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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灯塔水母

Work Text:

*《都挺好》苏明玉X吴非
*NC17

  灯塔水母

  “你为什么不爱我?”苏明玉问道。她披头散发素面朝天,脸颊上还留着伤口结痂掉落后的淡痕。眼睛黑得像深潭,眼白里遍布着散乱的血丝。没有血色的嘴唇皲裂,被渗出来的血水染得斑驳。像一个恶鬼。

  她死死地捏着吴非的肩膀。瘦得几乎干枯的手指狠狠地紧扣,指甲穿透粗织的毛衣,从织线的缝隙里探进去,掐在肩颈细嫩的皮肉上。

  吴非皱紧了眉心。疼痛使她下意识地倒吸冷气,却在下一秒成为一声叹息。她实实在在地叹气,罔顾肩上的痛楚,叹道,哎。

  苏明玉凑她更近。漆黑的眼珠锁住她的双眼,绽开皮肉的唇停在她的鼻尖,乍看仿佛一个亲吻。吴非嗅到她口中酒精残留的味道。红酒、茅台,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明玉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僵直的颈终于松弛下来,额头抵住她的颈窝,吐息打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声音低而碎,像是有冷风在她空荡的肺里穿梭。苏明玉的肋骨还没好透彻,隐隐作痛着使她的声音颤抖。她又问:“你为什么不爱我?”

  “明玉。”吴非推开欺压而上的人。动作极度轻柔,好像还因为对方身上的伤心存顾虑似的,“你喝太多酒了。”她的手绕过去,抚摸着苏明玉的后脑,“你喝醉了,对吗?”

  她眼睛里的光摇摇晃晃,侧着头自下而上地送出关切。

  “哈。”苏明玉发出一声讥笑。扯动嘴角的动作带着更多鲜血从创口渗出来。“对。对。”她点头,“我是喝醉了。我喝得好醉。”她漆黑的眼睛里终于亮起颜色,灰暗而阴沉。血丝堆积成她眼球里的阴影。她身上无数细小伤口堆叠而成的疼痛终于在她的神经上崩塌。她的肩膀塌下来,紧绷的手臂疲软着弯曲。像是两根枯败的树枝。她看起来无比得脆弱和残破,好像吴非只要稍一动作,就要让她变成一滩烂泥、一捧尘土。

  “我喝得这么醉,才竟然觉得会有人爱我。”

  吴非并不答话。

  她任凭苏明玉握着自己的肩膀,任凭她圆润的指甲因为过分用力而深陷进皮肉。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每一个关心小姑的嫂子。她脸上的关切甚至没有因为苏明玉的话语而出现半分的改变。她的指尖在苏明玉的发间滑过。“明玉,去休息吧,好么?”

  她的话尾结束在苏明玉的唇上。

  苏明玉发疯似地吻她。破碎的唇碾过她湿润的嘴唇,干涸鲜血和酒的味道在她的唇上翻滚。苏明玉把自己的血送进吴非的口中,又用牙齿撕咬她的嘴唇,在她的唇上拉扯出伤口。她让她们绽开的伤口贴在一起。她让她们鲜血交融。然后她又要伸出舌头去抚摸自己亲手创造的伤口,轻柔地舔弄着,企图用唾液缓解对方的疼痛。

  她像个凶徒一样开始这个吻,又要在结尾做个温柔的好情人。

  吴非在她探出舌尖的时候迎合她。她们柔软的舌在彼此的唇齿之间交缠。苏明玉口腔里的温度要比吴非的高上一些,她含着一团火,要来跟吴非同归于尽。那些高温烫得吴非情不自禁地发抖。她把苏明玉送来的所有东西都吞食入腹。她可以听见苏明玉藏在喉咙里的呜咽和呻吟。她被按在墙上,笼罩在对方的阴影之下,实际却是真正支撑着两个人体重的那一个。

  她依然在轻抚着苏明玉的后脑,她喊苏明玉名字的声音模糊成又一句叹息。

  “嫂子。”苏明玉喊她。她其实有的时候叫她吴非,但偏偏现在要喊她嫂子。她说嫂子,连你也要看着我一个人疼吗?

  “明玉……”吴非在她的吻里挣扎着说话,她的空间被苏明玉塞满,连呼吸都做不到,她仍然要挣扎着说话。她说你冷静一点,明玉,不要这样,好吗?

  她每讲一句话都要用问句结束。就像她真的把选择的权利交到了苏明玉手上。

  苏明玉悲鸣着在她怀里佝偻成一个幼儿。她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声音听上去像在哭泣。肋骨的余伤痛得她快要不能呼吸,她便低头夺走吴非的氧气。她苏明玉穷凶极恶,生下来就是个恶童。她全身淬满剧毒,当然要伸出触角去毒死别人。她拥有这个权利。

  她的吻滑下来,逼着吴非仰起头,恶狠狠地啃噬她脖子上的皮肉。落下的每个齿印都深得吓人,白皙转为殷红,淫靡地浮着一层水汽。她的手盖住齿印,扣着吴非的下颚,手指伸上去,撬开她的嘴唇,搅弄着她的舌头。逼她哽咽着喘息。

  唇齿接着向下,撕咬过锁骨。苏明玉尝到一点微妙的甜,或许是舌尖破开的血,也可能是奶的味道。她企图用齿痕来束缚面前的人。

  她眼前的这个人裹着温良淑德的皮囊。但苏明玉嗅到了她薄薄的皮囊下毒香。不动声色,摄人心神。灯塔水母轮回百次,将为她而死。

  苏明玉的手指摸索着向下,粗暴地扯开吴非的裤腰,扯开紧贴皮肤的底裤,探进那片温热湿软的地方。指尖磨蹭过耻毛。它们罕见地毛绒绒,似乎因为属于吴非就要天生柔软很多。苏明玉路过它们,毫不停留地径直向下,只在阴蒂上轻飘地刮过,就直接挺进了吴非的身体里。

  她并不想跟她做爱。她只想侵犯她。

  “明、啊……”吴非的手攀上苏明玉的肩,环住她的脖子。苏明玉的闯入毫不留情。她的身体还没被完全地打开,干涩地迎来侵入令她感到痛苦。她吞咽着被苏明玉搅弄出来的唾液,几乎要被自己的唾液呛死。

  苏明玉开始抽动手指。吴非的体内紧致得不像是已经生育。她探入的手指被穴肉死死地缠绕,它们劝说她放缓节奏,等待它们为她打开。

  但苏明玉很显然不愿意等待。

  吴非用尽了力气才忍住一声惊叫。侵入者在极小的活动空间里疯狂地进出。苏明玉指尖薄薄的茧、苏明玉因为瘦削而突出的骨节、苏明玉手指血管里血液流淌过的搏动。吴非觉得自己亲眼看到了一切。她的感官敏感地快杀死她,让所有的触感都变成影像烙在她的视网膜上。

  “慢一点。”她贴着苏明玉的耳朵,像在哀求,“明玉,慢、慢一点……”

  苏明玉后仰一些,看着她。吴非这才发现对方的眼睛红得吓人。那双眼睛湿得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而她的嘴唇冰冷地紧闭。然后吴非听见她说,嫂子,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吴非就在这一瞬间被突然攀涌上来的快感击毙了。她头皮发麻,后腰酥软。两条腿吃不上一点力气,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顺从地由着苏明玉的力道分开。她一定在尖叫,她觉得自己大概有在试图挣脱苏明玉的指尖,但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操进最深。

  苏明玉是一头水母。她的内脏透明裸露、赤裸可见。她的偏爱是沸腾的炙热,厌恶是冻结的冰冷。

  她的触角探进来,要把吴非的内脏也拉出来。她曾把自己摊开来,现在她要让吴非也暴露在自己眼前。

  “明玉,哈,明玉——”吴非在最后一刻听见脑子里的嗡鸣。她被完全地撕碎,再随意拼凑。那声嗡鸣里她又听见苏明玉问她。

  她说嫂子,你为什么不爱我?

  吴非费力地让视线聚焦,她满眼都是生理性泪水,这个动作比平常难了不止五分。

  苏明玉的声音已经泣不成声,但她眼睛里的湿气却已经干涸。她抽出那只在吴非体内横冲直撞过的手,握住吴非的手。她的手指上还莹莹留着吴非的体液。她把那些粘稠的液体全部抹在吴非的手指上。而吴非的手在发抖,握着高潮的余韵,不可自抑地颤抖。苏明玉捏着她的手轻轻蹭过自己的脸颊。然后她领着她们交握的手,向下——

  “明玉!停下来!”

  吴非已经知道苏明玉打算做什么。

  她不知道发疯的到底是苏明玉还是自己。

  她在自己被侵犯的时候听之任之,但现在苏明玉要让吴非去占有她。

  吴非这次真正地尽全力挣扎。她压榨着身体,想从苏明玉的掌控里抽出自己的手。

  但苏明玉的力气大得吓人。她滚烫的掌心像是一把火钳。

  吴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撩起苏明玉的丝绸睡裙,从单薄的、还能依稀辨出瘀伤的身体上抚过。她的身体比她的手冰凉很多。吴非被强行拽着沿着这抹冰凉往下,在她目不能及的地方,滑进了另一潭高热。

  陌生的、不可名状的钝痛从她尾骨炸开来,一节一节地登着她的脊椎而上,沿途像是完全碾碎了她的肌肤和骨肉。

  吴非看见了苏明玉的眼泪。

  ***

  苏明玉睡着了。枕在吴非的膝盖上。

  她睡得不算安稳,蜷缩着身体,眉头微微地皱着。右手紧紧攥着吴非毛衣的衣角。像一个生怕被母亲丢弃的孩子。

  吴非小心地把她滑落在脸上的发丝拨到一边,然后低下头很轻地吻了苏明玉的发顶。她无意间瞥见自己指甲里嵌着的一点点血迹,心想等苏明玉睡熟了,还得再好好洗一个澡。

  她不太确定苏明玉明天醒来还会不会记得这一切。

  但她当然会忘记。

  完全彻底地忘记。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