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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临】旧梦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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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寻觉得自己像一个沙漠中独行的旅人,弄丢了自己的行囊,口干舌燥地寻找一片绿洲。于是他不由分说地堵住徐西临的唇,饥渴地扫过他口腔内里,横冲直撞地去捉他的舌,大口夺走了对方的呼吸,焦躁得自己都无法控制。徐西临被他牢牢地锁在怀里,深深承了这丧心病狂的亲吻,一口气上下来回几次,感觉都还没透出来,就被夺走了,他双手抵在窦寻的胸口,推也不是,抱也不是,感觉自己呼吸困难,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窦寻还在他身上逞凶,乱得毫无章法,又渴望又急切,徐西临很快摸到了门路,本能地想反客为主,突然感觉到自己掌中的心跳得太快,再下去非得闹出人命了。就在他晃神的片刻,窦寻终于停了下来。

夜深人静,只闻到彼此剧烈的喘息声。徐西临抹了抹唇角,抬头去看窦寻,微弱的灯光照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依旧粗重的呼吸。他一下一下抚过窦寻的胸口,感觉心跳仍未平复: “好点了吗?怎么这么慌?”

窦寻神魂不在家,这会儿才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他蓦地抬眼去看徐西临的嘴唇,破了的口子还没结痂,血红色的。

他狼狈的伸出手指,想碰一碰那诱人的红:“疼吗?”

徐西临其实没什么感觉,闻言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碰巧扫过了窦寻伸过来的指尖。

窦寻勉强回笼的理智瞬间飞了,他眸色深重的看了徐西临一眼,把他和自己一起摔在了床上。

胸口的心脏又开始狂跳,窦寻觉得自己可能要得心脏病,怎么都平复不下来,徐西临被他抵在床的一角,身下是柔软的被褥,他的头发陷进枕头里,一片温柔。窦寻看着他,焦躁得像一头困兽,不知从哪里下口。衬衫扣子刚才在进门那一团乱里就崩了几颗, 徐西临一副窄窄的胸口就露出来,窦寻抬手去解他没剩几颗的纽扣,却不止一次地手抖,幼儿园小朋友都会解的扣子,在他手上来回几遍都没扯下来。最后,还是徐西临握住了他的手腕道:“我自己来。”

窦寻看着他自己脱了衣服,又坐起来去帮他扯,难以忍受似的一把扯掉自己碍事的衬衣,回手抱住徐西临,再次把他压了回去。赤裸的胸口撞出此起彼伏的两个音,徐西临严丝合缝地抱住身上的窦寻,感觉窦寻的心就要从心口里跳出来了。他轻柔的拂过窦寻的光滑的背脊,轻道:“先抱一会,你心跳太快了,怎么……”

怎么比第一次还乱?这个念头一浮上来,徐西临自己都有点吃惊,第一次什么时候,十年还是八年,他有多久没抱过身上的这个人了?想到这里,他说不出了,眼底却止不住的泛热。

窦寻听话的半晌没动,对方温热的体温传到他的身上,心跳终于渐渐慢下来,总算让他难受的胸口轻松了一点。

“嗯?” 窦寻把脸贴在徐西临的耳侧,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而,还没等他看尽他眼底,徐西临就闭了眼。

窦寻看到他颤抖的睫毛,又紧张又难耐,对他,是予取予求的信任。他这个样子,像极了当初那个爱他的男孩子,第一次在他身下包容他所有的放纵。而后,自己那颗鼓噪不安的心,终是静了下来,后知后觉蹦出个完满的念头:我终是再见到了你。窦寻在心里刻了千万遍的这副身体,变得渐渐立体。

二十来岁的少年和三十来岁男人的身体不会完全相同,骨架和身型总会趋于成熟。窦寻循着记忆,依着本能俯身埋在徐西临的颈间,他清楚地记得年少那会儿徐西临怕痒,每次吻到他的锁骨总是躲,碰多了还会笑出声,用手去推拒他的亲吻,想到这里,他的嘴就忍不住吻上锁骨,徐西临本能的偏头躲开,窦寻仿佛受了鼓励,沿着分明的锁骨一路逡巡到胸口,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胸口的凸起,徐西临差点呼出声,他眼睛这会儿酸的厉害,浑身都打颤,脑子糊成一团,只剩下一个清明的欲望:他想要身上这个人。也许是多年夙愿得偿,徐西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突破天际的欲念,而身上那个人还在来来回回地试探,没完没了的,他终于忍无可忍的主动攀上窦寻的身体,双脚缠上他的腰,然后看进窦寻通红的眼睛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开口叫他的名字。

“豆馅儿……”,别再折磨我了。

窦寻残存的一丝理智就此灰飞烟灭,他本就忍得辛苦,徐西临那声干哑的轻唤仿佛是一切的救赎,让他瞬间剥去了表面的小心翼翼,露出内里的急切欲求。他一手揉过徐西临的侧腰,感觉到那里细微的颤抖,沿着他的腰窝往下滑,碰到了那个半硬小可怜,继而轻轻握住了。

徐西临的呼吸陡然乱了,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这身轻哼钻入了窦寻的耳朵被无限放大,变得掷地有声。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急切的打开了徐西临的身体,把早已坚硬如铁抵上了身下的入口。

太久没做了,即使心里渴求到不行,身体还是没来得及提前领会精神,做好准备。徐西临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自暴自弃地想:疼死我得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他耳边响起窦寻的声音:“别怕,你忍一忍。”随后,他惊呼出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的已然全硬已经被窦寻含入口中。

这……好像有些不对,窦博士到底是用怎样钢铁般的意志忍住进入他身体的冲动的?徐西临来不及想明白,就飞快的交代在窦寻的手里了。他满脸通红地听到水乳交融的声响,是窦寻用蘸着自己体液的手指塞进他的里面,轻轻的去按他的内壁。

“你放松点,我实在……”徐西临眉头皱成一团,感觉窦寻用手碰他眉眼,身体里那截手指来回良久,终是找到了自己最受不住的那一点,最深处的欲望潮水般地冲破了禁锢太久的身体,顺着那截手指流了下来。徐西临骤然脱了力,他感到自己的脸颊上好像也有什么顺势滑到了耳畔,便睁眼去瞧,发觉眼前的窦寻满脑门的汗,顺着鬓角滴下来。

“我实在……忍不住……”,窦寻艰难的续上刚才的话,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非得熬化了。

徐西临用尽全力抱住窦寻,感觉这具身体温度烫人,连着指尖一句烫到他心里,他便忍不住心疼起来,胸口的温度被感染似的骤然滚烫起来,像是自己的心口被划开一道口子,心血就汩汩流淌出来,以前那些羞于启齿的话一股脑的划过喉头,他脱口道:“豆馅儿,你……你进来,我要你。”

我要你。

窦寻抱着徐西临,纠缠到难分难舍的时候,忽然有种灰飞烟灭的错觉。他不舍得闭眼,身下的人每个表情都被他看进心里,他看着那张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看着那些在他梦里也不曾过度肖想的渴求情望,说出来他几乎绝望般的念想:“我爱你,我一辈子都爱你。”

 

徐西临觉得自己一定是哭了。

 

余韵未消中,窦寻珍而重之的搂着他,习惯性的问他疼不疼,徐西临只是摇头,他口干舌燥,没想到他们久别重逢的第一次自己是这么的狼狈,他想张口叫叫他,喉咙哑到不行,试了几次都出不了声。窦寻体贴地看懂了,转身出去倒水。徐西临坐不起来,他软在床上,借着壁灯昏暗的光看着天花板,茫然地想:他的窦寻这么多年一点儿也没变,在床上说不来第二句情话,每次做完都要问他疼不疼,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提起嘴角。

“在想什么?”窦寻去而复返,拿着水杯,搂过他的双肩,喂他喝水。

徐西临靠在他怀里,看着前面散落一地的书,笑着说:“想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

窦寻没说话,想他们年少那会厮混在一起的时候,他傻乎乎学了好多理论,总是不得要领,要弄疼对方。那个时候,他不懂怎么体会对方的心意,总是倾尽所有犹觉不够。不合时宜的话在他嘴边翻滚良久,他想替曾经那个一点不懂体谅的懵懂少年道个歉。

“我……”

徐西临何其敏感,直觉他想说什么,就在他怀里转过身:“你什么?”

窦寻有点晃神,多年前的少年与眼前这个人并无二致,举手投足都透着亲密,缱绻的心意就透了出来。

“你那个时候什么都好,身边那么多朋友,那么多人喜欢你,我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运气,让你可以和我在一起。我每天紧紧的盯着你,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而我,有的时候想起来,我自己都讨厌自己,我真的好怕……”

我真的好怕哪天你倦了累了,就不要我了。后来,你真的要分手,我怎么舍得放手,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让我心惊胆战,何况是离开你以后,我怕我一放手,就再也握不回来。

“我那个时候,真的一点都不懂你,一点都没体会过你的心意……”

“豆馅儿……”

徐西临近乎震惊,这样的窦寻,几乎是陌生的,那个什么都不在乎,冷漠到近乎狂妄的少年哪去了?他的豆馅儿,在远隔重洋的千里之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伤痛,才能说出这番体己的话。徐西临前所未有的察觉到,窦寻的一生,伤他至深的,除了父母,还有他自己。

“对不起……”

“对不起……”

异口同声的两个人都愣了,两厢沉默,也不知是谁,先提了提嘴角,笑出了声。

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如今尝尽辛酸,还能用你入怀,是万幸。

窦寻把徐西临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

“睡吧,你明天还要出差。”

窦寻闭上眼,在失而复得的百感交集里,告诉自己,不会再有下次了……

就算天塌下来,我死也要死在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