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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之失

Work Text:

  ●烂俗的一夜情梗,双向暗恋

  ●我流OOC

  ●毫无逻辑预警

  一句话梗概:在节目结束的酒宴过后,郑云龙和阿云嘎约了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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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云嘎闻到郑云龙新买的洗发水的味道,郑云龙的头歪在他的肩膀上,笑作一团。橄榄的味道夹着逐渐升温的酒气,在他的鼻尖萦绕。

  这是节目结束后的酒会,郑云龙在他身边跟其他人喝红了眼,喝趴了一批又一批人。

  郑云龙是喝醉了,他一整晚在酒桌上喝了三轮。这个醉鬼现在正歪在他怀里,柔软的毛发挨蹭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品种高贵的猫。阿云嘎只好捞了一下郑云龙不住往下滑的身体,把他塞进电梯,一边按他房间的电梯楼层一边哄着他:‘大龙你坚持一下啊,回房间再睡,快到了啊。’

  阿云嘎掏着郑云龙的房卡把醉猫带回了房间。房间里的灯总是昏暗地发着暖光,阿云嘎把郑云龙放在柔软的床榻时,依稀听见他嘟囔了一句:‘热。’

  ‘要不要喝水?大龙?’阿云嘎问,可是郑云龙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阿云嘎看着床头灯的光洒在郑云龙的半边脸上,郑云龙的脸依然是红的,像一只熟得糜烂的水蜜桃。阿云嘎盯了他一会,莫名感觉背后开始冒了汗。他感觉郑云龙睡着了,他的呼吸像猫一样绵长。于是他转过身,盘算着要喝杯凉水降温。

  可阿云嘎甚至没能迈开步子。

  他的腰上多了一双手,松松地揽着他,十指在自己的肚腹前扣着。郑云龙在抱他,头发软软地塌在阿云嘎后腰上,阿云嘎听见他均匀地呼吸。阿云嘎只喝了两小杯酒,迟到的酒气慢慢地升温,后劲十足,他感觉他的颧骨开始发热,鼻尖甚至能闻到空气里泛着甜气的浓郁酒香。

  ‘别走,我热。’郑云龙蹭了他两下,声音咕噜咕噜地从喉咙发出。

  阿云嘎掰开郑云龙的手腕,转过身。‘郑云龙。’他说,‘你想干什么?’他想看郑云龙的眼睛,可他却低着头不说话,像是醉得反应迟钝。阿云嘎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像在看风暴的风眼。他想起草原初生的羊羔湿漉漉的眼,可阿云嘎觉得郑云龙更像一只猫。郑云龙才抬起眼,昏暗的灯光在他眼里揉碎了,阿云嘎用指尖去摩挲他发着红的眼尾,猫在他手上蹭,摆出温顺的姿态,眼睛里全是湿答答的情欲。

  猫开口了,他说: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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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云龙被阿云嘎揉捏成一块黏糊糊的奶油。体液从他身体渗出,把他变成一块甜腻腻,黏黏搭搭的蛋糕。

  阿云嘎进去的时候感觉很热,高热的内壁把他重重包裹着,他去亲郑云龙的后颈,郑云龙的腿间就一股一股地出汗。他去探郑云龙的嘴,软舌温顺地舔舐他的手指,于是郑云龙嘴里和后穴都发出粘稠的水声。

  郑云龙射的时候哭了出来,阿云嘎亲亲他熏红的眼角,他们接吻时,郑云龙的眼泪泅湿了枕头套。他的身体烂红,从耳朵尖红着蔓延到发抖的大腿根,蒸出的汗滑腻腻,阿云嘎像是闻到了红葡萄酒的味道。

  阿云嘎在吻郑云龙的嘴唇时射在他体内,精液在他们交合处流出,顺着郑云龙被撞的泛红的大腿根不停地抖。热的烫人的呼吸里是湿漉的麝香味,郑云龙哑着嗓子说了第一句话:‘操。’

  阿云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隔着柔软的掌心去亲吻他。

  阿云嘎这一觉睡得很死,梦里全是破碎的灯火和缠绵的红酒香。他睡醒时,郑云龙正把外套往身上套。郑云龙看见他睁开了眼,催促着他起床吃饭。阿云嘎看着他,呆呆愣愣的,一动不动。

  郑云龙笑了,他把一条灰黑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遮住了星星点点的痕迹:‘发什么呆,起床。’阿云嘎眨了一下眼睛:‘噢。’

  阿云嘎整理好时,郑云龙已经在门口跺脚了。冬天的梅溪湖又湿又冷,凄厉的风带着一股子瘆人的湿意。阿云嘎看见郑云龙把围巾围得更高了一点,遮住了脖颈零星露出的白肉。

  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饺子,店里过高的暖气吹的阿云嘎有些热。他的心里忐忑不安,他有千言万语想和郑云龙说,可郑云龙的态度让他有点无所适从,手足无措,他把饺子匀给郑云龙,话堵在嘴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侥侥地问:‘大龙,你不热吗?’郑云龙也不和他客气,大口嚼着沾了醋的饺子,还忙里偷闲敷衍阿云嘎:‘不热,冷。’郑云龙始终兜着那条围巾,脖子上闷出一层细汗。

  阿云嘎想问很多事情,他看着郑云龙的侧脸,开口道:‘昨晚……’郑云龙夹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阿云嘎被他看得有点心慌,挠了挠头叹着气:‘那个……唉呀,太突然了。’郑云龙笑了,把一整个饺子塞进自己嘴里:‘你不要担心。’阿云嘎懵了一下,脸上满是疑虑:‘啊?’郑云龙喝了一口柠檬水,筷子一点一点地沾着醋玩。他笑着对阿云嘎说:‘你不要在意昨晚的事情。’阿云嘎彻底愣住了,他瞪着眼看郑云龙,那个人却不再理他。他的眼睛被热气熏红,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是拉了拉嘴角,吞下了满肚子不甘和火气,什么也没说。

  阿云嘎只好应了声:‘噢。’

  阿云嘎的嘴角不住地往下撇,眼睛垂着,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他把剩下的饺子全匀给郑云龙,郑云龙兜着满嘴食物和他说谢谢。阿云嘎看着他,突然想起郑云龙昨晚含糊不清地和他求饶,却始终没有喊他的名字。

  阿云嘎更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将早晨的欢喜都蒸腾在令人焦躁的热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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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云嘎和郑云龙好像再也没提起那晚的事情。

  在相安无事的几天里,他们总是在某些方面爆发出惊人的默契,像舞台上最佳搭档一般,他们十分合拍地谁也没有再提及那晚的事情。

  阿云嘎有点痛恨这样的默契。

  但是他没有办法,每次他想问些什么时总会看见郑云龙的眼睛,清亮地汪着一泡泉水,要将他掩埋多年的龌龊罪恶照个透底。他一下就说不出话来,像被扼住了咽喉,命运将他胸膛的空气一点点抽空。‘那是个意外。’阿云嘎一遍遍对自己说。

  他们若无其事地粉饰太平,台前台后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十年挚友。阿云嘎看见郑云龙一直围着那条围巾,无论谁问他都只是笑笑说一句:‘冷。’

  阿云嘎撇撇嘴,想把他碍眼的围巾拽下来。

  在粉饰太平的第四天,郑云龙终于把围巾脱了下来。阿云嘎看他的脖颈,依然有隐隐约约的一点红,可放下头发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他把碍事的围巾脱下来,在台下抽烟。郑云龙的烟瘾大,他找摄像师借了根烟,火机打了好几下却怎么也点不着。阿云嘎开口想劝他少抽点烟,然后他看见一个小孩拿着新火机走过来,显得有些兴奋。‘龙哥,用这个吧。’小孩把火机一点,火苗在空气里摇摇曳曳。郑云龙俯下身子,就着年轻人的手点燃了一根烟,‘谢了。’他弯了弯眼睛,笑着向人家道谢。

  小孩刚刚大学毕业,像极了当年郑云龙的傻劲,他有些过于兴奋,傻笑着,目光转向旁边的阿云嘎:‘哥,你要不要来一根?我这还有烟。’

  不,阿云嘎垂着眼回答他,不用了。

  录制结束后的化妆间里,阿云嘎听见郑云龙的手机响了一下。

  ‘谁找你?’阿云嘎问道,郑云龙看了一眼手机,笑了一声:‘刚刚给我递火机那小孩。’

  ‘他加你了?’阿云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问。‘对,挺好一小孩。’郑云龙真心实意地夸赞道。阿云嘎沉默了,不可置否地撇撇嘴,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手机,瞳孔却是涣散的。他点开微信,上下刷了一下,退出;又点开朋友圈,机械地刷新着,等待更新的那个小圆圈一直在他屏幕中央转呀转,他盯着那个圈,像是进行什么仪式。他听见空气颤动的声音,郑云龙的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郑云龙把手机静音了。

  他抬起眼看走到房间角落发语音的郑云龙。声音太小了,他什么也听不清,他只看见郑云龙皱了一下眉头,但在回语音时舒展开来,眼睛里是弯弯的笑意。

  大龙也是这样对我笑的,阿云嘎想起来。

  他的思绪慢慢地飘远,飘回哪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把沾着湿气的海风抱在胸膛里,跟郑云龙去看那片漆黑的海。海和天是一片的,一片茫茫的黑,漆黑的海水涌上来时,阿云嘎不停地后退。郑云龙赤着脚丫子笑他,拉着他的手踝怂恿他去接触那片实质的黑。那时候阿云嘎看见郑云龙的眼睛,弯成一轮新月,眼里盛满温和的湿意。在漆黑的海里,郑云龙的眼睛是黑色雨夜里唯一的光。

  从此阿云嘎不再惧怕漆黑的海。

  可是海不属于他,阿云嘎看着眉眼弯弯的郑云龙,又想起那晚破碎的灯光,他去摩挲郑云龙的眼角,郑云龙眼睛也是这样弯起来,露出近乎温柔的湿意。

  阿云嘎没法欺骗自己,那个灯火缠绵的夜晚,的确不是意外,那不是一次无心之失。

  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停止;他可以掰开郑云龙虚揽着他的手腕,他可以不管郑云龙的胡言乱语,他可以不管不顾地冲出房门,只当喝醉的猫在撒酒疯,然后第二天继续扮演着兄弟情深的老戏码。可他偏偏有那样大的期待,他在郑云龙抱住他那一刻,真的以为上天终于眷顾了他,将他心心念念,肖想了十年的海洋赠予他。

  他在亲吻郑云龙的时候那样虔诚,郑云龙眼里的灯火像星星一样,指引着他的归途。他自以为是地以为,只有情人才会接吻,将对方揉在怀里,恨不能在床上缠绵致死。他真的以为郑云龙爱他,像他爱郑云龙十年那样,郑云龙也是这样爱着他。

  他在那晚的梦境里祈愿得多欢喜,第二天郑云龙的态度就让他多难过。

  阿云嘎站起身,边和郑云龙说话,边挪过去把化妆间门锁上:‘大龙你笑什么呢?他又找你了?’郑云龙毫无察觉,只顾着乐呵呵地笑:‘小孩约我出去喝酒呢。’阿云嘎抬起头,问他:‘你答应了?’郑云龙也看他,漫不经心地点头:‘答应就答应了呗。’

  阿云嘎感觉到窝火,心窝子火辣辣地要烧起来,他在妒忌。那个几近缠绵的夜晚,昏黄的灯光缠绕着他们,阿云嘎的汗滴在郑云龙的脊背上。他低下头去亲吻爱人红透的耳垂,用蒙语稀里糊涂地说了一遍又一遍我爱你。当时阿云嘎的心软成天上的云,化成流淌的水,只想着要把积蓄十年的爱意全送到他心爱的人怀里。

  可这些原来都是假的。

  ‘他喜欢你。’阿云嘎走到郑云龙面前:‘你不知道吗?’郑云龙扬着下巴看他,像一只矜贵的品种猫。郑云龙说:‘喝个酒而已。’‘那你喝完酒呢?’阿云嘎不肯放过他:‘郑云龙,你要干嘛?’

  阿云嘎握住郑云龙的手腕,那一侧的皮肤带着热气,他死死抓住他的手踝。可郑云龙看他,却像是蒙了雾的黑海。郑云龙抬眼,阿云嘎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在无边的黑暗里,他寻找郑云龙的眼睛,像寻找唯一的光源。可他的光熄灭了,郑云龙的声音温和得像掺了蜜糖的毒药,他说:‘和你没关系。’

  漆黑的海水终于涌上来,跨越了近十年的时间,将退缩逃离的阿云嘎淹没。他把郑云龙按在化妆间的桌子上,瓶瓶罐罐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

  他早该知道的,阿云嘎将郑云龙的手反绑在身后。他早该知道海不止溺死他一个人。或许在许多个暧昧的夜晚,这个人也曾将手环过别人的腰腹,将头发松松软软地耷拉在他人的后腰,挽留着陪他度过一个个炙热的夜晚。

  阿云嘎按住躁动的猫,用吻堵住了脏话成篇的嘴唇。阿云嘎的吻依然是温柔的,温软的唇舌交战,几乎让人看不出他的火气。可他的手却几乎粗暴地撕扯着郑云龙的衣服,裤子被褪下时,温凉的空气让郑云龙高热的躯体打了个哆嗦。

  阿云嘎挤了满手的乳液,把郑云龙的下体搞得湿答答,黏糊糊一片,糟糕的一塌糊涂。郑云龙哑着嗓音求他,眼睛里的水蹭在阿云嘎侧颈,被欺负得呜呜咽咽,只能用大腿侧去蹭阿云嘎的腰,小心翼翼地去讨一个亲吻。

  ‘你亲亲我啊。’郑云龙去亲阿云嘎的嘴角,阿云嘎拍拍他的脸,揽着郑云龙的肩膀去亲他的后颈。那原来戴了四天围巾遮掩的痕迹,又重新覆盖上新的标记。阿云嘎把鸡巴插入郑云龙潮湿的内壁,于是矜贵的猫终于融化成一摊液体。

  郑云龙彻底软了,里里外外。他湿软的肠壁还不知疲倦地绞着阿云嘎的鸡巴,他的下半身酸软酥麻得像融化的黄油,精液带着肠液在他的穴口被打成白沫。他的腿夹着阿云嘎劲瘦的腰,依然不知羞耻地索求。可他软的毫无力气,快感折磨得他喘不上气,几乎窒息。他的手腕被捆得很疼,郑云龙想让这折磨人的性事赶快结束,可身下却像发了大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喘了两口气,有些委屈:‘手……手疼。’阿云嘎动作停了一下,帮他解开了束缚。郑云龙将生疼的手攀上阿云嘎的肩膀,喘息着去亲吻他泯紧的嘴唇:‘嘎子……’

  阿云嘎掐着他的下巴,去看他眼睛里的海。

  阿云嘎将郑云龙抱得死紧,固执地把海揽入怀里,任由海水淹没自己的心脏。

  ‘我好爱你啊。’阿云嘎将满腔爱意交付给郑云龙,将自己交给大海,他把头埋在郑云龙的肩窝,等待命运的判决。

  郑云龙沉默了很久,久的让阿云嘎听见自己的胸膛被海水倒灌,漆黑的海水淹没他的心脏。

  在阿云嘎几乎忍不住要说话时,郑云龙忍不住在他耳边笑了一声。阿云嘎抬头看他,郑云龙脸上还是没来得及褪去的潮红,他的耳朵尖也泛着红,整个人像熟烂的红苹果。

  ‘告诉你一个秘密,嘎子。’郑云龙笑的想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你龙哥我从来喝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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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番外:

  ‘好热,我真的不想戴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