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茶布】迷情小镇

Chapter Text

晨光微熹,道路两旁的树丛里弥漫着雾状的水汽。深紫色的Jeep牧马人飞驰在国道上,超大马力的轰鸣震破了山谷中的宁静。
车内正激情播放中的嘶吼摇滚乐被突如其来的视频通话铃声打断,阿帕基嘴里还叼着烟,他看了一眼中央触控屏上米斯达的名字忍不住把本就已经皱成一团的眉头皱的更紧。
“抱歉抱歉!”
点击接收之后屏幕里跳出来的就是这张熟悉的意大利小伙永远朝气蓬勃的脸,他大声笑着向阿帕基道歉。不过阿帕基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而恢复平整,因为他已经看到米斯达身边那个金头发的辫子了。
“抱歉啊,阿帕基!这次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我和乔鲁诺现在已经到开罗咯!但是有福葛做后勤的话他一定也能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抱歉,阿帕基前辈。”那个金辫子的主人出现了,头上依旧顶着三个意味不明的圈。阿帕基看见乔鲁诺就心烦。
“乔鲁诺你要不要脸。”阿帕基咬牙切齿地咬着烟蒂一边开车一边瞄到屏幕里乔鲁诺那只搭在米斯达腰上的手:“你自己说说你个吸血鬼都几百岁了还有脸管我叫前辈。”
“别这样嘛,阿帕基。”米斯达摆摆手,似乎通过这个动作能隔着屏幕安抚千里外这个银发男人暴怒边缘的情绪:“乔鲁诺说了,在猎魔这一方面您就是他的前辈。”
“你听听这都什么屁话?”阿帕基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烟一口灭了大半,微亮的火星在燃尽的灰尘中闪烁。
“一个吸血鬼来做怪物猎人了,多么不可思议。”
“其实这并没什么,阿帕基前辈。”乔鲁诺面无表情,他看起来并不打算改变称呼。他皮肤很白,金色的头发翠绿的眼睛,最起码从外表上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漂亮小伙。
“你们人类也经常发生战争,自相残杀是很常见的事情。”
阿帕基不想再搭理乔鲁诺了,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将剩余的香烟使劲掐灭在烟灰缸里。
“盖多,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米斯达也不敢再望着屏幕里阿帕基的脸,他心虚地伸手挠了挠头上戴着的绒线帽子,支支吾吾两声就算作是回答了。
阿帕基伸手掐断了视频通话,他对自己这位本该前去剿灭吸血鬼巢穴却在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了一个吸血鬼的猎人朋友感到莫名其妙还恨铁不成钢。
“呃,只要心地都是善良的话人类也可以和非人类做朋友的,是吧?”
阿帕基想起了自己在听到乔鲁诺第一次喊他“前辈”时,在目瞪口呆的他身边象征性地安慰自己的福葛。
“做个屁。”
银发男人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飞驰的越野车在山谷中划出一道幻丽的紫光,前方的路牌指示着阿帕基即将到达本次狩猎的目的地Densa Nebbia——迷雾小镇。
这是一座位于意大利北部山谷中的小镇,居民们主要以发展短期旅游业为主,主打时下流行的“回归山林,呼吸负离子”之类的东西吸引附近大城市的有钱人们周末来度假。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却让这座本身也尚可称得上是车水马龙的小镇变得冷清了起来。
怪事从半个月前开始,这座镇子上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奇怪的“病症”。一些年轻男性在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四五十岁,并且表示醒来之后就浑身无力,精疲力尽。但所有人的医疗报告却又显示他们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疾病,只是单纯的衰老了。
这个“疾病”对小镇的旅游业打击很大,在“病症”消失前只怕没有人敢再来镇上度假旅游了。而小镇里居住的年轻居民,特别是年轻男性居民们也感到无比的恐慌,生怕下一个“生病”的就是自己。
阿帕基随便找了一家汽车旅馆就准备登记入住。前台老板打着哈气疑惑地上下打量着阿帕基,现在这种情况还敢来这个镇子入住的年轻男人真是无比稀奇。
他赶了一晚上的路,得好好给自己做做清理才行。泡个热水澡,将自己漂亮的银色长发重新打理柔顺,阿帕基换上一身得体帅气的黑色西装,从自己的一大堆假证里挑了张名为“恩佐·罗马诺”的警官证。

“我真没想到国家警察也会来管这档子事……哦哦,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这应该算是医学界的问题,我不清楚为什么警察也会来。”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一面在前方为阿帕基带着路,一面和他嘀嘀咕咕说了不少东西。
“镇上就我们这一家医院,好几个生病的患者都已经转到米兰罗马的大医院去了,现在还留着我们这儿的也就两个人。”
“卢卡先生,”医生敲了敲病房的门,阿帕基站在他身后,他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满脸皱纹,眼神浑浊。
“这位是国家警察罗马诺长官,他来询问你些事情,你如实回答就行。”
阿帕基抬头看了眼病床前挂着的病人名牌,上面清楚地写着床上躺着的这位老者今年只有25岁。
“你好,可以和我谈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阿帕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本子准备记录,床上的男人望着这位高个的银发警官点了点头。
“我就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阿帕基抬起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示意:“能不能具体一点?”
名叫卢卡的患者轻蔑地笑了起来,这个嘲讽的表情到还是让人记起了他本来的年龄。
“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的。”
阿帕基收起本子,他转过头看了眼身旁的医生,暗示请对方出去。
等医生离开之后,阿帕基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妨你说说看,看我会不会信。”
“好啊。”床上的“老人”咧开嘴笑起来,阿帕基发现他竟然连牙齿都已经开始松动了。
“我做了个春梦,操,太他妈劲爆了。”
“什么?”阿帕基皱着眉感到迷惑,他走回病床边,床上的男人却开始神情激动了起来。
“我发誓,这是我最棒的一次性爱体验!”卢卡依旧躺在床上,但他的眼神里却开始有了光泽:“操,那个屁股,真是绝品!我从来没操过那么棒的屁股!”
阿帕基看着床上的“老人”满口污言秽语开始绘声绘色地给他描述起了梦里的那个屁股,眼前的这个场景竟然还挺有些魔幻的。
“那你还记得你梦里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吗?”阿帕基问。
“不记得了。”病床上的男人十分懊恼:“我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操了个超级棒的屁股,我甚至都不记得对方是个女人还是男人。”
“所以……你醒来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老了五十岁?”
“是的。”男人一脸沉醉,似乎还在回味他梦里的那个屁股:“警官先生,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疯狂,但我必须说实话,这一炮换五十年,不亏。”
阿帕基偏过了头去,他努力平复完自己扭曲的脸,转回来面无表情地接着问:“那你在梦里有感到一些异样吗?”
“没有,”卢卡回答的飞快:“他们这些医生问了我不知道几百遍了,但我真的除了爽没有别的感觉。”
“不,”阿帕基打断了他:“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突然发冷,或者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比如……硫磺?”
“啊?”这次轮到男人感到迷惑了,他努力回想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是玫瑰?草莓?反正是一种很甜很香的味道。话说你为什么会问这个?好奇怪,你真的是警察吗?”
“咳!当然。”
“我不记得了。”
这是第二位“患者”,阿帕基坐在病床边,看着病榻上满脸皱纹的“老人”,他的名牌上显示他甚至要比前一位更加年轻,只有十九岁。
“醒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似乎梦里也是,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他躺在床上回忆着对阿帕基说:“但我闻到了一种很甜的味道,从……开始做之后,就有一种很甜很香的味道。”

回到旅馆,阿帕基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到床上,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信息。
没有硫磺,那就不是恶魔。没有发冷,也就不是鬼魂。
看不清对方的脸,极致的性爱享受,奇怪的甜味,醒后会忘记梦中的一切……
也许是女巫?
事不迟疑,阿帕基决定再次出发前往两名受害人的住处调查看看。如果是女巫,那为了施法,受害人的家里一定会留下巫术的痕迹。
第一个受害人卢卡住在小镇的一幢普通单身公寓里,独身人的住处就很方便他进入,不用再编造什么身份去蒙骗对方的家属。
阿帕基驱车来到公寓楼下,一名留着黑色短发的男子刚从公寓大门口出来,两人擦肩而过。
男人抬起头看了阿帕基一眼,阿帕基看到男人深蓝色的双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歪着头在观察着,似乎是因为没见过阿帕基,但只片刻他便牵动嘴角友好地向阿帕基笑了笑。
阿帕基板着脸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卢卡的家里被阿帕基翻了个底朝天,但并没有留下任何与巫术相关的东西,阿帕基在各个角落也都很努力的使劲闻了闻,也没有闻到像他们说的“很甜很香的味道”。
按理说,梦中是不会有嗅觉的。看来这次要狩猎的怪物并不是他曾经遇到过的任何一种。
或许是一些神话宗教里存在的精怪。
这类怪物的资料记载在网络上很少,关于如何制服他们消灭他们的方法就算有记录但也不一定准确,毕竟他从来没试过。但总之,当务之急是要先确定这一次他所面对的对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阿帕基来到了小镇的图书馆,这家小镇的图书馆历史悠久,小镇本身也受天主教的浓厚影响,宗教气氛相对浓郁,图书馆里或许能有不错的收获。
一踏入大门,阿帕基一眼又看到了在公寓楼下见到过的那个男人。他此刻穿着白色的衬衫制服,胸前还别着徽章,正推着一车子书从高耸入顶的书架后面走出来。
阿帕基经过他的身边,男人显然也认出了自己,他歪着头又冲自己笑了起来。阿帕基垂下眼睫看到男人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布鲁诺·布加拉提。
看来他是这座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
手里抱着一大堆积满灰尘的大部书,阿帕基从宗教分区中走了出来。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这些晦涩难懂的作品摊在桌子上,开始一一搜寻他想知道的答案。
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与“梦”相关的怪物记载,例如希腊神话中的墨菲斯,苏美尔神话中的莉莉丝,阿帕基皱着眉阅读着这些复杂的资料书籍,大体上也已经推测出了这次的狩猎对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或许他这次带来的东西大部分还能派的上用场。
“嗨。”
一个特意压低了的男中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阿帕基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图书管理员坐到了自己对面的位子上。
布加拉提坐在了阿帕基的对面,他抬手撩起了耳边垂下的发丝,露出了自己藏在黑发下小巧精致的耳朵。胸前的衬衫纽扣恰到好处地解开了两个,不多不少刚好可以若隐若现的向对面的人展示他漂亮的蜜色胸肌和他胸前繁杂性感的纹身。
“我从没见过你,你是新来镇上的吗?”
他压低了声音偷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和阿帕基说着话,明明只是普通的聊天内容,但阿帕基却觉得他们就像偷情中的情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布加拉提托着腮隔着桌子望着阿帕基的脸,他突然伸手拿起了桌上一本已经破旧不堪的宗教书,里面全是古老的拉丁文字。
“你是学神学的吗?”黑发男人从书后探出脑袋望着阿帕基,他说话声音很好听,像是一架羽管键琴。就算他已经一句话说完了,但余音还是会在阿帕基的脑海里来回碰撞环绕。
“我只是比较喜欢这个。”
阿帕基回答着,顺便把布加拉提手中的书给拿了回来。
“哎?现在会因为这座小镇的宗教文化来旅游的人不多了。”布加拉提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挪动着自己的座位倾身向前:“你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吗?如果你想去哪儿逛逛,或许……”
男人的手心搭在了自己握着书页的手背上,阿帕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布加拉提,这个男人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看,更何况那双蓝色的眼睛,融化着星辰的眼睛里此刻还倒映着自己。
“……可以来找我,去哪儿都可以。”
阿帕基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个男人的脸,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在工作时间跑来搭讪自己的图书管理员。他翻过手掌,握住了布加拉提盖住自己的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搔刮着对方的掌心。
布加拉提笑了起来,他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心,两人的指节在离开时还依依不舍地相互挽留着。
“我六点下班。”
他靠在阿帕基的耳边,黑色的发丝又从他的耳后落了下来,贴在阿帕基的脸颊上痒痒的。

门铃响起,阿帕基打开旅馆的房门,走廊上站着布加拉提。
他换了一身衣服,真空上阵的白色西装暴露出了他胸前更大面积的黑色纹身。阿帕基比他高出一个头,所以当布加拉提动起来走进房门的时候,从他的角度看,他甚至可以看到男人胸口巧克力色的乳头在西装粗糙的布料摩擦下都已经硬了。
“你想吃点什么吗?”
阿帕基说着,走到了桌边作势要去打电话叫客房服务。
“不用。”
他感受到对方的胸口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热的发烫。
布加拉提把脸靠在阿帕基的脖颈处摩擦着,一脸餍足地呼吸着男人身上的味道。他灵活的手指已经解开了阿帕基身上的衬衫纽扣开始深入其中抚摸着对方身上结实的肌肉。
“我已经等不及,想让你快点睡着了。”
阿帕基捉住了在自己胸大肌上流连忘返的手,嘴角扯动露出冷笑:“是吗?”
他突然一个转身两人交换了位置,他用力钳制着布加拉提的手臂将男人按在墙壁上并且用自身的重量将对方牢牢禁锢住。当然他知道这还完全不够,毕竟对方可是个魅魔。
所以他在握上对方手腕的同时就给他套上了用圣水浸泡过的麻绳,并且此刻将银质的匕首紧紧贴在了布加拉提的脸颊上。
“操!”
男人惨叫着,他被意料之外的展开搞得措手不及。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伴随着阵阵白烟从匕首下飘散到整个房间。
“这个镇子上的案件是不是你做的?”阿帕基用力将匕首贴紧着布加拉提的脸颊,大部分从深渊里出来的生物都讨厌纯银质的东西。
“放屁!”布加拉提痛的破口大骂,但他身上被套了圣水浸过的麻绳,这会让他浑身软弱无力:“你他妈快把刀拿开!再烧下去我脸都要烧穿了!”
阿帕基把匕首收起来,他拽着布加拉提把他绑到了椅子上。
布加拉提现在衣衫不整,西服扣子在刚才的扭打中不知道崩到了什么地方,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脸上的烧伤让他心情很不好。
阿帕基穿好衣服,他手里依旧握着匕首,正站在布加拉提面前看着这个魅魔。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竟然连人型都无法好好维护。头上长出了巨大的羊角,身后肉条状的尾巴也从西服裤里挤了出来软绵绵地拖在地上,本来深蓝色的眼睛也一闪一闪地开始发散红光。
“你很虚弱?”阿帕基皱着眉看向椅子上的布加拉提,通常情况下这些生物的恢复力都是极快的,像这样的伤痕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只要将银质物一拿开他们的伤口就会开始恢复。所以在对付这些超自然生物时都必须一次毙命才行。
“废话。”布加拉提有气无力地骂道,他胸前的纹身随着胸膛的起伏上下移动着,搭配他现在虚弱的状态一切都显得有些色情:“我要是像你说的,能在半个月里吸那么多男人,十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别的魅魔?”阿帕基问。
“那个混蛋……”布加拉提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他那种吸法,早晚会把猎人召来。”
“你们认识吗?”阿帕基靠在墙上望着椅子上被绑的魅魔,他真的状态很差,作为一个魅魔来说,到现在他的伤口都还没开始愈合。
“认识个鬼。”布加拉提斜着眼望向墙壁站着的男人简直要气得发抖:“我在这个镇子都住了多少年了也没出过事,他一来就开始乱搞!我是有天晚上察觉到有别的魅魔的气息侵入了我住的公寓,毕竟像我们这么生物,精神力的来源就只能……”
“哈,”布加拉提冲阿帕基嘲讽似的一笑:“所以我也没管他,哪知道这个混蛋吸的这么过分,我第二天一听说这个事就知道是他干的。”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他和我的狩猎方式不一样。”布加拉提说:“虽然正统的魅魔狩猎只需要潜入人类的梦境再和你们做爱就完事了,但我不喜欢,我要自己去约我喜欢的人类。”
“约?”阿帕基皱眉:“你事情还挺多。”
“管你屁事!我乐意!”布加拉提冲着阿帕基龇牙,他张开嘴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恐吓着对方,虽然按照他现在的状态来说,这在阿帕基眼里完全起不到一点威胁作用。
“妈的,我都已经快三个月没做爱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竟然还是个猎人……”
“呃……我觉得按你的条件不像是会这么久找不到对象的类型……”
“我自己不会挑的吗!”布加拉提怒吼着打断阿帕基的话:“而且现在我还毁容了!你叫我明天怎么去上班!”
“你还打算去上班?”阿帕基无比困惑,但他又突然想到布加拉提确实是名图书管理员。
“当然啊!不然我吃什么?你给我付房租吗?!”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个魅魔活的太像一个人类了?总之阿帕基脱口而出就给布加拉提道了个歉。随即他又似想起了什么东西,转身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把自己的左手食指给擦擦干净。
“我……我看书上说,你们似乎吸男人的手指也可以……”
阿帕基抬起手,把手指伸到布加拉提得到嘴边。
魅魔似乎气消了一点,他抬起眼挑眉,望着面无表情但明显喉结在颤抖着上下滚动的阿帕基。
“你不怕我一口把你手指给咬断了吗?”魅魔问。
“总好过你把我下面给咬断了吧。”猎人回答。
布加拉提望着他,魅魔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妖冶的赤红色,在旅店房间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迷离。他向前伸过头去缓缓张开嘴,含住了阿帕基苍白修长的手指。
猎人的手指因为常年的奔波劳碌,上面布满了硬茧和细小的伤口,但布加拉提吸的很认真。他将这根手指尽数吞下,柔软的舌头包裹着手指仔细地上下舔弄着发出淫靡的水声。只可惜这个猎人也太过正直了,布加拉提心想:换做别人谁还能忍?最起码也会屈曲手指玩弄一下他的舌头和嘴唇吧?可是这个家伙就一直这样直挺挺地伸着手指一动不动任由自己吮吸,搞得布加拉提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太久没碰男人技术都退步了。这种事放在一个魅魔身上也太侮辱人了。
阿帕基低下头看着布加拉提舔舐着自己手指的脸,他吸得两颊凹陷,认真的如同在给自己口交,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正从指尖流逝,他的头脑开始有些发昏,而布加拉提脸上的伤口却在快速地愈合。
“咳!”
猎人咳嗽一声,魅魔才恋恋不舍地将对方的手指从口中吐了出来。临了,布加拉提还用自己尖锐的齿贝轻轻地在阿帕基的指节上咬了一口。
布加拉提已经变回了最初的样子,他看起来精力也比之前好了些。阿帕基举起自己被对方舔的布满唾液水光粼粼的手指,一时有些恍惚。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你可以嘬一下你被我舔过的手指……”布加拉提靠在椅子上,他偏过头去小声嘀咕着:“喝下魅魔的体液可以恢复失去的精气。”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猎人狐疑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书里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
布加拉提翻了个白眼用更小的声音回答:“这都是机密好吗,当然不会让你们人类知道。”
“什么?”阿帕基没听清楚,他绕到布加拉提的正脸前问道。
“我说!”布加拉提抬起头,他的眼睛又恢复成了海底般的蓝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吸收了自己的精气,阿帕基总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脸有些红红的。
“你要是嫌恶心就算了!”
阿帕基没说话,他看看布加拉提又看看自己被布加拉提舔过的手指。这个魅魔水也太多了,自己的手指上包了厚厚一层都是对方的唾液。
猎人最终还是举起了手指放入了自己的嘴里。
“甜的?!”
阿帕基嘬了一口,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布加拉提。
“当然,”布加拉提扬起下巴,脸上毫不掩饰地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我可是魅魔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