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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 Only Kn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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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一只丙级散妖需要很多耐心。
黄医生靠着车门呷了一口烟。整条巷子唯一能听见的声音来自他缓缓吐出烟雾的气声。离交易的时间还有5分钟,足够他享受片刻的安静。
本该是这样。
直到未燃尽的烟头掉在地上,本人都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意识模糊地保留着,捕捉到空气震动带来的只言片语。
“药在这里”“只有他一个”“……”
医生变成年迈病患,颤颤地转动头颅,看到自己的手被黄色的纸符溢出的神力捆住,缚紧,乃至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
“……?”
一只手,带着欲望的热度,扳过他的下巴。
雄性发情的味道凑近了鼻端。

太愚蠢了。
既不是稳定可靠的脱手渠道,也不是信誉良好的交易对象,作为初来乍到的散妖,他没有太多的选择。对一向谨慎行事的医生来说,交易失败本身就是令人难以忍受的,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超过了他能承受的底限。
索帝亚一贯理性的大脑昏昏沉沉。侧颈的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有些冰凉的液体溅到脸上。换做平时,他一定能很快辨认出那甜腻的液体是什么成分。幸运或者不幸,家族的血液里灌注着毒素,寻常的药剂根本不起作用。但散妖是很难抵抗神符的,他只能无力地仰躺在地上,任由那些气息污浊的低级妖嘻笑着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作为雄性并不柔软的胸部,被抓紧,松开,神经簇最集中的尖端被拨来弄去,很快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红肿挺立起来。有个迫不及待地凑上舌尖用力嘬着,发出下品的水声。索帝亚从大脑到内脏都似被毒丝纺捆紧,剧毒烧灼着身心。
“药不起作用啊……这家伙的体质比较特殊吗?”
“虽然药没用是很可惜啦,不过也只是对药有抗性吧……感觉怎么样啊?医·生。”
索帝亚双颊涨得通红,说不出话,一半是因为羞耻到无以复加,剩下则是因为两根手指塞在他嘴里进进出出,只有喉咙偶尔想要呕吐而发出黏腻的“唔咕”声。
没有人真的想要听他在说什么。
裤子褪了个干净,鲜见日光的苍白皮肤被几根腥臭的阳物蹭来蹭去,留下几道下流的水渍。无力反抗的姿态助长了对面的施虐心,索帝亚只能感觉到自己被迫变成侧躺。膝弯、腰窝、乳尖,被性器、手掌、舌尖反复地蹂躏。不知是谁的手指沾着润滑液在后方摸索着。他又惊又惧,扭动着躲闪。几只手令人绝望地摁住他的肩膀,分开双腿,粗砺的指节摩擦着细嫩的入口,不顾本人的意愿咕啾咕啾地捣弄起来,重重刮过前列腺。为了方便同伴奸淫,甚至抬高他的腰部往两根手指上送,内部胡乱搅动的疼痛和过载的快感让索蒂亚呜咽着射了出来。

不……

热度,腥味,声音。

停下来。

手臂长时间反捆在背后,麻木之中隐隐作痛,索蒂亚狂乱地用他所有能动的手指抠着神符,满是血的手指怎么也扯不动纤薄的纸张。而雄性群体只是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还有家伙用性器轻蔑地拍了拍他的侧脸。
神啊。
索帝亚紧闭双眼。
空荡荡的小巷里刮过一阵热风。
突然之间,散妖们的声音消失了。一缕刺鼻的焦糊令他诧异睁开眼睛。

地狱火海一样的红色。

“……”
神将一言不发,立在索帝亚面前。方才还在发泄着自己欲望的散妖,此刻已经字面意义上地灰飞烟灭。
没有多看他一眼,对方拾起了地上的黄色残片。从焦痕来看,是某个被遗忘的烟头不小心燃起了神符。
“……哈哈,还以为是我诚心祈愿,才召来了神。”
“想祈愿为什么不去我的神坛?作恶的妖,揍死就是。至于你,私用失窃神符,罚站一个时辰。”
“那么,我祈求您,”索帝亚低低地说,“■■■■■”

 

事与愿违,索帝亚又一次被神力捆了起来。而且还只披着脏兮兮的白大褂,被夹在胳膊下面,从一扇打开的阳台门钻进了住宅。
“这里是哪?!”
“没人的屋子。”
“你是神仙吧??私闯民宅是犯罪吧?!”
“本神下凡,临时将此处征做私殿,识相的凡人当沐浴净身,供奉香火。”
这神仙也太霸王条款了!!!
神将泰然自若地把索帝亚整个妖扔进浴室,拧开了水龙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只是准备给流浪狗洗澡。
“等等,我都许了愿了,不需要……”
神将把他按回水里,“等你受了罚之后再听不迟。”
神将的手用不容抗拒的力度把他摁在浴缸里,稳稳掬水举到他额顶。清洁的水流自那双完美的手间流下,滴落的重量可以称得上温柔。对方往他头上倒了些沐浴乳,开始仔细地清洗沾满污垢的绿色发丝。
从暴乱的村民闯进庄园的那个午夜开始,索帝亚就再也没有需要人帮忙清洗的时候。水流的白噪音里漂浮着沐浴露的香气,索帝亚渐渐平静下来。
沉浸在剧烈屈辱中,满心绝望时,索帝亚确实想要就这么死去。曾经他也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全部的家人,再后来,唯一的朋友也已经决裂。他比谁都明白,这对幸存者而言是多么深重的苦痛。倘使神实现了他的愿望,银牙,银牙还那么天真,她要怎么办?
对索帝亚来说,银牙是他仅剩的家人,他相信银牙也是如此视他,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回到那个孩子身边。
唯一的疑问在于,对神仙而言,杀一只妖也好,杀一群妖也罢,索帝亚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手下留情的理由。
“为什么?”话一出口,索帝亚自己也吃了一惊。难道他觉得眼前的神是可以沟通的吗?
神将温暖的双手揉搓着他的头皮,力度如此地舒适,好像对方早已习惯做这种事。
“站得直的话,现在领罚也可以。”
毫无波澜的声音,和拨开后颈发丝的手,让索帝亚内心警铃大作。
“这也是……处罚的一部分吗?”
虽然这个神将看起来冷心冷面,但要拿捏一只小小散妖实在是易如反掌。
索帝亚内心叫苦不迭。宽厚的手掌贴在后颈上,拇指摸索按压发尾和耳根,每按一下,都引动他抑制不住地缩起肩膀。白皙的耳垂乃至整张脸充血涨红,明明没有做任何色情意味的事,可是,可是……
“呜……”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怎样娇艳的声音,索帝亚咬紧牙关,”……已经、够了吧?”
“够不够,神说了算。”
“你!呃……!”
不仅仅是后颈,索帝亚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多容被撩拨。光是手掌贴在脊椎上,轻轻来回抚过,就让他抖个不停,像患了重度伤寒。今夜被过度疼爱的左右乳尖,水下也能看到可怜可爱地肿胀着,好在热水冲去了体液污秽,没有让对方费心照料太久。当那份热度来到后腰,索帝亚已经顾不上压抑自己湿润混乱的呼吸。眼眶很热,他只能勉强伏在浴缸边缘跪着,腰部避让着手掌,轻轻晃动。
“不要晃。”
“……!!!”
一只手直接掐牢他的侧胯,另一只毫不容情,一下一下,一寸一寸,擦洗更下处的腰臀。半身已经发麻,止不住地往下掉,再过片刻他就——
“神符损伤的筋脉已经疏通,自己起来去淋水净身,然后罚站。”
“………………?!?!”
之后,索帝亚被神将按到床头,吹干了头发。在神将“抬头!挺胸!收腹!清空杂念!”的呵斥与极其令人分心的上手指导中,结束了特别惩罚。
“此处往南二十里,有我的香火供奉。”
如他来时,神将卷起红色罡风,潇洒利落地离开了。
破晓时分,黄医生穿着陌生人的运动衫运动裤,脚踩人字拖,悄悄地拐进一家超市,买了足量的干粮和水,顺便打包了银牙的早饭。
他还不够强,经过此事,这个城市的交易网络实在需要重新考量,当前情势下,更好的选择是直接换一个城市。一个更平稳,也更安全的城市。
“大不了真的去医院工作吧……”
至于银牙,永远不会,也不必知道这件事。

“医生,你身上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银牙把一整袋包子吃得干干净净。而一回家就高效地打包起两个人的行李,连一口都没有吃的医生,故作镇定地把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
“过两天就散了。”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神力留下的临时印记,只能等它蛮不讲理地慢慢淡去。
“是谁呀,在你身上留下气味的人?”银牙看起来相当好奇,过去不是没有短暂同行过的妖,但医生总是把自己武装得很严实。
“……昨晚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有个路过的人背我去休息,不小心蹭上的。”
“喔……因为医生是个温柔的好妖嘛。”
“说什么呢。”索帝亚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妖就是妖,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就可以做任何『恶事』,只是为了自己的正义,就可以行任何『善举』。
“嘿嘿,我是知道的哦……”银牙走到半蹲的医生面前,摸了摸那些比看上去要柔软得多的发丝,“而且医生自己也明白。”
“……哼,过来拿好你自己的东西。”
“去哪?”
“神知道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