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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烟草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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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篮球队训练结束,冲个凉、去食堂吃顿晚饭就快七点了,第一节晚自习正进行到一半。郑云龙爬上四楼,没回教室,跑去了五楼,那个埋葬着年代久远的教科书和试卷的坟地。楼梯间的角落里摆着一瓶湿漉漉的冰可乐——阿云嘎买的,他拧开喝,又点了一支雪碧爆珠的烟——队友给的,他就这么一口可乐一口烟,等阿云嘎翘掉晚自习上来找他。

天马上就要黑了,只有一层朦朦胧胧的余光在西边苟延残喘。七点,阿云嘎准时上来,暮色四合里看见他叼着的烟火星,嘴角一撇,站在几步外嘀咕道:“你又抽烟。”

“昂。”只剩最后一小截,郑云龙深深吸了一口,脸颊凹下去,喉结滚动,脖子上的嶙峋筋络跟着换了个方向。他摘下烟头,扔地上踩灭了,吐出甜丝丝的雾,朝班长伸出手,说:“过来抱。”

阿云嘎不大情愿地走过去,被他单手捞进怀里,鼻尖抵着下巴,能闻见那股淡淡的烟味和汽水儿味,还有沐浴露的凉香。六月中旬的夜风从半开的窗外溜进来,带一股树叶青草的甘涩,是夏天来了。

郑云龙身上肌肉不硬,靠着舒服,阿云嘎闻着这股混合的、宁静的、躁动的味道,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环住了郑云龙的肩膀。黄昏彻底过去了,夜晚来临,楼梯间变得黑漆漆,黑色包裹着他们,把他们含在嘴里。

“给龙哥亲一个。”

阿云嘎抬起头,嘴唇很快被衔住,郑云龙圈紧他的腰,微微低下头接吻。唇舌吮吸交缠,唾液在彼此口腔交换融合,阿云嘎尝到烟的辛辣、可乐和雪碧浓度不同的甜。他们正通过接吻这一项仪式传递生活讯息,交流想念,亿万菌落在次次勾缠中来回旅行,不断寻找目的地。

空荡荡的楼梯间,黏腻的水声不断碰壁、荡回,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阿云嘎被亲酥了,舌根发麻,头脑发昏,软软地倚在郑云龙身上,口腔无一处还贞洁,都染满了烟草汽水味。

一个吻,郑云龙接出一额头的薄汗,阿云嘎的校服背面也有些洇湿,窄细柔韧的腰侧已被扣住揉捏了不知多少个回合。郑云龙喘着气,手臂一用力把他抱起来,转身牢牢地抵在墙上,再托起臀肉腿肉,整个人挤进他双腿间,仰头又吻。

背后瓷砖很热,郑云龙残留下的体温。呻吟全堵在喉咙里,听起来像远隔万里的呜咽。他感觉到郑云龙硬了,勃发的性器藏匿于裤子布料之下,顶起一个危险嚣张的弧度,直直指着某条已然水滑的幽径。

阿云嘎支起手臂推他,推不动;蹬腿,蹬不开。就着体型差和力气压根挣脱不了的姿势。他知道自己在变湿,无可救药、不受控制地,那个羞于启齿的器官正化身为泥泞沼泽,散发热欲的淫息。

四片唇瓣终于分开,阿云嘎垂眼下望,见一双亮如月光洋面的眼,饱涨、湿润、澎湃,全世界的海水都在里面荡漾。

郑云龙看着便挺胯顶过来,阿云嘎呜了一声,半个身子颠簸不已。

“还有二十分钟下课。”阿云嘎提醒他。

“不够。”郑云龙凑过来舔他,“申请再加半小时。”

“两节课不在,肖杰会杀了我们的!”阿云嘎急得提高了音量,“再说下课了有人会跑上来的。”

郑云龙无所畏惧:“怕什么?”

说完就不管不顾地啃咬起阿云嘎不明显的喉结,腾出一只手伸进校服里真情实感地摸那段滑嫩的腰,边摸还要边调侃:“真细。”

“去你的。”阿云嘎呼哧呼哧地骂,如果有灯光,就能看见他泛起潮红的脸颊和耳根,像赤粉玉兰,又像海底珊瑚。

郑云龙把他的上衣撩上去,“叼着。”等阿云嘎张嘴从命,他立刻弯下脖颈以口舌侍弄两颗幼粉的奶尖,含进去嘬咬吸咂,仿佛是在品尝带皮的葡萄,剥开外衣吮吃鲜嫩淋漓的果肉。阿云嘎仰着脖子粗喘,有细微的呻吟从牙关里漏出来,平日静寂的楼梯间顿时充盈一股情色韵味。

两边乳珠都被吸得像小石子一样硬,微风一吹瑟瑟发抖,郑云龙还没完,咂着奶去脱阿云嘎的裤子。夏季校裤轻薄好脱,拉绳一拆,阿云嘎那细腰兜不住,裤子就自动褪下,再抱住腿扯开,他离狂欢快活便又近了一步。

伸手摸,一片潮热骚漉,内裤湿透了。郑云龙低低地笑,拨开一侧三角,修长骨粗的手指潜进去,食指中指搅着渗出的爱液浅浅插进窄缝中央,那个肉乎乎吐水的小逼。

阿云嘎咬着校服下摆吚吚呜呜地叫,浑身都软了,郑云龙慢慢碾进来,吞到手掌的时候勾起指节,拇指故意剐蹭了几下阴蒂,他便夹着腿无声地高潮了,逼里喷出一小波水,浇淋在郑云龙大腿上,棉质运动裤迅速沾上一股骚味。

“有那么舒服吗,宝。”郑云龙说着又抖抖手腕抽插了十几下,穴里的水淅淅沥沥地流出,阿云嘎没心思回答了,叫得又甜又浪,他还在余震里,动一动都要命,肉壁紧缩吞着手指,尾椎连着足尖在打颤。

这一下高潮来得太急太快,大脑来不及反应,将近十秒,阿云嘎都处于一种蒙昧眩晕的状态,清醒过来的时候郑云龙已经提着枪压上来了,内裤他懒得扒,就这么强硬地从旁边空隙挤进。已经被玩熟的小逼颤抖着绽开花苞,骚红蚌肉张翕着,阴茎蘸了些粘稠淫液,轻松将冠头插入,里面粘膜闻讯蠕动,牵引着郑云龙往里探寻。

“放松点,别夹那么紧,乖。”

郑云龙一面哄着揉着抱着,一面掐着阿云嘎肉嘟肥软的腿根捅得更深。阿云嘎松了衣摆趴过去咬郑云龙的肩膀,兔牙磕着肉,到底没舍得下力气,结果郑云龙熨在肉穴里的阴茎忽然用力一凿——

“你……龙、郑云龙,慢……啊!”

整根肏进去了,鼓胀的囊袋嵌在穴外,龟头已经触碰到柔软紧韧的宫口。郑云龙感觉小腹上一凉,低头看,阿云嘎已经哆哆嗦嗦地射了,精液打湿他的背心,布料湿湿缠缠地黏在肚子上。

“操。”郑云龙骂了一声,抽出去大半又猛地肏回来,“你怎么偷跑啊,嘎子。”

他把阿云嘎压在墙上,抱着腿肏,一下一下用了狠劲。阿云嘎坏了似的哭着叫,小逼被顶凿得哧哧溅水,内里痉挛不止,意识模糊,连下课铃打响了都不知道。

郑云龙缓下速度,柱身又重又慢地轧过媚肉,阿云嘎又被逼出一阵娇哼,他压低声音训斥:“小点声,别叫。”

这个位置,下面正对着最热闹的英语办公室,下了课总有老师学生走进走出,还会有点外卖的人提着夜宵上五楼来吃,很是危险,当然,也很刺激。

话音刚落,阿云嘎就抽泣着夹得更紧,大概是怕的,再加上有点儿被肏迷糊了,搂着郑云龙的脖子委屈巴巴地迭声喊大龙,嗓子细细轻轻的,尾音发颤打转,像粘丝的麦芽糖。郑云龙脑子一热,亲过去堵住他的嘴又开始大开大合地肏。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这激烈淫靡的肉体拍打声,从而猜测到黑暗脏乱的五楼楼梯间正在发生什么。烟、灰尘、可乐、雪碧、情欲、潮湿的旧书,各种东西有各种味道,在夏夜不断发酵膨胀。墙壁很热,空气很热,交合的地方更热,水声咕叽咕叽地响,阴茎在体内蛮横进出,阿云嘎快活得要疯,甬道深处涌出一滩潮水,吹溅到地上,像勃动的滚烫的岩浆。

他在眼前一片白光噪点里听到上课铃的声音,郑云龙还没结束,这个吻也还没结束,可他快缺氧死掉了,于是又在短暂的窒息里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翻着白眼浑身痉挛,像个失控坏损的电动玩具。

紧接着跌入深蓝色的高潮。

空气灌进来的时候阿云嘎差点呛了,满脸不知何时流出的泪。他崩溃地攀着郑云龙,哭得嗓子都哑了,蒙语叽里咕噜地冒,掺杂中文胡乱说:“龙哥、老公,快点儿好不好?我不行了,要烂了……老公。”

他前面滑了精,小逼漏水似的吹个不停,真像是被玩烂了。郑云龙额上青筋暴起,哄了一句“马上”,挺腰猛肏了最后几十下,拔出来射在他臀缝里,满满的,浊液顺着臀尖往下滴。

全脏了。

郑云龙的手臂还牢牢托着阿云嘎,两个人抵在墙上喘气亲嘴,喘一口气亲一下,潮腻的啵声成了主旋律。

郑云龙舔他,告状似的:“你把我鞋子都吹湿了。”

“我帮你洗。”

“不要。”郑云龙邪邪地笑,“我就想穿这双沾着你骚味的鞋去打球。”

阿云嘎一听脸都快臊没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糊到他脸上,骂道:“有病啊你。”

“哈,逗你呢。”

郑云龙挨打还挺开心,小猫小狗似的赖过来又亲又蹭,大腿也磨。阿云嘎抬手看了一眼表,第二节晚自习上课已经快十分钟了。

“别回了,”郑云龙压过来,“这点时间,还够再来一次——”

他呼出的气还是烟草汽水味儿的。夏天来了。

阿云嘎半眯着眼想:啊,夏天来了,我又不能躲避。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