雛形,「啊就是這個了」這種感覺越發出現,每個人都恰到好處的突出,即便這樣相對柔和的歌曲崔永鎮跟李鍾勛依舊能以低調的旋律跟伴奏發揮,更別提DPole不論在怎樣的舞台裡都能如魚得水的創作屬於他特色的音樂。

第一次合奏有些凌亂是難以避免的,可是第一次整首歌編曲跟跑完時他還是有點激動。

「啊,心動了。」他捂著心口這麼喊:「就是這個了,是吧,這個。」

真好,他想,跟這些人相遇真好。

他們看著彼此,讀出眼神裡滿足的情緒。老實說他們知道自己的排名不樂觀,也早就看開這種風格的曲子在現場並沒辦法得到太好的評價。

可是這就是他們想做的音樂時,也許這些分數與排名不再重要。

「我覺得真好。」李鍾勛吐出一口氣,長長的,要把全身的氧氣都用力擠出來一樣。

「是啊。」DPole笑起來:「就是這個了,真的。」

崔永鎮點頭認同:「真好。」

 

Fall into your eyes

Picture us as the moonlight

 

「我有一個想法。」DPole眼神裡閃著光。「說吧,」瞬間所有人的眼神看向他。

「我想說,既然是電影發想⋯⋯要不我們來用一些電影的元素怎麼樣?」

「什麼元素?火車?」崔永鎮很是直覺的提起男女主角相遇的地方。

「電影裡還有什麼音效嗎?」李鍾勛抓抓頭:「比較特別的⋯⋯可以代表整部電影的?」

「我是想說,」DPole笑起來,彈了一下手指:「就直接用台詞怎麼樣?」

這是一部充滿了對話,以對話近劇情的電影,確實如果說起Before Sunrise應該是想到對話沒錯。

「直接用台詞?」李鍾勛腦袋一時沒有轉過來,愣愣地重複了一次。

「聽起來不錯。」Kevin Oh同意:「好,我們晚點還找看看用哪段好。」

今天先把至少A段對完。

 

「Isaac Hong 已成立聊天室」

「Isaac Hong 已將 群組名改為 Os」

「梁智完、Kevin Oh 已加入群組」

「Isaac Hong 已將 金鐘萬 加入群組」

「Os 梁智完:?????????」

「Os 梁智完:這是?????」

「Os Isaac Hong:前輩說想要加入Omega群,所以來拜託我了」

「Os Kevin Oh:!!!???」

「Os Kevin Oh:好喔」

「Os Kevin Oh:前輩好」

「Os 金鐘萬:別叫前輩了,都這樣的關係了」

「Os 金鐘萬:叫哥就好」

「Os 梁智完:啊這怎麼好意思」

「Os 金鐘萬:我真的沒有太在意這個啦」

「Os 金鐘萬:那麼從今以後就是叫哥的關係囉❤️」

「Os Kevin Oh:是,鍾萬哥」



Chapter Text

比賽準備期的時間總過得特別快。

該說其實結果並不意外嗎?多少是有預想到的,會不甘心嘛?好像有一點吧,下了舞台Kevin Oh拉著他們抱在一起說著辛苦了謝謝你們都忍住了,最後提起當初第一次見時滿心澎湃的情緒終究是沒有忍住。

「這不是結束吧。」拍攝結束了,製作人跟攝影先一步離開,好心地對他們說這裡暫時不會有人用,把情緒整理好再離開也沒有關係。幾個人抽抽噎噎的向製作組鞠躬道了謝,最後是崔永鎮向前去把門給關上的。

「對吧,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我們⋯⋯」看著哭到有些喘不過氣的李鍾勛,崔永鎮拍了拍他的背。

「沒事的,有些緣份一旦開始了就不會結束,知道吧。」DPole開口:「只要一直都在就都會有希望的。」

「嘿鍾勛,」Kevin Oh叫了他的名字,記憶中一向只握著吉他或麥克風的雙手此時正捧起他的臉頰:「如果你不想離開的話沒有人會阻止你留下來的。」

There is magic between us.

他的手指被李鍾勛臉上的淚水沾濕了,接著他才藉由滴在領口的液體意識到自己的眼淚也沒有停過。也許是兩個人的氛圍太過強烈,崔永鎮靜靜地待在一旁,DPole也沒有說什麼,帶有疑問地看向他,後者只能聳聳肩。

雖然是同一個隊裡,李鍾勛跟Kevin Oh之間的交流更多,同時也更為熟悉。當然在他們嘻笑著說要撮合他們,在更之前他們的感情跟交流都不可騙人的更加緊密。

他們並不能為他們做些什麼,說到底不過在臨門一腳時推了他們一把,而關係的進展在他們這群損友間也只是茶餘飯後,練習之間的幾句八卦談資罷了。

「別哭啦,剛才不是還很帥氣的說什麼要飛翔嗎?」崔永鎮見這情況繼續下去恐怕兩個人就要抱在一起痛哭,也不是辦法,只得開口勸勸。

「呀,不能難過一下嗎?」李鍾勛幾乎反射性地回了嘴,DPole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嘿,人家可是你哥。」

「沒關係我不是那麼在意。」崔永鎮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往好處想啊——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喔,好棒的。」

「現在回家洗了澡就可以睡覺,多好。」

Kevin Oh附和崔永鎮的話,拍拍李鍾勛的背:「不想回家的話,回我的家也可以。」

「不行,答應我媽說要回家了。」李鍾勛聽到這句話笑著抬起來,伸手用手把臉上的眼淚亂七八糟的擦了一遍:「謝謝哥。」

「老實說我當初還真不知道鍾勛也是會哭成這樣的孩子呢。」DPole舉起雙手在空中模仿他彈Bass的動作:「感覺就是個很兇的人,還有白髮,感覺就是個很酷的傢伙,玩硬搖的那種。」

「硬搖偶爾玩而已啦。」李鍾勛搖搖頭,接過崔永鎮好心替過來的衛生紙,用力擤了擤鼻涕:「但我什麼音樂都做的喔,哥之後需要合作也很歡迎找我。」

「哈,以後一定找你的。」

他們一路聊著,說起不著邊際的約定,做了無用的假設,忘了誰問要是進了決賽要不要再寫首自作曲,Kevin Oh還帶著淚光的眼睛笑起來,反問沒進決賽,就不能寫自作曲了?

「寫,當然寫。」李鍾勛大聲的回應:「哥要寫幾首我都寫!」

 

那是他在夜空裡唯獨看著的恆星。

 

和Kevin Oh在一起之後李鍾勛並沒有感覺到太多不同,顧慮著還有其他人在他沒有張揚。幸好吉他手與Bass手的眼神交流本來就多,接到Kevin Oh衝著他的笑容也不會感覺太奇怪,為了遮掩紅透的耳根他努力想要低下頭。

他們從攝影棚走出來,先送走了DPole,崔永鎮放慢腳步轉頭看向李鍾勛和Kevin Oh。

「有話想說?」Kevin Oh挑起眉毛問他,收起正向著李鍾勛伸過去的手。

「哥你們⋯⋯」崔永鎮看了一眼李鍾勛:「在一起了嗎?」

李鍾勛愣了愣,嘴巴是張了但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倒是Kevin Oh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揉了揉李鍾勛的頭:「嗯。」

「啊,」崔永鎮嘆了口氣:「真好。」

「抱歉沒有跟你提過。」李鍾勛終於反應過來,說了一句。

也不用抱歉,崔永鎮聳聳肩:「你們太明顯啦,大家都看得出來⋯⋯有情人至終成眷屬,應該會很開心吧。」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各位、」

「湊合小隊 崔前線永鎮:任務成功」

「湊合小隊 Benji:啊等等」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

「湊合小隊 鄭光現:梁女士,您看到了什麼嗎?」

「湊合小隊 占星女神:看到了你不專心練習被處罰的未來呢」

「湊合小隊 李羅宇:明明都在滑手機啊⋯⋯」

「湊合小隊 Zai暴君:啊所以終於在一起啦」

「湊合小隊 Zai暴君:真好真好」

「湊合小隊 Zai暴君:呼」

「湊合小隊 Benji:那這個群可以解散了?」

 

「PHMAPL 鄭光現:鍾勛啊恭喜!」

「PHMAPL 李鍾勛:?我被淘汰了還恭喜我?」

「PHMAPL 鄭光現:可是你抱得美人歸/////」

「PHMAPL 李燦率:(貼圖)」

「PHMAPL 李鍾勛:哇哥這是什麼意思啦」

「PHMAPL 李鍾勛: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啦」

「PHMAPL 姜景潤:恭喜你啊兄弟」

「PHMAPL 崔永鎮:(拍手)」

「PHMAPL 李鍾勛:等等?到底?」

「PHMAPL Kevin Oh:你們到底在私下做什麼?」

「PHMAPL 安重載:(截圖)」

「PHMAPL 安重載:(截圖)」

「PHMAPL 安重載:(截圖)」

「PHMAPL 安重載:(截圖)」

「PHMAPL Benji:哇哥你怎麼直接」

「PHMAPL Kevin Oh:重載啊⋯⋯」

「PHMAPL 李鍾勛:⋯⋯」

「PHMAPL 李鍾勛:好喔」

「PHMAPL 鄭光現:所以恭喜!是在一起了對吧!」

「PHMAPL Kevin Oh:yep」

「PHMAPL 梁智完:哥真的恭喜」

「PHMAPL 蔡甫熏:改天去喝一杯?」

「PHMAPL 金河鎮:你不要再喝了」

「PHMAPL 鄭光現:樓上河鎮哥發現!」

「PHMAPL 李羅宇: @Kevin Oh 哥,恭喜」

 

「PHMAPL 安重載:真好」

「PHMAPL Kevin Oh:(笑臉)」

「PHMAPL 安重載: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李鍾勛在睡前打了一通電話給Kevin Oh。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淘汰之後忙著各自的事情也不能多常見面,頂多像是這樣通了電話。白天的時候Kevin Oh才跟他說他明天有公演,有空的話可以過來。埋怨了好久怎麼現在才跟他講,說有事也不算是多大的事,跟人約好了要去吃飯的,「就是不想你刻意要過來,可是要是不跟你講應該會生氣吧。」Kevin Oh這樣回覆他,李鍾勛答不上來,最後把手機扔到了一旁,沒有回應,現在才撥了號碼打過去。

「喂?」不論誰的聲音在電話裡多少都會有些失真,Kevin Oh也不例外,本來講起話來就有些沙啞的嗓音在一整天的勞碌下和電子轉化後更是變本加厲。

「就是覺得有點太久沒有聽到哥的聲音了。」李鍾勛一邊說,手機插上了耳機握在手上,在房間裡一邊整理起東西。

「這樣是沒有聽我的電台了?」Kevin Oh輕笑起來。

李鍾勛可以想像戀人(現在已經是戀人啦)笑的時候眼睛眯起來旁邊因為時光留下的小摺子,像貓一樣的眼睛微微瞇起來,晚上了,應該會不小心冒出一些鬍渣吧。

「怎麼會沒聽,哥明明知道我是哥電台的忠實粉絲。」李鍾勛碎念:「那種感覺跟打電話不一樣啊,現在的哥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哥。」

「鍾勛啊,」Kevin Oh說:「我現在躺在床上。」

沒有鍾勛的味道所以覺得有些孤單呢,這樣打給我也好,多說一點話吧,不想要再回到之前那樣一個人的感覺了。

「哥,你這樣講我會很想衝過去的。」李鍾勛苦笑,把衣服收好之後也躺到了床上,看著天花板。

「現在晚了,所以明天再來吧。」Kevin Oh輕聲說。

「可是我很想你。」

「嗯。」Kevin Oh用鼻音哼哼,「我也想你,怎麼辦呢?」

電話兩端陷入很長的沈默。

網路電話正是此時正好被浪費,他們霸佔了這條網路線,儘管也只是在千萬通電話中的幾分鐘這麼微不足道的痕跡。

「你有看到天空嗎?」Kevin Oh突然開口。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李鍾勛回答。

我要怎樣才能見到你,在這樣沒有月光的夜晚。他在手機裡輸入了這串字,停留在對話框裡不知道該不該發出去。

「別太仰望月光了。」Kevin Oh低沈的聲音太過好聽,「沒有月亮的話就自己創造一個。」

到底是什麼時候Kevin Oh正式入侵了他的生活?已經不可考,滿腔過於熱烈的喜歡在全身叫囂著,想要用身體每一個細胞去愛他。

「哥你這樣我會太喜歡你。」他說。

「早點睡。」Kevin Oh回答他。他迷迷糊糊的掛上了電話,即使這時間並沒有到他平常上床的時間。但Kevin Oh明天有工作,他也不好跟他聊到太晚以免耽誤了他的行程。儘管Kevin Oh對於時間管理並不需要他操心。

 

「Kevin Oh:我該要睡了」

「Kevin Oh:(語音00:05)」

「李鍾勛:(語音0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