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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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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April,衍生于拉丁语的Aperire,意为——打开。我以为我想成为一个画家,其实不然,我想成为一幅画。

 

 

 

    我在《八月》里站了很久。

    这是一场小型专题画展,只占据了画廊最不起眼的南翼一角,可却似乎不是因为无人问津,而是画家自己不屑大肆张扬。我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毕竟看展的人实在太少,除了我,还有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大爷,以及一对小情侣。但我就是知道,只要握笔的人愿意,他就可以大红大紫,一幅画拍出上百万的价格。

    这里实在太潮湿了。南翼本就闷郁,外加少人进出,空气中都是腐木逢生,又是败落又是新绿的混乱气味。

    大爷大概是一位旧时的文艺工作者,他两手背后,顺时针看得仔细,每幅画都不错过。而那对小情侣大概是逃学约会的高中生,两人紧紧贴着,十指交握,凑在彼此耳边不断地说着小话。

    我竟有种感觉,似乎这三个人也是画展的一部分,确切地说,连我都失去了自我,被消解在八月里。

    “先生,我们还有十分钟闭馆。”耳畔忽然响起清亮且温柔的男声,音量很小,却吓了我一跳。我这才意识到密闭空间里居然还有第五个人。

    我看着他,他额角涂着几道蓝色迷彩,照理说是超出日常的,却丝毫没有过分的戏剧化,就好像他一直在八月里站着,我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诡异得无比合理。

    我挑眉,轻轻笑起来,“我很喜欢,这场八月。”

    那人也笑,“谢谢你的喜欢。”

    “蔡徐坤,是吗?”我记得这位新锐画家的落款。

    “你呢,怎么称呼?”他歪着头瞧我。

    “子异,”我说,“王子异。”

    直到蔡徐坤带领我离开画廊,拦了计程车,先把我塞进后座,自己跟着跨进来,身体软软地贴着我时,我才看清他额角的妆。不止是蓝,还有一些炙热的黄。我伸手去摸,晚秋熟黄的麦田上是蓝海翻滚,夕阳舔食着云,棉絮般撕裂又汇聚成团。

    “你不喜欢八月,是吗?”我不知哪来的胆子妄自揣测他。

    “不够喜欢。”他竟耸耸肩,轻松承认道。

    我怔了一下,手顿在他额角,“那你喜欢什么?”好像哪怕他说喜欢月亮,我也就要造了火箭偷月亮给他。

    他抬手按住我的指尖,“四月。”

    我疑惑道:“四月?为什么?”

    “因为……意为,打开。”蔡徐坤牵着我的手往下探,双腿适时张开,膝盖在裤筒顶出两个棱角,因我手掌的碰触而抖动。小小的两只角如浮标在水面起起伏伏,而我没有半分挣扎地咬着饵,任鱼竿收紧。

    他吻住了我破口的嘴唇,嘴角还牵着一抹笑。

    我们几乎是撕咬着对方翻下了计程车,近似扭打地进入他有着巨大落地窗的工作室,计程车在我们身后呼啸而去,我依稀听到司机骂骂咧咧的“死基佬”,一口痰从车里飞出窗缝。 

    他吃吃笑着把我压倒在地,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鼻尖,“说你呢,死基佬。”

    我一条腿强势地插进他两腿之间,纵容道:“承蒙抬举。”我用大腿摩擦他胯间的性器,那根勃起后不算小巧的玩意儿粗硬地贴在我下腹,只可惜今天并无它的用武之地。

    手探进他宽松的裤腰里,揉捏紧实鼓胀的臀肉,我听到他细细喘息,黏糊糊地钻进我耳道,“唔……嗯啊,重,重一点……嗯……王子异……”

    “这样呢?”我恶趣味地活动手指,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明显感觉手掌下的圆屁股起了薄薄一层热汗,汗毛湿漉漉地歪倒,触感又更顺滑几分。

    他两腿夹着我挺腰,“啊,疼!唔……还要,还要……啊……”

    我们明明都衣冠楚楚,却也仿佛肉贴着肉厮磨——那何必穿衣服?我一面这么想着,一面麻利抽开他的腰带,松松一拽便蜕到臀部以下。腿弓起,脚底踏着他的裤口,踩到最下方,于是他整个下半身便光裸起来,裤子要掉不掉地挂在脚踝。

    他似乎被缠得不舒服,哼唧着扭动,两只脚丫互相蹭弄,好半天才把裤子完全脱下去,“烦人……”

    我轻咬他的耳垂,故意问他,“谁烦人?”

    “你……”他反复在我胯上拧蹭,衬衣下摆因他的动作而卷起,发凉的空气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偏偏他那根阴茎烧火棍似的,顶端流着水,不要命地在我皮肤上磨擦,愣是在那团冰冷湿雾中磨出一道火索。

    我直接钳着他的腰肢翻身上位,又在全然压住他前停止,半侧着躯干,双腿并拢挤入他的胯间,“我怎么烦人?”

    “嗯……你别……嗯……”他被迫张开双腿接纳我,我没压着的半幅身体小小挣扎着,像要夺回主动权似地攀在我胳臂。

    哪会让他得逞,我根本不需要用多大力,就把他摆在我桎梏以外的那条腿扳到我腰上,逼他脆弱的命门暴露在空气中。我逗他,“想要打开,是吗?打开还不简单?”边说边挠他大腿后侧嫩滑的软肉。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男孩子竟有一双这么肉欲的大腿,倒着实是便宜了我,“真骚。”我简短评价。

    他勾着我的腰嗔怒,“唔,你不喜欢?嗯?”

    “喜欢。”舌头长长地伸出来,舔到耳廓一点汗液和其他分泌物混合的咸味,春药般刺激我飙升肾上腺素,不知分寸地硬要往他耳朵眼儿里钻。我呵着热气,声带微震,“喜欢得要死……”

    他被我吹得又软了几分,大腿没什么力气似地挂在我身上,却还不忘再次把鱼饵投向我,“嗯……做……做吗……”

    “嗯?做什么,蔡徐坤?”我哪会那么容易再上钩。手探下去握住他的阴囊,两颗浑圆的球体滑溜溜地在我掌心里游动。

    他急我如此作弄,又无法躲避同为男人的我因熟谙男性特征而精确挑起的情欲陷阱,红着脸恼羞成怒,“不,不做算了!”他挣扎着就要从我身下起来,刚撑起上半身,就被我大力拽倒,“啊——!”一声惊呼。

    “喊得真好听,多喊几句。”我恶劣地说。一手锁住他的咽喉,一手捞起他的两条长腿扛在自己肩上,然后俯身向他逼近。

    他几乎被我折叠成180度,“唔……王,王子异……呀……”

    西裤裆部细小的拉链还紧紧合着,我当然知道自己硬得要爆掉,但我却想要他的央求。我挺着腹肌顶他,布料不算粗糙,但蹭在幼嫩的会阴处,还是疼得他哈…哈…喘气。

    脸侧是他颤栗的脚趾。我眼皮一抬便看到他占据我余光的脚踝,那颗圆溜溜的骨头被极薄一层皮肤罩着,下面纵横着青绿色的血管,而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恋足。

    我扭头,直接舔上他脚底板内侧,好滑。

    他明显浑身一振,头高高扬起,脖颈牵出漂亮又脆弱的弧。两手不知所措地在半空中挥舞,我便好心借了条手臂给他,他甫一碰到便紧紧抓住,像溺水的人攀住鲨鱼的角。

    我更是放肆,从脚底舔到脚面,把整只粉白的脚丫吃得晶亮,这才猛然含住他的脚趾头。指腹的触感诱人得匪夷所思,表皮紧张,葡萄似地鼓胀,偏偏那下面的肉极软,像被肉捶敲打过度而丧失韧性,任人揉捏。换种说法,这大概并不是五根脚趾,而是五个奶子,小小的大奶子。

    牙齿划过他的趾肉,我没羞没臊地吮出了吸奶的声响,舌尖极速穿梭于那些狭窄的趾缝里。

    “啊……啊啊啊!”他情不自禁地淫叫。

    或许这是对我最大的奖赏,我得了昭令更是勇猛,索性把他五根脚趾全部含进嘴里。男人的脚再怎样形容也不能用“春妍”、“霜雪”之类的词汇,他横贯在我口腔,撑得嘴角粘膜透明的骨节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身下被我肆意玩弄的美丽身体的主人——是个同性。

    但能跟这样的人搞,谁能忍住不做死基佬,那怕不是真男人。

    脚趾常年被踩在足底疏于照料,这样骤然包裹于湿濡温热的环境中,他仿佛无法承受,脚趾倏倏卷起,挠过我的舌苔。于是我产生了直冲天灵盖的吞咽反应,齿关差点就用力合上,将他的血肉组织咽下肚去。

    我吐出他的脚趾,小腹一团欲火张牙舞爪地燎上来,灼烧我几分钟前下定决心要他求我的男性尊严。

    “啊啊啊!轻,轻点……嗯……”

    我翻他的身体如翻一条案板上的鱼,他太阳穴抵在地上,半张脸被我压得扭曲,却与我仿佛天作之合,主动塌陷后腰,臀部高抬,屁眼翕张着垂望我的喂食。

    那日我俩从太阳落山做到太阳升起,视线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明朗,他到最后已然叫不出来,干涸着渴求我灌进他上下两张小嘴里的水。而我并好不到哪里去,却还逞强地戏弄他,“打开了吗?我的小画家。”

    小画家额角的颜料蹭了满地,他一边包容地承受我的冲撞,一边唆吻我撑在他脸旁的手指。我低头看,这才注意到身下并不是普通的短绒地毯,而是一副巨大的,乳白色的……画布。

    那上面除了蓝黄混色,还有我们不分彼此的体液留下的痕迹,以及因这掌灯不休的性爱马拉松揉搓出的褶皱图案。

    “嘶——”隐约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我狂兽般急剧冲刺起来,抽插幅度之大,甚至屡次带出他肛口的肠肉,再狠狠塞回去,“你他妈怎么这么骚啊?这就是你想要的四月?”

    他爽得口水漏了一地,指尖发白地揪紧那乳白画布,雾色双眸恍惚地迎视我,“嗯!啊……我等你很久……啊啊子异!你不知,知道,真的很久……”

    我禁锢着他,尽可能将他蹂进我的身体,也将自己蹂进他的,稀薄的精液不知道第几发射进他的深处,尔后在短暂又漫长的贤者时间里与他接吻。

    “是很久啊。”

    烈日当头,而我们赤身沐浴在阳光里,内脏血管统统翻出来暴晒。喂,快看啊,这里有两个死基佬。

    “都五月了呢。”

 

 

 

    我在《四月》里站了很久。

    四面墙上是规格不统一的小幅画作,乳色为底,蓝黄交错,意味不明的褶皱似拼图碎片即将拼合,而我站在这立方体的中央,灵魂窜游于周遭,肉体被他打开。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