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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Astral Hearts/灵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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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48个小时,Tony都不肯离开工作室。无论Friday、Rhodes和Nat催了他多少次让他去休息。他所有的心思精力都放在了修理装甲上,这样他就不必去想Stephen、去担心他好不好了。

但这几乎只是徒劳。他的双手发痒,只想向灵魂的世界探去,好确保那个人没事。

他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在该状态下装甲拥有足够的纳米粒子将他完全包覆。然而当Nebula用某种方法绕开了他打的系统大步跨进他的作坊铺子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将粒子囊括大炮、剑次、盾牌和其他种种重要的东西。

她一声没吭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胳膊就将他拎出了椅子,拖了出去。Tony几乎没办法反抗;她很强壮,而他的身体太过疲劳,除了漫无目的被她拖着走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你干什么?”

Nebula甚至都没给出个像样的回答,就带着那一如既往的坚忍表情将他带进了电梯,朝他的住处载去。

“睡觉。”她命令道,将他推进他的房间里然后离开了。他庆幸她没发现自己疲惫的身躯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Tony在那儿待了一会儿,很清楚自己从泰坦星回来之后就没睡过觉了,而这一点不会有所改变。

直到冷得不行,Tony才拖着自己的身躯躺倒在床上,鞋子都还穿着。

泰坦星上橙色的光芒萦绕在他们身上。他们每个人都失败了。Tony依旧不敢置信Strange做的,放弃了时间宝石。

“Tony,这是唯一的办法了。”Stephen消失之前如是说道。

好痛。比他记忆力记得的感觉还要痛得多的多。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Tony尖叫着试图唤醒自己,但无济于事。Peter仍然跌跌撞撞倒在他的怀中,哭着说自己不想死。

Tony只希望死的是他自己。他为什么还活着?

Peter消失了。Tony大喊一声醒了过来。月光照不亮的黑暗之中,他疯狂地环顾着四周。

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找寻Stephen的安慰,能让自己在现实中找到存在的理由。

可之前最后一次见到Stephen的时候他像是快死了。

“你本可以救我们的。” Steve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他本可以的。但他没有。作为回报,宇宙让他活了下来。

但他通常都将这视作惩罚的一种。

他听见了风铃声。Stephen在他床边从地里升起。

“Stephen谢天谢地。”Tony喘息一声,将膝盖收到胸前,额头抵了上去。

“对不起,我一攒到足够的力量就来了。”Stephen漂浮着坐到了床边。

“没关系,看到你没事我就好了。”Tony试着微笑。和上次的笑不一样。

“可你看起来不怎么好Tony。”Stephen倾身靠近,端详着Tony的面容。

“噩梦。”Tony挥了挥手,脱掉鞋子,盘腿坐起。

“你看着太累了。”Stephen低语道,回声在屋子里柔柔荡漾。

“睡不着了……自从你们都……死了。”

“让我来帮你。”没等Tony问怎么帮之前Stephen便将脸靠了过来,接着仿佛将指尖揿进了他的太阳穴里。

缓缓地、但稳稳地,Tony所有的感觉都开始褪去,能记得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床垫上。

直到泰坦星又出现在他四周。

这一回,Tony绊倒摔在地上,受的伤让他鲜血直涌向喉头。

Thanos对Tony说希望人类会记住他。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的。Thanos会握紧拳头给Tony一个了断,可Strange用那愚蠢的交换打断了他。

但这一次,Stephen没有说任何话。这一次,Thanos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然后用手套打了响指。一缕夕阳昏黄的余光,一切都结束了。他迎接了无痛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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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醒来时,日光斑驳照亮了他的脸庞。他从床上爬起,感觉恢复了许多。他不记得自己何时有睡过那么好了。

他伸着懒腰走到成片的落地窗前,有那么一会儿眺望着绿色的景象,想起了自然的宁静。很快有什么吸引住了他,让他不由将视线朝院子里递得更近。

前方远处草坪上,Stephen漂浮着,双腿交缠双手交握正在冥想。Tony不假思索地飞快套上黑色Polo衫和裤子,戴上红色太阳镜就朝外边走去。

“嘿,你在省着用电呢?”Tony戏弄道,站在Stephen旁边。男人睁开眼睛,但他一动不动,也没跟Tony交流,只是盯着远方。脸上带着一丝黯然的表情。

“Stephen?”

Tony敢肯定这种相对无言的情况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所以他决定躺在草地上等对方开口。最终他会开口的。

天空阴云密布,吸走了世界周围的所有颜色。他们在那里就这么待了半个小时,气温下降了一些,Tony决定暂时放弃去管Stephen,站起身掸了掸屁股上沾上的草叶。

“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想搭理我,就留在灵魂世界好了。”Tony嘟囔着。

“那不是你的错,如果你就是那么想的话。你什么都没做……并没有。”Tony真感谢这个白痴终于决定开口说话了。

“那又如何?”

“我让你入睡的时候,吩咐你的大脑给你做一个能让你平静的梦。”Stephen低声喃喃。

“是的,挺有用的。”Tony从没想到梦见自己的死亡会让自己平静,但情况真的有所不同了。

“Tony,那不是美梦,那是梦魇,那是怎么让你感到到安宁的?”他抬起头望着Tony,表情里全是痛苦的愤怒。

“你看了我的梦?”Tony皱起眉头。Stephen能做的事情显然可以无法无天,他望着Stephen的眼睛,读到了后者正在痛苦地重温着自己做的梦。

“是的……我不会看的可,那是泰坦星,好吧,我看了。”Stephen看向别处,说道。

“懂吗,我最深的恐惧是我会失去在乎我的每一个人。在我心里,如果事情就像梦里那样结束,你放弃了我,那么你们都会好好的。”

Tony望着被风吹过的树木,想象着没有自己的生活。只有Rhodes和Peter会想他吧,或许Nat也会吧。他们都会活着,世界不会分崩离析。Peter会参加学校的旅行,然后回到阿姨那里。Stephen会回到圣所,和Wong一起。Rocket可以和家人们团聚在一起,Nebula和她的姐姐也是。

也许Peter会因为生活里没有一个指引他的男性长辈而孤单的,但Tony相信Stephen会照看好他的。

“但是你怎么能想着要死?”Strange站了起来,变得比Tony高出许多,脸上充满了悲伤与愤怒的沟壑。这是Tony从医生身上见到过最激动的情绪了。

“因为我不配活在一个因为我的责任而消失了一半的世界里。”Tony说。

“那也是我的错!Tony你做的所有都是对的!”他强调着。

“我从没做过一件对的事。”Tony叹息,在镜片底下揉着自己的眼睛。

是Tony提供了武器用于战争;即便那不是他的初衷,但Ultron仍然是他一手创造的。他就是个破坏性的力量,他永远都是。

“我……我想……我真想掐死你!”Stephen咆哮着,双手颤抖,手指紧绷,汹涌的挫折感从身上流泻而出。

“但你做不到,因为你已经断定了我的命比你自己的更重要。”Tony尖刻地反驳,痛恨这就是他们生存的现实。

“事实就是!”Stephen喊道。声音如此之响,回声可能会传遍整个大院。

“Tony,”Stephen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记住,我们获胜的唯一办法就是我选的这一条。如果你死了,我们也会死。”

Tony回想起了他们在厨房里说的话,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蠢。

“你说得对。对不起。”他屈服了。

“唔。我能请你答应一件事吗?”

Tony点点头。

“你能找到一件你能够为之而活的事情吗?”Stephen将手伸向Tony的脸颊。Tony觉得爱渗进了自己的骨血里。

“我要活着将你和Peter带回来。我会为此而活。”Tony笑了,完全发自内心。

“顺带一提Peter说,等他回来,你还欠他一个拥抱。”Stephen告诉他,眼底光芒闪烁。Tony想起了孩子有多喜欢拥抱,笑了。Tony并没怎么拥抱过他,但他打算等孩子回来以后,每天都要抱抱他。

“当然,我欠他的。”Tony晃了晃头。

Stephen就那么凝视着Tony,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带着深沉的笑容。

“你开心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太美了。”Stephen柔声对他说。

Tony有些茫然地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但很快他甚至就想不到要说话了,因为他迷失在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那里有如此丰沛的情感、如此令人惊叹的迷人色彩。

是这个。是这个让他感到平静。

Tony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靠得越来越近了。他和Stephen靠得那么近——意思很明确了,但Stephen停在了那里。

Stephen呻*吟一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严丝合缝地将Tony贴在胸前。

“我真想现在就吻你。”他低声道,微笑着望着Tony;Tony觉得自己的脸红可能相当明显。

“我一直在期待真相揭晓呢。”Tony对着可怜的透明的巫师傻笑着,嘲笑他。

“我可以承认某件事吗?”Stephen直截了当地平视着Tony的眼睛。

“除了你对我的迷恋之外的事吗?你一说你很想要吻我的时候袋子里的猫就已经跑掉了(你的小秘密就已经泄露了)。”Tony取笑着,几乎不敢相信Stephen这样的人,这个英俊的至尊法师,真的会喜欢自己。

“不是那个,你知道支线情节吧?”

“我挺熟。”

“好吧,这个未来……有一条浪漫的支线在……你我之间。”

“喔是吗?”Tony的眉毛扬起一个带着阴谋的弧度:是充满希望的那种。

“很多未来都是。但要以我们在一起为结局的办法就是……如果我用灵体来找你才行。”

“所以你要说什么?”

“说我选择了用灵体的方式来找你,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爱你,让你笑。”他开怀地笑着。

Tony觉得自己被一大堆情绪撞得七荤八素,几秒钟之后,一滴眼泪沿着他的脸颊滚落了下来。

“Stephen……”他虚弱地说着,一边笑着擦了擦眼泪。

“宝贝,别哭。”Stephen温柔地说。Tony希望他可以用修长的手指为自己梳理头发,替自己擦掉眼泪,拥抱自己,亲吻自己的脸颊。

“我以为我再也不想爱任何人了,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让我还不到一周就爱上了你。”这是真的。Tony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疯狂。

Tony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同Stephen在触碰自己时传来的如出一辙的爱。

“我很快就会回来,希望你不仅仅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朋友。”Stephen的话让Tony心跳得更快了。他不是在胡闹,Stephen真的、真的想要他。

“我现在就不仅仅把你当朋友了,还把你当成胡子男友。”Tony眨了眨眼睛。

Stephen假装不为所动。但没撑多久,微笑就爬上了他的嘴唇。

“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