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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超x东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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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某个星期天,东尼醒来时就看不见了。

李志超直到午休后调班回到家里才意识到,那个寸头的年轻男孩罕见地还赖在床上,直直地伸着手臂,腰上裹了条毯子。阿sir还刻意放轻了力度,关门时声音很小,然而他还是听见卧室里传来一句:“你回来啦。”

他也说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和他住在一起。东尼像小猫小狗,像所有拥有锋利爪牙的灵活小动物,李志超有时又觉得他根本不属于这里,仿佛是误闯城市的野生动物,只追着一个猎物去抓去咬,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李志超说,走啊,带你出去吃饭。

他把东尼丢在地上的脏衣服团成一团朝对方丢过去,男孩听到了声音,立刻从床上翻跳起来伸手去抓——时机正好,然而衣服偏偏擦着他的手指尖飞了过去,落在他脚背上。

东尼在床上调整了姿势,想要站稳些,眼睛睁得很大。他那副样子好像要把李志超挂在衬衫里的警员证都要看清楚似的,瞳孔放大,眉头蹙起一个小窝。

李志超看着他冲自己勾了勾手掌,虽然,东尼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但那种严肃认真的竞技体育精神迫使着李志超直视他。

“看不见了?”

“看得见啊。”

“什么时候的事?”

“早晨我以为你没拉窗帘诶。”

“——等等,你先告诉我,”李志超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小动物泄了气,肩膀跨下来一些,弯下腰去捡盖在自己脚背上的t恤。“别玩我了啦,”他说,语气不甚在意。等他把衣服摸到手之后便盘腿坐下来,埋在领口嗅了嗅,又告诉李志超,哥,这件衣服脏了,你要我穿这件吗?

*

男人在他眼里变成一个颜色暗淡的色块,灰色的,隐约能看到些影子朝他走近来。起初,那只像在东尼眼前蒙上一块毛玻璃,李志超的脸还是看得清楚的,警察的一张俊脸在东尼看来还有些特点:离得够近的话,能看到对方办案时割伤眉骨所留下的一条小疤。

李志超让他上手摸摸,如果再也看不到这张脸的话,是东尼的损失。

失明对柔道手似乎没造成任何影响,只是他很少再主动出去找其他道馆的人比试,用东尼的话来讲,既然是他的手下败将,如果在知道他失明之后刻意放水——“你来和我打,”东尼说,“我教你啊。”

李志超正在厨房里切瓜,手起刀落,砧板上就流出一滩淡红色水渍。他回头看一眼倚在门框上的东尼,后者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视线落在了错误的方向,但在李志超看向他之后好似意识到什么,偏着脑袋,缓慢地与李志超回望过去。

“我警告你,不要过来,”李志超说,“我手里有刀。”

东尼眨了眨眼睛。

李志超发现自己花了更多时间在解读东尼的表情上面了。柔道手眨眼的频率也见涨,好像这样能确保自己能够看清李志超在什么方位,或许,他只是单纯的眼睛很酸涩。那面倒扣在东尼眼里的琥珀色湖泊无法再倒映出任何光亮了。

寸头小朋友埋在自己手心里啃西瓜,看不见男人在他对面犹犹豫豫,几次伸手又缩回来,犹豫该不该摸他的脑袋顶。最终他还是没碰,在东尼下巴上的水渍即将滴落在白色短裤之前用纸巾捂住了对方的嘴。

“你猜我现在什么表情?”李志超忍不住发问道。结局是他的手指被咬了一口,又被咬他的凶手伸出舌头安慰性的舔了舔。东尼咧开嘴笑得开心,眼睛对上了他的,露出那两颗小巧兔牙。

“我不知啊,”东尼说,“晚上要和我一起去司徒宝的店里吗?”

那架萨克斯保养良好,东尼每天要擦拭它两次,坐在餐厅的高脚椅上用布条清除水分。出门时也是自己背着,让李志超走在他前面。男人时不时要回头看他跟上了没有,东尼便干脆将手搭在对方肩上,随着他的脚步,要小心不能踩到李志超的脚跟。

“你太高了。”在车站前站稳后东尼才开口。

“阿sir开车送你啊,”李志超说。

柔道手神神秘秘地踮起脚好贴到他背后。“我们这样走,”他故意压着声音,“我是盲人——你就好像导盲犬哦,哥。”

他被李志超把手捉下来,下意识间有一个想握住对方手腕的动作,被硬生生憋回去了。警察将柔道手布满薄茧的手捏进掌心里,拍了拍。

汪。

酒吧门口的保镖对东尼留有深刻的印象,隔着条街道就开始警惕。李志超一个没拉住,眼睁睁看着东尼从栏杆侧翻了进去,轻车熟路地就要往门里钻,他也只能闭着眼顶上,轻巧地侧翻过栏杆,正要向前一步时被倒退着走出来的东尼撞在身上。

东尼贴在他身前似乎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大胖?”他喊道,实际上盲眼小瞎子根本不确定旁边是否有人。

保镖习惯性地应声,在看到东尼笑起来之后立刻后悔了。

一百块,还赌不赌?小孩朝对方伸出手,单一只右手,竖起一根手指。但被李志超推着按下去了。

宝哥不是在等吗?你还不进去?之后东尼才收回手,冲着大胖大致的方向笑得志得意满,钻进去了。

李志超留在外面先抽了支烟,又瞥了眼在自己身边坐下的酒吧保镖。

“你有多重?”李志超问。

大胖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三百三十磅。

“哇,”李志超咂舌,“那你有多高?六尺二?”

“——连你也想摔我?”

听东尼说,他在台上根本看不清李志超坐在哪个位置,酒吧本就昏暗的打光让台下的桌椅人群都被混成几大块暗色,融汇在一起。男孩坐在角落的独凳上吹萨克斯,双脚都离地,在李志超看来他的眼睛又看向错误的方向了。

如果警官不去给他带路,他会在下来的几步路里撞到好几位酒客的胳膊,挤开椅凳,才能靠着声音找到李志超的座位上来。不过李志超就守在离东尼最近的台下,等到一曲终了,便在旁边吹口哨打招呼,叫东尼注意脚下。

“你说实话,”东尼手里被塞进来一杯加冰威士忌,“——门口的大胖被你摔了几次?”

柔道手无辜地睁大眼睛。“两次,”东尼说,“只有两次。”

李志超包着一大口酒没有咽下去,笑得呛出声音。“但他刚才连我都怕,”他说,“你从他身上赚了多少钱?”

东尼却趴到桌上朝他竖起手指:“这是几?”

“1。”

“那这个呢?”

“2。”

“不对啊,”东尼用力拍了拍男人的手臂,“这是剪刀。——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想看到什么呢?李志超想。东尼喝完最后一口酒就走了,跳回台上,好像他真的是靠给酒馆吹萨克斯来赚取生活费的。这一次他倒是一直盯着李志超看了,吸气时才闭上眼睛,毛茸茸的头顶被橘色亮光照出来一片绒意。

*

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撂倒。

他出了很多汗,却还在挑衅,趴在床上试图让李志超接受他的战书。谈判专家刚从浴室里出来,全身上下只搭了条毛巾。

我信啊,我信。李志超说。你就这么想摔我?

他一眼看错,还以为东尼的眼睛亮了起来。柔道手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一深一浅,危险地站在床弦边上,要指示他站好。“你这样站。”东尼说,果然一脚踩空到地上,但稳稳地站住了。

有人看不见。李志超便任由对方的手摸到自己的手臂上,来端正他的姿势,纠正错误。东尼一脸热切地凑到李志超面前,一副老师模样,要求他降低重心,分开腿,柔软手心在男人的皮肤表面划过。

我来给你演示一下。东尼说。

李志超没来得及拒绝,他刚说出一个不——字,东尼的双手就擒住了警察的肩膀和大臂,被小巧得多的柔道手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倒摔过头顶,载在床铺里。他尚且还觉得脑子天旋地转,对方的大腿又绞上来,没有用力,只是固定住他的头部。

“好玩吗?”李志超示弱般的在东尼大腿上拍一拍,说他输了,“——乖啦,放开我,要被你弄死啊。”

东尼在他头顶笑得欢快,几乎像喘不过气,直到腿肉被李志超拍红了才缓慢的抬起来,脚掌踩在男人胸口上。

很有意思对不对?

他不知道李志超的手会放在哪里,东尼看不见。于是在腿缝间挤进来一只手之后他的呼吸立刻止住了。男孩紧张了一瞬间,之后才缓慢放下防备,肌肉也放松,分开腿,方便对方能往更深的地方摸去。

是啊,好有意思。李志超说。

东尼呜咽起来果然也像某种小动物,叫声闷在喉咙里,因为他是个小瞎子——因为他不知道李志超扒掉他内裤后要直接舔上来,手也无处安放,在后穴被柔软舌头侵犯时只好抱住自己的腿。李志超又抓住东尼不安分的脚踝,压在旁边,单手托起对方的臀部好亲咬到更深。

哥……

只有这时候他才会听话一些。

李志超没有空哄他,只用舌头就先把东尼肏到勃起,一点点往外滴水。柔道手精瘦的腰挺着,眼睛大睁,张开嘴无声地喘着气。他让李志超舔舒服了,脚趾都蜷缩在一块,捏在自己臀部的手反而揉出来几点红印。被放下时东尼还有些不适应,转过头,想要找到李志超在哪。

李志超后靠到墙边,朝东尼拍手。“现在知道找阿sir了啊?”他说,看着东尼循着热度和声音向他这里爬过来,不能视物的眼睛湿润无比,像他刚被舔开的肠穴和他的嘴。

我不欺负你啦。东尼说。

他摸索着找到李志超的膝盖,便分开腿坐上去,一只手又沿着男人的小腹下探,终于摸到了那根阴茎。东尼邀功似的小声叫一声——找到了,语气得意洋洋,李志超却只觉得小孩的手好烫,贴着他的皮肉也热烫无比。

他抬高腿,让东尼滑到自己胯间,勃起的阴茎被男人的大手包住。东尼在李志超咬住他的乳头时又发出那种细碎的尖锐的叫声,昂起头,手指在李志超脑后纠缠。男人故意啧出很大的水声,舔弄乳孔,手上也在从东尼的阴茎里挤些汁水出来。

轻一点、哥……好疼。

李志超顿了一下。“疼吗?”他问道,短毛小朋友又摇头说不,挺着胸往他嘴里送,要他舔,下面也要他肏。

东尼说好想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李志超便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亲吻他手心。他不清楚东尼现在要怎样来认识自己,要籍由触感,身体里的热度还是呼吸,都无法完整构建出一个李志超出来。

——如果失去视力的是他。李志超想。他便在这个设想下尽力去看清,试图记住东尼是怎样用眼睛看着自己,挤出眼泪,张着嘴呼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