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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博】微暗的火

Work Text:

我是那惨遭杀害的连雀的阴影,
凶手是窗玻璃那片虚假的碧空。
——《微暗的火》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银灰走进会客室的时候,正巧碰见凯尔希医生从博士的办公室中出来。几乎在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银灰看到这位在罗德岛备受尊敬的女性进入到一种高度警戒状态,瞳孔放大、肌肉绷紧,尽管经验丰富的医生飞快地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肢体状态,但是在耳根位置微微炸起的毛发还是出卖了她的态度。银灰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以减少因自己的高大身躯而产生的压迫感,这并非他的示弱,只是因为给女性带来被胁迫感可不是一位绅士应该有的行为。

凯尔希医生感受到了银灰表现出的良好教养,她向前一步走进会客室,博士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地关闭,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足足30mm的防钻钢板,至少10mm的D32钢*板,表面还有一层经过特殊源石技艺处理的RMA70-24*矿物涂层、用来抵抗法术攻击。银灰略略一眼扫过去,虹膜仪、机械锁......诸多复杂的保护手段被用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上,未经这间屋子的主人允许,谁也无法强行踏进这座坚固的小型堡垒。

此时凯尔希医生的神情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她就像对待罗德岛的任何一个盟友一样对银灰露出一个社交性的微笑:“来自谢拉格的客人,干员崖心的身体状况报告您可以在罗德岛医疗部门取得。”她抿了抿嘴,又补充道:“博士现在正在休息,也许下次您应该提前预约。”

银灰不置可否地一笑,故意忽视了凯尔希话语里的拒绝,他无意与凯尔希争论,毕竟真正做出决定的还是那个人。银灰径直走向博士的办公室,一边通过门口的信息设备发出准入申请,一边向凯尔希颌说明自己的来意:“我与博士有一些要务需要商讨,有关……喀兰贸易公司与罗德岛的合作事项。”

凯尔希挑起一边的眉毛:“博士正在休息,您......”

"Request approved, entry granted. Please come in, Mr. SilverAsh. "

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打断了凯尔希的话,厚重的金属隔离门在两人面前缓慢打开。银灰转头看向凯尔希:“看来博士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休息呢。”

说罢他充满歉意地点点头,示意自己要结束这场对话,因为博士正在等候他。

凯尔希医生看着银灰的身影逐渐隐没在金属门之后,她蹙着眉,忧虑地望着那间有重重保护的办公室,然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冷。

这是银灰对博士办公室的第一感觉。按理说这世界上很少有比号称雪境的谢拉格还要寒冷的地方,但银灰在这里感受到的并非温度意义上的冷,而是各种电子设备闪烁着的无机质的光落在金属上的冷硬。博士的办公室处于罗德岛地下机构的核心位置,因此这里没有自然光源,有的只是分辨率极高的仿真屏幕模拟出的阳光。今天的罗德岛阴云沉沉,于是这间的屋子显得比平时还要昏暗。

说来也有点奇怪,作为罗德岛的重要盟友之一,银灰是第一次踏进博士的办公室,尽管之前也和罗德岛达成过诸多重要合作,但总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在博士发生意外之后,这是银灰第一次在安全环境下见到他。

“唔,请您先等一等,我把这份资料看完。”博士整个人被淹没在一堆文件里,从银灰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电脑屏幕映在他额角幽幽的光。

过了一会没有收到答复,博士从繁琐的资料里抬起头,眼底青黑色的痕迹清晰可见,他有些疲惫地用手撑着额头,用另一只手向银灰示意:“壁炉那边会暖和一些。”

银灰发出一声不满地“啧”声,似乎打心底看不上那个虚伪的电子壁炉,但看着博士又重新埋进文件里的脑袋,银灰还是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到了壁炉前的扶手沙发上。他轻抚着搭在自己大腿上的尾巴,看向那一团缩在办公桌后面的身影,在电子炉火晦暗的火光下轻轻动了动嘴角。

算了,让某人再逃一会,反正他盯住的猎物,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就在银灰将手中这本古典小说看到第二章第三节时,他终于听到一声好似认输的轻叹。银灰从书本上移开目光,抬眼便撞上了博士朝他看过来的眼神。

因为是在安全的室内,博士难得没有穿上那一层厚厚的防护服,也摘下了自己的面罩,此时他的面孔整个暴露在银灰面前。银灰看着他有些蓬乱的黑色头发,浅褐色的瞳孔和眼底疲劳的青色,银灰看着博士苍白的嘴唇,想起以前见过它红润时的样子。

银灰合上书本,听见博士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嗯,崖心的身体报告......我找一找,啊在这里。”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摞摇摇欲坠的文件里抽出一份报告。博士拿着这份报告向壁炉这边走过来,银灰起身,从他手里接过了胞妹的身体报告,却只是大略翻动几下就将其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实际上,我刚刚从罗德岛医疗部被赶出来,”银灰无奈地耸耸肩,“你们那个白头发的医生小姑娘好像不太欢迎我。”

博士坐在银灰对面的椅子上,根据银灰的描述思考了一下,谨慎地提醒他:“华法琳小姐的年龄可能比半个罗德岛干员的岁数加起来还要大,不过被称作小姑娘她应该会挺高兴的。”

银灰无所谓地笑了笑,显然对这件事情不太在意,他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对博士说:“恩希亚的状况我已经了解过了,罗德岛把她照顾的很好,这一点我要感谢你,博士。”

博士摆摆手:“我倒没有帮什么忙,医疗部的各位在抑制崖心的矿石病扩散上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银灰沉默片刻,望向窗外那片模拟出的虚假的罗德岛的天空,轻声说:“我不是在说病情,恩希亚在这里很快乐,远比待在谢拉格要快乐......也更安全。”

博士听见这话,感受到银灰似有若无透露出来的信息,倏然收紧了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苍白的手指压进漆黑的制服里。博士看着银灰,想从这个年轻的野心家的表情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据我所知,谢拉格甚少遭受天灾侵袭,罗德岛在治疗矿石病方面确实卓有成效,但是什么让您认为崖心在这里比在您的保护下还要安全?”

银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对他这种故意装傻的行为感到不满,他垂下眼皮,避开博士的视线,大拇指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好像突然对上面希瓦艾什的家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博士被留在银灰故意制造出来的沉默里,这片空白在两人之间酝酿着一种可怕的暗潮。他知道现在是拿出诚意的时候了。

“凯尔希医生明确反对罗德岛与喀兰贸易的进一步合作,”博士索性把话挑明,“关于你,我们内部目前存在诸多分歧。”

银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博士,示意他继续。

燃烧的电子壁炉突然发出一声及其逼真的木柴劈裂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博士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博士勉强压下心头的不适,下意识地按了按腰侧,他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你少时父母双亡家道中落,青年离开谢拉格去维多利亚求学,之后又回国创办了喀兰贸易公司。谢拉格的封闭保守举世皆知,但现在通商轨道已经修到了喀兰圣山脚底下。”博士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直视银灰:“你想干什么,银灰,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想当个贵族或者总裁。”

银灰笑了笑,对博士抛出的问题避而不答:“我在维多利亚的求学经历,到现在依然记忆深刻......”他看着博士,眼中飞快地闪过一种及其难以言喻的情感,然后他皱了皱眉,仿佛要借此抚平那一丝波澜。银灰接着说:“你也说谢拉格的封闭举世皆知,曾经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我,也想对我的祖国做些、”银灰停顿了一下,“微小的贡献。”

博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疲惫的气息几乎从他的每一次呼吸中流淌出来,他开口说道:‘微小的贡献’?什么微小的贡献需要你秘密将喀兰贸易的军队送到维多利亚的阿斯卡拉郡集训?曼珠院可不愿意看见你这份献礼啊。”

银灰挑眉:“贵‘制药公司’的情报搜寻能力可真是强。”

博士没有理会男人的讽刺,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片刻后说:“罗德岛需要做什么。”

银灰向前探出身体,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博士整个包围,他直视博士的眼睛,眼中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罗德岛,将会是让雪崩发生的最后一片雪花。”

博士的心脏猛得缩紧,他皱着眉头漏出一声短暂的喘息,手又下意识地扶向腰侧。他的不适自然没有逃过银灰的眼睛,银灰烦躁地动了动尾巴尖,他对眼前这个人身上出现的情况无能为力,而他痛恨这种感觉。博士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说:“罗德岛能得到什么。”

银灰作出一个握着酒杯的手势,抬手在虚空中致意:“一个最忠实的盟友,博士,希瓦艾什从不背叛。”

当然,也不会饶恕背叛。

沉默、又是沉默,电子壁炉的屏幕仍在尽职地工作着,跳跃的火焰在两人中间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浮动的阴影。闪烁的信号灯、阴沉的电子屏,那些虚伪又冰冷的光充斥着这间屋子,只有此刻相对无言的两人拥有温度。

“好。”

终于,博士伸出右手,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欢迎你,罗德岛最忠实的盟友。”

银灰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指尖感受到血管跳动的微弱触感,他想起以前曾用另外一种方式感受过这个人的心跳,比这有力,但同样鲜活。

银灰:“合作愉快。”

 

按理说刚刚达成合作共识的两人应该各自满意,然而事实却是陡然松弛下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十分怪异的气氛,仿佛这里不是商议要务的办公室,而是偶遇前任的洗衣房。博士有些尴尬地把手从银灰手中抽出来,感觉好像有什么温热而粘稠的东西也随之暴露在空气中。

就在沉默快逼着银灰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这么不招人待见的时候,博士小声地说话了,声音完全没有刚才谈判时的果断,而是夹杂着一种困惑多时的犹豫:“那个、银灰......我还有一个问题,”博士轻轻地咬住下唇,银灰看到他藏在发间的耳廓悄悄红了。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在银灰耳边轰然炸起,一下将他抛回那段被蓄意谋杀的岁月,他看到自己站在桥上,在一片潋滟的夕阳里与一个人接吻,粼粼的水波冲淡他们的轮廓,但回过神来头顶依然只有一片昏暗的虚拟天空。

银灰看着眼前慢慢靠近的博士,恍惚间逐渐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他轻声道:“我们不只是……见过。”

然后他感受到自己的嘴唇突然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包裹,如此轻柔、如此谨慎,像是新生幼豹胆怯的试探。博士在银灰身边缓缓蹲下,仰起头看着他,不安和希冀在眼中交织闪烁:“是这样吗?”

银灰伸出手抚上博士的侧脸,用拇指摩挲他眼尾的皮肤,看着他脸上染起紧张与羞赧的薄红。博士微微颤抖着偏头,想要逃离这份暧昧的抚摸,但银灰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他抓住博士的手臂,将他从地毯上拉起来,然后把人稳稳当当地放在自己腿上。银灰咬住博士的下唇,血珠冒出来染红他苍白的嘴唇,银灰在唾液与鲜血撕扯间吐出两个字:“不止。”

 

他们曾无话不谈。

从玻利瓦尔与哥伦比亚的冲突到卡西米尔的森林传说,从施特劳拉*的圆舞曲到源石冲击下世界格局的巨变,他们谈论哲学、谈论政治,谈论遥远边境流浪的神秘文明。他们曾一同坐在在市政厅前的台阶上下棋,一同看着落日吞没地平线。也曾为了一场烟花表演翘掉枯燥的讲座,在烟火璀璨之下对视,彼此眼里都燃烧着改变世界的热望。

银灰咬上博士的颈侧,近乎怨恨地在颤抖的皮肤上刻下红艳的吻痕。

你怎么能忘了,你怎么能忘了。

那些疯狂的事、那些美好的事、那些粘腻而柔软的事——

因为一个选修作业被卷入伦蒂尼姆的街头帮派械斗,在贫民窟的破烂棚屋间奔逃时放肆的大笑;一起在雷德尼治天文台*观星,在漫天星斗下交握的双手;在日光灿烂的午后做爱,身体交合处流下的体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银灰用手指撩开博士的上衣,沿着肌肉的纹理向上探去,不出意外地在左胸的位置摸到了两根导管,一直连接到固定在博士腰侧的机器上。

博士在银灰的触碰下微微蜷缩,他抓住银灰在他胸口画圈的手,轻喘着说:“唔,这个是我的体外循环机,用来......啊,”博士漏出一声惊喘,因为银灰的另一只手也抚上了他的腰侧,比他高出许多的体温仿佛要在皮肤上印下一块烙印。

博士被银灰的体温烫得迷迷糊糊的,喃喃接上自己刚才被打断的话:“用来、用来帮助我维持心跳的。”

银灰一言不发,只是轻柔地吻去他嘴角的血痕,细碎的吻一点点啄到博士耳边,轻声说:“我可以吗?”

博士伸出双臂环住银灰的脖子,将自己埋进银灰怀里,他贪婪的吮吸银灰脖颈间的气息,陌生中一丝熟悉的感觉终于将他包裹。

博士抬起头看着银灰,眼睛湿漉漉的:“没事,你轻点。”

 

而银灰的回答是一个深深的亲吻,他吻着眼前这个男人,小心舔舐刚刚咬下的伤口,然后舌头压进嘴唇里,温柔中带着一份血腥的狠戾。博士的双臂紧紧攀着银灰,他含着银灰的舌尖,努力用舌头与之纠缠,接吻时急促的喘息打在银灰的鼻尖上。

两人拥吻在一起,潮湿的呼吸缭绕在唇齿间,交融的唾液随着唇舌交缠溢出口腔,滴落在博士的制服上。银灰的披风被博士一把解开,扔在了沙发旁边的地毯上,他颤着手去脱银灰的外套,解第一颗扣子的时候磕磕绊绊花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银灰握着博士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相比之下银灰这边就顺利许多,在被撩开上衣的时候,博士还在跟银灰的衬衫扣子作斗争,他咬着银灰的嘴唇含糊地抱怨了一句:“你穿得太多了......”

银灰听见,笑着亲了亲博士的嘴角:“那我下次穿少点。”

“别、啊......”

博士刚想开口说话,却溢出一声呻吟,此刻他跨坐在银灰腿上,而银灰揽着他的左手忽然施力,两人的胯部紧紧贴合,滚烫的性器隔着衣料碰触在一起。博士苏醒以来还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刺激,实际上,由于凯尔希医生一直监测着他的心率,他连自慰的经历都不曾有过。

银灰感到手掌下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他尝试抬胯顶了顶,怀里的人几乎是立刻夹紧了他的腰,博士细碎的呻吟落在他耳边,像是幼豹的爪子在他心口上挠了一下。

银灰用左手揽着博士,安抚性地亲吻他耳后的皮肤,右手却极具侵略性地挑开博士的裤子,沿着小腹向下摸索。银灰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而是隔着内裤抚上博士的阴茎,玩味地在顶端捏了一下。

银灰:“你湿了。”

然后银灰就感到自己的脖子被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博士攥着银灰的衣领,脸埋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银灰轻抚他的后背,让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另一只手慢慢揉弄性器,好让博士慢慢适应对现在的他而言过分陌生而强烈的快感。

银灰伸手轻轻捏了捏博士的后颈,然后微微偏头舔了一下博士的耳垂,又惹得男人一次战栗。银灰在博士耳边轻声道:“没事,别害怕......你可以做到的。”

他们做过很多次、在很多不同的地方。

最荒唐最荒唐的那一次、也是分别前的最后一次,他们在闭馆后无人的威顿尼亚图书馆*里做爱,从椅子到书桌,最后银灰把他按在图书馆的落地窗上干到高潮,滚烫的精液溅到《源石工业概论》*的封面上,窗外维多利亚港*彻夜不眠的灯火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场星辰编织的梦。

银灰把博士的上衣推到胸口上面:“咬住。”银灰对博士下达了一个命令,博士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乖乖张嘴叼住了自己的上衣,好让整片胸膛暴露在男人面前。

银灰亲了一下博士的鼻尖以示奖励:“好孩子。”

为了照顾博士的身体,博士的办公室常年保持在一个适宜的温度,但是身体一下暴露在空气中还是能略微感受到凉意。博士抱着银灰的脖子打了个冷颤,胸前两颗浅粉的乳头在空气中挺翘起来,随着主人呼吸的节奏与胸膛一同起伏。左胸上插着的导管也在随着心跳颤动,里面淡绿色的液体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银灰顿了一下,小心地吻了吻导管,然后便把目标转移至两颗挺颤的乳头,伸出舌头舔了上去。菲林舌头上特有的细小倒刺刮在皮肤上,带来的怪异感受让博士情不自禁挺起腰,他现在的两条腿软得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银灰腿上,银灰的右手还握着他的阴茎,只是力道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和,而是隔着内裤大力的揉弄,手指还时不时坏心眼地刮过顶端的铃口。

下身被这样对待,胸口的乳头又被银灰连舔带咬折腾得不成样子,等到银灰抬起头,粉色的乳晕已经充血成艳红色,淋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在空气中轻颤。博士的嘴里还咬着自己的衣服,连痛痛快快地叫出来都不行,呜呜咽咽的呻吟被布料堵在喉头,嘴角漏出来的唾液把衣服泅出一片深色的印迹。银灰一边把吻落在他胸前,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手指缠着博士的性器上下撸动,平时贴身柔软的布料在快感的放大下仿佛粗糙了无数倍,每一寸皮肤上跳动的快乐都忠实地传递到博士的大脑。博士呜咽着抱紧了银灰,手指无措地在银灰背上抓挠,却还下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力气。

最后随着银灰的一次按压,博士射在了自己的内裤里。

博士几乎是瘫在银灰怀里,大腿内侧的肌肉不住的抽搐。博士把头抵在银灰肩膀上喘息,迷迷糊糊感受到自己胯下的粘腻,这太超过了,他想。

银灰伸手扯掉博士嘴里的衣服,抬头吻他的嘴唇,博士自己的呼吸还没捋顺,却还是接受了银灰的亲吻,让他的舌头掠夺自己嘴里的空气。博士的手指抚上银灰的脸颊,他呼吸着银灰的呼吸,其间夹杂着性爱的体温让他感到熟悉又安全。

他在别处都是一片虚无,在这个人身边却拥有实感。

他空白的大脑中没有一丝曾经的记忆,身体却率先察觉到来自过去的余温。

博士捧着银灰的脸和他接吻,汗水从额头滑落进眼睛刺痛眼球。自苏醒以来如履薄冰的日日夜夜,终于让他抓住一根希望的蛛丝,他绝不放手。

 

这样的温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博士能清楚地感受到还有一团炽热抵在自己的腿根,他抽了抽鼻子,撑起腰部坐直身体,然后伸手去解固定在自己腰带上的体外循环机。银灰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半抱着博士起身,让他躺在沙发上,要脱掉他的裤子的时候,博士忽然开口阻拦:

“等等,兜里有润滑剂,”博士看了一眼银灰,又补充道:“唔,平时插导管的时候用的。”

银灰伸手一摸,果然从里面拿出了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博士抬腰让银灰脱掉自己的裤子,怀里抱着自己的体外循环机,说道:“没事......反正都差不多。”

银灰没有说话,手上动作却不停,接着脱掉了博士黏黏乎乎的内裤,博士看见自己内裤和下身沾着的乳白色液体,羞耻地想把腿合拢,却被银灰抓住脚踝不能动弹。

刚才经过银灰的一番揉弄,博士的下身从会阴到腿根都是一片绯红,腰侧还有他的指印,胸口则布满齿痕,整个人不再显得苍白,而是被情欲蒸腾出一种艳丽的色彩。

银灰拧开瓶子,把润滑剂倒在自己掌心,稍微捂热便往博士身后探去。感受到屁股后面传来的异物感,博士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机器,冰冷的金属贴在皮肤上把他冰得微微瑟缩。

一开始博士还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等到银灰加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松开被自己咬得嫣红的嘴唇,喘息夹杂着呻吟从嘴里泄出来。小穴里的肉已经软得不成样子,绞着银灰的手指密密地吮吸,刚才流下的精液和润滑剂混在一起,给穴口的红肉涂上一层淫靡的水光。博士搭在银灰肩上的右腿忍不住颤抖,脚软绵绵地踩在银灰肩头,像一只发情的猫。

快感如潮水不断涌来,博士有些慌乱地抓住银灰撑在自己身边的手,红着眼角看向银灰,嘴里断断续续地说:“你别、嗯......你快进来......”

银灰也忍耐得很辛苦,感受到扩张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便把自己嵌进博士双腿间,炽热的阴茎抵在穴口。博士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抓紧银灰的手,双腿攀上银灰的腰,脚跟在银灰尾巴根那里轻轻摩挲。

银灰低头亲了亲博士的睫毛,一手搂着博士的腰,下身缓慢却坚定得向前挺动。炽烈的快感瞬间向两人袭来,温暖潮湿的肠道箍住银灰的阴茎,细密的触感不停地刺激着敏感的性器,博士更不好受,他只觉得好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填进他的身体,烧尽他所有理智。

但等银灰真正开始动起来,博士才知道之前的快感是多么微不足道,菲林不止舌头上长有倒刺,甚至生殖器上也有倒刺。在刚才银灰挺进时感受还不是那么强烈,当拔出时,阴茎上的肉芽刺进肠肉里,带来的快感简直接近于折磨。博士根本说不出话,嘴里啊啊的呻吟和抽泣也被银灰顶得支离破碎,听起来格外凄惨。原本抱在怀里的机器也因为主人的无力向下滑落,一直滑到小腹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再次挺立起来的阴茎颤巍巍地撞上机器,龟头擦过冰凉的金属,在上边留下一道道淫靡的白痕。

博士颤抖着瑟缩着,却被银灰紧紧箍住腰无法逃离,肉体碰撞的声音回响在这个空荡的办公室,各种机器的信号灯仍在闪着冷漠的光。博士挣扎着想去拥抱银灰,可是那个帮他维持心跳的机器横亘在两人中间,阻止他们将每一寸皮肉贴合,冰冷的金属贴在胸口像一把剑同时穿透两人的胸膛。

他们不能紧紧相拥,只好接吻,银灰弓下腰去亲吻博士,用舌尖寻找另一个舌尖。交缠的红舌在两人口中吞吐,唾液顺着博士张开的嘴角流下,和眼泪一起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的水痕。

博士一只手堪堪搂着自己的循环机,另一只手则与银灰紧紧相扣。快感铺天盖地袭来,博士在欲望的浪潮中泪流满面,可他偏偏又想放声大笑。

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他熟悉银灰的气息、熟悉银灰的亲吻,甚至熟悉银灰的阴茎将自己送上高潮时的感觉。

在漫无边际的一片汪洋中,他终于找到一小片属于自己的陆地。

博士呜咽着绞紧了自己的小穴,银灰的喘息声打在他耳边,他努力睁开泪眼模糊的双眼,却还是感到眼前一片朦胧,银灰伸手帮他擦去眼泪,于是银灰的面孔又清晰起来。

博士抬起银灰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将银灰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他哽咽道:

“它还在跳动,和以前一样。”

银灰没有说话,只是身下挺动愈发狠戾,穴口的软肉几乎被肏成了一滩水,博士漏出的呻吟声愈发粘腻,然后他颤抖着发现体内的肉棒又涨大几分,然后滚烫的精液射进肠道里,将肠壁的肉被烫到不停抽搐。博士几乎在灭顶的高潮中失去自我,他的尖叫都被银灰的嘴唇堵在喉头,恍惚间感到好像有什么滚烫的液体砸到自己脸上。

银灰抱着还在高潮余韵中的博士,抬头看着那片仍是阴云沉沉的电子屏幕。他再一次把手掌覆在博士胸口,感受到心脏有力地跳动。银灰把博士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嘴唇贴着他的额头,以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语气说:

“是的,它还在跳动。”

 

——THE END——

 

【D32】游戏内材料
【RMA70-24】游戏内材料
【施特劳拉】原为施特劳斯
【雷德尼治天文台】原为格林尼治(greenwich)天文台,这里改成了雷德尼治(redwich)天文台
【威顿尼亚图书馆】瞎编的
【《源石工业概论》】也是瞎编的
【维多利亚港】跟现实中的维多利亚港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