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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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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唯一的抑制剂吧。” 

那根细长的针管在他手里轻微晃动着,珍珠母色的液体不安分地漾起细碎波纹。白色轻雾糅合着柠檬与松针的清冽气息*,从瓶口盘旋而上,逸散在空气里。 
“很遗憾,现在没有了。”

他松开手,针管自他的指间坠落,激起飞溅的晶亮碎片。
他抬起鞋跟踏在玻璃碴上,慢斯条理地碾过一地狼藉,像是碾过谁的身躯与心脏。
空气里炸开海洋的气息,冰冷而略带苦涩。

这太过了。

年轻Alpha的信息素并不全然似海风般清新湿润,而更添了几分冷硬的金属质感。此刻承太郎决定不再刻意收敛他的气味,于是那些信息素被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十成十的进攻性和侵占欲,化作巨蟒扼住猎物的喉舌。

这真的太过了。

吸血鬼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唯有紧紧地咬着唇才能对抗他该死的天性,好让他不至于在死敌面前失态地呻吟出声。
对于一个Omega来说,Alpha的气息是最完美的催情剂也是最剧烈的毒。它们激起深入骨髓的服从本能,甚至能让被支配者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进入假性发情,更不用说DIO正处于真正的发情期。

然而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事实证明报应这东西来的并不快,却往往在人最无力招架之时乘虚而入。
篡夺乔纳森·乔斯达身体时他觊觎对方的Alpha属性妄图将它据为己有,好弥补自身与生俱来的缺陷获得更多的力量,却未曾想到自己的吸血鬼血统是如此强大,随着头颅与身躯的融合竟将它全套构造尽数改去。在认知到这一点时DIO气得发疯,却也无可奈何,上岸之后他不是没有过发情期,好在那副躯体里仍旧残留着旧日标记者的信息素,帮他堪堪扛过这段难熬时光。

现在,已经和他完美融合的躯体不再有这个作用,这是他百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发情。
面对着承太郎汹涌的信息素,DIO显然难以抵抗。愈发浓重的海洋气息充斥了他的周身,凝聚成细长的海蛇贴紧他的每一寸皮肤,在他身上留下黏滑冰冷的毒液,渗进皮肤在肌理之间引起灼烧般的高热,炙烤理智点燃欲望——他在贴身衣物里难以自制地颤抖着,冷汗涔涔,后处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感受,让他肌肉酸软再难站立,几乎抑制不住自己跪伏下去求欢的冲动。

 

吸血鬼的手指握牢了桌沿的精致雕花,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泛起青白的色彩;他苍白的脸颊却因为情欲折磨显现出漂亮的酡红,像是两团燃起的火焰。

承太郎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信息素在刻意的拿捏之下近乎实质化,蚕茧一样将对方层层包裹。他的视力很好,即便是在夜色里也能看见Omega在本性面前的模样——他眼角泛红,赤色眼瞳里弥生氤氲水雾,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狼狈不堪,却也着实诱人。
“你最好安分一点。”

承太郎根本没带什么情绪色彩,他轻飘飘地撂下这句话像是吐出问候。然而对于DIO来说承太郎的每一个字眼都冰冷并且危险,它们掺杂着Alpha的气息,不啻于一个上位者的冷酷指令。
他的身体过分坦诚,将这个来自上位者的命令执行地分毫不差。

……他根本没法抵抗这个年轻的支配者,没法拒绝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他确实渴望一位Alpha。压抑了百年的本能骤然炸开,化作电流穿行于身体内的每一处,卷起潮水般的情欲。DIO的掌心里冒出湿滑冰凉的汗水,手臂肌肉的凌厉线条松弛下去,再也没有强撑站立的力气——他抵着桌子滑落,低着头半跪在地上,一副驯从姿态。

Omega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地纠缠上来,馥郁的玫瑰与海洋相结合,反倒催生出过分甜腻的果实香气,挑逗人的感官理智,令人几欲陷入情欲的狂潮。

 

DIO清晰地感受到后穴里泛起的滑腻触感,在发情期更活跃的器官正自动分泌着润滑的液体等待着下一步的行动。他硬的发疼,却无从纾解,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啮食着心脏,他渴望对方的抚慰,渴望被填满;他甚至渴望被粗暴地对待,羞辱或者疼痛什么的都无关紧要,他只想要让对方狠狠干进来满足他。

“承太郎……”
“你的监护人没有教过你这时该怎么做吗?”

年轻人走到Omega面前,伸手扳起他的面颊。他凑过去,对着DIO因欲望烧的通红的耳尖轻声说道,任凭对方因为从他口中呵出的暖湿气流蹙着眉颤抖不已。
空条承太郎总是冷静,不会表现出任何情难自制的模样——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的惊涛骇浪,它们叫嚣着想要将面前的男人撕碎再拆吞入骨,让那人因为自己哭喊喘息。这当然不能怪他,本能而已,非要追根究底便只有归责于DIO致命的诱惑。

“……”一段尴尬的沉默。
DIO咬着牙侧过头去不回答,他微颤的眉峰却出卖了他的内心,显然他并不想回想起自己的监护人……毕竟他已经死去太久了。
“那你就跪着好了。”承太郎抬了抬眼睛,饶有兴味地盯着DIO,像是鹰隼锁定猎物。他当然能从对方的表情里猜到对方的监护人是谁,也就不难猜到他的前任标记者是谁。“我只是好奇,你对乔纳森也是这样吗?”

又是一段寂静。
最后Omega还是屈从了。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承太郎,可再凶恶的眼神衬着湿漉漉的通红眼眶也只像是半推半就;他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乎成了破碎的抽噎,含混不清,但足以点燃彼此的渴望。
“……操我,承太郎。”

你瞧,理智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让步于欲望。

 

吸血鬼的手顺势环着承太郎的腰,将他揽向自己。他将下巴搁在年轻人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吐出低哑喘息,金色卷发扫过他的耳廓激起刺痒触感。

DIO在邀请自己,这毫无疑问。
于是承太郎操的更深,将性器深埋于火热甬道,操开每一丝缝隙,只想将那处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说到底他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即使生来一副Alpha的好皮囊(以及本钱),对于性事了解的仅仅是粗浅的皮毛而已,全然不懂什么花俏繁复的技巧与章法。

但DIO难以抗拒,他甚至沉湎于这种直来直往的操弄。对方毫不留情地贯穿他,在脆弱的黏膜里横冲直撞,性器将他从内而外精准地剖开,像是利刃刺穿奶油。缺乏经验的性爱粗暴,却有着技巧无法补足的刺激。而这种少年特有的莽撞多多少少会让DIO想起另外一个人。

……该死的乔斯达血统。

 

“别走神。”
承太郎将气息尽数喷吐在Omega颈后一块小小的皮肤上,将那块有着星星印记的苍白肌肤抹上潋滟水光,染成诱人的粉红色。那颗星星里埋藏着腺体,此刻它正微微发着烫,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玫瑰的芳香。甜美气味黏着在吸血鬼身上,像是他痴迷于此,因此在玫瑰园里逗留了太长的时间。

但真正沉迷于香气的是承太郎——承太郎为这气味而悸动,失去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DIO闻起来就是朵盛放的玫瑰,艳丽而妖冶,甚至还带着清晨的露珠,蛊惑着他,引诱他蠢蠢欲动的破坏欲。承太郎想掐断它汁水充盈的茎将它从枝条上撷取而下,正如同他身下稍显生涩却有力的撞击一样,将DIO玩弄的乱七八糟直至他呜咽着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

在承太郎的舌尖触碰上那块肌肤的同时,身下人搂紧了他的腰,锐利的指甲浅浅地抵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勾出几条痕迹,像是害怕,又近似期待。他抚慰着那颗星星,那个罪恶的证明,谋划着该如何给予这个吸血鬼一点教训。
再没经验的Alpha也知道接下来应当怎么做,潜藏在血液里的本能和天赋从来都会起主导作用。承太郎应当舔舐那块肌肤,然后咬上去,用牙齿刺穿皮肉向腺体里注入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从而完成一次临时标记,但他突然改变了注意。

 

他的舌尖自颈后沿着斜方肌游弋上去,勾勒出对方漂亮的肌肉线条,留下一道潮湿的痕迹。他舔过DIO精致的锁骨,齿列咬合留下几个深红的齿印,伴着丝缕鲜血。

这动作分明不重,但承太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DIO的身躯明显紧绷了几分,喉间溢出愈加破碎的呻吟。“这么敏感吗……”他嘟囔着,吻上对方脖颈那圈伤痕——它已经很淡了,就好像深深嵌入皮肤的荆棘环一样——换来的是对方更激烈的喘息,连带着突然绞紧的甬道。
“……啧。”被突袭的感受并不怎么好,但如果是在性事上就另当别论。试着想想,Omega潮湿火热的软肉紧紧吸附阴茎,将它从上而下不留缝隙的包裹的滋味,再加上这个Omega前一个小时还在和你进行一场殊死搏斗,这未免也太犯规了。好在Alpha的耐力向来不错,这才避免一次丢脸的缴械投降。

确实该给他一点教训。
承太郎的吻一直蔓延到对方耳廓的三颗痣上,含弄舔咬着那层薄薄的软骨,烙下一路细碎的吻痕。他撩起几缕金发露出一片苍白肌肤,手指抚过掐下青紫瘀痕……接着骤然咬上了腺体。承太郎知晓自己的牙齿该用怎样的角度刺穿皮肉,好吮出一个漂亮吻痕,将自身信息素注入肌理标志主权。

DIO甜腻的呻吟在那一瞬间拔高变调,甚至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哭腔,因为这无法忽略的痛楚和甜美而陷入短暂的眩晕。他将整副身躯贴紧标记者的,趴伏在他怀里低低啜泣出声,一副过分脆弱的模样——无论如何,Omega都会因为一个标记而失去自我,真真正正臣服。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但又该死的熟悉。
他茫然失措。
“JOJO……”

 

“……JOJO?”
承太郎拽着吸血鬼柔软卷曲的头发,绿松石色的眼里浮起深不可见的阴翳:“你在叫谁?”
明知故问。
能让DIO唤作JOJO的男人除了乔纳森·乔斯达不会有别人。

他停下了抽插,伸手钳制住了DIO的下颌,一直抿紧的唇角在此时反倒勾起一点点弧度。然而这分弧度落在Omega眼中便是狰狞的雷电,是Alpha暴怒的前兆。他战栗着,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却因为性器摩擦黏膜引起的快感而瘫软在地失了浑身力气。
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剧烈地波动着,冰冷的金属气息愈发浓郁。
承太郎本不该为此如此嫉妒,也不该为此失去控制。爱情一开始就不存在,也就毋论彼此之间是否同床异梦,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这个被他标记(即便是临时)的Omega,怎么敢在与他做爱时堂而皇之地喊出另一个人的名字?怎么敢将他的标记者当做替身,以此来挑衅他身为Alpha的主权?

“你在叫谁?”
DIO并没有回答,那双赤色眼瞳在昏黄灯光下呈现出失焦的涣散。
“我倒是忘了……是乔纳森·乔斯达对吧。”
“我该说真不愧是DIO吗,你竟连自己的义兄也要勾引。”承太郎依旧在冷笑,“你和他也睡过吗?他也会像我这样把你操到哭吗?他也标记过你吗?”
 
DIO的失神与沉默显然激起了承太郎更多的愤怒。他狠戾地掐着DIO精壮的腰,在腰腹肌肉的漂亮线条上留下一片青紫瘢痕,然后他毫无征兆地操进去,直插Omega体内最柔软的地方。
那块软肉瞬间便迎了上来,温柔地绞紧了他的性器,为Alpha带来无上的快感。每一次抽插都会带出些透明的液体,又在下一次的猛烈撞击中被捣碎成乳白色泡沫。黏腻液体自穴口轻缓流出,带起一阵冰凉的触感,它们轻而易举地便打湿了股缝与臀瓣,在地上淌开晶亮的水渍。

承太郎变本加厉地顶弄着他,硬挺的欲望在那里横冲直撞毫无顾忌,迅猛地进出于Omega窄小的后穴,用力而且粗暴,像是要将他钉死在自己的阴茎上。DIO的穴口因为摩擦而泛起鲜艳的红色,几乎可以窥见那里面的熟红肠壁是怎样饥渴难耐,吸附住那根捅进来的性器不肯放松。

淫靡的过分。

在他的阴茎堪堪擦过突起时,他收获了DIO一声变了调的惊叫。这意味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承太郎当即改变了方向,每一下都精准地顶向那处敏感点。他甚至恶意地加快了抽插的频率,性器操向更深的、未经探索的地方而去,搅动肠壁引起纠缠不清的水声;他动作太狠,像是连囊袋也要尽数没入,击打着对方圆润结实的臀瓣发出响亮的啪啪声,与水声迎合,令人面红耳赤。

DIO早就已经无力招架,他瘫软在原地,湿的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也确实软成了一滩水,眼角绯红眼神迷离,泪水从他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落在承太郎的背脊上。他轻声抽泣着,低沉嗓音破碎成喑哑的喘息与呻吟,吐露断断续续的求饶和请求,魅惑的令人招架不住。

 

然后,然后空条承太郎发现了那个隐秘的入口。Omega的生殖腔为他的信息素敞开了大门,邀请他入内,于是Alpha坦然地接受了邀请,挺身进入,毫不犹豫。

Omega因为这剧烈的快感瞪大双眼,无声地尖叫出声。潮水般的快感在他的肌理皮层之间炸开,随着电流席卷神经的每一处,将他推上高潮的浪峰。他弓起腰肢,肌肉因为过强的刺激而痉挛,手指深陷对方背阔肌之中,在那上面划出深刻血痕——但他在此时、在情欲面前,也失去对鲜血的迫切渴望了。

“……真是够了。”
承太郎俯下身去捧起对方的脸,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之中给予了这场性爱之中的第一个吻。
他的舌头扫过对方的嘴唇滑入对方的口腔,唇齿交缠之间掠夺着彼此的最后一次呼吸,偶尔不小心时也会磕碰上对方锐利的尖牙。但这阻止不了他的渴望,承太郎勾住对方那条灵活的舌,舌面摩擦绞拧之时带起柔软却粗糙的触感,拂过他的味蕾引起阵阵悸动。
“你……等、等等……”
在DIO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时,承太郎便顺势扣紧对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头浅金的发里,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太过温柔了。

这算是什么?在残忍对待之后的施舍吗?
DIO昏昏沉沉地想着,却没有推开承太郎来结束这个与他们关系并不相符的吻。
它是他渴求已久的温暖。但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死敌的身份不会因为一次标记而改变,他们更不会因为一次标记而陷入愚蠢的爱河,他们自始至终都不该有着丝毫无用感情——如果有那也只能是仇恨。

这算是什么?
空条承太郎同样不明白,他甚至说不清楚这是出于Alpha对待自己Omega时本能的怜惜,还是自己在这样一场危险关系之中确实催生了不必要的情愫。他只能确定,无论是出于本能或是出于感情,在这场性爱之后他都无法再对DIO痛下杀手。

 

在微凉精液灌满生殖腔,Alpha的阴茎膨胀成结之时,DIO再次感受到了承太郎的信息素气味:冰冷的,清新的,带着浓重的金属质感。
他突然反应过来,那并不是真真正正的海洋,而是西瓜酮*的气味。

但这又有什么要紧。
他不在乎虚情假意,只想要抓住那份温暖。

 

DIO闭上双眼,放任自己沉溺于那片海洋之中,最后在一片漆黑之中沉沉睡去。

就像百年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