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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绘】对待病人的正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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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里子在门外就听见游戏的音效,皱皱眉,强压着怒火推开了门。

  “啊,你又这样。”她走到客厅一看,野立果然正搭着伤腿坐在沙发前打电动,“真是的,医生都说了你这个伤口还不能久坐啊,快上床躺着。”她一边把购物袋和外套放在桌上一边说。

  “有什么关系嘛。”野立还是没有放开手柄。

  “真是的,我这样很困扰啊。”绘里子熟练地拔了插头,站在电视前叉腰瞪着他,“搭档不在,每天像一个临时工一样到处补漏。早知道我就和Pipi一起发配下去了。”

  “你也不想想这个伤是谁造成的。”野立没心没肺地有意逗她。

  “我有在反省啦!”绘里子心虚地别过脸去,“不然我干嘛每天都给你送饭。”

  这一点她是真的在自责。

  “你放心吧,我下星期肯定回来上班。”野立不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帮她收着购物袋里的东西。

  “我信你的鬼话。你看看你,”绘里子猝不及防地将野立推到沙发上,“连站都站不稳,还说自己快好了。”

  “你这样突然一推谁能站起来啊!”野立抬起头抗议说,“你这是对待病人的态度吗!”

  “你是个听话的病人吗?”绘里子咬咬牙,单膝跪了上去,以便加重力道。她双手牢牢地将他锁在了沙发上。

  “你——”她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他,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片幽深的湖泊。湖泊清澈,她却在其中看不见自己的倒影。她像是被什么诱惑着一样凑得更近,想要在那片晦明变化的光影下找到虚晃着的自己。

  直至鼻尖相抵,肌肤的触感和温热的吐息一下子把绘里子拉回现实。

  “嘛,”她迅速直起身,往后拢了拢被汗液沾湿的发丝,一时竟然找不到词,“你真是的。”

  “我真是什么?”还陷在沙发里的野立伸手拉住了想要逃开的绘里子。

  “唔!”这次轮到还在恍惚的绘里子被一把拉进了沙发里。

  “你干什么?”绘里子避无可避,只能瞪着他,低低地说。

  “今天的香水很好闻。”野立环住她的脖子,手指缠着一缕头发在她的脖颈后毫无章法地打转,“我喜欢。”

  “咕……谢谢,我也很喜欢。”绘里子感觉脖子后面痒到发麻,却还是勉强稳住了声音,不甘示弱地反击。

  然而她逐渐发烫的肌肤已经出卖了一切。

  “别……你的腿伤还没好。”野立另一只手去解她衬衫的扣子。绘里子没什么力道地按住他,“我们先吃饭吧。”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她还惦记着他的腿伤。

  “绘里。”野立定定地注视着她,声音沙哑地吞下她名字的最后一个音节。

  “别这样。”绘里子躲开目光,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腕。

  最后还是野立解开了绘里子的衬衫扣——两人在这种事情上也分工默契得惊人。绘里子浑身滚烫得像烧起来一样,指尖却还十分清凉。她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轻巧地拉开他的裤链,就像是在拆一个漫不经心打在礼物包装上的蝴蝶结。指尖点过的地方十分舒服,野立毫不掩饰地哼了一声。绘里子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要不我们换一下?”感受到她的胳膊微微颤抖,野立问她。

  “没关系。”这么说着,绘里子还是靠他更近了点。

  野立往沙发里靠了靠,索性将她拥在了怀里。

  他单手脱下她的套裙。绘里子不自在地扭了扭,似乎是嫌他太慢。布料摩擦着肌肤,发出的细微声响也随着感官的敏感而放大到可怕的地步。俩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绘里子侧着头,手指跟着心跳的节奏一顿一顿地在他的肌肉上划着。

  “疼吗?”她的手指描着以前留下的伤口。

  “很舒服。”他用满是胡茬的下巴拨开碎发,亲吻着她的额头。

  “你这个人啊……”绘里子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胸腔传来,“没个正形。”

  野立终于舍得腾出手来,顺着她绸缎般光滑的背部一路滑下。绘里子闭上眼,神情像个刚上过山车的小女孩,脆弱却充满期待。她靠他更近,几乎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血肉里。睫毛在他的胸口颤动着,像是在山洞里扑腾着翅膀找出口的小蝴蝶。

  是只属于他的小蝴蝶。

  “唔!”绘里子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开,又皱起。野立的手指被她紧紧裹着,却还是不安分。他很快就找到她的弱点,却视若不见,只是蜻蜓点水地掠过。她忍不住睁开眼瞪他,却正好对上他促狭的笑容。

  不过这笑容下一秒就扭曲成龇牙咧嘴的表情。

  绘里子得意洋洋地瞥着他。“还满意吗?”她挑衅说,缓缓地松开拧在他背后的手。

  “你这也太狠了吧。”野立回味着疼痛的余波。

  “彼此彼……”

  野立此时出其不意地加进了第二根手指,肆无忌惮地扩张着领地。绘里子的胜利宣言立刻被搅得支离破碎。她的眼里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瞪人的样子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应该说是更可爱了。

  野立有些忍不住了。沙发的空间实在太小,他挣扎着想要翻到绘里子身上,腿上的伤口却不合时宜地疼了起来。

  “你的腿……”绘里子注意到他突然的停顿。

  “为你断了我都心甘情愿。”这是他此刻的真心话。

  “别了,我可不想要个瘸腿的搭档。”绘里子有些笨拙地堵住了他的嘴,“我来吧。”

  她小心翼翼地骑到野立的身上,确认似地摸了摸自己那处濡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野立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手护在她的腰窝,尽职尽责地引导着她缓缓降落。

  要是平时,听到野立这样的笑声,绘里子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剜他一眼。可她现在却有心无力。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犹如庆典开始前逐渐急骤的鼓鸣。大腿已经不争气地开始发软,她把最后的力气全都用来攥紧沙发的背垫,仿佛溺水前最后的挣扎。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可是溺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所有准备都被湍急的水流冲散,什么也抓不住。她唯一能把握的只有那处生命的充盈与炽热。于是她不断攫取着真实。

  野立不知什么时候扣住了她扶在沙发上的那只手。绘里子抓得很紧,他却更有耐心。他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把她掰开,然后握在手里,拉向自己的面颊。绘里子的指尖调皮地在他的脸上画着圈,她此刻终于不再躲闪目光,目光一寸寸确认着面前这个男人。

  她从来没觉得这个男人如此养眼。

  这个只属于她的帅气男人。

  一阵更猛烈的热浪袭来。绘里子舒服得弓起了背。汗水混着泪水滴落在野立的胸膛。她像只犯了错的小猫一样垂下头胡乱蹭去。

  抬起头来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绘里子终于看清了他眼眸中的自己。

  “哭什么?”野立用指节勾画着她的侧脸,声音哑得不像样。

  “我高兴。”绘里子亲吻着那汪湖水中的自己。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外卖已经有些冷了。绘里子披上衬衫,把它们扔进微波炉里加热,看着冰箱上的便利贴想起了什么,“明天你是不是约了医生复查?”

  “好像是。”野立正在把散落在地上的靠枕依次归位,“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不知道为什么绘里子听上去比他还紧张。

  “我陪你去吧。”绘里子似乎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陪你去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