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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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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就

 

 

吴复生前几日去了加拿大,回来的时候,身后竟然多出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年岁不大,学生模样,头发堆成乌黑一团,把眼睛都挡在后面,还带着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镜,也不太抬头看人,远远望上去面容很模糊的样子,气场略怯,比吴复生要矮上大半个肩膀,瘦瘦小小缩在吴复生身后。

Bobby和四仔平日里都是最好八卦的,一上来围着华女叽叽喳喳,华女把他们撵到角落才跟他们娓娓道来。

那人名叫李问,父亲一直跟着吴父上下打点,半年前在荷兰为了保护吴父中弹身亡,临终前把自己唯一的遗孤拜托给吴父帮衬,吴父到底也是个讲义气守规矩的,托人一直帮忙留意着李问的踪迹,奈何李问区区无名小卒,流落到异国他乡便杳无音信,等吴复生带着华女亲自在加拿大的唐人街把他捞出来的时候,李问足足两日未曾进食,只靠着公园的自来水勉强度日。找到人已是不易,没想到带回来更难,由于涉及偷渡问题李问极有可能会面临境外审判。

最后还是靠吴复生出面,他想方设法伪造了一份假的结婚证明:

“他是我太太,只是不小心被人绑架。”

说这话时,李问整个人都被高大的男人揽在怀里,吴复生状似亲昵的搂着他的肩膀,李问也不得不勉强挤出生硬的讪笑,海关虽然狐疑,但那份结婚证书伪造得天衣无缝,几番审查也发现不了破绽便只能放行,吴复生才得以带着自己这位假妻子顺利返港。

 

 

李问在香港并无家人住处,伶仃一人,吴复生便把他带回自己住处,与手下一同安置。Bobby和四仔问清了李问的由来与原委,知道李问只是被吴复生暂时收留的闲杂人等,并无其他用处,就也失去好奇心,只把李问当做透明人,日常生活一切照旧。

李问像是在国外挨过很长一段苦日子的人,平时言行举止都很畏缩,吴复生时常不在,他也就跟华女还稍微说得上几句话,一看到Bobby和四仔便立刻低下头去匆匆走过,像只毛耸耸的雀仔,只在自己熟悉的领地内活动。有时在李问出来走动时,Bobby故意用螺丝和酒瓶互相撞击发出巨大响动,李问都会吓到一下子退回去半步,扶着歪掉的眼镜茫茫然四下打量,仿佛听见枪响一般惶恐,这滑稽模样经常惹得Bobby四仔捧腹大笑。

等到吴复生回来,李问就化作找到主人的羊羔,乖乖跟在男人身后亦步亦趋,吃饭时大家围在一桌,李问就悄无声息地坐在吴复生身旁,等着吴复生下筷之后才开始小口吞咽,连进食都是小鸡啄米似的动作小心,倒真像是刚刚过门到夫家的小妻子一般谨小慎微。

Bobby和四仔也曾当着李问的面大着胆子打趣老板,说少爷明明以往最喜欢金发碧眼的大胸洋妞,怎么会突然换了口味,捡了个清瘦排骨的男人回家,吴复生倒也不避讳,一边摆弄手里的魔方一边随口答道:“老爸的安排,先姑且将就着呗。”

而李问坐在一旁,眼睑低垂,乖顺地帮吴复生熨烫明天要用的衣物,没有表情,没有迟疑,仿佛对话与他无关。

Bobby和四仔见状,便更加肆无忌惮地跟吴复生讲起黄色段子来,吴复生把扭好的魔方放在桌角,也不看李问,非常自然地听着手下们开黄腔,或笑或嗔,十分亲民。

 

 

入夜,万籁俱寂天地昏沉之时,月影都被阴云吞噬殆尽,树枝打在窗棂边缘发出沙沙的声响,住宅里的其他人已经沉沉入睡。吴复生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床头喝着睡前酒,李问轻手轻脚地踱步过来,如往常一样,跪在吴复生腿间掏出他的阴茎,手口并用地帮吴复生口交。  

吴复生抿了口酒,看着埋头苦干的李问,他的眼睛和神情都被藏在浓密的额发和死板的眼镜后面,但嘴巴却很卖力,胀大的肉块虽然只进去了三分之二,但已经把李问的口腔塞得满满的,腮帮被顶出来一块。

吴复生伸手摘下李问的眼镜,撩开他细密的发丝,李问像小鹿一般幼圆的眼镜一下子长得大大的,从上往下怯生生地看着头顶的男人,眼角还集聚了因为刺激而产生的生理性盐水,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模样。

李问被吴复生抚摸到脖颈,小小地瑟缩了一下,他吐出嘴里的阴茎,银丝黏连出淫糜的弧线,嘴唇被浸润得发出水光,一脸疑惑地低哑着声音问道:“吴生……?”

音弦撩动业火,暗语激颤心魔。

吴复生沉默半晌,突然用手用力一拉,李问久跪不起早已酸麻的身躯被这力道带着一下子摔在怀里,他有些不清楚目前的状况,歪歪扭扭的视线中可以看出吴复生的表情比往常更加凝重,李问能感受到那份不易觉察的怒气——

李问不免有些慌张,口不择言道:“老,老板?”

吴复生俊美无俦的面庞看上去有些轻微扭曲,他一口咬在李问的耳朵上,那一下很痛,李问甚至可以断定自己已经被咬出血了。只听见吴复生在他耳边恶魔般地低语:“阿问这么久了还没清楚状况?”

李问忍着耳边的剧痛,声音细如蚊鸣:“我是不是,是不是……冒犯了您?”

吴复生咬了咬牙,李问自从来到他身边之后,一直就很乖巧温顺地跟在一旁,他不知道吴复生到底是干什么行当,吴复生平日里也不带他出门,李问便把自己闷在四四方方的小房子里,吴复生回来的时候明明能够感受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但当他回头去看李问,男孩却又像在干别的什么一样收回目光,刚回到香港的第三天,吴复生便恶趣味地让李问为自己手淫,李问也很听话地照做了,接下来的口交和小道具,无论吴复生玩什么样恶劣的把戏,李问都一一沉默收下。像只深藏在汪洋地心的蚌,泥沙俱下他都无所畏惧,照单全收,吴复生想撬开那紧咬的牙关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样的珍宝,可李问只是一味地躲闪和缄静。

他明明能容忍肉体上的侵占,魂灵却越躲越远。

吴复生想起自己在加拿大找到李问的时候,他蜷缩在阴冷的切断供暖的小房子里,身上盖满了破旧的棉絮和旧报纸,双手上都是冻疮,手指被冻到不正常地弯曲着,像只遭遇雪崩被埋在雪堆里瑟瑟发抖的小麋鹿。

吴复生本来只是替自己老爸跑一趟找回老部下的儿子完成任务,看到李问之后却不由自主地屈下身躯,把李问从一堆破烂里抱出来,李问那时候还不认识他,又冻又饿的环境让他大脑已经不甚清醒,冻僵了的紫红色嘴唇不断颤抖着重复着好冷好冷,吴复生把自己的羊皮手套摘下来给李问套在手上,把他塞进自己的大衣里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珠,怀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个小雪人,李问就那样从下往上地看着他,吴复生说:

“阿问,我带你回家。”

在加拿大滞留那几日,李问就像是雏鸟情节的小鸡崽一般,华女跟他说话他都不应,只喝吴复生递过来的热水,吴复生张开手臂,他就很自觉地靠过来,仿佛是只依赖主人生存的小兽。

但随着回到香港之后,李问被冻僵的脑子仿佛也随之化开,他与吴复生恢复了正常成年人的社交距离,虽然依旧顺从,但并不主动靠近。

那份异样的怒火一直堆积到今天,吴复生未免不悦。

 

 

 

吴复生让李问自己分开双腿,李问也乖乖听话,用手扶着自己的大腿分开,露出粉色的肉穴口,然而吴复生毫无预警地操进去的时候,李问还是抖了抖发出悲鸣声。

今晚的吴复生好像格外心情不好的样子,动作比遗忘粗暴许多,虽然吴复生在床上并不是温柔的上位者,但力道也一般掌握得游刃有余,但今天却在危险边缘摩擦,手上的劲道很重,李问咬着牙想忍住细碎的呼痛都做不到,吴复生对那声音却充耳不闻,下身不断插入的鸡巴像烧红的铁杵一般在李问的肠道里进进出出,他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顶了出来,吴复生还不断在敏感的前列腺凸起上研磨,手上却掐着李问的马眼不让他释放。李问欲火焚身,又痛又爽,最后甚至忍不住开始小声抽泣,他哑着嗓子喊着:“不要了不要了,肚子,肚子……要被捅破了,呜呜……求求你,吴生。”

吴复生一脸冷漠地把李问抱到自己腿上,让阴茎更加深入,交合处渗漏出的液体让李问的屁股滑溜溜的,李问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吴复生却不肯放过,咬着李问的下巴,说道:“不对。”

李问的样子看上去很糟糕,面色绯红,眼神迷离,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迎合着回应:“什么?”

吴复生的动作越发激烈,李问被顶的一上一下,喉咙里发出痛苦而又甜腻的呻吟,眼睛里却蓄满了不解的雾气,吴复生实在看孺子不可教也,于是给了呆瓜一点提示。

“称呼不对。”

俩人一边交媾,一边猜起谜来。

“老板?”

“不对。”又用力一点

“嗷……大,大佬?”

“不对。”力度加大。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太深了,是少爷,少爷!”

“……不对。”这回可能真的要把肚子捅破了。

情急之下,李问开始胡言乱语,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句:“老公,我错了饶了我吧。”

吴复生不再说话。

李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此时也毫无礼义廉耻之言,神志不清地开始汪汪乱叫起来。

“老公,老公……不要啦,太深了真的啊啊,唔……”

“拜托了就是那里……不是……”

“老公,啊,唔,好,好喜欢。”

…………

 

 

事后,李问被折腾到身体几乎散架,瘫软在吴复生怀里,吴复生神清气爽地抽着烟,看着手里那张假的结婚证书。

“我可没逼你乱喊,”吴复生把婚书放在灯光下看上面的印章,“这张结婚证书可是你自己花了五个小时伪造的,连加拿大警方都看不出问题,比真的结婚证书还真呢。”

李问哀怨地瞪着他,吴复生笑了笑,把李问楼的更紧一些。

“一直待在房间里不闷吗?明天带你去我老爸的工厂看看啊。”

 

 

翌日,鑫叔正坐在厂子门口喝绿豆沙,远远望见许久不见的吴少爷领着个人越走越近,鑫叔站起身来迎接,吴复生也跟着寒暄,鑫叔眼珠一转看向李问:“少爷,这位是?”

吴复生不说话,扭头看着李问等他自己说,李问微微抬起脸,露出微小的笑痕,小声回答道:“我叫李问,吴复生是我先生。”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