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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苍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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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最能疗伤的,大抵就是时间了。白昼与黑夜频繁交替,痛苦与欢愉通常并存,罪人与爱人混淆不清。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格林德沃喜欢在夜晚用手轻轻抚着阿不思柔软的红发,那头美丽的卷发已经略微变长了一些。阿不思很多时刻没有真正入睡,他就那样闭着双眼,心照不宣地默许男人坐在床沿,轻抚着他的发丝,有几晚少年就这样慢慢地进入梦乡。

      之后的某个夜晚,格林德沃的手指绕过头发,擦过阿不思光滑的额头,沿着高耸的鼻梁线条游走,掌心在两颊流连,男人在耐心试探着,见少年仍然没有抗拒的意思,那双手就更加放肆了。一只修长的手掌放在阿不思侧躺的后颈处,似触未触,却能让人充分感受到那份热度,然后用指尖轻点,轻缓拨弄着后颈下方那块美丽的凸起,似在颈椎上翩然起舞。阿不思觉得身体的连接点上仿佛被人引燃了一把蓝色的火焰,在温热地灼烧着。当手指更大胆地探入阿不思胸口的时候,少年再也无法坦然地假装睡着了,他睁开那对略带忧郁的蔚蓝双眸,鼻腔里吐息温热。格林德沃轻声地询问着:“你不喜欢吗?”阿不思摇摇头,从软被里坐起来,他非常小声地问着:“为什么?”少年仿佛在自言自语似的又重复了一遍,定定地望着格林德沃。为什么之前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为什么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如今却露出这种温存的表情;为什么明明本性如此狡猾,却能一脸诚恳地倾诉爱意;为什么所有的痛楚与欢乐都是由他给予,而自己连努力堆积的恨意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阿不思这副毫不矫揉造作又浑然不自知的忧伤模样,活像一头受了伤的幼兽。格林德沃起先注视着少年那对润湿的蓝色眼眸,然后他的视线逐渐聚焦在他形状姣好的红色嘴唇上,男人没有给出只言片语的回答,而是将自己的脸凑近阿不思,吻住了他。这个吻最开始是克制的,仅仅唇瓣贴着唇瓣,阿不思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抵触,只是任由男人将嘴唇贴着他。后来男人开始按耐不住吮吸起那两团软肉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少年被这种欲望迸发的瞬时热浪裹挟着,也学着男人开始嘬起对方的嘴唇来。阿不思这种懵懂又纯粹的回应让格林德沃兴奋不已,他伸出舌尖去轻探那其实根本没有闭拢的齿关,红色的软肉在阿不思的上颚、牙龈、牙齿间来回轻扫,然后才与另一条软舌交缠不休。阿不思开始鼻息粗重,两颊泛红,格林德沃一边与他热吻,一边又轻又缓地解开他的睡衣。格林德沃的动作显得如此慢条斯理,在将衣料从阿不思后背剥落的那一刹那,男人将唇贴上了少年的可爱耳垂,少年明显地开始颤栗起来,格林德沃立即在他耳边呢喃着:“阿尔……我的阿尔别害怕……我只想亲亲你,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停止。”

      在那样一个月凉如水的夜晚,阿不思将他一身白皙无暇的肌肤袒露在朦胧的夜色里。这个曾如野兽般强行占有他的男人,此刻温柔地用嘴唇轻吻他的眼睑、面颊与喉结,用双手来回梳理爱抚他的每一寸肌肤。阿不思觉得自己等待这一刻很久了,它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快乐就如雪崩的砂糖(注1)一般,瞬间的甜蜜,摇摇欲坠。

      格林德沃欣赏着阿不思这副深陷欲望的表情,他明白他的耳垂敏感,一用嘴唇含吮它,少年就开始轻轻地颤抖着;他的乳尖更是一被撩拨就会挺立起来,淡淡的粉色会因为啃咬而变成殷红色;两腿间独属于少年人的生殖器,长得也很美丽,昂扬着的浅色顶部泛着水色的光亮,男人将这最重要的部位含进自己嘴里,抚慰着。阿不思情难自已地咬住下唇,咬的下唇血色隐隐。格林德沃虽然觉得他紧咬嘴唇压抑呻吟的模样,太容易使人疯狂,但是眼见阿不思又要将自己咬出血来,男人只能将手指伸入他的口中,分开他紧扣的齿关。格林德沃用潮湿的指尖抚摸着阿不思的脸庞,低声地引导着:“放松……阿尔,放松自己,忍不住了就叫出来吧。”男人继而又埋头在少年的双腿之间,随着他的持续动作,少年的两条长腿先紧绷着,然后难耐地弯曲起来,脚趾在床单上伸展又蜷缩,最后因为他实在不想发出羞耻的声音,只能侧过脸来用牙齿死死地咬住枕头,枕面被少年的津液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来。

      少年眯起那双迷离的眼,将情欲化为氤氲的呼吸吐出,男人情不自禁地用指尖抚过那微张着的唇,拇指停留在唇心来回摩挲。“睡吧。”格林德沃低声耳语着,他贪婪地嗅着阿不思后颈散发出来的、少年人特有的馨香。格林德沃知道要用许多个美妙的回忆来替代那一晚痛苦的回忆,他有足够的耐心,‘来日方长’,他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九月的第一个清晨,阿不思提着一个深褐色的皮箱,走出别墅,门口的大片蓝色矢车菊(注2)都凋零了。阿不思准备起身前往威斯科夫飞行员学校,而司机汉斯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他。

      少年在晨曦的薄雾里扬起脸来,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帘幔垂落只露出一个细小的缝隙,他知道格林德沃一直注视着他。仿若突然间想起什么缱绻片段似的,阿不思抿了抿嘴唇,继而转身坐进了车中。轿车很快消失在视野里,书房的窗帘被人重新合拢了,太阳刚刚升起来,明媚的光线却一丝一毫也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