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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Mulder and Scully

Chapter Text

Castiel来到俱乐部,扭了扭肩膀,将脑袋歪向一边,活动了一下脖子。对于环绕在头顶上的俱乐部重低音音乐,他几乎不再一惊一乍了。过去的两周内,连续暴露在这种环境中,他已经习惯了。他对着保镖们点点头,对方一认出他是Azazel的手下后,就把他放了进去。

他从巨大的镜子中瞥见了自己的倒影,那面镜子占据了通向舞池的中空大厅的整个天花板。一切都井然有序:他的头发在大量的发胶作用下、整齐地向后梳理着;深黑色的部落纹身从他的紧身V领T恤里露了出来,外加一件穿旧的皮夹克;脸上带着纹丝不动的阴沉怒容。其他的事情也同样井井有条——那些镜子里看不到的事情。比如他脖子上的吊坠里,藏着一个小到不可思议的录音装置。

他轻松地走过俱乐部的舞池,推开了那些试图往他身上蹭的Omega和Beta们。终于,他溜到了吧台后方,进入了里屋,沿着几条弯曲的走廊来到了俱乐部的地下室。他一路上与几个保镖擦肩而过,他们都在认出他的身份后,对他点点头,然后让他通过。

当他来到终点后,他惊讶地发现,宽敞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缺少了Azazel平日的那些亲信。只有Azazel——Castiel的临时上司——还有一个穿着暴露的Beta趴在Azazel的大腿上。在Castiel进来的时候,Azazel抬起了头,然后露出了微笑。那个可怕的笑容总是让Castiel产生浑身颤抖的念头,但他现在所做的,只是进一步板起了他的脸。

“Azazel。”他说道,扬起眉毛,瞥了一眼那个Beta女孩。

“晚上好,Krushnic。你喜欢她吗,小伙子?”Azazel用俄语问道,粗暴地将那个女孩从他腿上推了下去。“她归你了,我已经玩腻了。我今晚需要一个屁股紧翘的小Omega。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他们了。”

Azazel站起来,伸了个懒腰。Castiel意识到,他看起来意外地清醒。那只能说明,他在今晚有着重大的计划。

“那么,你解决了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FBI婊子了吗?”

“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Castiel用流利的俄语回答道,向着Azazel会意地点点头。

Azazel露出了一个奸笑。“这才是我的好孩子!告诉我,你是怎么解决的?安排了一次小小的‘意外’?在她咽气之前,是不是至少感到了痛苦?”

“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是’。”Castiel虚张声势着,提醒着自己要转告Hannah:在Azazel入狱之前,要低调行事。但愿,他不用这么做;但愿,今晚是Azazel暴露弱点的一晚。但是,Castiel在两星期前混入Azazel的圈子时,他就一直这么期望着。

“哦,那真是令人愉悦。”Azazel说道,靠近Castiel,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有你,是不是很幸运?喝酒吗?”

Azazel走向了迷你酒吧,在Castiel开口回答前,就倒起了酒。“不。你知道我不在工作时间喝酒。”

“好的,好的。你真无趣。坐下。”他命令道,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然后指了指沙发。Castiel走了过去,遵从着命令。Azazel转身面向那个Beta女孩,切换成了英语。“你,出去。现在。”

Beta女孩离开后,Azazel坐在了Castiel对面的咖啡桌上,靠得如此之近,他的膝盖甚至在他坐下的时候碰到了Castiel的膝盖。他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然后把一杯递给了Castiel。Castiel叹了口气,接过了玻璃杯,但没有喝下它。

“今晚,我们要去兜个风,你和我。”

Castiel立刻警戒了起来。他不喜欢Azazel语调里几乎无法控制的雀跃,也不喜欢Azazel看着他的那种方式,就好像他在等待着Castiel意识到某些重大的事情。

“我要买一样东西。”Azazel继续说道,没有发觉Castiel的惶恐。

Castiel什么都没说,拒绝咬上这个钩。

“来吧,Krushnic。我感觉我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想提问。你是我非常忠诚的小看门狗,对不对?我很高兴我在那时发现了你,但我开始对你产生了担忧……你知道要怎么让一条狗保持忠诚吗,Krushnic?”

该死。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不知道。我更喜欢猫。”

Azazel大笑起来。“你把我逗乐了,Victor。我来告诉你,要让一条狗保持忠诚——”

Castiel真的不希望Azazel准备要说的是“你就要把它们揍到听话为止”这样的话。

如果有必要,他可以轻松地放倒Azazel。他见过Azazel和人搏斗。他打斗的方式完全是粗暴的力量型Alpha。相对的,Castiel在必要的时候会使用力量,但他更多的仰仗于策略。是的,如果他要打倒Azazel,是很容易的。

但他的一小队亲信,就等在外面。一旦他放倒Azazel,Castiel就很难活着逃离俱乐部——即便满载着后援的监控车就停在街对面。

“要让一条狗保持忠诚,你就要好好对待它。”

Castiel对着他眨了眨眼。“什么?”

“你听到我说的了。如果一条狗爱你,它会永远保护你,直到生命尽头。那就是为什么我要给你准备一份小小的礼物。我今晚打算买的那个东西?我也会给你买一份。之后,每一次你在享用你的小礼物时,你都会记得、那是谁给你的。然后你就会知道,没有人会像我一样对你这么好。”

“那是什么?”Castiel警惕地问道。

Azazel再次微笑起来,那个笑容让Castiel想要拔出枪、然后抹去那人脸上令人心神不宁的表情。“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必须得拭目以待。”

“至少,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要去哪儿?”Castiel问道,多半是为了能让那些通过他吊坠里的录音装置进行监听的FBI探员们听到。

Azazel仔细地想了想,说道。“我们要拜访一趟Dick Roman。”

“Dick Roman,”Castiel皱起了眉头,假装露出了疑惑。“我不太熟悉。”

根据他的卧底身份,他应该是刚刚从俄罗斯来到这里。很明显,每一位美国公民都知道Dick Roman是谁。

“嗯,我猜你也不认识。身价亿万的商人;Richard Roman集团的总裁;有抱负的政治家。他经常出现在新闻上。”

Cas点点头,对比着他对Azazel了解的一切、以及他对Roman了解的事情,并试图弄清楚,一名肮脏的俄罗斯贪污犯、和一位正派的美国商人要一起做什么。除非,Roman不像众人想的那样正派。

“我知道你正试图整理头绪,Krushnic,但你是猜不到的。来吧,快点,Roman正在等我们。而我等这个约会已经等了半年了。”

***

在离开俱乐部的时候,Castiel看到了街对面的Inias,随意地靠着一根杆子。在Castiel对上他的眼睛时,他点了点头,让他知道,小队已经做好了跟上他和Azazel的准备。

这让Castiel稍微放松了点。

在车里,Azazel若有所思地看着Castiel。“你对Omega们感觉怎么样?”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Castiel皱起了眉。“我想,就和任何Alpha一样。”

“我会这么问,只是因为我从没见过你和任何Omega在一起。”

“那是因为我们不是暴露狂。”Castiel哼哼着,给了Azazel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

Azazel大笑起来。“我就是喜欢让别人知道我有多么容易得手!告我啊。上帝,我几乎要为随便哪个掉入你陷阱的Omega感到抱歉,Krushnic。我猜想,你的嗜血欲也会体现在床上,对不对?你多半会有各种可怕的癖好。”

Castiel得意地笑了笑,看向了窗外。完全没有暴露,对于这个想法、他是感到多么的恶心。

***

Azazel的司机把他们带到了郊外的一个巨大仓库。这间仓库的外观非常不起眼,但是,一旦等他们进入了建筑——由两名出来接见他们的重武装的Alpha护送着——它看起来就像市中心的办公大楼,而不是什么荒郊僻野的廉价仓库。一名矮小的黑发Beta男性正在门厅处等着他们。

“欢迎光临,Azazel先生。我的名字是Edgar。如果你——”

“Roman说他会亲自见我。”Azazel用浓厚的俄罗斯口音低吼着,打断了那个男人。

“他会的。然而,在我带你进去之前,我需要卸除你的武器。”

Azazel对着Edgar眯起了眼睛。“好吧。”

“你的人必须留在这里。”

Azazel狠狠地瞪着他,对于他露出那样的表情,Castiel毫不意外。

“我们不能让里屋同时容纳这么多未经训练的Alpha,你明白的。”Edgar解释道,“如果你的手下有谁是Beta,那欢迎他和你一起进去。”

“我想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他还是得跟我一起,”Azazel对着Castiel点点头,“我今晚要买两个,一个给我自己,一个给他。”

Castiel皱着眉,依然试图弄明白,要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好吧。那他必须也得交出他的武器。”Edgar说道,看着Castiel。Castiel立即瞪了回去。

“我们必须把武器交出来。”Azazel用俄语对Castiel说道。Castiel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都交出了枪。在看到第5把刀被放到那叠武器上之后,Edgar扬起了一侧的眉毛。“这就是俄罗斯人。”Azazel说着,耸了耸肩。

***

等他确认他们的所有武器都被卸除后,Edgar带着他们走过了门厅后的安检门。他并没有带他们去仓库的主层,而是把他们带到了后方的走廊,进入一间电梯,上到了二楼。电梯门打开后,他们看到了一间奢华的顶层办公室。

一名瘦高的男人,带着某种病态的亲切微笑,向他们打了招呼。Castiel立即就认出,那便是Dick Roman。房间的里侧,靠近另一扇门的地方,站着一位高大、强壮,留着短胡子的Alpha。Castiel打量着他,在留意到那位Alpha的体型和干练气质后,立即陷入了警戒状态;但他的身上藏着某种温柔和顺从。他穿着制服,就像是餐厅里的服务生。

Edgar和后方那位Alpha站到了一起,等待着Dick Roman的进一步指示。Dick走向了Castiel和Azazel。

“我猜,你就是Azazel先生。很高兴终于能够见到你。”Roman微笑着,握了握Azazel的手。他转向了Castiel,“你是?”

“Victor Krushnic,我的得力助手。他也要进行交易。”

“为什么Krushnic先生自己不能回答问题?”Dick问道,他的笑容里出现了一丝寒意。

“他一句英语都不会说。”

“啊,”Roman说道,握了握Castiel的手。他的微笑再次放松起来。“我想,那意味着,他需要俄罗斯出品的?那样的话选择就很有限了——”

Azazel轻笑出声。“我不认为他会介意。在这种情况下,语言障碍可不是什么世界末日。”他说道。他和Roman交换了一个会意的微笑。

“是的,我想不会。”Roman表示了同意。他转向了站在后方的Alpha。“Benny,给我们准备点喝的。你想喝什么?”

“我要波旁威士忌,Krushnic什么都不需要。”

那位服务生,Benny,点点头后便消失了。

“我很高兴你选择了Roman集团,Azazel。我们对我们产品的高质量深感自豪。”

“我听说过。”

Benny带着两杯饮料走了回来,递给Azazel一杯、Roman另一杯。“谢谢你,Benny。你可以退下了。”Roman说道,对着那位Alpha挥了挥手。Benny鞠了个躬,然后消失在了Castiel假设是厨房的地方。

“所以,我在想,”Azazel开口道,“在我们购买之前,我们能够试用那些商品吗?”

“当然不行。我的商品都是‘全新未使用’的,那让我引以为傲——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

Azazel阴笑着。“我非常地明白。”

Castiel厌恶这些。他憎恨这所有的一切。一方面来说,他对于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感到厌恶;另一方面,如果这向着糟糕的方向发展,他的小队根本没可能越过所有的守卫,然后抵达这里。他不知道Roman的生意到底是什么,但他有感觉,那要比他曾经历过的任何一切都更为严重,并且他不知道他要怎么做。

Roman在贩卖什么?那明显是某种非法的东西。如果Castiel遵从这一切,又会有什么后果?有没有机会能够将两人都逮捕?不,Castiel根本没有足够的后援来这么做。“在你选择你的商品前,我确实需要过目一些文书工作。某些关于安全和保密的问题——我想你会为你自己还有你的朋友一起买单,我猜的对不对,Azazel先生?”

Azazel点了点头。

“很好。那Krushnic先生就没有必要经手这一切了。越少的人知道……我的这些生意的细节,我需要警惕的人就越少。”

“当然。我理解这番慎重。”他切换成了俄语,“Krushnic,去厨房那里等着。大人们需要处理一些生意。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叫你的。”

Castiel点点头,谨慎地看了一眼Roman,然后走进了先前那位服务生进入的门里。他推开了门,发现门之后是一间空荡荡的、工业化的厨房。厨房里没有任何人——除了一名站在非常靠近门口的Omega。当门忽然被推开时,那名Omega尖叫了一声,向后跳了一下。

“我没有……我没有在偷听任何事情。我只是……”

Castiel根本就不在意。他甚至都没听到男人说了什么。就像是他突然把英语给忘了,因为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位Omega是个美人。是Castiel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他很高,甚至比Castiel还要高1~2英寸的样子,对于他的性别来说,他的肌肉相当结实。他上身什么都没穿,要是Castiel的大脑能够正常运作,他也许知道那是为什么了。因为,他被暴露在他视线底下的小麦色腹部和结实的肌肉分散了注意力。

这位Omega有着短短的、沙褐色的头发,发梢微微翘起。他也有着Omega典型的、大大的、无辜的、小鹿般的眼睛,它们闪耀着Castiel所见过的最为瑰丽的翠绿色,加上长长的眼睫毛。然后是他的雀斑,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若隐若现,它们衬托了那双美丽的眼睛,散布在曲线优美的鼻梁上。还有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完美的,丰满的、粉色的、有着优美的弧度——就和他的其余部分一样。

他身上最棒的部分,就是他的气味。那不是太过甜美的气味,也不是很强烈。它带着某种特定的气息,某种Castiel无法分辨的敏锐气息。那是某种熟悉的味道;某种不曾间断的气味;某种稳定的气味。并且,那毫无疑问、是一位没有伴侣的Omega的气味。

Castiel的唇间溢出了一声低吼——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自己。这让那位Omega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向着厨房深处退去。但那是个错误的举动。他应该向前靠近,他应该向着Castiel走来。

Castiel向前迈了一步,跟上了那位Omega。

“我们之间会有麻烦吗,伙计?”那位Omega问道。上帝啊,他的声音。对于Omega来说,他的声音相当的低沉,还很粗糙。但他的绿眼睛天使似乎有着很多地方,都不怎么典型(就他的性别来说)。比如,他的身高。还有他眼神中的魄力。

那个问题让Castiel短暂地顿了顿,让他从那被荷尔蒙驱使的迷雾中清醒过来。那位Omega的声音里充满了防备,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警惕,和不安。

他对Castiel感到害怕。

那个Omega顺着他的肩头瞥了一眼,看向了厨房尽头的另一扇门。伴随着移动,灯光落在了Omega的脖子周围。Castiel被那Omega本身分散了太多的注意力,所以刚才根本就没注意到它。而现在他看到了,他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那是个项圈。

一个厚重的、金属的、无法忽略的项圈,它的正前方刻着“Roman集团”的字样。突然之间,Azazel和Roman的对话就有了意义;突然之间,Castiel就知道了,Azazel要问Roman购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Dick Roman在贩卖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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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iel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个项圈,久到足以让那个Omega更加紧张。但Castiel正忙着收敛自己的怒火,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不想再让那位Omega感觉害怕了,他现在多半已经吓坏了。

Omega人口贩卖绝对很病态。那是非法的,必须得到严重的惩罚,那是这种行为所应得的。那就是……就是如此的错误。那很糟糕——很落后——当你偶尔听到有Omega在大街上被强行标记时,就已经够糟的了。而事实是,现在有一整个组织都在从事绑架无辜的Omega,然后将他们进行贩卖。显然,在Azazel的案件里,恶毒的罪犯们是荒谬的。

“你——”Castiel无意识地伸出了手,只是想要去摸那个项圈。但他没有预料到那个Omega的反应。

伴随着一声怒吼,那Omega在Castiel能够靠得足够近之前,就突然跳了起来,扭着Castiel的胳膊,向前拉扯着他,好让Alpha失去平衡。他一边这么做的同时,一边用一条腿从Castiel的双腿下方扫过。

当Castiel摔到地板上后,那名Omega转身向着后门逃去。

“等等!”Castiel低声嘶吼着,扑向了那个Omega,在他能够跑开前抓住了他的脚踝。那个Omega,在逃跑的半途中被抓到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还没能让呼吸恢复过来,就试图要踢开Castiel的手。Castiel捉着他的脚踝,将他拉向自己。在瓷砖地板上,那位Omega轻松地滑向了他。

显然,那个Omega故意让Castiel拉扯着自己,只是在等待着一个更好的角度。因为在他足够靠近的那一瞬间,他突然翻了个身,然后用他没被抓住的膝盖顶向了Castiel的下颚。那一下冲击让Castiel咬到了自己的舌头。Castiel咒骂着,松开了Omega的脚踝。

那位Omega瞬间就弹跳着站了起来,但Castiel的动作也很快。

在Alpha能开口之前——开口告诉他,他只是想帮忙——那Omega飞快地转了个身,瞄准了Castiel的腹股沟踢了过去。Castiel及时地抓住了踢过来的脚。他抓住了他,拧着他的腿,试图把Omega摔到地上。但那没有用。那Omega沿着他拧动的方向转着圈,顺势翻了个身,避免了受到伤害,同时挣脱了那条腿。

他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回复平衡。但是,随后他又跳了回来,对着Castiel已经在抽痛的下巴来了一下用力到令人吃惊的上勾拳,紧接着再一次离开了Castiel的攻击范围。他速度很快,要比Castiel快得多。Castiel陷入了防御状态,他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他本来试图要安抚的Omega,现在完全在踢他的屁股。

那Omega尝试了三次飞快的击打,然而都被Castiel一一挡下了。

那不是基本的自卫。这名Omega是经过训练的,并且功夫了得,多半能够将任何踏入他防线的Alpha打倒在地。他非常的致命,并且意志坚决。因为他感觉Castiel将他逼入了绝境,而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他融合了这么多连Castiel都无法掌握的格斗技巧。但Castiel也是名经过训练的战士,并且他还是拥有力量的一方。

他猛地冲向了Omega,从腰部捉住了他,然后将两人都摔向了地面。在这下冲击中,Omega痛苦地哼哼着,然后立刻开始挣扎,试图从Castiel身下挣脱开去。在他得手之前,Castiel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将他的双手扣在了他的脑袋两侧。

那Omega挣动着,想要挣脱他的双手——他当然会这么做——但即便是最强壮的Alpha也未必能有机会从Castiel手里挣脱。那Omega的速度很快,但Castiel毫无疑问有着更为强大的力量。

听我说。”Castiel怒气冲冲地嘶吼着,他很诧异Azazel和Roman居然还没听到他们的动静。

Omega犹豫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秒钟而已。“他们说你不会说英语,”他咕哝着。即便是这样,他依然试图要把Castiel从他身上推下去。“放开我!

Castiel皱起了眉。这样一个明显接受过训练的、凶悍的Omega,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一定是有合理的解释的,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Castiel脑海里——也许这Omega和他处于相同的处境。他决定冒个险。

“我的卧底身份不会说英语,”Castiel纠正道,无视了Omega的要求。“没事的,你很安全。我是FBI。”

“哦,是吗?告诉我,当你把我按在地板上的时候,我是怎么个安全法?难道不是——”那Omega愣住了,瞪大着双眼抬头看着Castiel。上帝啊,他真漂亮,他被按在那里的模样,在Castiel身下扭来扭去……现在可不是让Castiel这样偏离正轨的时候。“FBI。”那Omega重复了一句。

“没错。”

Castiel知道,晚些时候,他一定会因为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而陷入巨大的麻烦。Hannah现在多半已经从监视车里跑了出去,听着Castiel搞砸了一切,对着他们的装备怒目而视,然后向着Inias大吼大叫。

令他惊讶的是,Omega反而比刚才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你他妈的在这里做什么?你会把一切都搞砸的!”

Castiel松开了Omega的手腕,向后靠坐在自己的后脚跟上,一脸震惊。“我在这里会让你感到不安?”

那Omega也坐了起来,瞪着Castiel。“这是我们的案子!你他妈的凭什么认为你们可以追踪Roman,为此我们已经追查了好几年了——”

“我不是要抓Roman。我在这儿是为了Azazel。你是……?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OPA(Omega保护协会),”那位探员叹了口气。Castiel点点头,虽然他不怎么欣赏Omega保护协会的这种行为——让一个没有伴侣的Omega独自一人进行这么危险的卧底行动,无论他是多么强大的一名战士。有太多糟糕的情况可能会发生。“这个叫Azazel的家伙,他是到这里来买Omega的?”这件事似乎让那位探员振奋了起来。

“那是件好事吗?”

那位Omega点点头。“目前为止,我们搜集到的所有针对Roman的证据,充其量都是间接的。但如果我们能抓到他正在进行贩卖——”

“你不能这么做!如果你今晚逮捕了Roman,FBI针对Azazel的所有工作都会——”

“如果你说的是我以为你在说的那个Azazel,他只是个廉价的、盗用公款的白领罪犯。你真的认为他要比无辜的人们被当作性奴贩卖而更为重要吗?”Omega问道,努力地争辩着这个明显他以前就争辩过的话题。

Castiel的反驳梗在了喉咙里。他知道,Raphael局长会因此杀了他的,但那Omega说的没错。“不,当然不。你说的没错,我很抱歉。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那位Omega支支吾吾着。他张口结舌地瞪着Castiel。“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Castiel皱着眉,将脑袋歪向了一侧。

“哦。只是,”Omega无意识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在他的手碰到项圈的时候皱起了眉头,“你们那帮家伙通常都会更加固执——”

那位服务生Benny打断了他们,从后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Castiel后,他突然从不知道哪儿拔出了一把枪,然后将它指向了这位FBI探员。

“等等,Benny!他是FBI!”

“棒极了,”Benny哼哼着,放下了枪。“来的正好。还有,他为什么坐在你的大腿上?”

“哦!抱歉。”Castiel道着歉,慌忙从Omega的腿上爬了下来。

“没关系。很抱歉我先动手打了你,”那Omega轻笑出声,“你的下巴上多半会有一大块淤青了,伙计。”

“你告诉过他不要插手,对不对?”Benny问着那个Omega。他转向了Castiel,“你不能插手,兄弟。这不属于调查局的管辖范围。”

“他是来抓Roman的那个新客户。贪污犯之类的,对不对?”

Castiel点点头。“还有其他事情。”

“看到没有?那只是个诡异的巧合罢了,我们的案子重叠了。你确定Azazel是过来买卖的,对不对,FBI?”

Castiel哼哼着,对着Omega伸出了手。“Castiel Novak。”

“不喜欢我叫你FBI,哈?”那位Omega坏笑起来,“Dean Winchester。这是我的搭档,Benny Lafitte。”

Castiel将脑袋歪向了一侧,打量着这位Omega,Dean。“我听到你的名字了。并且,没错,我很确定Azazel是来进行买卖的。”

“棒极了。我们必须让Bobby知道我们需要增援——今晚就是关键了。Novak,既然你对我们伸出了援手,那我也会回你一个人情。你知道2001年出台的Omega贩卖法吗?”

“我很熟悉。”Castiel说道,疑惑地皱起眉头。

“F部分提到了,如果一名Alpha在贩卖或者购买Omega的时候被抓获,你就——”

“我们就可以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搜查并扣押他的资产。”Castiel吸了一口气,意识到Dean想要说什么。

Dean看起来略微吃惊,但他点了点头。“是啊。法律是这么规定的,所以,过去那些曾经被购买或贩卖的Omega才能被找到。但是如果你对Azazel的账户进行搜查,并且你碰巧注意到了某些非法活动,那你也能用那个条款来逮捕他。”

Castiel笑了。“那么,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必须在他们签署合同的时候抓到他们,”Benny皱着眉。“然后我们就呼叫增援,逮捕他们,把关在楼下的那些Omega们救出来。再然后我们也许可以喝一杯,拍拍彼此的后背,表示工作顺利完成。但是,考虑到我们没有任何人在现场,那非常的困难。我们都有窃听器,可我们的后援没法进来这里,除非他们听到交易正在进行,或者他们认为Dean……你知道的,陷入了危险。”

Dean气呼呼的,把胳膊交叉在胸前,眉头紧锁。

“好的,先生。”他们听到通向Roman办公室的门背后传来了声音。那是唯一的警告,然后Edgar就走了进来,但这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和彼此分开,然后纷纷装作若无其事。他指了指Castiel,然后退回到Roman的办公室。Castiel点点头,表示接到了指示,便跟着Edgar走了出去。在门关上之前,他顺着肩头瞥了Dean和Benny一眼。

“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结为伴侣,是不是?”当Castiel回到现场时,Azazel正在问这个问题,就好像之前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样。

Dick耸耸肩。“嘿,这只是一场交易。一旦货品到了你手里,而我拿到了我的钱,你要对你的个人所有物做些什么,就和我完全没有关系了。”

“很好。Krushnic,”Azazel看到Castiel后,呼唤着他的名字,“我们要去楼下看货。是时候挑选一下我们的Omega了。”他眨眨眼。

Castiel突然有了个主意。他瞥了一眼通向厨房的门,然后对着Azazel露出了坏笑。“你应该看看Roman藏在厨房里的那个Omega。他漂亮极了。”

Azazel扬起了一侧眉毛,就和Castiel预期的一样表现出了好奇。这个男人的好奇心就像是个无底洞,Castiel很高兴他终于有机会利用这一点。“嘿,Roman,Victor说你在厨房里藏了一个漂亮的小美人。”

Dick轻笑出声。“我只能猜测,你们说的是Dean。我唯一的顾虑就是,他是新来的,并且他还没怎么……接受过训练。他目前还不太听话。”

“那不是问题。”

“他很漂亮,这点无可否认。但他多半不怎么……像那些在这里待过一阵的Omega那样愿意献出自己。”Roman澄清道。

“但,那只会让一切都变得更加有趣!”Azazel说道,露出了色眯眯的微笑。“让我看看他。”

“你是顾客。”Roman耸耸肩,顺应了Azazel的心血来潮。“Edgar,把Dean叫到这里来。”

当Edgar走回来时,身后跟着个羞怯的、一脸惊恐的Dean,Azazel吹了个口哨。“眼光不错,Krushnic!”Azazel说道,拍了拍Castiel的后背。他切换到英语,对着Dean招招手。“过来这里。”

Dean紧张地瞥了一眼Roman,然后照做了。他似乎被说服了,一直盯着地面,顺从地垂下了脑袋。若不是Castiel刚刚才和他说过话,他永远都不会想到Dean会有多么暴躁。

“真漂亮。”Azazel用俄语喃喃着。然后,又换成了英语,“转个身。”

Dean抿着嘴唇,看起来有点生气。他缓缓地转过身,在Azazel低头观察他的屁股时,感到一阵难堪。Castiel没有对自己引以为傲,但他也同样垂下了视线。他不能看。就稍微看一眼——为了他的卧底身份。如果他完全不看的话,就会显得很奇怪。

“转回来。”Azazel说道。他捏住了Dean的下巴,让这Omega看着自己。Dean一直盯着他,甚至超出了恰当的时间。Azazel笑了起来,伸手揪住了Dean的头发,强迫Omega仰起头。他贴近了他,闻着Dean的脖子。Dean感到一阵厌恶,本能地试图向后躲开。而Castiel做好了准备——如果有必要,他就会扑向Azazel。Azazel低吼着,用力地抓住了Dean。“你不许反抗,听到了吗?”

Dean尽其所能地点点头,保持着面无表情。幸运的是,Azazel放开了他。

Azazel站在原地,观察着Dean的脸庞,却用俄语开始和Castiel说话。“你确实知道要怎么挑重点,Victor,”Azazel轻笑出声。“我喜欢他。我发现他身上有着恰到好处的叛逆。我猜,你自己也想要得到他?”

Castiel向前跨出一步,来到Azazel身后,越过那Alpha的肩头、对上了Dean的视线,然后得意地笑了。Dean立刻别开了视线。

“是的。但是如果你想要他的话,很显然,我会让步的。你怎么可能不想要他呢?看看他。”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想要他。我很高兴我不用为了他而和你打一架——你知道,我会赢的。不过,也许我们还是应该再看看别的——”

“你觉得他们之中还能有谁、可以和不相上下?”Castiel问道,压低了声线。他径直在Azazel耳边说道,就像耍蛇人在引诱他的蛇。“你之前见过这么漂亮的Omega吗?想象一下躺在你床上的样子;想象一下让他屈服于你,并且只屈服于你;再想象一下,当人们看到你的Omega是有多么的惊艳时,他们又会怎么说。”

Azazel发出了低吼声。“是的。你说得对,我要他。”

“你能得到他的,不是吗?只要告诉Roman,那是你想要买的Omega。”

Azazel转过身,上下打量着Castiel。“我会的。还有,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Krushnic?如果你能一直好好地伺候我,我会在我玩腻他之后,把他送给你。”他转身面对Roman,切换回英语说道。“我决定了。这就是我要买的Omega。”

Castiel和Dean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OPA和FBI守候在外面的小分队已经听到了他们所需要听到的东西,然后就能出动,对RomanAzazel进行抓捕了。

“棒极了。我就在这里起草合同。我必须得输入Dean的信息,然后我们就能继续为Krushnic先生物色一名Omega——”

楼下传来了声音,叫声和枪声。Roman话说到一半,低吼着,生气地把文件从桌上扫到了地上。他转向了Azazel。

“如果你把警察带到了这里,我发誓——”

Azazel也听到了枪声,面对Roman的指责,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疯了吗?我为什么要冒自己被抓的风险,去和警察交涉?”

“豁免权?或者,也许是他们跟着你到了这里!”

“我干这行已经很久了,Roman,”Azazel怒吼着,压低了声音。“我知道要如何避免被跟踪。或许被盯上的,是你的下属之一,嗯?你在这里有这么多手下,如果其中有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联邦通风报信,那可是很容易的事情。”

Roman谨慎地观察着Azazel,终于让步了。“我相信你和这件事情无关。来吧,那里有个后门。希望在他们洗劫这个地方之前,我们能让你回到家中,而我可以踏上飞往墨西哥的飞机。”

Roman和Azazel的逃跑通道,在突然的一次爆炸中,被炸成了碎片。Benny撞开了厨房的门,举起了枪,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OPA探员。Dean采取了行动,将Dick的胳膊扭到了他的身后,然后将他按在了地上。Azazel抓住了Castiel的胳膊,试图将他拖向通往电梯的另一条路。但Castiel转过身,用膝盖重重地顶了一下Azazel的腹部,将他翻了个身,用力地砸向了墙壁。

“你这个小——”

“你有权保持沉默。”Castiel用完美的英语说道,完全没有他在过去两周内所使用的口音的痕迹。同时,一名OPA探员递给他一副手铐。Castiel用它拷住了Azazel的手腕,一边向他宣告着他的其他权利。

那名OPA探员向他伸出了双手,Castiel把愣在一旁的罪犯推向了他。这桩案件终于得以了结,Castiel感到一阵欣慰。Roman已经被带到了楼下,Edgar紧随其后。

“那么,就结束了?”Castiel向着Dean和Benny问道。Dean摇摇头。

“你可以离开,或者随便。但我想去帮助那些Omega。”Dean说道。

“不,我和你一起去。”Castiel点点头,跟着Dean来到了楼梯处。他们开始一同向楼下走去。

“当然可以。嘿,之前你对Azazel说了些什么?用俄语说的?”

Castiel试图不要让那Omega看到他发红的脸颊。“我在努力说服他选择你。”

“那你到底说了些什么?”Dean问道,露出一个了然一切的得意微笑。Castiel显然没办法忽悠他。

“我还是最好别告诉你。”

“我也是这么想的。”Dean大笑起来。

到处都是OPA探员,就像是蜂巢里的蜜蜂们一样成群地来来回回。在这一大群制服人员中,Castiel看到了某个FBI的标志,然后,Hannah就突然站在了他跟前,递给他一件FBI背心。“所以,某个OPA探员并没有逮捕你。”她解释道。

Castiel感激地接过了它,脱下他的皮夹克,然后穿上了背心,开始扣上扣子。期间,Hannah将她冷冰冰的视线转向了Dean,说道:“我猜,你就是Winchester探员。非常荣幸。我们两方可以合作抓捕那两名极度危险的罪犯,真是令人非常高兴。”

面对Hannah刻板的发言,Dean扬起了一侧眉毛。但他还是微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我同意。”

“Raphael生气了吗?”Castiel问道。他和Dean继续向前走着,Hannah渐渐落在了他们后面。

“他怎么可能生气?你们两个把Azazel装在银色盘子里端给了他。不过,他可能还是会因为你不按照计划来而给你点麻烦。”

“听起来是个通情达理的家伙。”Dean哼哼着。

他们走过了两排空着的笼子。Castiel突然意识到,笼子的大小足以装下人类,令他一阵恐慌。而现在,它们大部分都空荡荡的。

“所有的Omega都获救了吗?”Dean询问着一名路过的OPA探员。

“大部分都撤离了,长官。后面还有两个人,但我想我们已经把他们算进去了。”

Dean点点头。他告诉Castiel,他要去帮忙,然后向着刚才Hannah借口离开、说自己要去和Inias说话的同一个方向跑开了。Castiel被留在了那里,孤零零一个人站着,对着那些笼子皱着眉。这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那是某种抓挠和啜泣的声音,来自于他身后的某处。他循声而去,来到了某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那扇门从外侧被锁上了,但是,当Castiel移开沉重的金属门闩,试图转动把手时,他发现这扇门同时也从里面被锁上了。

他敲了敲门,大喊着,“FBI!”

他想,他从门的另一侧听到了一声欣慰的“哦,感谢上帝”,然后突然传来一声咔嗒声。起先,门没有被打开。Castiel拔出了Hannah连同夹克一起给他的那把枪,用一只手握着枪,同时,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转动了把手,推开了门。

Castiel愣住了。房间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威胁——只有某个Omega的气味,并且毫无疑问,是个陷入发情期的Omega。在门的一旁,有个小小的Omega女孩坐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Castiel。她个头很小,并且很年轻——差不多刚刚到合法年龄。就算她到了合法年龄。老实说,如果她还是未成年,Castiel也不会感到惊讶。她穿着白色的手术服,戴着和Dean一模一样的项圈。

当她意识到他是个Alpha时,她紧张地尖叫起来。看到他手里的枪,她慌慌张张地从Castiel身前爬开。

“嘘,没事的,”Castiel说道,举起一只手以示安慰,同时慢慢地拿开了他的枪。“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是来帮忙的。我是FBI。”

她的气味并没有对他造成困扰。他一直都有着极强的自我控制力。加上他曾接受过这类场景的训练;并且,数年来,在应对他被收养的Omega妹妹的发情期时,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所以他早就不会再受到这种气味的影响。

尤其是,她和Anna有着如此多的相似之处。

糟糕的是,可怜的小家伙被吓坏了。她试图隐藏她的恐惧,但她无法阻止自己的情绪从气味中散播开来。

“但你是个Alpha。”她观察着,依旧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Castiel。此时此刻,她的发情期似乎还没怎么影响到她。那一定是某种“战斗或者逃跑”的反应——她的身体意识到,眼前的威胁要比生殖冲动更为重要。然而,这并不能持续太久。Castiel希望能在她的发情期吞没她之前,把她带到某个更安全的地方。“而我在发情。”

“我能闻到那个味道。”Castiel微笑着,试图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那很难,考虑到他基本还穿得像一个俄罗斯恶霸。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她,然后在她跟前跪下,把双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我的首要任务是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你叫什么名字?”

“Marin。”

“很高兴认识你,Marin。我是Castiel。”

“奇怪的名字。”Marin说道,稍稍露出了微笑。

“经常有人这么我说。你有家人在附近吗?”

“我们还在芝加哥,对不对?那样的话,有啊。我的父母和我的哥哥。上帝啊,他们多半担心死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Castiel问道,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在逼问那Omega。

“我不知道,一个月?他们没有——好像要更久一点……”

“没事的,你不必谈论这个。Marin,你很快就能重新见到他们了,但你必须得相信我。我不会让外面的任何人伤害你的。”

“好吧,”她终于低声说道,“我相信你。”

Castiel笑了。他跪坐起身,向着Marin伸出手。“可以吗?”在他靠得太近之前,他开口问道。

她犹豫地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脸,然后点点头。Castiel所做的,便是伸出手,解开了她戴着的那个项圈。“你没必要再戴着这个了。嘿,Dean,”Castiel说道,顺着肩头瞥过去。那位OPA探员——一直躲在门口——因为被逮到偷听,一下子跳了起来,感到了一丝罪恶感。“你有手机吗?”

Dean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手机,递给了Castiel。不知何时,他换上了一身更像是联邦探员的衣服,而不是什么被俘虏的Omega。另外,他也拿掉了那个项圈。

Castiel把手机塞到了Marin手里。“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在你和他们通话的时候,Dean和我会在外面等你。”

Marin向他们表达了谢意,然后Dean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了她。

“真是令人敬佩,”Dean在走廊里说道,“当我闻到你的气味和一个发情期Omega的气味混在一起时,我曾担心我们终究还是得把那没打完的架打完。”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已经打完了。”Castiel说道,斜眼瞥着Dean,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得意微笑。“并且,我相信,我赢了。”

“好吧。没门。如果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我一定会——”

公平的决斗?那怎么不公平了?”

Dean大笑着,向后仰起脑袋,Castiel情不自禁地跟着他一起微笑起来。“首先,我戴着一个见鬼的项圈。那玩意儿限制了我的移动。”

Castiel哼哼着。

“其次,我在努力保持安静,所以,这就是原因。”

“你说的没错,Dean。那场决斗非常的不公平。”

“完全没错,它就是。总有一天我们要重新打一架,到时候你就等着瞧吧。”Dean调戏道。

Castiel摇摇头,轻笑出声,试着不要去想——当Dean暗示他可能还想再次见到他时,他的心脏产生了怎样的悸动。

Marin紧张地跟上了他们,把手机还给Dean后,立刻贴到了Castiel的身侧。“我哥哥正在路上。他大约10分钟就会到这里。”

“那我们在外面等他,好吗?”Dean问道,小心翼翼地看着Castiel。Castiel知道,他只是在谨慎行事而已。Marin的气味正变得越来越浓,她看起来似乎毫无保留地紧贴着Castiel的胳膊。

他们三个人一路向着外面走去,Dean和Castiel走在Marin的两侧,保护着她。Castiel本以为,在一名Alpha FBI探员因为闻到Marin的气味而失控时,他们会遇到麻烦。然而数名其他探员涌了上来,立刻控制住了他。OPA的Alpha们都能够控制自己,想来他们接受过这般场合的特殊训练。毕竟,那完全就是他们的工作。

尽管如此,Marin紧抓着Castiel的胳膊,就好像她的生命仰仗于此,直到他们走到了外面,远离了那些警车、救护车、和联邦探员们。

“你抓住了他,对不对?Roman?”Marin问道。

“我们抓住了他。他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Dean保证道,对着Castiel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在他们等待Marin哥哥的时候,另一名OPA探员走了过来,记录了所有关于Marin的个人信息,包括她哥哥的信息,以便后续跟踪。

“那是我哥哥的车!”一分钟后,Marin大喊道,终于松开了Castiel的胳膊,跑向了那辆车。她向前跑了几步,然后转过身,跑回到Castiel跟前,紧紧地拥抱了他。Castiel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后回应了她的拥抱。他给她的回应,充其量只是尴尬地在她背上拍了拍。然后她扑向了Dean。就和Castiel一样,Dean对这突然而来亲密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谢谢你。谢谢你们两位。”

“去吧,”Dean说道,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哥哥正等着呢。”

Marin最后给了他们一个微笑,跑向了她的哥哥,而她哥哥正准备要下车。

“她会没事的。”Dean开玩笑般地用胳膊肘顶了顶Castiel。

“我相信她会没事的。我喜欢这种——帮助。令人感觉很好。”

“FBI不让你出手帮忙吗?”Dean问道,一边看着Marin。他们两人一起看着Marin的哥哥下了车后,奔向了他的妹妹,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坐进她哥哥的车之前,Marin最后对Dean和Castiel挥了挥手。

“我在白领犯罪的小组。受害者通常是百万富翁、博物馆、或者政府。”

“啊,是啊,我明白为什么这不一样了。好吧,Novak,如果你想要帮助他人的话, OPA一直都需要像你这样的探员。考虑一下吧。”Dean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向了其他几位OPA探员,Benny也在他们之中。

Hannah向着Castiel走来。

“你记不记得,我说Raphael没有对你发火?”她开口道,“恐怕我话说得太早了。他想要在办公室见你。”

“但是——”Castiel向着Dean的方向瞥了一眼,他正和Benny聊着天,一边大笑着。Hannah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扬起了一侧眉毛。

“他说,他现在就要找你谈谈。”

Castiel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如果违背Raphael的直接命令,他就会陷入大麻烦。此外,他似乎也不可能有机会和Dean这样的人在一起。

“好吧,我现在就去。”

Chapter Text

Dean瞥了眼他的手表。距离和Benny在办公室碰面,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排队的队伍挪动得非常慢,他永远都买不到他的咖啡了。

他正在他最喜欢的咖啡店,就在办公室那条街的尽头。通常它没这么拥挤。然而,通常他会在六点左右光顾,就在他的晨间锻炼之后。显然,更多人喜欢在下午喝咖啡。谁知道呢。排在他后面的某个Alpha,略·微·明·显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然后向Dean靠近了一步。真棒。Dean知道,在这家伙说出些什么之前,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这家伙的每一寸外表——从他愚蠢的POLO衫,到他的卡其色短裤——差不多都在呐喊着“蠢驴标榜”。队伍缓慢地前进着,那个Alpha持续向Dean贴近着。

在Dean前方只剩两个人的时候,那家伙终于开口了。Dean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最终会发生,他只是希望,在对方这么做的时候,他能快速地离开。

“那个,甜心——”

“我经常光顾这里吗?不。并且我也……”Dean向着门瞥了一眼,某个坐在靠近门的那张桌子上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没有兴趣。”

那个是……?不可能吧。Dean得意地笑了,某个备用计划在他脑袋里显现。他将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混球身上。那家伙看起来非常地生气,无法相信Dean说了他以为他说了的话。

“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你‘没有兴趣’?”

没错。所以他就是那种类型的Alpha。

“你接下来要说什么,最好还是小心点,伙计。你看见那边那个Alpha了吗?门边那个?我是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让我告诉你哈,如果任何人用不恰当的方式看着我的话,他会变得相当暴力。别转头——那只会让他更加生气——但他正看着这边。我真心建议你走开点。”

“下一位,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咖啡店员问道。Dean最后对那个Alpha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走向了柜台,购买了他的咖啡。

等他拿到咖啡后,他走向了窗边的桌子。“介意我和你一起吗?”

清澈、明亮的眼睛抬了起来,对上了他的眼睛。当它们看到Dean的时候,瞬间瞪大了。Dean没等他回答,就坐到了Alpha的桌子对面。

“你好,Dean。”

Dean笑了。“嘿,Castiel。很抱歉这样冒昧地打扰了你。队伍里有个Alpha排在我后面,并且我看得出来,他是打算大吵大闹一场,而我今天真的没有情绪应对这种情况。然后我看见了你,所以我告诉他,我是和你一起过来的……我是说,很明显,我是能打倒他的。但我并不想惹麻烦,加上他们一般是不会罢休的,除非你说你是和——”

“我明白,并且我也不介意。”Castiel认真地说道。他向后靠坐在椅子里,打量着Dean,脸上带着一个好奇的微笑。“听起来,你经常会有类似的经历——赶跑那些不请自来的Alpha。”

“嗯,是啊。你看到我了吗?”Dean开了个玩笑。“我很可爱的。”

Castiel微笑起来——Dean开始渐渐意识到,这并不是时常可以见到的景象。“事实上,我有看到。并且你确实很可爱。”

“Alpha们都排着队要和我约会呢,”他抛了个媚眼。“顺便说一句,当你不再是高大、可怕的俄罗斯黑手党先生时,你看起来相当不一样。”

他确实看起来不一样了。在Dean意识到这家伙碰巧也是个Alpha之前——而他和Alpha约会——他把Cas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无论是字面意义、还是比喻意义。要忘记Cas到底是什么,似乎很容易——他的行为和大多数Alpha不一样。没有故作姿态,也没有虚张声势。就算是Benny——Dean在OPA的搭档——有些时候也会表现出明显的Alpha举止。要是Dean没法闻到Cas,他永远都不会认为这家伙是个Alpha。

Novak探员穿着西装,看起来更像是个税务会计,而不是什么联邦探员。他的领带歪歪斜斜的,一旁的椅子上放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他的脖子上没有纹身,耳朵上没有耳钉,也没有板着脸——虽然他差不多带着“静止的婊子脸”的表情。他的头发……说实话,还挺可爱的。它乱糟糟的,向着各个方向翘了起来。和之前他在监视Azazel/Roman案件时,那个恶心的、用发胶向后梳起的发型差别相当的大。这简直让Dean想要把手伸到桌子对面,然后将它们抚平。

Cas看起来疲惫透了,个中原因很容易猜到。桌子上铺满了几十堆看起来相当无聊的联邦文件,一部分已经完成了,但大部分还没有被翻阅过。Dean拿起一张纸,粗略地浏览着。

“老天啊,Cas。这还是Azazel案件的那堆狗屁玩意儿?那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前的事情了!”

“一部分是,”Cas叹了口气,伸手抓了一把他的头发,把它们弄得更乱了。“另一部分来自于其他案件。Raphael因为我在Azazel案件上的‘即兴表演’而给了我惩罚——就是这堆数量多到无法完成的文书工作。我差不多是被‘降级了’——如果你——无法被允许出席外勤工作——永远地。”

“但是我们抓住了他!Azazel正面临终身监禁!”

Castiel耸耸肩。“这对Raphael来说无关紧要。我违反了命令。就这么简单。”

“那真是糟透了。”

“我同意。虽然现在工作量增加了非常多,但我已经习惯了当办公室的文书助理了。Azazel案件差不多是数年来我第一次到现场的案件,而Raphael之所以会同意让我参与现场工作,只是因为——作为卧底身份,我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

“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出色!”

“呃,谢谢你,Dean,但Raphael恐怕并不同意。他和我在许多问题上意见不一致——基本道德就是其中之一。我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人,结果便是我在办公室里被发配了一个低级的职位。”

“哈,”Dean说道,“我发现了,你不怎么喜欢你的工作。”

“不,那是……”Cas的声音越来越轻,试图找到合适的话语。“那是份重要的工作,我并不介意它的性质。但我不怎么喜欢那里的氛围。我的同事们都很粗鲁,并且态度相当生硬。这些人当中,最善良的那个是Hannah,但就连她也相当的——”

“刻板?”Dean接上了他的话。

Cas笑了。“那个形容非常合适。不过,我并不打算浪费时间来抱怨这些。我可以应付这种冷冰冰的工作环境。”

或者,”Dean开口道,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可以来OPA工作!那天我说的是认真的,Cas。我们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并且我们现在甚至还有个开放职位。另外,我保证,我们差不多,要比你的FBI同伴们更加友善一千倍。”

“他们不是我的同伴。”

Dean翻了个白眼。“是啊,我懂,Cas。我是在说风凉话而已。”

“哦。当然,”Cas说着,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那听起来不错,Dean。但我不——”

“说真的,伙计,Bobby能给FBI打电话,通融一下关系,把你转到这里来,没问题的。OPA有额外的——我们有优先权。我是说,我想你还是得申请职位,走完整的流程,但我觉得那没什么大问题。”

“Dean,那样的话……太棒了。”

Dean咧嘴笑了起来。“是啊,OPA很棒的。不过,我没打算要骗你。你会看到很多的糟心事,并且有些时候真的非常操蛋。但大多数情况下,你帮助的人、和你救下的生命,可以弥补这一切。”

Cas急切地点点头。“我加入FBI,就是因为我想帮助他人。但完成文书工作并不是我所期待的、能得到回报的工作。”

“那么,好吧,把你的名片给我,我会让Bobby联系你,告诉你关于应聘的事情。”

“非常感谢。那你呢,Dean?你是怎么加入这一行的?”

“我?呃,”Dean向后靠坐在椅子里,思考着。“小时候,我非常尊敬一名OPA探员——在我表现为Omega的时候——然后我就决定,我要做和他一样的工作。帮助他人。我想,就和你一样。”Dean耸了耸肩。

“我明白了。”Castiel看得出来,Dean说的话中,还隐藏着许多事情。他很擅长他的工作,他也很擅长看透他人的内心——Dean明显保留着秘密。但Castiel不会逼他的,因为Dean明显也是不喜欢被迫分享心事的那类人。

但是,如果他得到了OPA的工作,他就会和Dean一起共事。他就有机会更深入地了解这位Omega。当然,并不是说,因为Dean很漂亮、身材健美、并且闻起来像是性的化身,所以他才想要接受这份工作。那简直太疯狂了。

好吧。所以,Castiel会承认,他当然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Dean,但那只是因为——Dean确实看起来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而Castiel喜欢研究有趣的人。就这样而已。

~~”Dean拉长着音调说道,手指敲打着桌面。

“抱歉。我是在盯着你看吗?有人对我说过,我会这样做。当然,对每一人都这样,我是说——不只是你。”Castiel结结巴巴地说着。Dean扬起了一侧眉毛。“再次抱歉。我的,呃,‘人际交往能力’有点‘生疏’了——我哥哥是这么说的。我的工作不怎么允许我有太多社交生活。”

“我明白。说真的,我所有的朋友都是工作伙伴。我和我朋友Charlie有时会进行电影之夜。但除此之外,我也只会在工作时间和他们相处。”

Castiel点点头。“我有哥哥和妹妹。工作上还有Hannah,但我们从来不会在工作时间之外‘一起活动’。”

“如果你只有家人和Hannah,难怪你的人际交往能力会这么生疏,老兄。”Dean大笑着。Castiel发现,无论何时,只要Dean在那里笑,他自己也会跟着微笑起来——即便是Dean明显在嘲笑他的时候。

“我没打算否认,”Castiel表示赞同,气度优雅地耸了耸肩,“我妹妹很内向,而我哥哥……呃,没有更好的词来形容,他有点古怪。所以我显然不会从他们那里获得任何社交技能。那你呢?你有什么家人吗?”

面对Castiel尴尬的闲聊,Dean笑了笑。“呃,事实上不算。”他说着,笨拙地揉了揉他的后颈,“我是说,Bobby和他的家人,对我来说,就家人一样。我们相处了很久,但真正的家人,没有。”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大部分时间在聊一些表面的事情。Castiel知道了Dean是出生在堪萨斯的,而不是伊利诺斯州,然后在南达科他州待了一段时间,最后和Bobby一起搬到了芝加哥。相对的,Castiel是在附近长大的,上了附近的大学,这辈子大多数的时间差不多都待在了这里。

最终,Dean不得不离开了。但在他走之前,Dean向他保证,他会让Bobby在这个星期内给Castiel打电话。

***

Dean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不到3天,Castiel就接到了来自OPA的芝加哥分支局长的电话,让他过去参加面试。

当他告诉Hannah的时候,她露出了某种表情,就好像她可以看穿他,并且询问了Castiel,这突然的变化是否和他在Azazel案件中遇到的那名探员有关系。但是Castiel否认了。

虽然,他知道,Dean多半是他选择离开的大部分原因。是的,Castiel确实不喜欢他在FBI做的这份工作。是的,他的老板确实恨他。是的,他确实想做一些、能够更直接地去帮助他人的工作,特别是那些或许都没法帮助自己的人。他告诉Dean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的,但是,要不是他想要和那个迷人的、充满活力的绿眼睛Omega一起共事,他根本不会在几天的时间里就考虑改变他的整个职业轨迹。

不过,他并没有向Hannah承认这一点。他几乎都没有向自己承认,因为那太疯狂了。他才认识Dean两个星期——他只见过他两次——而他已经在换工作了,还梦见了绿眼睛和雀斑,并且事实上还考虑了和他结为伴侣的事情。如果你在Azazel案件之前问他这件事,Castiel会告诉你,结成伴侣目前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Dean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影响他。

然而,几天之后,他就这样走进了OPA大楼的大厅,去参加面试。这幢大楼位于芝加哥的市中心,从外观来看,是一幢典型的、无聊的办公大楼。楼里面被擦得闪闪发亮,装修时尚,灯光明亮,一切看起来都很新。

主门厅的天花板很高,有一个服务台和一块指示牌,上面详细说明了房间另一端的各个办公室的位置。Castiel一边走向指示牌,一边观察着它,意识到OPA一定是和其他的政府机构办公室共享了这一幢大楼。

他礼貌地对着服务台后的Beta笑了笑,跟随指示牌来到了5楼——指示牌上显示,整个5层全都是OPA的。他走出电梯,经过一段不是很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两扇巨大的玻璃门,门上面写着“Omega保护协会”。门后是一片宽敞、开放的地板,一排整齐的桌子一直排到后墙,后墙旁的台阶下面还有个附带办公室的底层。

Castiel在最靠近门口的桌子跟前停下了脚步,那里有个红头发的Beta女孩正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她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类型的手办,和一些Castiel认不出的角色。他向她询问了Singer局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她兴高采烈地向着右边指了指。

***

当Castiel来到Singer的办公室时,他发现门开着。Singer局长——一位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留着胡子的中年Beta——抬起头看了一眼,哼哼着,向后靠坐在他的椅子里,观察着Castiel。

“你一定就是Cas了。”他说道,用了Dean起的昵称来称呼Castiel。Castiel决定不要纠正他,便点点头。“进来吧,然后把你身后的门关上。你带简历了吗?”

“是的,长官。”Cas说道,从包里拿出他的简历,顺着Singer的桌子推了过去。

“你可以放开那些‘长官’的破规矩。这里不是FBI,”他轻笑出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叫我Bobby,所以,”Bobby将双手搁在桌子上,上下打量着Castiel。“我不知道Dean有没有告诉过你,但这份工所本来是只向内部开放申请的。你要知道,某些来自OPA其他分部的人原本是要被调过来接手这个职位的。”

“哦,”Castiel皱着眉,想知道为什么Bobby把他叫进来,却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我没意识到。”

“我还没说完。那本来是只向内部开放的,但我相信Dean的眼光。所以如果Dean认为你有潜力,那么,我就选择相信他。你已经是FBI了,这会帮上很大的忙。不过我也会在一开始就告诉你:OPA和FBI在很多方面完全不同。有一桩最高法院案件,苏利万对阵加利福尼亚,在91年的时候基本上说了——”

“Omega人群的基本安全和健康优先于宪法规定的隐私权。”Castiel打断了他,同时点点头。看到Bobby诧异的表情,他解释道,“我在大学的时候辅修了Omega人权法。那是,呃,有写在简历上。”

“很好,但是如果你再打断我一次,那么在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你就得从这里滚出去。”Bobby说道。Castiel——习惯了在字面上理解事情——后来才意识到Bobby这会儿半是在开玩笑。虽然,他并没有打算要再次打断他。

“非常抱歉。”

Bobby点点头,花时间看了一遍他的简历。“你为什么选择那个作为辅修?”

“哦,呃,”Castiel顿了顿,仔细思考着。“我妹妹——领养的妹妹——在她表现为Omega的时候,家族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公平地对待她。我猜那一直是某种个人兴趣。但是,如果要对我自己说实话,那可能也是因为:这样会让我那傲慢的、‘Alpha至高无上’的母亲感到恼火。”

Bobby轻笑出声。“我有个舅舅也是那样的。我想那可能是原因之一,或者,至少是类似的理由。在我的经历里,只有那种类型的Alpha才会去挑选Omega——而你确实看起来不像是那一类的——或者因为一些家人间的个人经历。所以,是什么让你想要离开FBI?”

“既然我是要加入OPA,那我也不算是准备要离开FBI。”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Bobby问了些面试中常见的问题,还有一些更着重于Castiel在FBI的工作。最后,在问了几个相当具有侵略性的问题后,他结束了这场面试。Castiel,作为一个相当私密的人,对这些问题的本质感到恼火,即便他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那问题都类似于:“你和Omega交往过吗?曾经交往过几个?怎么认识对方的?”,“在什么情况下,你经历过待在一个非亲人的发情期Omega的附近?”,甚至还有“你的发情期周期稳定吗?时间可预测吗?”

他知道,这些都是可能会干扰Castiel工作能力的事情。举例来说,最后那个问题——如果一名Alpha在调查案件的时候意外地进入发情期,那可是灾难性的。

Bobby是个很难读懂的人。Castiel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暴脾气就是Bobby的性格,而不是他针对Castiel的反应。也就是说,Castiel可以认为,面试进行得很顺利;对于他成功的几率,他感觉非常乐观。

***

他的直觉没有错。两天之后,他接到了Bobby的另一通电话,告诉他,他通过了初试,可以准备接受第二轮的申请程序了。他要在下周一去那里,接受几个“健康与自控力”的测试——不管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在挂断电话前,Bobby补充道,“在你进来前的12个小时之内,不要吃任何东西。”

在咔哒一声后,电话就被挂断了,留下Castiel一脸疑惑地对着他的电话皱着眉。

Chapter Text

Castiel按照Bobby的要求,禁食、穿着运动服回到了OPA的办公室。他立刻就被带到了大楼某个陌生的地方,随后被领到一间看起来很像是医生办公室的地方。带领他到这里的女人说了一句:“医生很快就会过来的”,除此之外,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就把他一人留在了这间房间里。

Castiel站在办公室的中央,四下张望着。就和其他的医生办公室一样,这里有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个水池,一叠杂志,和额外的一张椅子。唯一一样和这里格格不入、并且引起Castiel顾虑的东西,便是房间角落里的一个大箱子,它位于检查台的后方,似乎由十几根电线和电脑连到了一起。

Castiel坐在椅子里,远离了那张金属检查台,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

他玩着手机上的《像素鸟》打发着时间(一开始是该死的Gabriel把这游戏下载到他的手机里的),这时,终于有人敲响了门。敲门声结束后,医生进入了房间。

那是个金发的男人——从他的气味来判断,他是个Beta——他的脸上带着抱歉的微笑,白大褂下面穿着一件领口低到下流的V领T恤。

“Novak探员,”他用英式口音开口说道,伸出了手,试图和Castiel握手,“很抱歉让你久等了。请在检查台上坐下,好吗?有人对你解释过,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吗?”

“没有。”Cas皱起了眉,看着医生走向了箱子。他扳动了机器侧面的某个开关,它便呼啸着启动了起来。注意到Castiel的表情后,医生大笑了起来。

“不用看起来这么阴沉。这个不疼的,我保证。不过,你禁食了,对不对?”

“是的。”

“很好。那么,让我来解释一下我们要做什么吧。首先,我是Balthazar医生。今天,我要测试一下,对于各种Omega的气味,你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为了确定你能够在某些棘手的场面下控制住自己。我相信,你应该能想象,这份工作可能会让你暴露在某些糟糕的场景里。你明白吗?”

Castiel点点头,想知道Balthazar要如何来进行测试。他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打算让一排的Omega从他跟前走过。“为什么要我禁食?”

Balthazar得意地笑了。“好问题。Alpha的自控力一般要差一点——好吧,当他们处于饥饿状态的时候——甚至要比平时更差,就这点来说,非常地具有意义。我们认为,如果你能在这种情况下控制自己,那么,到了现场你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要不要把外套脱了,Novak,我会把一切准备好的。”

Castiel照他说的做了,将他的风衣挂在了门后的钩子上,然后回到了检查台那儿。期间,医生四下忙活着,一边不停地在说话。“等这个结束后,会有人带你去健身房,进行体能测试——仰卧起坐、跑步。见鬼,我也不知道它们涉及哪些项目。那不是我的工作。但我知道的是,你必须得和我们其中的一名特工打一架——这样Singer就能决定,要把你放在什么样的位置。别担心,在那之前,我们会提供你一些吃的。还有别的问题吗?”

Castiel警惕地盯着那个箱子,但还是摇了摇头,心想着——他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

“好孩子。”Balthazar继续说道,“现在,如果你不能完美地应对所有情况,请不要感到不安——很明显,这些都是夸大的情况:你处于饥饿状态,而那些气味都是很纯的、未经稀释、并且刻意强化的Omega气味。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地对待它。我会把手伸过来,然后把这个面罩戴到你的脸上……”

这个面罩就像是牙医那里会有的面罩——盖住了Castiel的鼻子,但却露出了他的嘴巴。一根管子绕在了他的脑袋两侧,将面罩和箱子连到了一起。“什么——”

Balthazar轻笑出声。“它会直接将气味灌到你的鼻子里。它不会对你产生任何伤害,但我还是得警告你一下——如果你对任何气味产生了糟糕的反应;如果我认为你就要陷入狂暴状态了——只需要按一下按钮,我就能把这气味变成强力镇定剂。还有,无需多说,如果我不得不采用那种手段,那么你就和这份工作无缘了。”

“我不认为你需要有这份担忧。”Castiel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向他保证道。

医生把某样东西夹在了Castiel的中指上,一秒后,他的心率就出现在了那两台和电脑连在一起的其中一台显示器上。Balthazar盯着它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在键盘上敲下某些东西。“好吧。透过你的鼻子呼吸。我现在要准备把第一种Omega的气味导入了。别担心,我们会从简单的开始。”

Cas点点头,当那股气味突然充满他的鼻孔时,他稍稍跳起来一点点。他好奇地嗅了嗅那个气味。要不是他了解现状是什么样的话,他发誓他会认为他们的房间里有一个Omega,或者那个Omega刚刚离开。

那个味道闻起来很棒,但并不是具有性吸引力的类型。更像是味道甜美的花朵,但你知道、你是不想把它吃下去的。

“不错的开端。”Balthazar说道,仔细地盯着显示器上Castiel的心率,“但和接下来的相比,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气味突然加强了一倍。如果他的职业并不仰仗于他的自控力的话,那一刻,他可能会觉得他的心率稳固攀升会是件很有趣的事。相反的,他气冲冲地瞪着显示器。

Balthazar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那完全是正常的。”Balthazar微笑着安慰道。“那是一种纯粹的本能反应,就算你想,你也控制不了。只要你别超过那条线——”他指指屏幕,“——我是不会判定你产生了反应。但是如果你达到图表顶端的红色区域,那么,我就会考虑使用镇定剂。”

在他说话的期间,Castiel的心率开始趋于正常。

“8加6等于几?”Balthazar突然问道。

“什么?”

“8加6,它等于几?”

“呃,14。”Alpha回答道,困惑地眯起了眼睛。

“只是确认一下。”Balthazar在他旁边的图表上记录了某些东西。“我现在要更换气味了。”

那股气味消失了,给了Castiel一些时间来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准备迎接下一股气味。就在他开始放松的时候,另一股气味灌了进来。

Castiel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在检查台上坐得更直了,抬起手扯了扯那个面罩。那个气味太甜了,但也带着古怪的陈腐气息,就像是某位年老的妇女喷了某种古老的香水。它产生了相反的效果。Castiel只希望它能赶紧消散。

“好吧,看来这个明显对你起不了任何作用,嗯?”Balthazar大笑起来。“那就没有让它继续停留的必要了。还有,别碰面罩。”

“抱歉。”

幸运的是,Balthazar点了点鼠标,清除了那股气味,让Castiel稍微恢复了神志,但Balthazar立刻就用某种新的味道取代了它。这股气味令人感到愉悦,甚至比第一股气味还要棒,但这股气味里面明显有着某种人工的气息。

“你是怎么制造这些气味的?”Castiel好奇地问道,“是你自己合成的吗?”

“见鬼。这个太假了,是不是?我就知道它还不能够被加到队列里。回答你的问题,是的。它们是人工合成的。虽然,技术上来说,它们是基于真正的Omega的气味。我从Omega的气味里提取了化学成分,然后差不多……纯化了它,并且强化了它。只要你想,你差不多可以只留下各种Omega气味的基本原型。”Balthazar说完后,看起来对自己相当骄傲。

“厉害。”Castiel承认道。

“哦,谢谢。我倒是对我的小系统更加感到骄傲。不过,闲聊时间到此为止了。考虑到你还能够向我提问题,我觉得我应该继续下一种气味了。”

下一种气味让Castiel大为吃惊,从他吸入的第一口开始,它就产生了比其他几种组合起来都要更为强烈的效果。他的心率加快了,几乎在几秒钟内快了一倍,直直地冲向了Balthazar先前指出的那条“反应”线,并且非常地接近“红色区域”。

Balthazar却大笑起来。“看来这个确实有点效果。”

Castiel对他沉下了脸。在第一次攀升后,他的心率似乎慢慢降了下来。“它让我感到意外。”他咕哝着。

“我想也是。但你确实有着非凡的自控力,之前有人对你这么说过吗?”

“有过一两次。”

这股气味里有着某种熟悉的气息。它带有某种强烈的、微妙的甜美气息,使得Castiel充满渴望地通过鼻子感受着它。

Balthazar又问了他一个数学问题,然后报了一串物品名字,再让Castiel向他重复那串名字。

“好吧。下一个气味会非常的强烈。请务必不要陷入狂暴Alpha状态、然后向我行凶。”

当气味发生变化的时候,Castiel竖起了眉毛。“哇哦。”那是一股发情期Omega的气味,并且Balthazar说的没错——它非常的强烈。Marin那时的气味被仓库里的其他味道给稀释了,再加上其他探员的气味,以及Dean的气味。

他一想起Dean,伴随着在他鼻孔里燃烧的未知Omega发情期的气味,他的心率便再次开始攀升。但它还是成功地保持在了反应线以下。

Balthazar又问了一个关于记忆的问题,然后:“《泰坦尼克号》里,Leo扮演了哪个角色?”

“呃,我不知道。”

“啊哈!所以你并不是完美的!”

Cas对着Beta眯起了眼睛。“就算我没有在吸入Omega发情期气味的情况下,我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我没看过这部电影。”

“哦,相信我,你是幸运的。唯一比那部糟糕透顶的电影更糟糕的,是与之配套的糟糕透顶的Celine Dion的歌曲。美国的第四任总统是谁?”

“……James Madison?”

“也许吧。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能否想出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答案。”

Balthazar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然后再次换了一种气味——又是某个Omega发情期的气味,这次的味道非常的甜美——随后,他问了最后几个问题。

终于,Balthazar关掉了机器,从Castiel脸上取下了面罩。

“恭喜你,你以优异的表现通过了测试。我唯一的顾虑是……好吧。我只是在想——并且这是完全无关的——你见过Dean了吗?”

Castiel瞪大了双眼。“什么?为什么?”

“所以,你见过他了。记不记得我说过,我是从真正的Omega气味里提取它们的?”Balthazar问道,轻轻地笑着,“真正让你产生反应的那个气味,是基于Dean的气味来的。好吧,那是来自于Dean的自然气味。它们是有区别的,但还是非常相似的,相似到足以让人产生担忧。”

Cas能感觉到他的脸开始发热。“他不会——”

“发现这件事?你很幸运,他不会发现的。Singer也不会知道。当然,Bobby会拿到测试结果,但他不会知道你对哪种气味产生了反应。不过,我想,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你在Dean身边的时候要小心。”Balthazar警告着,看起来比他整一个早晨都显得要严肃。“他的气味是唯一让你产生反应的,而那不过是个简单化的仿制品——”

“我明白。”

“那就好。说到这里,很高兴见到你,Cassie。我准备找个人给你拿点吃的,然后带你去健身房。”

***

护送他的是一位友善的Alpha女性,她说自己在OPA做翻译和加密工作。当她发现他会说俄语后,她看起来非常地高兴。随后,两人聊了一会儿关于Castiel在FBI做的那些翻译工作。

她把他带到了一间封闭的活动室,在那里,一位身穿实验室外套的OPA官员几乎测试了他所能想象到的每一项身体素质。等测试结束后,Castiel几乎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然后,他被提醒道——他还需要和某个人打一架。

之后,那位女性将Castiel带到了一间更大、更开放的体育馆。那里有着种类丰富的设备——从跑步机到哑铃再到沙袋,应有尽有——它们依次靠墙排列着。一块厚厚的垫子占据了开放式地板的大部分面积。

盘着腿坐在垫子上、漠不关心地盯着手机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Dean Winchester。在门咔哒一声关上后,那Omega抬起了头,露齿一笑,对着Cas挥挥手。Alpha害羞地同样对他挥了挥手。Bobby站在离Dean较远的地方,身边还站着其他几个人。

“Novak,”在注意到那位Alpha后,Bobby发出了咕哝声。“你来早了。Dean,在我们完事之前,你能替他绑上带子吗?”

Dean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跳了起来,一边抓过带子,一边走向了Cas,脸上带着兴奋的微笑。“我猜,是时候让我们重新比划一次了,嗯?”

Cas微笑着,看着Dean抓过他的一只手,开始绑带子。“看起来是的。你今天已经和谁打过一回合了吗?”他问道,盯着Dean的双手。

“是啊。早上还有另一个人,他也是来应聘你这个职位的。”

“哦?”

Dean向着Bobby那里偷偷瞥了一眼,向他靠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别担心。他是没可能打败你来获得这个职位的。你听听就知道了——那家伙走进来后,Bobby告诉他,他要和某个探员进行搏斗,然后他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等他发现他要搏斗的对象是之后,他就大笑了起来。那个混球以为Bobby在开玩笑。然后他称呼我为‘甜心’。拜托,伙计,你应聘的是OPA,但你却是个见鬼的性别歧视者、居高临下的蠢货?搞什么鬼?”

“我敢确定,你很快就让他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他回给Cas的,是那个漂亮、灿烂的笑容,以及让全身都晃动起来的笑声。

“那场搏斗甚至都没超过5分钟。你应该听听,我把他的屁股踹得可以疼上一星期后,他发出的惨叫声。你在Balthazar那里的测试进行得怎么样?”

回忆起他对Dean的气味、反应是多么的剧烈,Castiel脸红了起来。还有,,Balthazar那台小小的机器简直对Dean的气味太不公平了。站得离这位Omega这么近,那股气息简直令人迷醉。“我想它进行得很顺利。Balthazar说我以‘优异的表现’通过了测试。”

Bobby打断了他们。“不管你们两位在这里窃窃私语些什么,我很抱歉打扰了你们。但我今天还有别的屁事要做。”

Cas表达了歉意,而Dean只是翻了个白眼。

Bobby解释道,他只是想了解一下Castiel接受过的训练,而了解的方式就是让他和OPA最优秀的战士来一场决斗。在Bobby的这份赞美之下,Dean下意识地露出了沾沾自喜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可爱。对此,Bobby翻了个白眼,没人敢有意见。

Bobby简述了一下规则,然后就离开了,留下Dean和Cas两人一起站在垫子上。

“准备好了吗?”Dean问道,同时对着他眨眨眼睛,举起双手,摆出了防御姿态。

“等一下。”Castiel说道。他走到了垫子边缘,脱下了他已经被汗水浸湿的T恤,然后把它扔到了地上。当他转回身面对Dean后,他注意到Omega的视线落在了他侧面的纹身上。

“哈。没想过你会是那种有纹身的家伙,Cas。”

“哦,”Bobby打断了他们,听起来既生气又充满喜爱,“别打到脸上。为了他的那些卧底工作,我需要Dean看起来漂漂亮亮的。你们准备好就开始吧。”

Bobby一说完那句话,Dean就趁Castiel不备,出人意料地轻轻挥向了他的肩膀。Castiel弯腰躲开了,挪动着试图反击。但是在Dean转身后,Castiel突然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于是Dean来到了Alpha身后,用胳膊锁住了他的头部。

他们是朋友,或者说——至少,他们是在向着朋友发展的,但那并不意味着、Dean会轻易放过他。他知道Dean不会为了让Castiel在Bobby面前看起来表现更出色而放水。只要他有机会,他就会立即让这场比试分出胜负。

所以,Castiel不能给他这个机会。无论他是不是Omega,Castiel同样也没有对Dean手下留情的打算。

Castiel弯下腰,用一条胳膊勾住了Omega的大腿,然后顺着肩膀把Dean摔了出去。Dean发出了惊讶的嘟哝声,平躺在了地上,猛地呼出一大口气。Castiel转过身,想要把Dean一直压制住,以尽快结束这场搏斗。但在那Omega气息平复之前,他就恢复了过来,抬起一条腿,用他的脚踢向了Castiel的肩膀。用力一踹之后,他将Alpha踢得向后退去。

那给了Dean足够的时间来翻过身,撑起身体呈现跪姿。Castiel正打算伺机重新靠近。他知道如果他们能贴身近战,那么在面对这个Omega的时候他就会有优势。但是Dean的姿态让他停在了原地。

Dean跪在Castiel的面前,瞪大着眼睛抬头看着Alpha,嘴唇微张。他透过他的睫毛看着他,然后慢慢地垂下了他的下巴——一副完美的、无辜的、甜美的顺从姿态——使得Castiel彻底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他愣在了原地,就这么瞪大双眼看着Dean。

但是,在下一秒,Dean就抛弃了这副顺从的姿态,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旋转着身体,用一条腿勾住了Castiel的膝盖后侧,使得Alpha摔倒在地上。随后,Dean从Cas身后扑了上去,把Alpha脸朝下压在了地面上。

Castiel感觉到Dean的体重贴在了他的后背上,牢牢地将他压制在地板上。但是,很明显那Omega忘了Castiel要比他强壮很多。Cas轻松地向上翻起,和Dean一起打了个滚,使对方仰面躺在了地上。随后,他转过身,压在了Dean身上,他的整个重量都牢牢地压住了Omega。Dean几乎无法移动,所以,他也根本逃不了。

Dean的得意微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惊恐的表情。起初,Castiel以为他又在假装,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找到反击的机会。但是,很快,那份恐惧随着Omega的气味扩散开来。Dean——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真真切切地被吓到了。他们现在贴得如此之近,加上双方都流了这么多汗水,Castiel是不可能没注意到这一点的。

他稍稍抬起了身体,故意给了Dean一个明显可以反击的机会,Dean迅速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用手肘顶了一下Alpha的腰侧,他惊慌失措的情绪使得他用了更大的力气——在他们搏斗的期间,任何一方都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Castiel因此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这是没法假装的。他从Dean的身上翻了下去,闪向一边,假装捂住了他被击中的那块地方——他知道晚些时候那里一定会留下淤青。而事实上,他只是在给Dean恢复的时间。

Cas不确定Dean有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Dean很快就恢复了战斗力,两人间的搏斗又继续进行了下去。

他们又打了一会儿。有时,Dean占据了优势,然后Castiel就瞬间扭转了局势。Castiel有力的一拳落在Dean的腹部上,就在他的胸腔下方。

Dean向后蹒跚着退去,捂住了他的肚子,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Castiel的下一个动作进行到一半,愣在了原地,所有的战意都从他身上消失了。

“我没伤到你吧,有吗?”他问道,瞪大了眼睛望着Dean。Dean同样也睁大双眼盯着他。

令他恼火的是,Dean再次得意地笑了起来。“笨蛋。”下一秒,Castiel再次被踢中了膝盖后侧,使得他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这似乎是Dean最喜欢的把戏,出乎意料地抓住对手的弱点,然后让对手失去平衡。

他低吼着,翻了个身,摆成了蹲伏的姿态,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个洋洋得意的Omega。Dean脸上的笑意突然不见了,他的绿眼睛瞪得大大的。

“行了,行了。差不多够了。”Bobby嘟囔着。

Dean和Castiel同时跳了起来,完全忘了这位Beta的存在。

“但是——”Dean哀嚎着。

“我有种感觉,如果我现在不出手制止,这场决斗就要没完没了地进行下去了。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在我看来,你和Castiel差不多算势均力敌。”

“我不同意。”Cas说道,对着Dean眯起了眼睛,玩笑般地推了推那个Omega。“可没有作弊。”

“什么?我怎么作弊了?”

Castiel模仿了那Omega瞪大双眼的无辜眼神。“‘别伤害我,Castiel。我只是个无辜的、受伤的Omega。’

Dean大笑了起来,眼角浮现起皱纹。“伙计,那才不是什么作弊!我只是利用了我拥有的特点而已,这没什么不对的。你这么轻易就上当了,那可不能怪我。”

“我没有。”Cas气冲冲地哼哼着。

“你就有。我完全地控制了你,伙计。”

两人都没注意到Bobby翻了个白眼。“好了,牢骚到此为止。Dean,难道你没有工作要做吗?除非你想待在这里打情骂俏一整天……”

Dean跳了起来。“我才没有!”他紧张地看着Cas。“我没有——那绝对不是——”

Cas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任由Dean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因为,抛开他的否认对他暗藏的伤害,Castiel还是很高兴的——终于轮到Dean感到尴尬了。

“我知道,Dean,”他说道,终于决定可怜可怜这个局促不安的Omega。“我想,Bobby只是在开玩笑。”

Dean的脸变得更红了,虽然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很漂亮。“呃,是啊。我是说,知道的。不过,我只是想确保,也清楚。因为,呃,你知道的,Alpha们有时候会从字面意思上去理解一些事情,还有……是啊。”

Cas轻轻地笑了起来。

“闭嘴。”Dean说着,没有恶意地捶了捶Alpha的肩膀。

Castiel拿起了他的T恤,不在意它已经被汗水所浸湿,依然穿上了它。“好吧,Dean,”他说道,“如果我没能拿到这份工作,我还是很高兴能见到你。如果你——不管有什么原因——觉得你需要FBI的协助,我是很乐意帮忙的。”

“好啊。彼此彼此。”

Castiel对着Dean笑了笑,Dean回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意识到自己又在盯着对方看,Cas伸出了手。Dean盯着Alpha的脸看了一会儿,稍稍皱了皱眉,然后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握手只持续了一会儿,但Castiel无法自控地意识到——这有可能是他和Dean的最后一次接触。

“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Cas。”Dean压低声音,像是在透露机密,保证不会让Bobby听到。“你会得到这份工作的。”

Dean离开了。Castiel居然能控制住自己不要盯着他离去,简直就是奇迹。不过,他根本就没允许自己转头去看他,因为他知道Bobby正看着自己。他平静地对上了那位Beta的视线。

直到Dean彻底离开后,Bobby说道。“别以为我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Castiel皱起了眉头。难道说,他对Dean的爱慕,表现得太明显了吗?不是说Castiel有打算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悄悄地暗恋一名OPA的顶尖特工,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的开端。“发生什么了?”

Bobby轻笑出声。“Dean产生了恐慌。而你帮助他脱离了恐慌的状态——在没有让他知道你帮了他的情况下。”

“我没有——”

Bobby扬起了一侧眉毛,等着他说完。

“让他处于那样一个姿势,从一开始,这就是我的错,长官。我应该更加小心——”

“你们在搏斗,”Bobby打断道。“总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但我很欣赏你做的一切。Dean很少会那样,但是,一旦他遇到这种情况,他会非常焦虑。你让他恢复了战斗力,没有受到太严重的打击。”

“哦,我——”

“收下我的赞美吧,Novak。”

“那么,谢谢你。”Castiel微笑着。

“不客气。顺便说一句,你被录取了。”

Castiel张大了嘴。“什么?但这也太快——”

“你是最后一位应聘者,”Bobby耸耸肩,“Balthazar已经告诉过我,你的表现如何了。你的战斗技能看起来也很不错。在Roman的案子上,你非常积极地协助了我们。你辅修了Omega人权法。刚才你帮助Dean的细节,完全就是锦上添花。下周一你就可以过来上班了。7点到办公室报道。”

“遵命,长官。”Cas说道,试图让脸上的笑意不要太过明显。

Chapter Text

好吧,到底怎么回事。说真的,这很奇怪。

也许,如果Cas没有得到这份工作,那才是最好的。因为这样,所有的古怪现象就都会结束。

当Cas向Dean告别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就像他们再也不会见到彼此一般,Dean感到了悲伤。不是这种“啊,真可惜”的悲伤,而是那种“哦见鬼你怎么可以对我说再见,这个不可能结束”的悲伤。真是相当的奇怪。

Dean一直回避对他人产生依恋,他受到过太多的伤害,所以他吸取了教训。或者说,他认为他吸取了教训。而现在,他却因为再也看不到某个偶然相遇的Alpha——他一共也就见过那家伙3——而感到沮丧。

那是另一回事。Cas是个Alpha总的来说,Dean在交朋友的时候非常谨慎;但他是绝对没可能和没有伴侣的Alpha们成为朋友的。那怎么看都是个糟糕的主意。Benny是例外,但Dean认识这家伙已经有七年了。他至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开始信任这个Alpha;直到他们成为搭档的第二年,在Benny和Andrea结为伴侣后,Dean才真真正正地能在他身边放松下来。

但随后,见鬼的Cas闯入了他的生活,带着他那古怪、僵硬的谈吐,还有他那可爱到令人讨厌的单纯——只要他想,瞬间就能利用这点把自己变成彻彻底底的大混账。突然间,Dean发现自己表现得就像是个迷恋他人的思春期少女。

不。Dean感到一阵难为情。这可真是一种糟糕的形容。他才没有迷恋任何人。那只是某种……吸引。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但是,说真的,Dean确实有合理的理由、会喜欢Cas。他认识的所有人中——即便是Bobby和Benny——都喜欢在挑明Dean的性别后,立即进行解释或者寻找借口。“是啊,他是个Omega,他真的坚强。”或者“是啊,我知道他是Omega,他真的和其他Omega们不一样。”就好像Dean是某种不寻常的事物。不过,真正让他对这种态度感到恼火的是:他们似乎是在为“他是Omega”这个事实而道歉,表现得就好像作为Omega是他应当感到羞耻的事情,并且暗示他“和其他Omega不一样”是一件事。

在他和Cas为数不多的互动中,Dean已然发现,Cas没有那样看待他。对Cas来说,就是:“是的,他是个Omega。还有,是的,他也……”

这令人感到耳目一新。Dean当下就认为,他不用为他和Cas之间不断发展的友情而感到担心。所以,他真的非常希望能有一次,被当作一个完整的个体来对待;所以,当有人承认,“他很危险,因为他是个Omega”,而不是“他很危险,尽管他是个Omega”,让他觉得非常开心。

那并不意味着,他会爱上这家伙,或者类似的。

Dean一路走到办公室,沉浸于他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Benny正试图挥手把他拦下。

“嘿,”Benny说道,拍了拍Dean的后背。“该回到地球了,Winchester!”

“哈?哦,抱歉,Benny。我在想事情。怎么了?”

“应聘的事情都结束了?我在想,在你回家之前,我们可以过一遍Hinley的案件资料。”

“好啊,当然。我去换一下衣服,很快。一会儿去你的办公室找你。”

 

那天的晚些时候,Dean发现Cas得到了这份工作。不幸的是,在Castiel报道的第一天,他和Benny需要出城。对于他不能帮助Cas安顿下来,Dean有一点点不高兴。不过,当Benny开始取笑他后,他很快就放下了这件事。

***

Castiel试图让自己不要在新工作的第一天前,变得这么紧张,但他非常悲剧地失败了。在他需要准备起床的数小时前,他就醒了,然后——当然——他就再也睡不着了。他懊恼地挑出了他准备要穿的衣服;为了消耗他多余的精力而做了一次短时的训练;更改了他原本打算穿什么衣服的主意;做了早饭;然后又决定回归他第一套挑选的衣服。无论如何,Anna说过,蓝色领带很衬他的眼睛。

不是说他打算给谁留下深刻的印象,或者之类的。那只是……很常见的一种紧张。

 

结果就是,Dean那一整天,都不在办公室里。

当Castiel在早上出现在他新的工作地点后——准点到达——那个在他面试的时候和他说过话的红发女孩扑了上来。

“嘿!你一定就是Castiel了!我是Charlie Bradbury。我差不多算是办公室里的首席技术专家。查资料,黑客,修复数据——随叫随到。”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兴奋地微笑着。Castiel回给她一个微笑,握了握她的手。

“Charlie。我想,Dean应该提起过你。”

“哦,你已经见过Dean了?”Charlie露齿而笑,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Castiel,“很好。那么,如果他喜欢你的话,我相信,我也会喜欢你的。不管怎样,Bobby今天早上不在,所以他让我带领你入职。”

Cas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好的。”

“紧张吗?”Charlie问道,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她对路过的金发Beta女子点了点头。

“有点。”他承认道。

“不用紧张。我发誓,我们不会咬人的。除了Bobby和Dean可能会咬人,尤其是他们还没喝到早晨的那杯咖啡时。但你已经见过他们了,所以最糟糕的那些已经过去了。”

Castiel轻轻地笑了起来,跟随Charlie穿过了那些迷宫般的小隔间。

***

她先带他参观了大楼,从小小的射击场,一直到体育馆(这里他已经来过了,在他和Dean打架的那会儿),接着是二楼的咖啡厅(虽然Charlie说他们的咖啡不怎么样——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凑合。她告诉他,这条街的尽头有一间小小的咖啡店——Castiel假设,就是他遇见Dean的那家——他们经常会去)。

然后,她把他介绍给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相比他之前的工作,这里需要让他记住脸的人,要少一点,并且他们都要友好太多。他们看起来似乎都非常亲近,与此同时,他们也都极为热情,极尽所能让Castiel感到舒适。

最终,在两个小时的介绍和寒暄之后,Charlie带着Castiel在办公室里周游了一圈,就好像她收到了一个令人兴奋的新玩具。Charlie把他带到了一间新的办公室,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脑之外,完全空荡荡的。

“好吧,我们到了。当你不在家时,这就是你的新家。”

Castiel目瞪口呆地盯着她。“我有自己的办公室?”

“是啊,所有的外勤特工都有他们自己的办公室。吓了一跳吧?”

“是的。”他说道,犹豫地走了进去,“在FBI,我只有一个在后方角落里的小隔间,几乎没人看得到。”

Charlie咯咯笑了起来。“呀,好吧,这绝对是某种升级。来吧,让我帮你登录账号,还有其他东西。我们使用的系统和FBI不一样,所以,这对你来说可能就像克林贡人(注:克林贡人是《星际迷航》虚构宇宙中一个好战的外星种族)一样。”她说道,扑通一声坐到了椅子上,将椅子滑向了电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好吧,那样我就我达到目的了,不是吗?来,拉一张椅子过来。”

Castiel拖过一张空闲的椅子,在她身边坐下,眯起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那看起来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本来,他就不怎么精通电脑;要让他学会使用新的程序,对他来说,简直是某种温柔的折磨。

当Charlie在给他解释新系统的时候,Bobby回来了,顺便查看下Cas进行得怎么样。

“等Charlie给你弄完这些后,你得把所有这些文件都过一遍。”他说道,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露出了一大叠乱七八糟的文件。Cas发出了一声沮丧的哀鸣。“可不是嘛,”Bobby翻了个白眼,“在你来之前,在这里工作的那个家伙是个毫无秩序的蠢货。等你看完所有这些,电脑里还有更多的文件,他连看都没看过。”

“棒极了。”

Bobby轻笑出声。“抱歉在你第一天报道就把这些烂摊子丢给你。但我保证,你在这里不会整天和文件打交道的。”

“我不介意。”Cas说道,对着那个坏脾气的Beta露出了微笑。

“很好。工作愉快。”他说着,走出了办公室。

***

在Castiel报道的第二天,Cas正准备走进他的办公室,这时,他碰巧顺着他的左侧肩头瞥了一眼。他暂时忘了要去开门,把钥匙插在了钥匙孔里,身体靠在门上。在对面的墙那边,有着另一间办公室,显然要比他这间大不少。昨天,这间办公室还是黑黑的,门上着锁。今天,那扇门被打开了,窗帘也被拉开了,明亮的阳光透了进来。Dean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靠坐在他的椅子里,正在和人打电话,他的脚搁在了桌子上。

自他上次看见Omega,才不过三天而已,可他已然忘了Dean有多漂亮。

Dean抬头瞥了一眼,对上了Castiel的视线,Cas笑了笑,向他挥了挥手。Dean露齿而笑,以示回应,那个笑容比他身后的阳光更为灿烂。他同样也对Cas挥了挥手。

Castiel走了过去,倚在门框上,等着Dean打完电话。

“早上好,Dean。”等Dean挂断后,他说道。

“早啊,Cas!第一天过得怎样?”

“非常棒,谢谢你。”

Dean笑了笑,等着Cas继续说下去。“嗯?你想详细地说一说吗,还是……?”看到Alpha并不打算继续,他提示道。

Castiel点点头。“Charlie带我转了一圈,把我介绍给了大家。这里的人都非常友好。”他补充道,瞥了一眼身后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他和Dean都比他们的实际上班时间要早到不少,所以大楼里并没有几个人。

“真好。所以,为啥你在第二天到的这么早?”

“我还有一些FBI的文件需要处理,我希望尽快把它们处理完。这样我就能全神贯注于这里的工作。”Castiel解释道。“你呢?你为什么来这么早?”

Dean耸耸肩。“我不知道。习惯吧。总有工作是需要在这里完成的,而且,每天早上多工作一小时,说不定就能挽救一条生命,对吧?”

“你的想法很有趣。”Cas说道,仔细地盯着Dean。

他们又聊了一小会儿,但是最终——不幸地——Castiel不得不向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去工作。

***

下午的晚些时候,Benny造访了Castiel的办公室。

“嘿,Novak,”Benny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Castiel从他前任同事留下的、那一大堆杂乱无章的文件中抬起头来,对着Benny露出了微笑。“当然可以。”

“你适应得怎么样?”Benny问道,关上门后,懒洋洋地坐进了空着的那张椅子里。

“相当好。无论之前是谁在这里工作的,简直杂乱无章到无法形容。不过,幸运的是,大家都很热情。”他说道。他顿了顿,观察着Alpha的表情。“我猜,你来找我,是有特定的事情想要讨论?”

“开门见山,哈?我想,我们两个会相处得很愉快,Novak。”Benny轻笑出声。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身体前倾,试图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更为高大。“不过,你猜得没错。我想和你谈谈Dean。”

Castiel困惑地皱起了眉,无视了这位Alpha的姿势。“你是想进行那种‘如果你伤害他,我就杀了你’的对话吗?”作为Omega妹妹的兄长,Castiel非常了解这类谈话。只是,通常他不是接受这类谈话的那一方。

“不,”Benny发出了嘲笑的声音。“不是的。”

“很好。此外,我有预感,如果Dean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他多半会亲自杀了我。”

“你说的没错,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是来说这些的。我要说的是——‘别对他抱有希望,否则他会伤害你的’。”

“我觉得我不太明白。”

“得了吧,我知道你早就注意到,Dean有多火辣;并且我也看到了,你们两个有多亲密。不过,他25岁还没有伴侣,是有原因的。他不想要伴侣;而我已经认识他很久了,久到足以相信,他永远都不想要伴侣。”

Cas感觉自己脸红了起来。他张开嘴,试图告诉Benny,事实上,他没有 “注意到Dean有多火辣”(虽然那完全就是在说谎),但是Benny打断了他。

“我只是想给你点提醒,兄弟。这么多年来,我看着一个又一个Alpha爱上Dean,结果全都被拒绝。你来之前,在这里工作的那个家伙就是其中之一。”

“我明白了。”Castiel说道,“你有没有……?”

Benny笑了,心不在焉地抓着他的胡子。“很久以前,我有。那时,Dean才刚刚来这里工作。那是多久来着,七年之前?后来,我遇到了我的Andrea,然后我就被治愈了。”他开了个玩笑。

“Dean在这里已经工作七年了?那他加入的时候才几岁?”

“年轻得很。刚刚高中毕业就进来了。之前,为了能够加入我们,他还参加了几年的训练。”

Cas扬起了一侧眉毛,Benny则是前倾了身体,明显非常渴望这个谈论八卦的机会。Castiel确保自己记下这些信息,说不定以后会用到。

“我和这家伙搭档已经有六年了,可我依然不知道故事的全部。我所知道的是,当Dean还只是个小家伙的时候——大概13或者14岁——他主动找到了Bobby,然后恳求Bobby把他训练成OPA特工。他没有任何意义上的父母或者家庭,所以Bobby同意了,然后差不多算是收养了Dean,把他知道的所有一切都教给了他。”

Castiel若有所思地哼哼着,思考着自己是否能够让Dean亲口说出他的故事。对于在背后谈论Omega的八卦,他感觉自己很差劲。尤其是——如果Dean就像Benny所说的,对自己的过去如此保密的话。

“总之,八卦到此为止。我只是来警告你,别掉入Omega的陷阱。”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Cas问道,感到一阵难为情。

“只不过是因为,我看到了种种迹象。不过,别担心——Dean还不知道。这倒是提醒我了:告诉Dean,我曾经暗恋过他……你懂的。”

Castiel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不会的。”

“很好。”Benny说道,站起身打开了门。“那个混球是永远都不会放过我的。”

就在那时,Bobby路过了他的办公室,无意中听到了他们最后那几句话。“那听起来不太像是在谈论工作啊,伙计们。”

“我只是在给Cas提供一些办公室的生存指南。”Benny说道,对Castiel眨了眨眼。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别糟蹋新人了,Lafitte。”Bobby命令道。他的语气依然很粗鲁,但他眼里藏着笑意。Bobby和Castiel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他很有趣,不过,同时也相当吓人。

“遵命,长官。”Benny说着,假惺惺地敬了个礼。他对着Cas挥挥手,然后走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

在Castiel工作的第三天,他决定比前一天再早一点抵达办公室。这样,他就能在工作前去一趟健身房。

在这么早的时候,健身房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Castiel很高兴自己能够尝试各种设备,而不用担心周围会有太多人晃来晃去。

他找到了更衣室,把他的东西塞进了寄存柜里。当他走进健身房的主要区域时,他先是伸展了身体,然后走向一台开放式跑步机,准备热身。

他跑了15分钟后,有人溜达进了健身房。那个人不是别人,恰恰是Dean Winchester。Castiel叹了口气,因为——显然这世界并不打算让他忘记Dean的存在,就连一小时都不行。

Omega起初没有看到他,径直向着健身房角落走去,那里的天花板上挂着几个沙袋。

又过了10分钟后,Castiel从跑步机上下来,走了过去,准备加入他。

“怎么说,”他一边走向Dean,一边开口说道,使得Omega因为惊讶而叫了一声,跳了起来。“再来比划一次?这次一定能分出胜负。”

等他从最初的惊讶中平复过来后,Dean对着他咧嘴而笑。“伙计,当然好啊。这次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他们再次做好了比划功夫的准备,就和第一次的流程一样。Dean给了他一点指示,与此同时,Castiel在手上绑好了带子。随后,他们就开始了搏斗。

Cas非常地小心,没让自己像上次一样把Dean按倒在地——他记得Omega是如何开始恐慌的。而Dean,就他这部分来说,他说话算话,确实没有对Castiel手下留情。他似乎对这场对决倾尽了全力,所以在5分钟后,他们就结束了战斗。最终,以Castiel被按倒在地作为结束。Dean跨坐在Cas的后背上,把Alpha的胳膊扭到了他背后。

“我赢了。”在Cas表示认输的时候,Dean得意地笑了,放开了Castiel的胳膊。

“恭喜你。”Castiel翻了个白眼,“再来一次?”

Dean大笑了起来,从Cas身上爬了下来。Cas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板上,Dean倒在了他身旁的垫子上。他们一起在那儿躺了一会儿,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当然,改天吧。你要知道,作为一名Alpha,你输得相当优雅。”Dean有注意到这点。他转过头,对着Cas眯起了眼睛。“你没有故意输给我吧,嗯?”

“你是在问我,我有没有故意让自己在一群新同事面前被Omega踢了屁股?”Cas阐述着,同样对着Dean眯起了眼睛。

Dean又笑了。“好吧,你说得有道理。”他突然坐起了身。“你知道吗,Cas?我们就该做这个!”

Castiel皱起了眉。“做什么?”

“相互练习!如果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在早晨到这里健身的话,为什么不索性把这当作一种日常呢?”

“我确实认为,我可以在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Cas替自己找出了合理的理由,同时,他脑海中的一小部分因为要频繁地和Dean进行身体接触而感到害怕。

“并且,我也有些可以在训练中利用的部分。”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Castiel说着,对着Dean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坐起身,拍掉了短裤上的灰尘。他站起来,对着Dean伸出一只手,Dean抓住了他的手,Castiel把Omega从地上拽了起来。

“棒极了。”Dean表示同意。“回头我们办公室见。”

Chapter Text

两个星期过去了,Castiel已经适应了OPA的新工作。等他完成FBI最后那点文书工作后,工作量就轻松了不少,也更方便他分配时间。在那之后,他很快就把OPA剩余的文件都过了一遍,然后Bobby立刻就让他和Dean、Benny还有另一位名叫Jody的特工一起着手于一件重大的Omega袭击案件。

Benny是这桩案件的负责人。虽然Cas基本上只是作为新人露露脸,额外搭把手,Benny还是保证会时不时给他些重要的工作。

在星期二和星期四的时候,Castiel会在早晨和Dean进行训练。最初的几次有点尴尬,部分是因为他们仍在试图找出对方的战斗风格;但主要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些无形的界线,而他们都害怕越过那道线。问题的一部分是,他们都不清楚这条线是什么,或者它代表着什么意思,所以他们不知道要如何回避它,这使得情况变得更为紧张。Castiel很确定,他们只是需要习惯对方的风格;而当Dean在他身边慢慢放松下来后,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在第一个星期结束的时候,他已经记住了办公室里每一个人的名字。在FBI的时候,Castiel永远都是局外人。但是在OPA,他有一种感觉:在某种层面上,他们都是外人,所以他们都很小心翼翼,和蔼可亲地对待他们遇到的每一个人。

有些时候,办公室里的一群特工会结伴出去吃午饭,并且他们总是会邀请Castiel。不过,除了这个之外,他意识到,其他人的社交生活就和他自己一样可悲。

总之,他已经爱上了这份新工作的所有一切。他非常地期待,这份工作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机遇。

***

“不过,我已经告诉过你了,Dean。我拒绝观看重制版。”Charlie沉着脸,“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主意的。”

“拜托,Charlie!”Dean哀嚎着,把Charlie的键盘推到一边,然后坐在她的桌子上。“据说,新的这一部相当不错。我是说,饰演夏洛克的那家伙有在里面出演。叫Bandersnatch Cumberpatch之类的。”

“我知道你知道他的名字,Dean!你就是在故意让我生气。”Charlie气鼓鼓地把双手交叠在胸前,撅起了嘴。

“我没有!”Dean大笑了起来。他向旁边瞥了一眼,注意到Cas端着一杯咖啡,正要走回他的办公室。“Cas!过来这里。”

“你看过最新的《星际迷航》电影了吗?”看到Cas来到Charlie的桌子旁,加入到他们之中后,Dean问道。

“没有。”

“哈!”Charlie说道,指着Dean。“你看过任何以前的《星际迷航》系列吗?”

“呃……没有?”

“搞什么鬼,伙计。”Charlie说道。

“他多半只是《星球大战》那一派的。”Dean耸耸肩。

“我也没看过那个。”

什么?!”Charlie和Dean同时大叫了起来,忘记了他们对彼此的恼怒情绪,然后转头面向Cas。这让Alpha感到一阵尴尬。

“我,呃……抱歉?”他说道。

“你居然没看过《星球大战》,你是怎么活在地球上的?”Dean质问道。

“我母亲是个虔诚的信徒,她不喜欢现实题材的电影。”

“你还和母亲住在一起吗,Cas?”Dean问道。那听上去似乎是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Castiel困惑地皱起了眉,把脑袋歪向一边。“没有。”

“那你就没有借口,伙计!还有什么其他‘现实题材’的电影是你没看过的?”

“大部分都没看过,大概吧。”Cas承认道。

“什么?!伙计。你是在说,你从来没看过《铁面无私》?《指环王》?《虎胆龙威》?《低俗小说》?《教父》?还有那该死的《恋恋笔记本》?”

面对Dean列出的每一部电影名,Castiel依次摇了摇头,突然在最后个名字上犹豫了会儿。“哦,等等,我想我看过这一部。”

“我觉得我要吐了。”Dean说着,转头面向Charlie。他们交换了某种表示忍耐的眼神,然后转回头面对Cas。“在我列的所有电影里,为什么只看了那一部?”

Castiel脸红了起来。“哦。我,呃,在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位女朋友,她逼我和她一起看了这部电影。”

“你有过——哦。真的?我猜,是个Beta女孩?”

Castiel不明白,这和那些电影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期间,Charlie一边微笑一边观察着他们之间的交谈。然后,她的微笑渐渐变得邪恶起来,并开口问道:“Dean,你为什么不邀请Cas一起参加电影之夜呢?”

Dean狐疑地瞪着她。“那为什么不邀请Cas参加电影之夜?”

“Cas,你应该来参加电影之夜,”Charlie说道,翻了个白眼,“我们可以好好地给你科普一下电影。”

“我不想破坏你们的传统——”

“别担心,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Benny和Andrea都有长期邀请函。Jody也是,但她基本不会参加。”

“参加你们的电影活动?”Benny问道,加入到谈话之中。“是啊,我和Andrea偶尔会参加,在电影不是太宅的时候。”

“好吧,《星球大战》才不宅,伙计。那是另类的经典。”Dean说道。

“随你怎么说,兄弟。”

“但是,说真的,Cas,你应该来看看。我们每周都会进行电影之夜——今晚我们可以来一次第四、五、六部的马拉松,下一周我们可以看第一、二、三部。”

“我们为什么不按照顺序——”

“不行!”Dean大喊起来,向前跳了一下,用手捂住了Castiel的嘴。Cas对着Dean眯起了眼睛。“在我说:‘你不会想让Charlie从那一部开始的时候’,你要相信我。”

“长话短说,第四~六部发生在第一~三部之前。”Charlie大笑着。“所以?你能来参加吗?”

“什么时候?”

“今晚。”Dean答道。“在我家。”

“我想,我可以参加。”Cas说道,妥协在Charlie和Dean充满希望的微笑压力之下。

“耶!”Charlie尖叫起来。她跳了起来,用胳膊环住了Castiel的脖子。“等我们看完《星球大战》后,我们还有整一个世界的电影可以介绍给你。这一定会相、当、有、趣!我们会让你脱离怪人的队伍,Novak。”

***

Dean把他所有的脏衣服都扔进了衣柜里,在这堆歪歪扭扭的衣服掉到地板上前,关上了衣柜的门。他自己都不确定,他为什么要清理他的卧室。很明显,Charlie或者Cas都不会进入他的卧室。他只知道,他必须让他的公寓看起来可以见人,因为它乱得一团糟。他甚至还提早下班了——这么多年来的头一回——为了给自己留有足够的时间来打扫。

当然,Charlie已经来过无数次了。见鬼,她甚至还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过(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秘密的暗恋问题,考虑到她只喜欢小妞,而他大部分情况下都喜欢……好吧)。她见过他的公寓各种乱糟糟的样子——一大堆碗碟堆在水池里;到处都是DVD;衣服散乱在地板上。但Cas从没见过这些。Cas看起来像是喜欢东西理得整整齐齐的那类人。而Dean……好吧,他可没打算要给Cas留下或者深刻印象之类的,他只是希望Cas能好好看电影,不要被这些混乱分散了注意力。

Dean感觉手机在口袋里振动起来,便把它拿了出来。看到来电者的姓名后,他露出了微笑。他飞奔过去,关掉了音乐,然后接起了电话。

“Sammy!”

电话里传来了被逗乐的笑声,使得Dean笑得更开心了。“Dean,你为什么听起来气喘吁吁的?”

“哦,你知道的。生活令人忙碌……派对,喝酒,做爱。这些你都知道的。”

Sam哼哼着。“没错,也许你不想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呆子。但我还是设法弄清了,你在哪个时区。你那里现在才下午两点,即便是,也不会这么早就出去浪。”

“你他妈的是怎么发现的?”

“呃。”Sam害羞地笑了起来,“上次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我问你几点了,你回答了。所以我发现你比我早了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你在中部时区。那代表着你在中西部的某个地方。”

“好吧,明显你是闲得没事干了。听着,我告诉过你,只要你想,我就会来看你。所以别试图找出我在哪儿。就这基本算是我唯一的原则。”

“我知道,但是你在转移话题,Dean。你在做什么,让你气喘吁吁的?”

“伙计,你又开始多管闲事了。”Dean叹了口气,靠在他的厨房吧台上,揉着自己的鼻梁。他弟弟并不知道Dean在做什么工作。他要是发现的话,一定会发疯的。所以Dean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沉默,闭口不提他的工作(以及任何可能会让Sam发现他的工作的事情)。“碰巧,我在打扫公寓。”

“这会让你气喘吁吁?”

“我可能在……”Dean瞥了一眼他的立体声音响,“呃,我可能同时在跳舞……”

Sam大笑了起来,使得Dean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等等,回到刚才。你在打扫?为什么?”

“有人要来我家。”Dean嘟哝着,希望这不会转变成一次审问。不过,Sam又凭什么会从现在开始轻易放过他?

“Charlie?”

“是啊,还有我的朋友Cas。”

“Cas?我之前从没听过她的名字。”

“是。还有,是啊,他,呃……他是新来的。新的朋友。但是,不管怎样,我们只是准备进行一次电影之夜类似的事情,所以……”

“不,不,等等。话题回到Cas身上。你是怎么遇见他的?他是什么,Beta?Omega?还是说,他是……”

见鬼。Sam,这个有着可怕的第六感的恶魔小孩,总是能在他哥哥试图隐瞒什么的时候戳穿他。

“他是……见鬼。好吧。他是Alpha,但是——”

“Dean!你邀请了你刚刚认识的Alpha去你家?!”Sam大叫了起来。

“Charlie也会在这里的。”Dean耸耸肩。他走到了水池边,准备开始洗碗。

“Charlie个子有多大?”Sam突然问道。

“什么?”

“她有多高?像是——”

“伙计,我也不知道?大概1米62的样子?”

“所以,是啊,Dean。对于某些鲁莽的Alpha,她绝对可以帮上大忙——”

“好吧。首先,事实上,Cas是我见过的、头脑为冷静的Alpha;第二,他绝对对我没有那个意思;第三,实际上,我可以照顾我自己,这句话我对你说过无数遍。”

Sam夸张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好吧。很抱歉,是我唠叨了。”

“没事。”Dean说着,翻了个白眼。“学校怎么样?”

Sam笑了。“话题转得真快,Dean。学校很好。我的导师在帮我找暑假的实习工作,那可以真正帮助我进入优秀的法律学院。哦!还有,两周之前,妈妈在春假的时候来看我了——”

Dean正在清洗的盘子突然从他手里滑落,它在池子里发出响亮的咔嗒声时,他被吓了一跳。

“你还好吗?”Sam问道,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

“没事。”Dean说道,声音显得微微颤抖。“我很好。所以,呃,她在加利福尼亚过得怎么样?只有她来看你了,还是……?”

“爸爸也来了,我只是觉得,你大概不想听到这个。并且,是啊,妈妈很喜欢这里。我们去洛杉矶玩了几天,参观了景点。你要知道,Dean,你可以和她说说话——”

“我不能,Sam。你知道我不能。”

“Dean,她以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要假装我没有时不时和你联络,是有多难吗?尤其是在她——”

“是啊,那对你来说一定相当艰难,Sammy。听着,只有John死去的那一天,我才能‘死而复生’,好吗?我保证。还有,嘿,不管怎样,按照他的生活方式,他的肝脏是坚持不了太久的。不过,无所谓了,我必须要挂电话了。我的公寓真的非常乱,再有没几个小时,Charlie和Cas就要过来了。”

“要开始电影之夜,这个时间点有点早吧,不是吗?”

“非常时期。Cas从没看过《星球大战》,所以我们今晚要把原始的三部曲全部看一遍。”

“哦我的天哪,”Sam大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个呆子。玩得开心,还有,你要小心点,对那个——”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聊。”

***

Charlie和Castiel同时抵达了Dean的公寓。Charlie连门都没敲,就推开了门,抓着Castiel的手腕,拉着他跟她一起进门。从Cas的第一眼来看,这是一间相当不错的公寓,并且比他期待中的Dean的公寓要干净很多(他见过Omega的办公室,那实在有点吓人)。

公寓大楼位于距离城市10分钟左右路程的地方(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是下午3点。所谓的“10分钟”可没有把芝加哥的交通计算在内)。

“宝贝,我回来啦!”Charlie大喊道。

Dean出现在他们右手边敞开的门廊处,对着Charlie皱起了眉头。“当然,Bradbury。赶紧进屋。”

“别哭哭啼啼的了,宝贝。你把电影准备好了吗?”

Dean撅起了嘴。“我把它们拿出来了,不过还没摆好——”他都没来得及把话说完,Charlie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门厅,完全无视了他。

Dean翻了个白眼,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那么,Cas,欢迎来到Winchester宅邸。”Dean说道,“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

Cas点点头,露出了微笑,举起了他顺路过来时采购的那袋东西。

“棒极了。”Dean微笑着。他走到一边,示意Cas沿着门廊走进去。在Cas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Dean顺便从Alpha手里取走了那个袋子。

Castiel发现自己正站在Dean的厨房里。他的厨房布置简洁,却井井有条。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空白的、棕褐色的墙壁和光秃秃的台面。

“很抱歉我不得不让你顺路去一趟便利店,Cas。”Dean说道,开始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吧台上。“但是我只有拉面,爆米花,和冷冻披萨,就这些了。我们打算做点汉堡,不过那得等到第一部电影结束之后。来吧。”

Dean抓住了Cas的手腕,把他拽向了Charlie消失的那个方向。他们发现她在客厅里,满脸期待地坐在电视机前。“你准备好重塑你的世界观了吗,Cas?”她迫不及待地问道,抬头看着他们。

“也许吧。”Cas说道。等Dean把他一屁股推到沙发上,并且Dean和Charlie纷纷挤在了他的两侧后,他终于开始担忧起来。在他开始质疑他的选择把他推向这个局面之前,音乐自扬声器中响起,电影开始了。

***

等他们看完《星球大战:新希望》之后,Dean和Charlie同时期待地望着Castiel。

“怎么样?”Charlie问道。

“我震惊了。”Castiel承认道,“起初,我有点顾虑。它看起来相当的……古怪。不过我很喜欢它,这让我非常震惊。”

“耶!”Charlie尖叫起来,抱住了震惊中的Alpha。Dean露齿而笑,拍了拍Castiel的膝盖,然后站了起来。

“准备吃晚饭?”

他们一同做了汉堡——是Castiel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汉堡。好吧,是CasDean一起做的汉堡。在他们开始做饭前,Dean就被Charlie给烦透了,然后把她踢出了厨房。一边说着,如果她不乖一点的话,就在播放Leia比基尼场景的时候把她锁在浴室里。Cas不是特别确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她走出厨房的时候,Charlie对他眨了眨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他们吃完饭后,Charlie用力地把Castiel拖回了客厅,准备观看后面两部电影。

当Castiel因为Darth Vader事实上是Luke的父亲”而受到惊吓之后,Dean和Charlie就像是发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

“老兄,”Dean勉强在大笑中挤出这句话,“我从没遇见过任何人会不知道Vader就是Anakin。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伙计。”

Castiel瞪着Dean。“那么,很明显,Dean,我不知道。”

***

等他们看完第三部电影后,他们一起坐在那里,聊了一会儿。Dean和Charlie很高兴地发现,Cas——用Charlie的话来形容——“内心有着一个宅男,就像邓布利多的凤凰一样自灰烬中浴火重生。”(对此,Cas困惑地皱起了眉,看着Dean,似乎在向他求助。但Omega却对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最终,Charlie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她要回家去陪她的猫。Castiel知道,他也该回家了,以免他过度利用了这份热情。

“好吧,这就和往常一样的有趣,Dean。”Charlie说道,飞快地给了Dean一个抱抱,然后蹿出了门口。“明天见,小贱人们。”她顺着她的肩头呼唤道。

“谢谢你邀请我,Dean。”Castiel说道,尴尬地站在Dean的公寓门廊那儿。“这些电影让我很开心。”

“很好。我想,你会喜欢接下来那三部的。”Dean露齿而笑。“所以,呃,明天见?”

Cas点点头。“晚安,Dean。”

有那么一瞬间,Cas以为Dean准备给他一个拥抱。但随后,Dean只是伸出了手,示意Alpha和他握手。Cas扬起了一侧眉毛,看着Dean递出的手,然后露出了微笑。

“呃。晚安,Cas。”

瞬间,Castiel鼓起勇气,用双手握住了Dean的那只手,直直地注视着Dean的眼睛。起初,Omega似乎对这份接触表现出了警惕;但在看到Castiel没有做出任何其他动作后,他放松了下来。“Dean,我只是想对你说谢谢,为了你为我做的一切。”

Dean看起来似乎打算要插嘴,但是Cas阻止了他。“自从我们见面以来,你一直都很随和,非常乐于助人——不仅仅是这份工作。你对我也很友好,在——”

“哦我的上帝啊。”Dean呻吟起来。在翻了个表示恼火的白眼后,Dean向前跨出一步,拽过Cas,紧紧地抱住了他。

Cas哼哼着,贴向了那个拥抱,把Dean稍稍拉向了自己。老天啊,Dean闻起来就像是世间美好的一切。Castiel不得不刻意克制自己,不要去闻Omega的气味。

“你能赶紧闭嘴吗?”Dean贴着Castiel的肩头喃喃着。“我不喜欢这种言情电影一样的场面。”

Cas主动挪开了身体,对着Dean露出了微笑。“我明白。明天公司见。”

***

等Castiel到家后,他把钥匙扔在了厨房吧台上。听到黑暗中突然传来的声音,他瞬间惊呆了。

“你好,Castiel。”

Chapter Text

入侵者打开了厨房的灯。在突如其来的刺眼光芒下,Castiel眯起了眼睛。他抓起门旁的花瓶,用作自卫,准备扔向厨房里那个人——管他是谁。随后,他认出了入侵者,咕哝着把花瓶放回了原位。

Gabriel如果我对你开枪了怎么办!”面对那个坐在他柜台上、得意洋洋的混账,他低吼了起来。

“用你那致命的花瓶?”

“我没把枪带在身边,算你走运。”Castiel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挂在了门旁的钩子上。

“那么,我就是很走运。”面对他的愤怒,Castiel的哥哥大笑了起来。“但是,哦我的上帝啊,Cassie。你应该看看你的脸!我完全吓到你了!”

“我恨死你了。你在这漆黑的屋子里坐了多久了?一直在等我?”

“几个小时。我没想到你还会有个人生活!直到一小时前,我都在玩手机,所以,也不算太久。顺便,我需要借用你的充电器。”

Castiel翻了个白眼,走向那矮小的Beta。他把Gabriel从柜台上推了下来,就在他哥哥刚才坐着的地方下面拉开一个抽屉。“充电器就在这儿。虽然在发生了刚才的事之后,我不是很想借给你。”

Gabriel仍旧从他手里抢过了充电器。“你刚才对着我翻白眼了吗?老天啊,你是谁啊?我感觉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啊。Castiel意识到——所以Gabriel并不只是过来把他吓出心脏病的。虽然Gabriel永远都不会承认,但他确实挺想念他弟弟的。

“很抱歉最近我都没时间陪你还有Anna。新工作一直很忙——”

“没错。你那个名·字·不·可·奉·告的政府机构的绝密工作。”Gabe眨了眨眼。

Cas再次翻了个白眼。他承认,差不多OPA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这么做,才导致他染上了这个习惯。“是Omega保护协会,Gabriel。不是中央情报局。你有权利谈论他们。”

Gabriel耸耸肩。“所以,你怎么会没有随身带着枪?你才刚下班,对不对?”他问道,进入了侦探模式。

“事实上,我不是刚下班。”

“什么?!你是在图书馆之类的地方吗?”

“没有?为什么我会在——”

“好吧,我在这里,Anna和Michael在一起吃晚餐,而你没有任何其他的朋友。所以你到底去哪儿了?”

Cas撅起了嘴。“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就自己想想。”

Gabriel思考了几秒钟后,耸耸肩,重新跳起来,坐回到Castiel的柜台上。“我太懒了。告诉我吧!Cassie!”

“难道你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干了吗?跑来这里分析我的个人生活?Kali去哪儿了?”

Castiel并没有在暗示,Gabriel会是忽略伴侣的那类人。如果Castiel和他将来的伴侣能像Gabriel和Kali那样深爱着对方,那他会认为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

“她去探望她的父母了。直到周日前都不会回来。别转移话题,Castiel James Novak!”他训斥道,前倾身体,弹了弹Castiel的耳朵。Cas咕哝了起来。

“哦,你知道你吓唬不了我的,大坏蛋Alpha男孩。哇哦!等一下!”Gabriel从柜台上跳了下来,踏入了Castiel的个人空间。

“呃,Gabriel,你在干什么?”

Gabriel夸张地用鼻子嗅了嗅,瞪大了眼睛。“你·是·在·约·会·吗?”他大叫起来。

“什么?没、没有。为什么你觉得——”

“骗子!哦我的上帝啊,Castiel!你身上都是Omega的味道!!现在,告诉我你刚才去哪儿了!那个Omega是谁?约会进行得顺利吗?好吧,既然对方不在这里,说明约会进行得不太顺利。不过,你有没有至少得到一个亲亲之类的?哦,我感觉我是个骄傲的老妈!”

“那不是约会,Gabriel!如果你能冷静下来,也许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他是我的同事。我刚才和他在一起,并且还有另一位工作上的新朋友。我们在一起看电影。”

“哦。”Gabriel说道,显然非常失望。“但是,嘿!至少你开始交朋友了。很好很好!”

“谢谢你的支持。”Cas说道,完全没有隐藏他话语里讽刺的意思。“但是,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已经累坏了,我想去睡觉。”

“当然可以,小弟。介不介意我在这里借住一个晚上?我没想到会等你这么久……然后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饭,聊聊近况!你可以和我谈谈你的新工作!”

Cas犹豫了。明天是星期四。“明天早上我约好了要和Dean进行训练。”

“Dean是谁?”

“呃,”Castiel能感觉他的脸开始发热,知道他哥哥会进一步地调戏他。“就是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的Omega。”

“等等,你和一个Omega一起进行训练?就像是,浑身是汗、扭打在一起的那种训练?”

“那不是——”

“Cassie,你这坏狗狗!他性感吗?”

“我……是的,他很性感。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你们当然不是。你不过是去了他家和他一起看电影,然后你在某些早晨和他一起进行摔跤运动,并且你——”

“Gabriel!”

“哦,得了吧,Cassie。我有权为我的弟弟感到兴奋!你已经好几年没和人约会过了,并且——”

“并且我现在也没有在约会。如果你能保证不再谈论这个,我就给Dean发消息,告诉他明天早上我去不了。然后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吃早餐。”

Gabriel思考了一会儿。“好吧。但是,明天早上吃华夫饼的时候,你要把关于这个Omega的一切都告诉我。”他说道。在Cas能够抗议前,他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客房里。

Castiel咕哝着,掏出手机,开始给Dean发消息。

***

Hinley的案件向着不好的方向急转直下。

这本该是很简单的,一件重要但直接的案例,好让Castiel来熟悉OPA的工作是如何完成的。当Bobby最初把他加入这桩案件的时候,加上Dean和Jody的陪伴,以及Benny的监督,针对Hinley的指控非常轻。

Brady Hinley是头性别歧视、傲慢、粗鲁的猪,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更严重的事。他过去曾被指控过性骚扰和跟踪,而这次的指控是强奸未遂。因为他是个长期反复犯罪的家伙,Benny一直在努力让他入狱,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对这名Alpha展开了全面调查。

某个周五的晚上,发生在酒吧的强奸未遂,还不足以使他入狱,充其量不过是一次口头教育和轻微惩罚。所以他们正在观察他,试图能抓到他犯下某些更严重的罪行。

但是,当Hinley意识到OPA正盯着他的时候,事态就变得急转直下。

一分钟前他还只是个蠢货,一分钟后他就成了变态。

某一天晚上,Dean和Benny决定跟踪Hinley到酒吧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就是这最简单的一件事,让Hinley明白了这一切。

Hinley喜欢可爱的Omega,这一点臭名昭著。

Dean大约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Omega(至少,依Castiel拙见,是这样的)。

如果Hinley看到Dean独自一人坐在酒吧里,他当然会去找Omega。

事情发生的时候,Dean应对得非常棒。Hinley请Dean喝了一杯酒,给了Omega一个假名字,Dean顺着他的把戏将计就计。但是,在对话进行了两分钟后,Dean意外地叫了Hinley的真名。

当Dean说漏嘴的时候,Hinley很快就发现,Dean是曾负责他过去的骚扰案件的OPA探员之一(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Dean几乎没怎么参加;他们都没想过Brady会记得)。

两人开始争执,Brady没说几句话,就触犯了Dean的所有底线。事情瞬间升级到需要Benny和酒保介入的程度。Hinley用各种侮辱的名字称呼Dean,Benny不得不强行把Omega拉开,才没让他把Brady的眼珠子挖出来。

Benny告诉Hinley小心不要露出马脚;Hinley对Benny说,他们永远都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

从那以后,Hinley就开始发疯。他在嘲笑OPA,试图看看他可以在犯罪边缘游走多久。事实上,他们没有证据证明那是他干的——那个混球聪明到令人恼火,掩盖了他的所有罪证——但他们知道,那就是他干的。

最糟的是,Hinley的罪状不再只是强奸未遂

有三项单独的强奸指控,每项发生的时间相隔一周。虽然这对Omega们具有毁灭性的打击,但至少没有成结发生,也没有结为伴侣。那不会永远在他们身上留下创伤,但是OPA的每个人都很担心,Brady会在某一天选择完成他的游戏。

不幸的是,受害者当中,没有任何一人可以认出强奸犯。他戴着面具,从后面袭击了他们。

然而,这和Hinley以前犯下的罪行不一样。这一次,他闯入了Omega的家里,在私人地盘上袭击了他们,而没有选择那些在公共场合的、喝得醉醺醺的、心甘情愿的人下手。一切迹象都表明,他事先就选好了受害者。

***

“这都是我的错。”Dean叹着气,把他的额头砸在会议桌上。Castiel正坐在他身边,尴尬地拍了拍Omega的肩膀。

“Dean Winchester,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Jody斥责道,“这当然不是你的错。”

“她说的没错,Dean。”Cas表示同意。

“听着,伙计。”Benny说道,在Dean的桌子对面坐下。Omega抬起头,看着他,阴沉着脸。“很明显,这家伙就是个见鬼的疯子。总有一天,他会露出破绽的。还有,看看好的一面——他越来越大胆了,但他也越来越自以为是了。那通常会导致失误发生。”

“是啊,但是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们抓住他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我的责任。”

“所以,我们就把他抓起来。”Castiel耸耸肩。Cas知道,谈话并不能让Dean感觉变好。工作才能让Dean好受点儿。抓住那个“狗娘养的”——Omega是这么称呼他的——才能让Dean更加好受。

Dean点点头,对着Cas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说道,“好吧,我同意。”

“很高兴知道,我们都同意‘抓住那个坏人’,”Benny轻笑出声,“现在,我们可以回去工作了吗?根据Brady的作案记录,我想,直到这个周末之前,他暂时不会有所动作。所以,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来理清一些事,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

星期五下午,Dean带着灿烂的得意笑容,冲进了会议室。他关上身后的门,把一个马尼拉文件夹举在头顶上。

Bobby,Jody,Benny,还有Castiel,全都无精打采地看着他。他们都被这桩案子搞得精疲力竭、气急败坏。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看到Dean没有立马作出解释,Bobby咕哝了起来。

“我发现了Hinley是怎么选择受害者的!”

“他在选择受害者?”Benny问道,看起来依然不以为然。

“甜心,我以为我们达成了一致意见——他只是随机地跟踪那些Omega回家。”Jody说道。

“错了!”Dean说道,指了指Jody。他走到那块钉着所有案件信息的软木板前,指了指三名受害者的照片。“他们都有哪些共同点?”

“他们都是Omega?”Benny挖苦般问道。Dean对着他眯起了眼睛。

“好吧,我不知道。”Jody说道,前倾身体,近距离地仔细盯着照片,“他们都很漂亮,中产阶级,单身的Omega,并且他们看起来年纪都差不多。”

“就是这个!相同的年纪!”

“他们都和Hinley的年纪差不多,对不对?”Cas猜测道,“他们认识他吗?”

“没错!Cas猜到了。我们之前都没注意到,是因为我们都假设Hinley是随机挑选受害者的。但是他们的年龄全都一样。在我查看第一名受害者的档案时,我意识到她和Hinley在同一片地区长大。我深入研究后发现,他们上过同一所小学。”

“嗯哼。”

“是啊。我拜访了那所学校,他们给了我这个。”Dean说着,从他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老旧的班级合影。它看起来像是从学校年刊里抽出来的。Bobby伸出手,Dean把照片递给了他。

“Pendleton女士的毕业班。”Bobby一边说一边读出了照片顶端的标题。

“是啊。然后,在照片里,你可以看到所有的三名受害者。另外,看看那张微笑的脸。”Dean说着,指了指某个看起来脾气很暴躁的男孩的脸。

“那是Brady?”Bobby吸了一口气,眯眼盯着照片。

“当然是。”

“你到底怎么发现这个的?”Benny问道。

“呃,我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Dean耸耸肩,“我差不多把我们所有关于Hinley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只是运气好而已。”

“我不知道,Dean。”Bobby说道,“这看起来范围还是很大……”

“等等再下结论,我还有更多的信息。我和那位Pendleton女士谈了谈,她依然记得Hinley,说他的童年非常糟糕。显然他在幼儿园和一年级都留过级。由于这个原因,他在四年级的时候就显露第二性别了。到了六年级,当其他人都开始显露第二性别的时候,Hinley已经过了两年压抑荷尔蒙的日子了。所以他对那些刚刚表现的Omega们做出了各种可怕的举动,程度严重到教师们不得不在体育课和课间休息的时候把他隔离开。还有各种类似的狗屁事情。”

“并且,事情越来越蹊跷了。”Dean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Casey?第一名受害者?她是班上第一个显露第二性别的人。第二名受害者,Jack,是第二个显露第二性别的人。发现规律了吗?”

“所以他是追着他毕业班的那些Omega们?看起来还是有点随机。”

“不一定。别打断我,Benny。听着,班级里第三个显露第二性别的人不是我们的第三名受害者Sara。而是一位名叫Chris的Omega。Sara是班上的第四个。我和所有的受害者都聊过了——还有Chris——我给他们看了照片,他们全都瞬间想起了Hinley。事情是这样的:Hinley以前调戏过这三名受害者,但不包括Chris。并且那三个人全都拒绝了他。所以,我认为他是在找那些曾经拒绝过他的Omega们,从头挨个开始。”

“我想,那说得通。”Bobby咕哝着,“我们已经发现他是个记仇的家伙了。”

“没错。”

“所以,名单上的下一位是谁?”

“班级里还有另外三名Omega。我们必须要在他对他们下手前抓住他。否则,我们就不得不和他中学里的每一位Omega面对面交谈了。那样的话,局面就对我们很不利了。”

***

他们成功地和Hinley名单上接下去的两位Omega取得了联系,并且坚持让一名OPA特工全天候陪着他们,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星期六早晨,在他们试图联系第三位Omega的时候,没有人接电话。他们打了她家里的电话,她的手机,都没有人接。他们甚至给她的隔壁邻居打了电话,让她去敲Omega的家门,因为——也许她只是在睡觉,又也许她不接手机里的陌生来电。这总要比另一种可能性好。

根据邻居所说,那个Omega的——她的名字叫April——车停在车道上,但没有人应门。

他们立刻让紧急反应小队从办公室出发。随后,Benny,Jody,Cas还有Dean一起挤上了Dean的车,驶向了Omega的家。Bobby的车跟在他们后面。

等他们抵达目的地后,他们遇到了神情严肃的紧急反应小队。小队中的几个人站在草坪上,但是房子的前门依然挂在铰链上——紧急反应小队不得不破门而入。

“我不会上楼的。”当Dean和Benny冲上前的时候,小队中的一个人向他们警告道。但是他们已经推开了那个人,走进了屋子。

Castiel和Jody正准备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Bobby的车呼啸着在Dean的Impala后面停了下来,OPA局长从车上跳下,快步跑向他们。“该死的。Dean和Benny已经上楼了?”

Cas点点头。

“混账。”Bobby咒骂着,用手抹了一把脸。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Bobby?”Jody问道。

“在我们赶来的路上,小队给我打了电话。Hinley和这个Omega结为了伴侣——他们现在还在楼上,被结锁在一起。”

“呃,该死。”

“我听到了。”Bobby说道。他皱起眉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过,这还不是世界末日。记得Balthazar吗?他在研究某种外科手术——可以从Omega那端除去伴侣间的联结。”

“这是什么原理?”Jody问道。

在Bobby解释一通后,Cas问道:“Dean和Benny知道这件事吗?

“你知道吗,我不认为他们清楚这件事。你能进去叫他们出来吗,Cas?我不希望他们现在待在楼上——对可怜的April来说,数不清的联邦特工在那里走来走去已经够糟了。我们必须等到Hinley的结消下去,然后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Castiel点点头,溜进了房子里。

“他们在哪儿?”他向一名紧急反应小队成员问道。

“楼上。”

楼上,另一名特工尴尬地站在敞开的卧室门口。Cas听到卧室里传来了Benny愤怒的声音,但他听不清楚那Alpha说了什么。

“小伙子们,你们能过来真是太好了。”Cas走进卧室的时候,Hinley正在挑衅。“但是你们的时间点选的不太好,对我和我伴侣来说、不怎么方便。”

“你这个畜生——”

看到眼前的场景,Castiel感到一阵不安。Hinley没穿衣服,那个被压在他身下的娇小Omega亦是如此。女孩正忍着啜泣,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看到Castiel的表情,Hinley得意地笑了笑,向前顶了顶胯,迫使Omega大声哭了起来。

Benny发出了怒吼,低沉而危险,对着Hinley骂了一串脏话。他因为愤怒而发着抖,向着那个Alpha跨出一步,但是Cas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在Benny对他咆哮出声,并试图推开他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Benny比Castiel要高一二英寸的样子,但是Cas更为强壮。

“下楼,Benny,”Cas低吼着,“现在就下去。这是Bobby的命令。”

Benny咆哮着,但还是转过了身。他最后瞪了Hinley一眼,冲出了房间。

Dean正靠在墙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神情阴暗。当Cas伸手碰到他的胳膊时,他跳了起来,茫然地盯着Alpha看了几秒,才终于回到现实。“Dean,”Castiel慢慢说道,用双眼紧盯着Omega,“Bobby想让我们下楼。”

Omega点了点头,他瞥了Hinley一眼,下巴肌肉紧绷着,跟着Benny走出了门。

“很好,顺从的小婊子,”Hinley在背后叫着他,“你可以走了。”

“畜——”Cas听到走廊里传来了咒骂声,然后Dean冲回了房间,径直向着Hinley走去。但是,如果Cas可以拦住Benny,那么Dean根本就不是问题。

Dean”他厉声说道,“下楼。

Dean先是对着Cas发出低吼,然后是Hinley。他最后挑衅地瞪了一眼,离开了房间。

“Watson,”在Dean走出去的时候,Castiel对着门边的OPA特工说道,“去房间外面等着,等Hinley的结消下去后,通知我们一下。别让他一个人和April待着。”

终于,Castiel转过身,面向那两个被结锁在一起的人。他彻底无视了Hinley,在床边蹲下,温柔地对Omega说道,“April,我知道现在这很难令人信服,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Hinley哼了一声。就算April能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也没表现出来。“我们是来帮你的,并且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帮你的。至于你,”Cas说道,转向那个Alpha,语气变得冰冷,“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可不会这么自信。”

Hinley的得意微笑稍稍褪去了一点,他疑惑地皱起了眉。但在他能够向Cas询问、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Cas已经走出房间,下了楼。

他发现Bobby,Benny,Jody在厨房里等着。Benny正生气地走来走去,但Bobby和Jody看起来相对冷静。Dean则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盯着窗外,皱着眉头,表情异常严肃。

“那个畜生,”Benny低吼着,“他知道我们在抓他,所以他和她结为了伴侣,这样我们就不能逮捕他。”

“为什么我们不能逮捕他?”Castiel问道,脑袋歪向一边。

“那会杀了April 的。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但也差不多。刚刚和人结为伴侣的Omega无法承受几小时都不在他们的Alpha身边,更别说是长期的。”Jody解释道。

“哦。当然。”Castiel说着,没有仔细去听Jody在说什么。他正忙着用关切的眼神看着Dean。Omega呼吸粗重,Cas离得他很近,足以闻到他气味里散发出的痛苦。

就在他看着他的时候,Omega咆哮着,用拳头砸了一下柜台,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走到草坪上。

没有任何人对Dean的离去作出反应。

“除非她选择手术,但这取决于她。”Bobby若有所思地说道,看着Dean刚刚冲出去的那扇门。“我能和你在门口谈谈吗,Novak?”

“当然。”Castiel皱起眉头,跟着Bobby来到门厅。

“我需要你去看看Dean。”等他们离得足够远,不会被Benny和Jody听到后,Bobby说道。

“好的——”

“不,先听我把话说完。Dean总是会因为这样的案件而沮丧,甚至连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Dean现在正在外面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自己。出于某些原因,他似乎挺喜欢你的。所以,也许你可以开导一下那个小傻子。”

“我会尽力的,Bobby。”

“我知道你会的,孩子。”Bobby说着,给了Castiel一个会意的眼神。“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对他严厉一点。他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听进去。”

“他经常会这样吗?”Castiel皱起眉头。

“频繁到足以让人担心。实际上,你最好赶紧让他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行不行?我们可以搞定这里的一切。而Dean一旦陷入这种情绪,对谁来说都不好。让他请个假。”

Bobby给了Castiel最后一次鼓励,然后示意他出门去找Dean。

Chapter Text

Castiel差点被Dean绊倒——他正坐在前门的台阶上,茫然地盯着前方。Cas在他身边坐下,Omega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你要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在Omega的身边静静地坐了一分钟后,Castiel说道。Dean终于把视线转向了Castiel,研究着Alpha的表情。

“其实,还是我的错,”Omega耸耸肩。这个姿势很随意,但在Dean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了。Castiel从没见过眼前这位坚强的Omega变得那么脆弱。“如果我没有暴露卧底身份,或者我能更早发现Hinley的犯罪模式——”

“你不能因此责怪自己,Dean!你为此整整三天没有睡觉,你已经尽力了。并且,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在Hinley继续伤害别人之前抓到他——”

“我们没有救到April!”Dean大喊着,“我们的动作还不够快,没能救到April!”

Castiel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把Dean的手握在手心里,开始在Omega柔软的皮肤上摩挲,以示安慰,“你救不了所有人,我的朋友。”他认真地说道,始终盯着Dean。

然而,Dean垂下了眼睛,瞪着自己被握在Castiel手心里的手。他深呼吸着,然后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转身面对Alpha。“你不能这种蠢话,Cas!我是说,如果那个救了我的特工再晚十秒钟出现,我就——”

Castiel张大了嘴——他知道自己正目瞪口呆地盯着Omega。Dean和他露出了一样的表情,绿眼睛瞪得大大的,对于自己说漏嘴这件事感到非常吃惊。

“你就会怎么样,Dean?”Cas催促道,保持声音低沉、温柔。

Dean别开了视线,深深地、平稳地吸了一口气。“我就会和现在的April一样,”他承认道,“天知道我今天会在什么地方。”

“哦,Dean。”Castiel吸着气,站起身,拉过Omega,非常用力地抱紧了他。“我都不知道。我很抱歉。”

Caasss,”Dean哀嚎着,试图推开Alpha。可他纹丝不动。“我没事,快放手!”

“你别和我争这件事,Dean Winchester。”Cas贴着Omega的耳边,半是在低吼,更紧地拥住了他。“除非你也抱住我,否则我是不会放手的。”

稍稍挣扎之后,Dean终于叹了口气,回抱住他,甚至还把脸埋在了Alpha的颈窝里。他们就这样站了一分钟,随后,Castiel开始松开胳膊。可是,Dean却将他拉向自己,呜咽着表示抗议,“再让我抱一会儿。”他贴着Castiel的脖子嘟囔着。

“你想抱多久都可以,Dean。”Cas说道,来回抚摸着Dean的后背,表示安慰,“但你必须要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这不能责怪任何人,除了Hinley。如果没有你,我们或许永远都抓不到他,你明白吗?”

Dean点点头,终于离开了他的怀抱。

“很好。”Castiel说着,在Dean擦去眼角泪水的时候别开了视线。“再说,你应该知道,这不是April的结局。Balthazar发明了某种外科手术,可以移除伴侣间的联结。”

“什么?”Dean问道,瞪大眼睛研究着Cas的表情,“真的?”

“是的。”Castiel说着,露出温柔的微笑。“他只发明了从Omega那端切除的方法。他可以让April看起来从未结成过伴侣,但是Hinley那端的联结依然存在。也就是说,你知道的,会带给他极度的痛苦。但是April什么都不用再担心了——因为Hinley正面临终身监禁。”

Dean笑了起来。“哦,棒极了。我不知道还能这样。”

Castiel只是看着他,微笑着。

“还有,呃,对于刚才我说的话,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事实上,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而且……”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Castiel保证道,“你想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Dean对着他眨眨眼,然后看看April的家。“呃,现在?他们要怎么——”

“Bobby说了,他们会处理的。他想让你休一天假。”

Dean露出了夸张的表情。“我可以应对——”

“我知道你可以。我们都知道。”Cas说着,回想起Bobby说的话——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严厉一点。“但是,事实是——你已经差不多四天没睡了。无论如何,这件案子也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了。所以现在,是你开车,还是我来?”

“我来开车。你还没获得驾驶Baby的特权。”

Cas大笑起来,很高兴看到Dean又恢复了自我,然后爬进了Impala的副驾座。“我们要去哪儿?”

“你去过路边屋吗?”

“我想我没有。”

“那么,我们就去那里。他们的汉堡棒极了。事实上,是Bobby的伴侣Ellen开了那家店。它离这里很近。”

***

Dean把车开进了镇外一座看上去有些荒废的建筑的停车场。屋内光线昏暗,舒适宜人,大多数顾客似乎都是卡车司机类型的,他们都戴着棒球帽,穿着格子花纹的衣服。

服务员对着Dean挥挥手,告诉他随便坐。她毫不掩饰自己对Castiel的好奇,看着Dean把他带到了餐厅/酒吧的深处。

“你想谈谈吗?”等他们在角落的雅座里坐好、服务员替他们点了单之后,Castiel问道。

“谈什么?”Dean问道,不怎么愿意对上Castiel的视线。

“你在April家告诉我的。关于你如何——”

“是啊,我明白你指的是什么。”Dean打断了他,把玩着面前桌子上的银器,“我不知道,Cas。”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逼迫你。我只是无法想象,背着这样的负担,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要如何才能活下去——”

“他的名字是Alastair。”

“他的?谁?哦。。”

Dean扬起一侧眉毛。“是啊,”他轻笑出声,“你还准备打断吗,Cas?”

“不会了。抱歉。”

“我最好从开头说起,嗯?我出生在堪萨斯州,劳伦斯——我是说,这部分你已经知道了——我一直和父母还有弟弟住在一起,直到我表现为Omega后的一小段时间里。直到我逃离劳伦斯。长话短说,我之所以会逃走,是因为这个混账Alpha Alastair顽固地认为我是他的所有物……之类的狗屁事情,然后他……呃,他试图强奸我。好吧,严格来说,我猜他是成功了,他只是没能用结锁住我,然后那位OPA特工介入了,把我救了出来。”

Dean说完之后,抬起了头。看到Castiel被吓坏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Cas不确定,哪个才算更糟:Dean告诉他的故事、还是他漫不经心述说这个故事的方式。

“他是怎么——我不是说——那位特工找到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家旁边的杂货店附近。”

Castiel的下巴都快掉了。“什么?附近就没有人能早点过来帮忙吗?”

“哦,当然有人在附近;他们只是不在乎而已。他们所在乎的是:我Alastair的所有物。”

Cas皱起眉,歪过脑袋,眉头因为困惑而皱到一起。“我不明——”

“堪萨斯依然存在包办婚姻制度。Alastair是我的未婚夫。”

“哦。哦我的上帝,那太可怕了。你那时几岁?”

“十三岁。”Dean说道,再次因为Castiel的表情苦笑起来,“但是,因为Alastair和我是正式订婚的,Rufus——那位OPA特工——为了救我,冒了很大的风险。并且他知道,如果我回家的话,我爸爸可以——并且他绝对会这么做——依然让我和Alastair结为伴侣。所以他把身上的现金全都给了我,然后让我去苏福尔斯找到Bobby。所以我就跑了。”

“Dean,我很抱歉。你不应该经历这些。”Cas说着,从桌子对面伸出手,握住了Dean的手。不巧的是,这时,服务员端着他们的食物出现了,Dean飞快地把手抽了回去。

“所以,Bobby不知道这些事?”在服务员离开后,Castiel问道。

“不知道。Rufus给Bobby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会去找他。但是我恳求Rufus,不要告诉Bobby任何细节。我只是想要摆脱我的过去,你懂吗?”

“可以理解。那么,你的家人都还健在?”

“是啊。我之前告诉你我没有任何家人,很抱歉我撒了谎。情况太复杂了,并且一切都……”

“不用道歉,我完全能够理解。我猜,你现在不和他们中的任何人联络?”

“我和Sammy——我的弟弟——还在联系。在我长大的时候,我一直在照看他。所以一等Sam离家后,我就给他打了电话。在那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联系。他在加利福尼亚上大学——事实上,是斯坦福。那孩子简直是个天才——所以我可以随时去看他。只不过,我再也没有回到过堪萨斯。”

“因为这样的话,你就必须得服从那里的法律?”

“是啊。严格来说,我爸爸和Alastair可以通过法律追查我的行踪,然后把我抓回去。”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法律居然这么规定?”

“对不对?!那简直糟透了。所以,幸运的是,他们都不知道我还活着。”

Castiel竖起了眉毛。

“我爸爸是个顽固的老混蛋——好吧,Alastair也是。但是爸爸真的非常擅长追踪他人——他是个侦探。他能在几天内就找到我。在我向Rufus解释这个的时候,他做了几份人情,帮我伪造了我的死亡。”Dean实事求是地说道。“唯一糟糕的后果就是,妈妈也认为我死了。她从没有做错过什么——除了在一开始和我的混账老爸结为伴侣——但是我不敢和她取得联系。因为,一旦父亲发现我还活着……”Dean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夸张地发着抖。“我不能冒这个险。”

“就算你告诉他,Alastair试图强奸你?”Castiel问道,感到十分震惊。

“你不能强奸你的所有物,Cas。”Dean耸耸肩。

“Dean!”

Dean大笑着,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显然,不会这么想。但是我爸爸多半会这么说。”

“那太可怕了。”Castiel呼出一口气。

“可不是吗。”Dean表示同意,把一根法式薯条塞进嘴里。“你知道吗,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Castiel把脑袋歪向一边。“你觉得后悔吗?把这些告诉我。”

“不。”Dean简单地答道,再次耸耸肩。“不过,Bobby差不多算是我的父亲,而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他这些狗屁事情。”

“比起你和Bobby,我们的关系相当不一样。”

“是啊。”Dean说着,用某种严肃的表情打量着Castiel。Alpha无法破译他的这种表情。“你怎么会还没有伴侣呢,Cas?”

“什么?”Alpha问道,对这个问题措手不及。“我还没真的——”

“你说,你在大学里有过女朋友。不过,那一定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Cas顿了顿,对着Dean眯起眼睛。“你是在说我老吗?”

Dean大笑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比你大多少。”Cas撅起嘴,然后咬了一口汉堡。等他咽下这口汉堡后,他说道,“回答你的问题——我不知道。我猜,我只是一直专注于工作。并且,能和我成为伴侣的人,一定是非常特别的。那你呢,Dean?你是个相当有魅力的Omega。为什么你还没有伴侣?”

Dean笑着摇摇头。“‘相当’,哈?我没有伴侣,是因为我不打算和人结为伴侣。”

“永远吗?为什么?”Cas皱着眉问道。“不管童年阴影的那部分。”

“我现在很快乐,而我从没见过快乐地结为伴侣的情侣。”

“我知道很多快乐地结为伴侣的情侣!”Castiel争论道。“Benny和Andrea——”

“Andrea是个Beta。我指的是Alpha和Omega情侣。你告诉我听听,哪一对不是基于某种强权行为的,那么,我也许会改变主意。”

Cas已经有了答案。“我的妹妹Anna。她快乐地和一位名叫Alek的Alpha结为了伴侣。”

“他们结为伴侣几年了?”

“已经是第七年了。”

“你确定她很快乐?”

“当然。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Alek对她非常好。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没有什么强权行为。”

“嗯哼。我想我必须得见见他们。也许她只是对着你藏起了她的不快乐,因为你是她充满保护欲的Alpha哥哥。”

“或许你只是失望透顶,因为你在OPA工作了太长时间。”Castiel反击道,让Dean大笑着向后仰起了脑袋。

“有可能。”他承认道。

“你们两个需要甜点吗?”服务员问道,偷偷地靠近了他们,取走了他们空掉的盘子。

“我要一块苹果派。”Cas说道,靠在椅背上。

Dean对着他露齿而笑。“我也一样。”他对服务员说道。

等她离开后,Dean喃喃着某些类似——“就知道我喜欢你是有原因的。”——的话,但是Castiel也不太确定。

“你在说什么,Dean。”他问道,对着Omega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没什么。无论如何,回到我前面说的——这不是我不想结为伴侣的唯一原因。这份工作也不适合让我这么做——如果我没有伴侣,我能帮忙的事情就更多,你知道吗?”

“我猜也是。但是,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吗?我指的是结为伴侣这件事。”

Dean耸耸肩。“我服用抑制剂——它们就像是,超人般的力量。它们差不多抑制了我所有的性冲动、或者我可能对Alpha们产生的任何反应。所以,我现在过得很好。”

“哦。”Cas点点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望。“我能理解那会对你的工作有多大帮助。”

给他们送上派的不是那个服务员,而是某位稍微年长的Beta女性。她有着棕色头发,脸上同时带着和善的微笑和严肃的表情。“你居然过来吃饭都不知道要打个招呼,是不是,Winchester?”她问道。

“嘿,Ellen。”Dean说道,从雅座里站起身,抱了抱那位女性。“我当然会来打招呼。”

“那当然。这位朋友是?”她问道,严肃地盯着Castiel。她似乎也很好奇。

“这是Cas。我想Bobby肯定提起过他。”

“当然。”她说着,握了握Castiel的手。“OPA的新探员。很高兴见到你——我是Ellen,Bobby的伴侣。”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Cas对她微笑着。她差不多算是Dean的养母;他希望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哈。他很可爱,Dean。别忘了——下周五是Jo的生日,你负责蛋糕。接下来,你和Cas就好好享用派吧。”她说完,亲了亲Dean的脸颊,走回了厨房。

“她人看起来不错。”Dean坐回座位后,Cas一边咬了满满一口派,一边说道。

Dean哼哼着。“派很好吃吧,嗯?”

Cas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的。不过,如果你认为这个派很不错,那你应该尝尝我哥哥Gabriel做的派。他开了一家面包店。”Cas解释道。“他做的派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我确实喜欢美味的派。”Dean微笑着。“某天你得带我去尝尝——”Dean的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他的话。他把它拿出来,对着屏幕皱起了眉。“稍等,Cas。是Charlie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Charlie开始了长篇大论的解释。即便在桌子对面,Castiel依然能听到她的声音,那Beta女孩的语速就像是在开机关枪。

“等等,我的出现在OPA了?”Dean问道,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Charlie,那不可能,他——呃,是啊,那确实听起来像他,但他——你给了他我的住址?Charlie,这哪里听起来像是个好主意了?——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会这么做!呃,是啊……呃,哈。好吧,如果你把我的住址给了某个跟踪狂或是连环杀手,我对上帝发誓——算了吧。再见。”

Dean挂断了电话,低头盯着手机看了一分钟。

“Dean?”Cas终于追问道,他的大脑瞬间转向了最不好的可能性——那是Dean的父亲,或者Alastair,过来要把他带回堪萨斯。

Dean对着他皱起了眉。“显然,”他开口说道,“我弟弟正在我家等着我。”

“你弟弟……住在加利福尼亚的那个?”

“就是他。”

Cas皱起了眉。“怎么可能?”

“我也想知道,伙计。你能不能……呃,你介不介意陪我一起回家?以防万一那个人……不是Sam?”

Dean的问题背后未被点明的意义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当中,而Castiel——当然——点了点头。“我们走吧。”